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岸火沉年》霖也锐

357、纵使人生有憾，所幸岁岁相伴 夜色慢

　　夜色慢慢褪去，天边泛起一层淡淡的灰蓝色微光。城市还没有完全苏醒，街道上只有零星早起的车辆缓缓驶过，车轮碾过路面，发出低沉的声响。傅驰野与谢砚舟的居所之内，客厅的灯光已经调得昏暗柔和，昨夜众人散去之后留下的零星痕迹，已经被收拾妥当。茶几干干净净，地上没有散落的杂物，只有手机屏幕还停留在十人专属群聊的界面，隔一段时间就会弹出一条新消息，提示音轻脆，在安静的房间里缓缓回荡。

　　昨夜大家陆续离开之后，每个人都在群里报了平安。陆骁回到自己住处，简单洗漱完毕，还在群里随手发了一张窗外凌晨城市的夜景照片。孟钊紧随其后，回复了几句闲聊，顺带提醒所有人，周六聚餐的所有事项已经全部记录，不要忘记时间。陈榆欣回到家，没有立刻休息，坐在书桌前，开始着手整理群备忘录的初稿，把聚餐约定、每个人的饮食忌口、后续活动的初步想法一条条录入文档。宋雪涵同步在群内接收消息，把陈榆欣整理出来的要点做二次核对，标记出需要后续补充的条目。江屿和周叙回到住处，两个人简单聊了几句关于周六的安排，也在群里完成报平安。萧琳宝到家之后，随手分享了一杯睡前的热饮照片，跟大家简单说了两句，便准备休息。

　　一夜过去，天渐渐亮了。傅驰野先醒过来，侧头看向身侧还在浅浅熟睡的谢砚舟。晨光透过窗帘缝隙钻进来，在地板投下细细的光条。他没有立刻起身，就安安静静靠在床头，目光落在身旁人的侧脸。窗外远处传来早起环卫工人清扫街道的声响，还有远处公交站台传来的报站广播，一切都是寻常清晨该有的模样。

　　没过多久，谢砚舟缓缓睁开双眼，睫毛轻轻颤动，慢慢回过神来。他转头对上傅驰野的视线，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醒了？”

　　傅驰野轻轻应了一声，伸手把被子往上拉了一点，盖住谢砚舟的肩膀。
　　“刚醒没多久。睡得还好吗。”

　　谢砚舟微微点头，伸了个懒腰，坐起身，靠在床头。
　　“还可以。昨天聊到很晚，脑子里面还记着一堆关于周六聚餐的细节。”

　　傅驰野轻笑一声，拿起放在床头柜的手机，点开十人专属群聊。
　　“你看，群里已经有新消息了。”

　　屏幕上，宋雪涵已经把整理完成的备忘录初稿发到群文件，附带一段文字说明。
　　【宋雪涵：备忘录初稿已经上传，里面记录了周六聚餐全部信息，还有群规、全员聚餐约定、所有人饮食忌口。大家可以点开查看，如果有需要修改、补充的地方，直接在群里留言告诉我，我会及时更新。】

　　紧跟着下面是陈榆欣的回复。
　　【陈榆欣：我看过一遍，大体没有问题。有两处小细节我已经标注在文档备注里，大家可以留意。】

　　陆骁的消息紧跟着跳出来。
　　【陆骁：我刚睡醒，已经点开看了一遍，内容很完整。没有需要改动的地方。】

　　孟钊：【我也核对完毕，全部没问题。】

　　江屿：【已查阅，没有异议。】

　　周叙：【收到。】

　　萧琳宝：【我看完啦，记录得很细致。】

　　傅驰野滑动屏幕，完整浏览一遍备忘录文档。文档里面分门别类，第一部分是近期安排，写清楚周六火锅聚餐的门店地址、预定时间、预点菜品清单、所有人忌口明细，还有提前到场人员分工。第二部分是群内约定，写清楚每年至少两次全员聚餐的目标，约定好无故缺席的惩罚规则，同时写明，若是遇到工作、家庭突发状况，提前报备即可豁免惩罚，聚会以开心放松为首要前提，不做硬性任务。第三部分是个人偏好汇总，把每个人不吃的食材、饮品喜好全部整理清楚，方便以后组织各类聚会直接查阅。最后还预留了空白板块，写着后续新增约定、聚会照片记录，都可以在这里补充更新。

　　傅驰野把手机递给谢砚舟。
　　“你看一看，宋雪涵整理得相当周全。”

　　谢砚舟接过手机，指尖慢慢滑动页面，逐行阅读文档内容。
　　“确实，方方面面都考虑到了。把所有零散的聊天信息收拢到一处，以后就不用反复翻聊天记录找内容。”

　　傅驰野：“这样就省去很多重复沟通的麻烦。以后不管是吃饭，还是计划别的外出活动，直接翻看备忘录就可以。”

　　谢砚舟看完，把手机放回床头柜，掀开被子下床。
　　“日子就是这样，一件件细碎的事情慢慢落地。我们的生活不会一直充满跌宕起伏的故事，更多的就是这种平平淡淡的琐碎。”

　　傅驰野跟着起身，走到窗边，伸手拉开窗帘。清晨的天光倾泻而入，照亮整个房间。楼下街道上行人渐渐多了起来，骑着电动车通勤的人匆匆赶路，街边早餐店已经开张，飘出淡淡的食物香气。

　　“人这一生，本来就不可能事事圆满。”傅驰野望着窗外街景，缓缓开口，“我们现在拥有爱人，拥有一群可以交心的挚友，已经是很难得的幸运。可依旧会有遗憾，会有无力改变的事情。”

　　谢砚舟走到他身旁，并肩站在落地窗前。
　　“是啊。就算现在生活安稳，也依旧会有缺憾。有些遗憾，是没有办法彻底消除的。我们可以好好生活，但没有办法把所有不开心、所有过往带来的影响全部彻底抹除。”

　　傅驰野侧过头看向谢砚舟。
　　“就像原生家庭带来的那些印记。就算我们已经走出来，已经拥有属于自己的生活，有些东西也不会凭空消失。不会因为现在过得幸福，那些曾经受过的委屈就完全不复存在。”

　　谢砚舟轻轻点头，目光望向远方。
　　“这就是人生的常态。纵使人生有憾，可所幸身边有人相伴。有爱人在身旁，有朋友可以倾诉，就算心里还留存着一些难以消解的缺憾，也不至于一个人独自扛下全部。”

　　两个人安静站在窗前，听着窗外城市苏醒的喧闹。手机放在卧室床头柜，群聊还在断断续续弹出消息。

　　【陆骁：话说，周六聚餐结束之后，我们可以再商量下一次集体活动。我最近发现近郊有一片很不错的露营场地，环境安静，有草坪，可以搭帐篷，还能烧烤。如果天气合适，大家有空可以一起过去。】

　　【孟钊：露营这个想法我挺感兴趣。不过露营要看天气，要是遇上阴雨天就没法开展。可以先记在备忘录里面，等之后看天气预报再定时间。】

　　【陈榆欣：我也觉得可行。不过露营需要准备不少东西，帐篷、烧烤食材、饮用水这些，要提前规划。如果真要去，我们可以分工，一部分人负责采购物资，一部分人负责携带装备。】

　　【宋雪涵：我可以把露营这个备选方案，加到备忘录的后续活动板块。先标记为待商议，等周六聚餐的时候，大家现场再讨论意向。】

　　【江屿：露营我可以。不过我不太会搭帐篷，到时候可以负责采购物资。】

　　【周叙：我也可以参与。物资采购我也能搭把手。】

　　【萧琳宝：我挺喜欢户外的。如果天气好，我很愿意去。】

　　【傅驰野：可以先记下，具体时间看后续大家的空闲情况。】

　　【谢砚舟：我没有问题。】

　　群聊消息一条条滚动，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轻松地聊着往后的备选活动。没有激烈的争执，没有沉重的话题，全部都是普通朋友之间对闲暇时光的畅想。

　　傅驰野收回目光，转头看向谢砚舟。
　　“我们先准备早饭吧。吃完早饭，我们也可以各自处理自己手上的工作。距离周六还有几天时间，每个人都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忙碌。”

　　谢砚舟应声。
　　“好。”

　　两个人转身离开卧室，走进厨房。厨房的窗户对着小区内部的庭院，楼下有老人在散步，有小孩在楼下玩耍，欢声笑语隔着玻璃窗隐约传进来。傅驰野打开冰箱，取出牛奶、面包、鸡蛋。谢砚舟站在一旁，帮忙拿餐具，简单准备早餐。

　　厨房里只有厨具轻微碰撞的声响。

　　谢砚舟一边整理餐具，一边轻声开口。
　　“我们这群人，每个人身上都带着属于自己的遗憾。不是所有人的生活都可以做到尽善尽美。”

　　傅驰野一边煎鸡蛋，一边回应。
　　“确实。陆骁，他看着性格张扬洒脱，好像什么都不在乎，可心里也有放不下的过往。孟钊性子沉稳内敛，很多心事习惯压在心底，不会轻易向外人袒露。陈榆欣看着果敢利落，工作上独当一面，也会有深夜情绪低落的时候。宋雪涵心思细腻，总是习惯照顾身边所有人，却常常忽略自己的感受。江屿习惯独自扛下压力，遇事优先考虑别人。周叙外表温和，内心也藏着不少难以释怀的过往。萧琳宝看上去开朗，也会被家庭琐事消耗心神。”

　　谢砚舟：“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枷锁，有无法彻底抹平的缺憾。人生没有完美模板，谁都逃不开遗憾。”

　　傅驰野把煎好的鸡蛋盛到盘子里。
　　“但幸运的是，我们不必独自面对这些。难受的时候，可以和爱人倾诉，也可以和朋友聊聊。不必逼着自己必须时刻强大，不必强迫自己把所有的伤口全部愈合。允许自己留有遗憾，允许自己偶尔脆弱。”

　　谢砚舟：“这就是‘纵使人生有憾，所幸岁岁相伴’。缺憾客观存在，可陪伴也真实存在。”

　　早餐很快准备完毕。两个人坐到餐桌前，慢慢吃早饭。手机放在餐桌角落，群聊依旧不断刷新消息。

　　【陆骁：对了，提醒大家，周六聚餐，记得把手机充满电。我们要拍全员合照，到时候要多拍几张。】

　　【孟钊：收到。我会提前充满电。到时候我可以负责帮忙拍照。】

　　【陈榆欣：我手机电量充足。到时候拍完，原图全部上传群相册。】

　　【宋雪涵：我会把群相册的权限设置好，所有人都可以上传照片。以后每一次聚会的照片，都可以存进去。】

　　【江屿：好。】

　　【周叙：明白。】

　　【萧琳宝：期待合照。】

　　傅驰野拿起手机，在群里回复了一条消息。
　　【傅驰野：记下了。】

　　谢砚舟看着屏幕上跳动的文字，嘴角浅浅扬起。
　　“大家都在期待周六的相聚。可就算相聚再开心，也不代表生活里面所有烦恼就会消失。聚会结束之后，我们依旧要回归各自的工作，面对属于自己的一地鸡毛。”

　　傅驰野：“聚会是短暂的慰藉，不是解药。它可以让我们短暂卸下压力，但是不能直接消除现实生活里所有难题。可正是因为现实有难处，这样的相聚才格外珍贵。”

　　吃完早饭，两个人收拾餐桌。之后各自回到自己的工作区域，开始处理白天的事务。傅驰野坐在书房书桌前，打开电脑处理工作文档。谢砚舟坐在旁边的书桌，处理自己手头的事务。房间很安静，只有键盘敲击的清脆声响。

　　时间一点点流逝，上午慢慢过去。

　　群聊的消息没有停。陆骁在群里分享了一段短视频，是那家火锅门店内部环境的实拍，是他早上抽空过去实地确认包间，随手拍下来的。视频里面，大包间宽敞明亮，桌椅摆放整齐，墙面装修简约，没有嘈杂喧闹的感觉。

　　【陆骁：我刚刚顺路过去门店确认一遍。包间已经预留成功，店家那边确认收到我们的预点菜单和忌口清单。一切正常，没有问题。】

　　【孟钊：辛苦跑一趟。确认好就放心了。】

　　【陈榆欣：太好了，前期的准备工作全部落实。周六下午我和宋雪涵提前到店，再做最后一遍核对。】

　　【宋雪涵：我这边已经把门店地址、导航路线整理好，发到群文件备忘录里面。大家可以直接复制导航。】

　　【江屿：我已经把导航保存。周六出行路线我再确认一遍。】

　　【周叙：我也保存好了。】

　　【萧琳宝：收到，路线已经存好。】

　　【傅驰野：全部就绪。】

　　【谢砚舟：期待周六。】

　　消息发送完毕之后，群聊短暂安静下来。每个人都回归自己的现实生活，继续处理手头的工作。

　　中午时分，傅驰野合上电脑，站起身活动身体。谢砚舟也停下手中的工作，伸了伸脖颈。

　　傅驰野：“中午打算吃点什么。”

　　谢砚舟：“简单做点家常菜就可以。”

　　两个人走进厨房准备午饭。窗外的太阳渐渐升到高空，阳光明媚，楼下小区里面，有住户晒被子，有邻里在楼下闲聊。

　　做饭的间隙，谢砚舟随口说起。
　　“人这一辈子，总会遇到各种各样的无力。有些事情，我们拼尽全力也改变不了。有些心结，就算时间过去很久，也没办法彻底解开。”

　　傅驰野一边洗菜，一边回应。
　　“我们不能欺骗自己，说所有伤痛都可以完全消散。也不要逼迫自己必须做到毫无缺憾。接纳遗憾的存在，同时珍惜当下拥有的陪伴，这才是生活本来的样子。”

　　谢砚舟：“很多人会觉得，幸福就应该是毫无瑕疵，所有的过往全部烟消云散。可现实不是这样。幸福是带着过往的印记，依旧好好往前走。”

　　傅驰野：“对。我们可以拥抱现在的安稳，也坦然承认，过去留下的痕迹还在。不必为了这份缺憾自我否定。”

　　午饭做好，两个人坐在餐桌前吃饭。手机放在一旁，偶尔弹出群聊消息。

　　【陈榆欣：我刚刚处理完一部分工作。今天下午还有几个方案要修改。】

　　【宋雪涵：我这边也是，手头有不少工作要收尾。希望周六之前可以把全部任务处理完，不被工作打扰聚会。】

　　【陆骁：我今天下午要去处理一些业务，事情不少。我尽量把工作压缩，周六全身心放松。】

　　【孟钊：我下午要整理项目资料。我会把工作安排妥当，不耽误周六聚餐。】

　　【江屿：我下午需要对接合作方。尽量把事情处理完毕。】

　　【周叙：我下午还有外勤任务，需要外出跑点位。】

　　【萧琳宝：我今天要处理家里一些琐碎事务。】

　　一条条消息，都是每个人在诉说自己当下的日常。没有华丽的辞藻，全部都是普通人真实的生活状态。每个人都有自己要应付的压力，有属于自己的烦心事。

　　傅驰野看着群里消息，轻声说道。
　　“你看，大家都在各自的轨道上忙碌。每个人都有自己要面对的难题，有属于自己的遗憾。可就算如此，大家依旧在期待周六的相聚。”

　　谢砚舟点点头。
　　“相聚不是为了逃避现实，而是积蓄力量。短暂的欢聚过后，我们依旧要回去面对生活的难题。但是心里会多一份底气，知道身后有爱人，有一群朋友可以依靠。”

　　午饭结束，收拾完碗筷。下午的时光缓缓流淌。

　　傅驰野继续处理工作，谢砚舟也埋头处理自己的事务。偶尔闲下来的时候，两个人会拿起手机翻看群聊。群里面时不时会有零星闲聊。陆骁会分享路上拍到的街景照片，孟钊偶尔会发一段有趣的段子，陈榆欣会吐槽工作对接遇到的麻烦，宋雪涵会分享下午茶的照片，江屿偶尔会聊几句工作遇到的状况，周叙会分享外勤路上看到的风景，萧琳宝会分享家里养的绿植照片。

　　群聊里面，有吐槽，有分享，有玩笑，也有简单的倾诉。没有人要求谁必须时刻输出正能量，也没有人强迫谁必须一直开心。有人倾诉烦恼的时候，其他人会给予回应，不会敷衍跳过。

　　下午三点多，群聊弹出陈榆欣的消息。
　　【陈榆欣：今天对接合作方，沟通很不顺利。对方反复修改需求，来回拉扯，耗费大量时间精力。有点心累。】

　　消息刚发出来，很快就有回复。

　　【宋雪涵：我懂这种感觉。反复改方案真的很消耗人。别太为难自己，工作尽力就好。】

　　【陆骁：这种情况太常见了。遇到难缠的对接对象，真的很磨心态。别把所有压力全部压在自己身上。】

　　【孟钊：如果实在沟通不动，可以适当放缓节奏，不必逼着自己立刻全部搞定。】

　　【江屿：工作里面这种拉扯在所难免。不要因为别人的问题消耗自己的情绪。】

　　【周叙：累了就稍微歇一会，不要硬撑。】

　　【萧琳宝：希望你可以早点结束这部分工作。】

　　【傅驰野：放平心态，不必过度内耗。】

　　【谢砚舟：工作的难题可以慢慢处理，不必急于求成。】

　　没有大段的说教，没有空洞的安慰。大家只是简单表达理解，给到一点宽慰。陈榆欣回复了一个叹气的表情。
　　【陈榆欣：谢谢大家。我调整一下状态，继续处理。】

　　短短一段对话，没有惊天动地，却真实地体现出这群朋友之间的相处模式。不必时时刻刻分享高光，也可以坦然吐露疲惫。

　　傅驰野看完这一段聊天记录，转头看向谢砚舟。
　　“朋友之间，就是这样。不一定能帮对方解决现实的难题，但是可以做到倾听与共情。有些困境，旁人没有办法直接替你摆平，但是有人懂得你的疲惫，就已经是很大的支撑。”

　　谢砚舟：“很多时候，人需要的不是一个完美的解决方案，只是一份被理解。纵使生活处处有缺憾，可这份懂得，就足够珍贵。”

　　时间继续往前走，傍晚来临。天边晚霞铺满天际，橘红色霞光把城市楼宇染成暖色调。窗外的车流又开始变得密集，下班通勤的人群陆续踏上归途。

　　傅驰野和谢砚舟结束一天的工作，站起身，走到窗边眺望晚霞。

　　群聊消息又一次刷新。

　　【陆骁：终于下班了。今天忙了一整天，现在只想回家好好歇一歇。】

　　【孟钊：我也刚结束手头工作。今天事情不少。】

　　【陈榆欣：总算把今天的方案修改完毕。暂时可以松一口气。】

　　【宋雪涵：我也下班。今天忙碌一天，期待周六可以好好放松。】

　　【江屿：刚结束对接工作。】

　　【周叙：外勤任务全部完成，准备返程。】

　　【萧琳宝：家里琐事处理完毕，可以好好休息。】

　　每个人都在分享自己一天的收尾。

　　傅驰野拿起手机，在群内回复。
　　【傅驰野：大家辛苦了。好好休息，静待周六。】

　　【谢砚舟：好好休息。】

　　天色慢慢暗下来，夜晚再次降临。城市万家灯火一盏盏亮起。

　　这一天，没有发生什么波澜壮阔的事件。只是普通的一日。每个人在各自的生活里忙碌，处理工作，应对生活琐碎，偶尔在群里面分享喜怒哀乐。有疲惫，有烦恼，也有对周末相聚的小小期待。

　　日子就是这样，一天接一天循环往复。有顺境，也有糟心事；有欢喜，也有无法消解的遗憾。

　　转眼就到了周五。距离周六的火锅聚餐只剩一天。

　　周五的白天，所有人都在抓紧时间，把手头的工作全部收尾，尽量把事情处理妥当，不想让工作打扰周六的聚会。群聊里面的消息依旧不断。

　　【宋雪涵：我把备忘录又更新了一遍。把周六聚餐所有细节再次核对一遍，没有遗漏。】

　　【陈榆欣：我已经把周六下午要带的东西整理好。我会带上便携充电宝，还有备用的纸巾。】

　　【陆骁：我已经跟店家再次确认，包间、预点菜品全部锁定。周六我会提前抵达现场。】

　　【孟钊：我这边工作全部收尾完毕。周六没有任何其他安排。】

　　【江屿：我手上全部工作处理完成。周六时间完全空出来。】

　　【周叙：所有任务结束。】

　　【萧琳宝：我已经把周六出行的物品准备妥当。】

　　【傅驰野：我们这边也全部准备妥当。】

　　【谢砚舟：一切就绪。】

　　周五晚上，夜色降临。大家都在群里面闲聊，讨论周六聚餐的小期待。

　　【陆骁：我已经开始期待周六那顿火锅。想想热辣的锅底，各种菜品，就觉得很舒服。】

　　【孟钊：我也很期待。难得十个人全部聚齐。】

　　【陈榆欣：希望到时候大家可以吃得开心，聊得尽兴。】

　　【宋雪涵：希望可以拍一张好看的全员合照。】

　　【江屿：期待和大家见面。】

　　【周叙：期待。】

　　【萧琳宝：我已经开始有点小激动。】

　　【傅驰野：静待明天。】

　　【谢砚舟：明天见。】

　　群聊的消息渐渐稀疏下来。大家陆续准备休息，养足精神迎接第二天的聚餐。

　　夜色深沉，城市归于静谧。

　　傅驰野和谢砚舟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客厅灯光柔和。

　　谢砚舟靠在沙发上，轻轻说道。
　　“明天就是周六。我们就要和所有人相聚。可就算明天相聚再快乐，我们依旧要明白，生活不会因为一次聚会就变得完美无缺。依旧会有遗憾，依旧会有难题。”

　　傅驰野伸手，轻轻握住谢砚舟的手。
　　“是啊。遗憾不会凭空消失。但我们拥有彼此，拥有这群挚友。纵使人生有憾，所幸岁岁相伴。”

　　谢砚舟抬眼看向傅驰野，眼底漾开浅浅的暖意。
　　“我们不需要去追求一个毫无瑕疵的人生。我们接纳那些缺憾，珍惜当下拥有的陪伴。相聚的时候尽情欢喜，面对困境的时候互相扶持。岁岁年年，就这样慢慢往前走。”

　　傅驰野：“这就是我们故事的内核。没有全然圆满的结局，但是陪伴一直在。”

　　窗外的夜空，星星隐约闪烁。手机屏幕还停留在十人专属群聊，偶尔会有一两条晚来的消息，是大家互道晚安。

　　【陆骁：晚安各位，明天见。】

　　【孟钊：晚安，明天见。】

　　【陈榆欣：晚安。】

　　【宋雪涵：晚安。】

　　【江屿：晚安。】

　　【周叙：晚安。】

　　【萧琳宝：晚安，明天见。】

　　一条条晚安消息，安静地陈列在聊天框。

　　傅驰野看着屏幕，指尖轻轻滑动。
　　“明天，我们就可以全员相聚。但聚会只是生活里的一个片段。聚会结束之后，我们依旧要回到各自的生活，继续面对属于自己的喜怒哀乐。”

　　谢砚舟：“可正是因为生活有苦有憾，这样的陪伴才弥足珍贵。我们不必消除所有遗憾，只要有人可以和我们一同岁岁相伴，就足够。”

　　房间里安安静静，只有窗外远处隐约传来的车流声响。

　　傅驰野将谢砚舟揽进怀中。
　　“前路漫漫，会有风雨，会有缺憾。但我们不会孤身一人。”

　　谢砚舟靠在他肩头，轻声回应。
　　“纵使人生有憾，所幸岁岁相伴。”

　　夜色缓缓流淌，时间静静向前。属于他们的故事，还在烟火日常之中继续铺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