《岸火沉年》霖也锐

358、偶尔翻出旧物，泛黄的试卷，当年偷偷写的便签 周六的

　　周六的清晨，天光缓缓漫过城市楼宇。一夜安睡过后，阳光透过窗帘缝隙落进房间，在地板铺出一道道细碎的光影。傅驰野和谢砚舟早早醒来，没有睡懒觉，两个人简单洗漱完毕，换上舒适的日常装束。距离约定的聚餐时间还有好几个小时，不用匆忙赶路，余下的时间可以从容整理东西。

　　昨天夜里群聊里，所有人互道晚安，各自休整，养足精神等待今天的相聚。群消息在凌晨之后归于安静，只有系统偶尔弹出的消息提示，安安静静躺在聊天界面。

　　傅驰野走到衣帽间，挑选外出的衣物。谢砚舟站在卧室的储物柜前，打算找一个便携的帆布包，用来装手机、充电宝还有随身小物件。储物柜的格子被整理得整齐，日常用品摆放有序，最靠内侧的一个储物箱，被塞在柜子深处，很久没有翻动过。

　　谢砚舟伸手把箱子往外拉了拉，箱子的卡扣有些老旧，拉开的时候发出轻微的咔嗒声响。箱子表面蒙着薄薄一层浮尘，是很久没有触碰的痕迹。

　　傅驰野听见动静，转头望过来。
　　“在找什么？”

　　谢砚舟蹲在柜子边，指尖拂过箱子表面的灰尘。
　　“想找个帆布包，顺便看到这个旧箱子，之前搬过来的时候收进来的，一直没打开过。”

　　傅驰野走过来，弯腰蹲在他身侧，看着这个落满灰尘的收纳箱。
　　“这里面装的是读书时候留下来的东西吧。搬家的时候一股脑全部收进来，之后就搁置在这里。”

　　谢砚舟点点头，伸手掀开箱子的箱盖。一股淡淡的旧纸张特有的气息缓缓飘散出来。箱子里面，满满当当堆放着旧书本、练习册、试卷，还有一沓沓的笔记本，以及几张折叠起来的便签纸。纸张经过岁月沉淀，边角已经微微泛黄，有些纸张的边缘出现轻微的卷边。

　　箱子里面的物件，全部是少年时代留存下来的痕迹。

　　谢砚舟伸手，轻轻拿起一叠试卷。纸张已经泛黄发脆，上面印着当年的考试题目，卷面上面还留着少年时期写下的字迹，红色的批改痕迹依旧清晰。有数学试卷，有语文卷子，还有各科的单元测验卷。有些卷子上面写满密密麻麻的演算步骤，有些卷子的边角，写着零零碎碎的小字，是上课走神时随手写下的短句。

　　傅驰野俯身，目光落在那些泛黄试卷之上。
　　“时间过得真快，这些试卷，已经过去这么多年。”

　　谢砚舟指尖轻轻摩挲试卷的纸面，指尖抚过纸上熟悉的笔迹。
　　“那时候总觉得日子漫长，一场考试接着一场考试，习题做不完，试卷堆得老高。那时候以为，那些难熬的日子会一直延续下去。没有想到一晃眼，我们已经走到现在。”

　　箱子底层，叠放着几本旧笔记本。笔记本的封面已经磨损，边角磨得发白。谢砚舟把笔记本一本本拿出来，摊开翻看。本子里面，除了课堂笔记，还夹杂着不少零碎的便签。有课堂上偷偷传过的小纸条，有随手写下的心事，有寥寥数语的玩笑，还有一些不敢当面说出口的心里话，写在小小的便签纸上。

　　有几张便签纸被折叠得方方正正，压在笔记本夹层里面。谢砚舟小心翼翼把便签展开，纸张已经微微泛黄，上面是少年时期的字迹，笔墨深浅不一。

　　一张便签上面，写着简短的几行字，是当年课堂上偷偷写下的。字迹青涩，带着少年独有的拘谨。
　　“今天的晚霞很好看，希望以后可以拥有安稳的日子。”

　　另一张便签，写的是细碎的期许，字迹有些潦草，是上课走神的时候随手写下。
　　“希望以后，不必再独自扛下所有。”

　　还有一张，字迹写得很轻，几乎快要被岁月冲淡。
　　“希望身边的人，都可以平安顺遂。”

　　一张张便签，没有华丽的辞藻，全部都是少年心底最朴素的愿望。那些藏在试卷缝隙、笔记本夹层里面的心事，当年不敢直白说出口，只能悄悄写在纸片之上，悄悄收好。

　　傅驰野安静站在一旁，看着谢砚舟一张张翻看旧物，目光落在那些泛黄的纸页上。

　　“那时候很多情绪，不方便直接说出口，就只能写在便签上面。写好了，就偷偷夹进书本，藏进箱子，好像把心事一同封存起来。”

　　谢砚舟轻轻叹了一口气，把几张便签平铺在地板上。
　　“那时候年纪小，心里装了很多想法，有迷茫，有忐忑，有对未来的憧憬，也有对现实的无力。很多话，不敢跟旁人讲，只能落笔写在纸上。写下来，就好像心里的重量，可以稍稍减轻一点。”

　　箱子里面还翻出几本旧的同学录，封面已经褪色。谢砚舟翻开同学录，页面上面留着陆骁、孟钊、陈榆欣、宋雪涵、江屿、周叙、萧琳宝几个人当年写下的留言。字迹是少年模样，有的写得张扬洒脱，有的写得内敛克制，有的画着简单的小涂鸦。

　　陆骁当年的留言，字迹飞扬，写着“愿往后岁岁，万事尽兴，我们永远是朋友。”
　　孟钊的字迹工整沉稳：“愿前路坦荡，不必困于过往。”
　　陈榆欣的留言利落干脆：“愿你往后，活得自在随心。”
　　宋雪涵的字迹柔和细腻：“愿所有心事，终有归处。”
　　江屿写的简短：“愿平安，愿顺遂。”
　　周叙的文字温和：“愿不必独自面对风雨。”
　　萧琳宝写下：“希望我们，一直都在。”

　　一页页翻阅，少年时代的话语，跨越漫长的时光，重新浮现在眼前。

　　谢砚舟指尖抚过同学录上一行行字迹，心里泛起一阵柔软的感慨。
　　“当年写下这些话的时候，我们都还处在少年阶段。那时候的我们，对未来有很多想象，却并不知道往后会遇见什么样的波折，会经历怎样的挣扎。如今再回头看，当年写下的期许，一部分慢慢实现，也有一部分，依旧是心中的遗憾。”

　　傅驰野蹲下身，和他一同看着同学录。
　　“少年时期的愿望，不会全部如愿。人生本就是这样，有些期盼落地成真，有些期许终究只能留在旧纸页之上。可难得的是，当年写下这些留言的人，如今依旧陪在我们身边。”

　　就在这时，放在床头柜的手机传来一阵消息提示音。是十人专属群聊弹出新消息。

　　【陆骁：我已经出门，往火锅店方向走了。大家路上注意交通安全。】

　　【孟钊：我也已经出发，路上车流有点多，会放慢速度。】

　　【陈榆欣：我和宋雪涵已经到门店附近，准备先进包间，再核对一遍所有细节。】

　　【宋雪涵：已经抵达，包间环境很好。预点菜品已经跟店家再次确认完毕。】

　　【江屿：我和周叙正在路上，大概还有二十分钟到达。】

　　【周叙：收到。】

　　【萧琳宝：我已经出门，正在赶往目的地。】

　　消息一条条刷新在屏幕上，所有人都在奔赴这场约定好的相聚。

　　谢砚舟抬眼看向手机屏幕，又低头看向地上摊开的旧试卷、旧便签、旧同学录。
　　“时间过得太快。这些旧物，封存了少年时期的种种。我们今天就要和大家见面，而这些泛黄的纸张，是我们一路走来的见证。”

　　傅驰野伸手，把散落在地面的几张便签轻轻收拢。
　　“我们不必沉溺于过去。翻看旧物，不是要反复咀嚼过往的伤痛，只是回望曾经的自己。看一看当年的自己怀揣怎样的心事，看一看一路走来，我们都走到了哪里。”

　　谢砚舟点点头，把那些试卷、笔记本、便签小心整理好。
　　“那些少年的心事，有迷茫，有不安，有满心的期待。当年写在便签上的很多想法，如今回头再读，依旧可以共情。但我们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困在书本试卷之间的少年。我们已经跨过了那些难熬的时光。”

　　他没有把旧物继续随意摊开，小心翼翼把试卷、便签、同学录重新收纳回箱子。只是单独抽出两张薄薄的便签纸，折叠好，放进随身帆布包的夹层。没有把旧物全部带走，只是留下两份小小的纪念，其余的依旧收纳回储物箱，放回柜子深处。

　　“不必把过往时时刻刻摆在眼前。偶尔翻出来看一看，就足够。”

　　傅驰野：“对。旧物是记忆的载体，但不能困住现在的生活。我们可以回望，但不能停留在过去。”

　　收拾妥当，箱子推回储物柜深处。房间恢复整洁。

　　谢砚舟拿起帆布包，检查一遍随身物品，充电宝、耳机、手机全部装好。
　　“我们也该出发了。大家都已经陆续抵达，不要让其他人久等。”

　　傅驰野拿起外套，顺手拿起钥匙。
　　“走吧，去赴这场相聚。”

　　两个人走出家门，电梯缓缓下行。走出单元楼，外面阳光明媚，秋日的微风拂过脸颊。街道上车流穿梭，行人来来往往，城市处处都是鲜活的烟火气息。

　　坐上车，导航软件已经设置好火锅店的地址。车子缓缓驶离小区，汇入城市的车流。

　　车窗外，街边的风景不断向后倒退。谢砚舟靠在车窗边，手轻轻放在帆布包的夹层，那里存放着两张少年时期的便签。脑海之中，还留存着刚刚翻开旧箱子时看到的一幕幕。泛黄试卷上的演算痕迹，便签纸上青涩的文字，同学录上朋友们年少的留言，一幕幕在脑海里缓缓掠过。

　　傅驰野握着方向盘，余光瞥见身旁的谢砚舟。
　　“在想什么。”

　　谢砚舟侧过头，看向傅驰野，唇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在想刚刚翻出来的那些旧东西。少年时候的我们，有很多心事藏在试卷缝隙，藏在便签纸里。那时候我们谁也预料不到往后的人生会是什么模样。”

　　傅驰野轻轻笑了笑。
　　“那时候我们都以为未来遥不可及。可时光匆匆，转眼之间，我们已经拥有现在的生活。有爱人相伴，有挚友在侧。”

　　谢砚舟：“有一些当年的心愿实现了，也有一些，依旧留有缺憾。但好在，我们没有被过去困住。”

　　车子一路向前行驶，距离火锅店越来越近。群聊消息还在不停弹出。

　　【陆骁：我已经到店门口，正在往包间走。】

　　【孟钊：我也到达门店。】

　　【陈榆欣：包间已经就位，我们已经把桌面整理好。】

　　【宋雪涵：我已经把餐具全部摆放完毕。大家到了直接进包间就可以。】

　　【江屿：我们马上就到。】

　　【周叙：快到了。】

　　【萧琳宝：我已经进店。】

　　【傅驰野：我们也快要抵达。】

　　【谢砚舟：马上就到。】

　　没过多久，车子停在火锅店门口。下车之后，两个人迈步走进门店。店内人声鼎沸，烟火气息扑面而来，火锅汤底沸腾的香气四处弥漫。循着指引，走向预定的大包间。

　　推开包间的门，屋内已经热闹起来。

　　陆骁、孟钊、陈榆欣、宋雪涵、江屿、周叙、萧琳宝，七个人已经全部在包间里面。包间空间宽敞，圆桌已经摆好，餐具整齐摆放，桌上已经摆上一部分凉菜。看见傅驰野和谢砚舟走进来，所有人都抬起头，笑着望过来。

　　陆骁抬手挥了挥。
　　“可算来了，就差你们两个。”

　　孟钊站起身，挪开两把椅子。
　　“快坐。就等全员到齐，就可以上锅开火。”

　　陈榆欣笑着开口。
　　“我们刚刚把所有细节又核对一遍，全部没有问题。”

　　宋雪涵指着桌边的位置。
　　“位置都留好了，大家随便坐。”

　　江屿和周叙朝他们点头示意。萧琳宝也扬起笑容。

　　傅驰野和谢砚舟走到圆桌旁边，找位置坐下。十个人终于全部聚齐，满满当当围坐在一张圆桌周围。

　　包间里面气氛轻松热闹，喧闹的笑声此起彼伏。火锅锅底被端上桌，滚烫的锅底咕嘟咕嘟开始沸腾，红油翻滚，香气扑面而来。

　　陆骁拿起手机。
　　“人全部到齐，我们先拍全员合照。”

　　众人纷纷调整坐姿，脸上带着笑意。手机镜头对准圆桌旁的十个人，快门按下，定格下此刻的画面。照片里面，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松弛的笑意，是属于成年人的相聚时刻。

　　拍完合照，宋雪涵直接把原图上传到群相册。

　　【宋雪涵：全员合照上传完毕，大家可以保存。】

　　群聊里面立刻弹出一连串回复。

　　【陆骁：收到，保存。】
　　【孟钊：已经保存。】
　　【陈榆欣：存好了。】
　　【江屿：收到。】
　　【周叙：保存。】
　　【萧琳宝：好看。】

　　热气腾腾的火锅，一盘盘菜品陆续被端上桌，摆放在桌面。大家一边吃火锅，一边随意闲聊。话题五花八门，聊工作日常，聊生活琐事，聊之前计划的露营备选活动，聊之后想要开展的各类小聚会。

　　席间，陆骁夹起一块毛肚，边吃边开口。
　　“说起来，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从读书的时候一路走到现在。回想读书那会，很多往事，现在想起来还挺感慨。”

　　孟钊接话。
　　“那时候，试卷堆得高高的，每天埋在习题里面。很多心里话，不敢当众说，就写在纸条便签上面，偷偷传来传去。”

　　陈榆欣轻轻点头。
　　“确实。那时候很多情绪，不方便直白表露，只能写在纸片上。有些便签，写完就夹进书本，就这样保存下来。”

　　宋雪涵：“我家里还留着几本旧笔记本，里面夹着不少当年写的小纸条。偶尔收拾屋子翻出来，会愣神好久。”

　　江屿：“我也有一些旧试卷，当年的练习册。搬家的时候，舍不得全部丢掉，就打包收起来。”

　　周叙：“我也留存了一部分旧物。偶尔翻到，就会想起少年时代。”

　　萧琳宝：“我家里也有旧的同学录，时不时会翻出来看一看。”

　　谢砚舟听着大家的交谈，伸手摸了摸帆布包的夹层，那两张少年时期的便签还安安稳稳躺在里面。他缓缓开口。
　　“今天出门之前，我在家翻出一个旧收纳箱。里面放着当年的试卷，笔记本，还有不少偷偷写的便签。纸张都已经泛黄。”

　　陆骁眼睛一亮。
　　“真的？那里面是不是还留着当年的小纸条。”

　　谢砚舟淡淡笑了笑。
　　“有。很多少年时候写的心事，写在便签之上。那时候很多想法，不敢当面讲，就落笔写在纸上，藏进书本夹层。如今再翻开，会看见当年那个迷茫又满怀期许的自己。”

　　孟钊：“翻看旧物，不是要沉溺过去。只是回望曾经，看看当年的自己怀揣怎样的期盼。”

　　陈榆欣：“少年时期的那些心事，有忐忑，有憧憬，也有无力。有些愿望实现了，有些终究没能如愿。”

　　宋雪涵：“可就算有遗憾，那些旧物也依旧珍贵。它记录了我们是怎样一步步走到今天。”

　　江屿：“我们不能总活在回忆里面，但也不必彻底抹去过往的痕迹。偶尔翻一翻旧物，回望来路，也挺好。”

　　周叙：“那些泛黄试卷，那些偷偷写下的便签，都是我们成长的印记。”

　　萧琳宝：“读少年写下的文字，会明白，我们已经跨过了很多难熬的时刻。”

　　火锅的热气袅袅升腾，氤氲在包间之中。沸腾的锅底咕嘟作响，食物的香气萦绕四周。十个人围坐一桌，欢声笑语不断。

　　傅驰野看向在座所有人，轻声说道。
　　“旧物承载记忆，可生活永远向前。那些写在泛黄纸页上的期许，一部分已经落地，一部分依旧留有缺憾。但我们不必为没有实现的愿望耿耿于怀。我们带着少年时期的热忱，继续过好当下的日子。”

　　谢砚舟接过话。
　　“偶尔翻出旧物，看见泛黄试卷，看见当年偷偷写下的便签。回望过去，但不困于过去。记住曾经的自己，也珍惜眼前的人。”

　　陆骁举起手里的饮料杯。
　　“来，碰一杯。敬少年的我们，也敬现在的我们。”

　　众人纷纷举起杯子，玻璃杯轻轻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敬少年，敬当下。”

　　杯中的饮品微微晃动，热气从火锅锅里不断向上飘散。包间之内，满是烟火暖意。

　　吃过一轮，大家又继续闲谈。聊起读书时候的课堂趣事，聊当年课间的细碎瞬间，聊那时候一张张试卷带来的压力，聊那些藏在便签纸里面不敢宣之于口的情绪。没有沉重的感伤，只有平和的回望。

　　席间有人说起，当年上课，趁着老师不注意，在试卷空白处乱写乱画；有人说起，把心里话写在便签，夹在课本里，藏了很久，后来搬家才重新发现；有人说起同学录上面，年少写下的祝福。

　　那些尘封在旧纸张里面的故事，在欢声笑语之中，被轻轻提起。

　　谢砚舟没有把那两张便签拿出来当众展示。那些是属于少年心底的私密心绪，只适合自己悄悄珍藏。他只是在心里记着，那些泛黄试卷，那些偷偷写下的便签，见证过少年的迷茫与期盼。

　　聚餐的时间缓缓流逝。火锅吃的尽兴，话题也聊得畅快。

　　中途，陆骁拿出手机，点开群相册，翻看着刚刚拍好的全员合照。
　　“这张合照，好好存着。以后再过很多年，我们再回头翻看，又会是不一样的感受。”

　　孟钊：“群相册可以慢慢积累。以后每一次聚会，都留下照片。就像当年我们留存试卷、便签一样，留存属于现在的记忆。”

　　陈榆欣：“过去的旧物封存于箱子，当下的瞬间，就用照片留存。”

　　宋雪涵：“我会好好维护群相册，大家随时可以上传。”

　　江屿：“时光不停往前走，记忆也需要载体。旧的有试卷便签，新的有合照，各有各的意义。”

　　周叙：“不必执着于把过去全部翻出来，偶尔回望就足够。”

　　萧琳宝：“我们带着过往的印记，继续往前走。”

　　火锅渐渐吃到尾声。桌上的菜品吃的差不多，大家也不再大口进食，只是坐着闲聊。

　　窗外天色慢慢转暗，傍晚的霞光褪去，城市的灯火一盏盏亮起。包间的灯光柔和，映在每个人脸上。

　　谢砚舟靠在椅背上，心里很平静。今天偶然翻出旧箱子，看见了泛黄试卷，看见了少年偷偷写下的便签。那些纸页记录了曾经的迷茫、忐忑与憧憬。但他没有被过往牵绊，此刻身边有爱人，有挚友，眼前是实实在在温热的烟火日常。

　　傅驰野侧过头看向谢砚舟，目光温柔。
　　“旧物只是回望的窗口，日子还是要向前走。”

　　谢砚舟轻轻点头。
　　“是啊。偶尔翻出旧物，看一看曾经的自己。然后继续好好奔赴往后的岁岁年年。”

　　聚餐接近尾声，大家陆续放下碗筷。

　　陆骁伸了个懒腰。
　　“今天吃得很尽兴。难得十个人全部聚齐。”

　　孟钊：“难得全员到齐，希望以后可以多有这样的时刻。”

　　陈榆欣：“接下来，我们可以慢慢规划露营的备选活动。看后续天气和大家空闲时间。”

　　宋雪涵：“我会把露营计划继续保留在备忘录，等待后续商议。”

　　江屿：“期待下一次集体出行。”

　　周叙：“希望可以顺利成行。”

　　萧琳宝：“很期待户外露营。”

　　傅驰野：“一切顺其自然。有空就相聚，忙碌就各自生活。”

　　谢砚舟：“我们不必强求每一次都全员到场。相聚是欢喜，缺席也可以理解。”

　　众人收拾随身物品，准备离开火锅店。走出包间，火锅店大厅依旧人声鼎沸，烟火气息扑面而来。

　　一行人陆续走出门店，站在街边。傍晚的晚风轻轻吹拂。

　　陆骁：“今天的聚会圆满结束。大家回家路上注意安全，到家记得群内报平安。”

　　孟钊：“好。”

　　陈榆欣：“我们就此分开，各自回家。”

　　宋雪涵：“路上小心。”

　　江屿：“回见。”

　　周叙：“回见。”

　　萧琳宝：“大家路上平安。”

　　大家互相道别，各自走向不同方向，奔赴属于自己的归途。

　　傅驰野与谢砚舟并肩走在街边，晚风拂过。谢砚舟手搭在帆布包上，包里夹层，那两张少年时期的便签依旧静静躺着。

　　傅驰野：“今天偶然翻出来的旧物，算是一个小小的插曲。”

　　谢砚舟：“对。只是偶然的回望。泛黄试卷，偷偷写下的便签，是少年留给我们的印记。我们记得那些时光，但不会停留在那里。”

　　两人走向停车的位置，坐进车里。车子缓缓启动，汇入夜晚的车流。

　　手机屏幕亮起，群聊里面，陆续弹出大家报平安的消息。

　　【陆骁：平安到家。今天很开心。】
　　【孟钊：已经到家。】
　　【陈榆欣：安全到家。】
　　【宋雪涵：到家。】
　　【江屿：平安抵达。】
　　【周叙：到家。】
　　【萧琳宝：我到家啦。】

　　一条条消息，在屏幕上滚动。

　　谢砚舟看着群聊界面，指尖轻轻摩挲帆布包的布料。那些少年时期的便签，那些泛黄试卷，被好好收纳。它们不会时时刻刻被拿出来翻阅，只会在某个偶然的时刻，被重新翻开，唤起一段遥远的回忆。

　　回望来路，我们见过少年的挣扎与期许。立足当下，我们拥有爱人与挚友相伴。

　　车子穿行在夜晚的城市之中，万家灯火在窗外连绵铺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