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岸火沉年》霖也锐

348、所有隐忍、拉扯、挣扎，全部有迹可循 除夕的

　　除夕的深夜，时针已经滑过凌晨两点半。

　　客厅落地灯的光晕柔和地铺散开，把每个人的影子淡淡投在沙发靠背与地板上。吃完的饺子碗整齐码放在茶几边角，碗壁还残留淡淡的面汤痕迹，空气里还萦绕着一点食物温热的香气。电视里春晚回放的歌声缓缓流淌，音量调得很低，像一层朦胧的背景，不打扰众人之间的闲谈。

　　方才聊完回望来路，庆幸年少未曾放手，屋子里没有立刻陷入喧闹。

　　十个人各自处在松弛又沉静的状态，心底翻涌的，不只是庆幸，还有那些被时光掩埋的，无数次隐忍、拉扯与挣扎。那些过往不是模糊缥缈的回忆，每一份煎熬，每一次进退两难，每一回心口的辗转，全部都留有痕迹，有迹可循。

　　那些藏在校服之下的心事，那些深夜辗转的失眠，那些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回去的倾诉，那些明明满心在意，却要刻意保持距离的时刻，那些在现实与真心之间反复摇摆的煎熬，都不是凭空出现的情绪。它们有源头，有过程，有无数细碎的片段，拼凑成他们一路走来的全部模样。

　　傅驰野的指尖依旧和谢砚舟交握在一起。

　　他目光落在茶几上那一张被揉皱又展平的糖纸，思绪一点点沉回高中的岁月。

　　少年时期的隐忍，是刻在日常缝隙里的。

　　那时候他们同在校园，朝夕相见，可很多心意，只能死死压在心底。教室里人来人往，同学说笑打闹，目光交错之间，那份滚烫的喜欢，只能化作转瞬即逝的对视。不能明目张胆的靠近，不能坦然流露偏爱，连多停留几秒的注视，都要小心翼翼，生怕被旁人捕捉到异样。

　　课间的走廊，人潮熙攘。明明心里万般惦念，遇见的时候，也只能装作普通同学的模样，简单打一声招呼，便匆匆错开。心里有千言万语，可当众的场合，半句也不敢多说。这份克制，便是最初的隐忍。

　　傅驰野记得无数次这样的场景。

　　放学之后的校门口，人潮散去，天色慢慢沉下来。他想多陪谢砚舟走一段路，可又害怕被路过的熟人看见。只能刻意拉开一小段距离，并肩慢慢往前走，说话的语调都要收敛，不能流露出半分逾矩的情愫。很多心底的柔软与惦念，只能藏在脚步的节奏里，藏在随口闲聊的字句之中，不能宣之于口。

　　晚自习的教室，灯火通明。

　　偌大的教室坐满埋头刷题的同学，笔尖划过试卷沙沙作响。他坐在座位上，目光会不受控制地往谢砚舟的方向飘过去。只是短短一瞥，又迅速收回视线，假装专注于面前的习题。明明心里翻江倒海，表面却要维持平静淡然。

　　那时候的隐忍，不只是藏住爱意，还要藏住自己的不安与惶恐。

　　他清楚家庭的态度，清楚周遭环境的眼光。他知道这份感情，在当下的环境之中，不被接纳。所以他不得不学会收敛，学会伪装，学会把汹涌的情绪，压进无人看见的角落。

　　可隐忍不等于心意消失。

　　越是压抑，心底的情愫就越是汹涌。于是就有了反复的拉扯。

　　傅驰野记得很多次拉扯的时刻。

　　有一段时间，家庭的压力扑面而来，家里长辈不断和他谈话，反复灌输世俗既定的人生路径。那些话语像沉甸甸的石头，压在他的心上。一边是家人的期盼，一边是自己真心喜欢的人。

　　那时候他陷入巨大的拉扯。

　　理智告诉他，如果顺从家庭的期待，就可以避开无数非议与磨难，活得安稳平顺。可内心的情感却在拼命反抗，一想到要和谢砚舟划清界限，心口就像被狠狠攥住，疼得喘不过气。

　　他会在两种想法之间来回摇摆。

　　白天在家人面前，他要装作顺从的样子，听着那些劝说，表面不做反驳。回到学校，见到谢砚舟，心底的眷恋又全部涌上来。他会忍不住靠近，可转念想到现实的阻碍，又会下意识往后退。

　　有时候明明想要好好相处，却会莫名变得冷淡，刻意拉开距离。不是不爱，是内心的挣扎在作祟。他会害怕，害怕自己的感情会连累对方，害怕这份没有未来的爱恋，最后只会带给两个人满身伤痕。于是就出现了忽近忽远的状态，靠近，又后退，反复循环。

　　谢砚舟同样体会过这样的拉扯。

　　少年时代的他心思细腻敏感。面对傅驰野忽冷忽热的态度，他会暗自难过，会反复揣摩对方的心思。他也同样承受着来自家庭的压力，身边也偶尔会传来旁人的闲言碎语。

　　他一边贪恋和傅驰野相处的每一分温柔，一边又会清醒地看见横亘在两人之间的重重阻碍。

　　他会想要不顾一切奔赴这份感情，可转头又会生出退缩的念头。他会想，是不是自己本就不该拥有这样的感情。

　　于是就有了无数次的挣扎。

　　很多个夜晚，宿舍熄灯之后，周遭一片漆黑。他躺在床上，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脑子里反复回放白天发生的种种。心里一半是滚烫的喜欢，一半是沉甸甸的惶恐。

　　有时候会主动靠近，鼓起勇气说出心底的想法，可又会在说完之后，陷入自我怀疑，害怕自己的心意给对方造成负担。

　　也会有争吵。

　　那些争吵，不全是因为误会，更多是两个人内心的挣扎投射到彼此身上。明明都在乎对方，却因为现实带来的压力，互相刺痛。吵完之后，又会陷入漫长的沉默，心里满是懊悔，可又不知道该怎么解开这一团乱麻。

　　隐忍、拉扯、挣扎，就这样日复一日，交织在他们的少年时光。

　　傅驰野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带着回望过往的怅然。

　　“现在回头看，那时候我们很多的冷淡，很多的忽远忽近，并不是感情变淡。是内心在反复拉扯。一边放不下彼此，一边又被现实的枷锁困住。所有的隐忍，所有进退两难，全部都有迹可循。不是凭空而来的情绪，是现实摆在眼前，逼出来的煎熬。”

　　谢砚舟轻轻点头，眼底浮起淡淡的怅然。

　　“我记得那些日子。很多时候，我自己都搞不懂自己。想要靠近，又害怕结局落空。很多情绪压在心底，不能对外人倾诉，只能自己反复消化。那些辗转反侧的夜晚，那些话到嘴边又咽下去的时刻，全都真实发生过。”

　　他们的话语，像是打开了一扇通往过往的门。

　　屋子里其余的人，也纷纷沉入属于自己的记忆。

　　江屿坐在沙发对面，安静听着，脑海之中，一幕幕少年时期的画面缓缓浮现。

　　他和周叙的故事，同样铺满隐忍、拉扯与挣扎。

　　江屿的家庭，很早就为他规划好了人生。长辈希望他按照世俗的标准，走一条安稳的道路。对于他心底生出的情愫，家人完全无法理解。

　　少年时代的隐忍，是在众人面前，要把心意牢牢掩藏。

　　在班级集体活动之中，在同学聚会，在校园的公开场合，他和周叙只能维持普通朋友的距离。明明心里十分在意，却不能流露半分特殊。很多次，他的目光落在周叙身上，转瞬就要移开，避免被旁人捕捉到异样。

　　晚自习结束之后的操场，是为数不多可以卸下伪装的地方。夜色笼罩之下，跑道上行人稀少。只有在这样的时刻，他们才可以稍稍放开一点，诉说心底的心事。可就算是在夜色掩护之下，依旧不敢太过放肆。

　　这份小心翼翼，便是隐忍。

　　而拉扯，就发生在现实与真心之间。

　　江屿无数次陷入两难。

　　家人一次次找他谈话，言语之中满是期许，也带着不容置喙的压力。他看着家人的面孔，心里清楚，他们是出于自己认知里的“为他好”。可这份“为他好”，却和他内心真实的向往背道而驰。

　　他会有动摇。

　　他会认真思考，是不是顺从家人的安排，就可以免去所有风波。可只要看见周叙，那份想要妥协的念头，就会轰然崩塌。

　　于是就陷入反复的拉扯。

　　他会在两种选择之间来回摇摆。有时候会刻意疏远周叙，试图逼自己放下，可没过多久，心底的思念又会汹涌而来，又忍不住重新靠近。

　　这种来回的摇摆，会让两个人都倍感疲惫。

　　周叙也同样深陷挣扎。

　　他性格温和，可内心同样敏感。面对周遭若有若无的议论，面对未来看不清的前路，他会暗自焦虑。他珍惜和江屿之间的感情，可也会害怕，这份感情扛不住现实的重重打压。

　　他会反复拷问自己，这份感情到底值不值得。

　　有过满心坚定的时刻，也有过满心绝望的时刻。

　　两个人之间，也有过僵持的时刻。明明彼此深爱，却被现实的压力压得喘不过气。会因为心里的不安产生误会，会因为内心的挣扎说出伤人的话。争吵过后，是漫长的沉默。

　　那些隐忍，那些拉扯，那些挣扎，不是凭空的矫情，是真实落在他们身上的困境。

　　江屿抬眼看向周叙，语气平静。

　　“那时候我们的每一次退缩，每一次刻意保持距离，每一次内心的摇摆，全部都有迹可循。不是我们不够爱，是现实的阻碍实实在在摆在那里。我们没有能力去改变周遭的环境，只能在夹缝之中，艰难守护心底的情意。”

　　周叙轻轻应道。

　　“我记得无数个难熬的夜晚。心里有万般情绪，却找不到可以倾诉的人。只能自己一个人消化所有的不安。那些辗转，那些进退两难，全部都真实发生过。”

　　陆骁靠在沙发扶手上，听着两人的叙述，思绪也飘回高中岁月。

　　陆骁性子外放，看上去热烈坦荡，可少年时代，他同样经历过很深的隐忍与拉扯。

　　他和孟钊相识于朝夕相处的同窗时光。在大庭广众之下，他们只能做普通的兄弟。所有的心动，只能藏在眼神交汇的瞬间，藏在不经意的关心之中。

　　陆骁性格冲动，遇到家人的反对，他会直接争执，硬碰硬。可激烈的对抗过后，接踵而来的，是无尽的疲惫。

　　争吵过后，家里的气氛降到冰点。他会陷入自我拉扯。

　　一方面，他不肯认输，不愿意放弃孟钊。另一方面，他也会生出无力感。他会想，是不是自己太过执拗，才会把局面搞得如此难堪。

　　他会有两种念头不断交锋。

　　一个声音告诉他，坚持下去，不要向现实低头。另一个声音又在提醒他，继续对抗，只会让所有人都遍体鳞伤。

　　于是就出现了拉扯。

　　有时候他会满腔热忱，毫无保留地对待孟钊。可在经历家庭的打击之后，又会变得消沉，下意识和孟钊拉开距离。他害怕自己的一腔热血，最后只会带给对方伤害。

　　孟钊则是习惯把所有情绪埋藏心底。

　　他很少直白宣泄自己的痛苦，所有的挣扎全部都内化。面对家庭的压力，面对外界的流言，他默默承受。他也会反复思考，这份感情到底能不能走到最后。

　　他会有想要坚持的时刻，也会有满心迷茫的时刻。

　　两个人之间，也有过矛盾爆发的时刻。性格上的差异，叠加现实带来的压力，会爆发激烈的争执。吵完之后，两个人都陷入沉默，心里满是委屈与难过。

　　那些隐忍，那些反复的拉扯，那些独自消化的挣扎，全部都留有清晰的印记。

　　陆骁叹了一口气，语气带着几分感慨。

　　“外人看我们，好像我一直都是大大咧咧，什么都不在乎。可只有我们自己知道，高中那几年，心里反复翻来覆去的煎熬。很多次，我一边不甘心认输，一边又被现实打击得灰心。所有的情绪不是无中生有，每一次的进退，全部都有迹可循。”

　　孟钊淡淡开口：“很多痛苦，没有办法对外言说。只能自己在心底反复煎熬。那些挣扎，都是真实存在过的。”

　　沙发的懒人坐垫那边，陈榆欣、宋雪涵、萧琳宝依偎在一起。

　　少女的心事，细腻又脆弱，隐忍、拉扯与挣扎，同样烙印在她们的青春岁月。

　　陈榆欣与宋雪涵的情愫，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之中慢慢滋生。在校园环境之中，她们必须学会隐忍。在同学面前，只能维持普通朋友的相处模式。那些心底涌动的欢喜，只能藏在私下独处的时刻。

　　少女的心思格外敏感，很容易被外界的流言影响。

　　她们会听见旁人的闲言碎语，会看见世俗固有的偏见。家庭那边，也有着固有的期待。

　　于是拉扯便随之而来。

　　一边是发自内心的喜欢，想要紧紧抓住彼此。一边是现实带来的恐惧，害怕这份感情不被接纳，害怕未来一片渺茫。

　　她们会在两种想法之间来回摇摆。

　　有时候鼓起勇气，好好奔赴彼此。可一旦听见旁人的议论，又会瞬间陷入不安，下意识往后退缩。

　　内心的挣扎，无数次在深夜上演。

　　躺在床上，反复回想白天发生的一切。会自我怀疑，会害怕自己的心意是错的。也会因为内心的不安，产生误会，闹别扭。明明都在乎对方，却被心底的惶恐刺伤。

　　那些隐忍，那些来回拉扯，那些独自的挣扎，全部都有清晰的痕迹。

　　陈榆欣轻轻攥住宋雪涵的手，声音轻柔。

　　“少女时代的我们，很多心事不敢向外人吐露。所有的不安，全部都压在心底。有过满心欢喜，也有过满心惶恐。每一次靠近与后退，都不是无缘无故，全部有迹可循。”

　　宋雪涵轻声附和：“很多情绪，我们没办法跟家人诉说，只能自己反复消化。那些辗转反侧的夜晚，那些纠结犹豫的时刻，都真实存在。”

　　萧琳宝坐在一旁，也回想起自己少年时代的经历。

　　她同样体会过隐忍的滋味。在众人面前收敛心意，把爱恋藏在心底。也经历过内心反复拉扯，在真心与现实之间来回徘徊。无数次的挣扎，在无人看见的时刻，独自消化。

　　十个人，五对恋人，每个人的青春，都布满这样的印记。

　　隐忍，是在公开的环境之下，收敛滚烫的心意，伪装成寻常模样，把浓烈的情感锁进无人知晓的角落。

　　拉扯，是内心两种力量不停交战。一边是放不下的爱恋，一边是现实带来的重重阻碍。一会儿想要奋力奔赴，一会儿又想要转身后退，忽近忽远，来回摇摆。

　　挣扎，是深夜无人的时候，反复拷问自己。怀疑这份感情的意义，担忧未来的结局，承受外界带来的压力，独自吞咽委屈与痛苦。

　　这些情绪，不是凭空产生的矫情。

　　是家庭的期待，世俗的眼光，周遭的议论，少年人尚且单薄的力量，层层叠加之后，必然生出的心境。

　　那时候的他们，年纪尚轻，没有经济独立的底气，没有对抗整个环境的力量。他们没办法彻底改变周遭的世界，只能在夹缝之中生存。

　　于是就有了无数次的隐忍，无数次的拉扯，无数次的挣扎。

　　这些过往，不是模糊的往事。

　　有具体的场景，有具体的夜晚，有具体的对话，有具体的情绪。每一份煎熬，全部都有迹可循。

　　傅驰野环视客厅里的所有人，缓缓开口。

　　“很多人看我们现在的相守，会觉得一切顺理成章。可只有我们自己清楚，走到今天，中间经历过多少迂回。那些隐忍，那些拉扯，那些挣扎，全部都不是虚无缥缈的想象。每一次的退缩，每一次的犹豫，每一次的自我怀疑，全部都有来由，全部有迹可循。”

　　谢砚舟接着说道。

　　“少年时期的我们，不是一直坚定无畏。我们会软弱，会迷茫，会害怕。我们会在现实面前摇摆不定。正是因为经历过这么多辗转，如今的相守，才显得格外珍贵。”

　　江屿的目光望向窗外沉沉夜色。

　　“我们不必去美化少年时代的经历。那些痛苦是真实的，那些挣扎也是真实的。所有的情绪，都有对应的缘由。我们不是天生就无比强大，是在一次次煎熬之中，慢慢熬过来的。”

　　周叙轻声道：“那些曾经的拉扯，也塑造了如今的我们。那些受过的煎熬，都留下了印记。”

　　陆骁笑了笑，笑意之中带着几分沉淀。

　　“现在回想起来，那时候好多的矛盾，好多的忽冷忽热，根源都在于内心的挣扎。不是不爱，是现实压得人喘不过气。所有一切，全部都有迹可循。”

　　孟钊：“那些独自扛下的苦楚，都留在岁月里。”

　　陈榆欣：“少女时期的纠结，也不是无病呻吟。是我们实实在在面对的困境。”

　　宋雪涵：“所有的辗转，都有它的缘由。”

　　萧琳宝：“回望过去，每一段心路，都有迹可循。”

　　客厅之中，气氛沉静。

　　他们想起那个期末建立的群聊。

　　那个小小的线上空间，就是他们安放隐忍情绪的地方。白天在现实世界里，要伪装、要克制。等到夜深人静，所有人躺进被窝，手机屏幕亮起，才敢把那些不敢对外人诉说的心事，敲进对话框。

　　群聊里面，有倾诉，有互相安慰，也有互相的迷茫。

　　大家会把心底的拉扯、挣扎，悄悄说出来。在这里，不必伪装，不必克制。那些白天不能说出口的惶恐，那些进退两难的纠结，全部都留在聊天记录里。

　　那些文字，就是他们过往心境的见证。

　　他们也记得高考之后，各奔东西的分离。

　　步入大学，距离拉开，新的考验接踵而至。异地的思念，新的环境，依旧存在的家庭压力，又带来新一轮的隐忍与拉扯。

　　隔着千山万水，不能时时相见。想念只能寄托在手机屏幕。会有误会，会有猜忌，会因为距离产生不安。又一轮的内心挣扎，再一次上演。

　　那时候的他们，依旧没有完全摆脱现实的枷锁。依旧会在坚持与放弃之间反复徘徊。

　　一路走过来，隐忍没有消失，拉扯不曾断绝，挣扎也反复出现。

　　他们不是一路坦途，而是在一次次的煎熬之中，慢慢往前走。

　　傅驰野的脑海之中，闪过很多具体的片段。

　　有一次，和家里爆发激烈争执之后，他情绪低落，独自待在房间，心里满是疲惫。那时候，他差一点就被现实击溃。内心反复拉扯，一边是家人的压力，一边是对谢砚舟的执念。那一段日子，他变得沉默寡言，面对谢砚舟的时候，会下意识回避。

　　谢砚舟也记得，有一段时期，外界流言不断。他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整夜失眠。内心反复挣扎，不断拷问自己，是不是这份感情本就不该存在。

　　江屿记得家庭施压最严重的阶段，他整日被矛盾裹挟，内心备受煎熬。周叙也记得，被旁人非议的时候，心底的委屈无处诉说。

　　陆骁记得和家人激烈争吵之后，满心无力。孟钊记得无数个独自消化委屈的夜晚。

　　陈榆欣记得听见闲言碎语之后，心底的惶恐。宋雪涵记得内心反复摇摆的时刻。

　　一桩桩，一件件，全部都真实发生。

　　所有隐忍、拉扯、挣扎，全部有迹可循。

　　不是凭空而来的情绪，是现实环境施加在他们身上的重量。

　　傅驰野继续说道。

　　“我们现在可以坦然回望，可身处其中的时候，每一份煎熬都无比真切。那些藏起来的心意，那些来回摇摆的念头，那些深夜的自我拷问，全部都有具体的故事，有具体的时刻。所有一切，全部有迹可循。”

　　谢砚舟：“也正是因为经历过这么多辗转，我们才更加懂得，如今的相守，来之不易。”

　　江屿：“我们不必否认曾经的痛苦。承认那些挣扎的存在，才算是真正读懂过往。”

　　周叙：“那些煎熬没有白白承受，它们塑造了现在的我们。”

　　陆骁：“现在回头看，才明白，当初那么多忽近忽远，背后全是内心的拉扯。”

　　孟钊：“每一次的挣扎，都有来由。”

　　陈榆欣：“少女的心事，藏了太多辗转。”

　　宋雪涵：“那些情绪，全部都留下痕迹。”

　　萧琳宝：“回望过往，所有一切，皆有迹可循。”

　　电视里的歌声缓缓流淌。窗外夜色深沉，整座城市陷入沉睡。

　　这间客厅，灯火温暖。十个人坐在一起，细数那些埋藏在岁月深处的心境。

　　他们没有美化过往，没有把少年时光全部写成浪漫童话。他们坦然承认，曾经有过隐忍，有过拉扯，有过无数次痛苦的挣扎。

　　所有的情绪，都不是虚无缥缈。

　　有场景，有夜晚，有对话，有实实在在的心路历程。

　　所有隐忍、拉扯、挣扎，全部有迹可循。

　　过往的苦难不会被抹去，那些煎熬也不会被一笔勾销。但正是经历过这一切，他们才走到今夜，相聚在这一间屋子，拥有属于彼此的温柔归宿。

　　傅驰野望着身边的谢砚舟，目光温柔。

　　“好在，纵然历经万般辗转，我们终究没有走散。”

　　谢砚舟轻轻颔首。

　　屋内暖意漫溢，回忆缓缓流淌，那些少年时期的种种，都在今夜，被他们坦然回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