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岸火沉年》霖也锐

274、回忆高一的小心翼翼，到高三并肩奋战 毕业聚

　　毕业聚会的余温还未散去，夜色漫过城市的楼宇。九个人没有立刻四散回家，沿着街边的人行道慢慢散步，晚风卷着夏夜独有的燥热，吹散宴会厅里喧闹的烟火气。

　　刚刚在聚会上，大家匆匆提起过往，很多藏在心底的细碎记忆，还没有来得及细细诉说。离开喧嚣的人群，卸下社交的客套，属于他们之间的回忆，才得以缓缓铺展开来。

　　路灯在地面投下长长短短的影子，九个人并排走着，脚步放得很慢。陆骁双手插在裤袋里，抬眼望向夜空，满天细碎星光，恍惚之间，仿佛又回到三年前那个初秋，他们刚刚踏入高中校门的日子。

　　“现在静下心来回想，高一刚开学那会，我们每个人都活得如履薄冰。”陆骁的声音在晚风里轻轻散开，“那时候一切都是崭新的，陌生的教室，陌生的同学，陌生的校规，还有周遭无处不在的目光。我们连相处都要反复掂量分寸，生怕哪一个举动，就引来旁人的揣测与议论。”

　　孟钊跟在陆骁身侧，闻言轻轻点头，脑海里一幕幕画面接连浮现。高一开学报到的那天，阳光格外刺眼，校门口挤满前来报到的学生与家长，一张张面孔陌生又疏离。那时候他们还没有熟悉彼此，只是在分班名单上看见过对方的名字。

　　“我还记得高一开学第一天，教室里面闹哄哄的，所有人都在互相认识。我那时候心里乱糟糟的，一边要适应全新的学习节奏，一边还要时刻收敛自己的心思。那时候我们还没有形成现在这样紧密的小圈子，彼此之间仅仅只是点头之交。”孟钊的目光扫过身旁众人，“那时候谁也想不到，往后三年，我们会成为可以交付心事的伙伴。”

　　傅驰野走在靠外侧的位置，侧脸被路灯镀上一层柔和的浅光。他的思绪也飘回高一的初秋。刚升入高中，课业难度陡然上涨，科目变多，知识点密度成倍增加，每天的课程排得满满当当。课堂上，他和谢砚舟分属不同班级，隔着一条长长的走廊，课间偶遇，也只能简简单单打一声招呼，不能多做停留。

　　“高一的我们，连靠近都要小心翼翼。”傅驰野的语调平缓，“走廊人来人往，到处都是来往的同学，每一个眼神都有可能成为流言的源头。我们不敢并肩走太久，不敢私下频繁交谈，很多心里话，只能留在手机的聊天框里面。现实之中，只能维持普通同学的距离。”

　　谢砚舟走在傅驰野的身侧，听着这番话，心底泛起阵阵酸涩。高一的日子，他一直活在克制之中。面对繁重的学业，还要时刻留意周遭的环境，不敢流露半分异样的情绪。那时候，他对自己内心的认知尚且朦胧，一边摸索自我，一边还要应对来自家庭的压力。

　　“那时候的我们，习惯了把情绪压在心底。”谢砚舟轻声开口，“课堂之上，埋头应付各科试卷，课间的时候，刻意和身边人保持安全距离。哪怕心里有万千想法，也不能表露在外。那时候的愿望很简单，只希望可以安安稳稳读完高中，不要被流言裹挟，不要被周遭的环境伤害。”

　　江屿抬了抬眼，回忆起高一的光景。刚入学的时候，他和周叙同样不在同一个班级。教室隔着楼层，只有大课间、放学的时候才有机会远远看见对方。那时候他们之间的关系还处在试探阶段，很多情愫藏在心底，不敢摊开。

　　“高一的小心翼翼，是刻在日常里的。”江屿说道，“我们会下意识观察周围人的反应，说话做事反复斟酌，害怕自己的一举一动，被别人抓住话柄。那时候我们尚且没有明确的目标，只知道要好好学习，可未来会走向何方，心里没有确切答案。”

　　周叙跟在江屿身旁，指尖无意识摩挲手机外壳。高一的他，性格内敛敏感，很在意旁人的评价。刚进入高中，面对陌生的集体，他总是习惯收敛自己的棱角。哪怕心里有很多想法，也很少当众表露。

　　“那时候我总在担心，害怕自己和别人不一样，害怕被孤立。”周叙声音淡淡的，“我们那时候，只能借着学习作为借口，来制造为数不多的交集。讨论习题，交流试卷，借着学业的名义，才能够名正言顺的说上几句话。除去学习相关的话题，其余的心事，全部只能藏起来。”

　　陈榆欣、宋雪涵、萧琳宝三个女孩并肩走在一侧，晚风撩动她们的发丝。陈榆欣的脑海中，浮现出高一刚开学的教室场景。刚分班的时候，班里同学互相熟悉，大家聊兴趣、聊初中的过往，可她们心里，始终绷着一根弦。

　　“高一的班级氛围，热闹又嘈杂。大家都在快速建立自己的社交圈。我们那时候，要一边融入集体，一边守护心底的秘密。”陈榆欣缓缓说道，“那时候我们几个人，还没有经常聚在一起。只是偶尔在课间碰面，简单聊几句。很多心事，不敢当着班里同学的面倾诉，只能等到回到家中，在群里面敲下文字。”

　　宋雪涵想起高一一次次月考。高一的考试接踵而至，每一次成绩排名，都牵动所有人的心。刚上高中，很多人难以适应难度提升的课程，成绩起伏是常态。那时候，她们也会经历考试失利，会陷入自我怀疑。可在学校，只能装作若无其事，把失落全部掩藏。

　　“高一的压力是慢慢堆积起来的。一开始以为高中只是换个地方读书，真正身处其中才明白，每一天都需要绷紧神经。”宋雪涵叹了口气，“考试考差了，心里难受，却不能在同学面前流露沮丧。只能回到家里，在群里和大家诉说委屈。那时候，那个线上的群聊，就成了我们可以卸下伪装的地方。”

　　萧琳宝望向远处街边亮起的万家灯火，记忆翻涌。高一的日子，课余时间少得可怜。除去上课、写作业，几乎没有多余的空闲。就算难得有短暂的休息时间，也不敢肆无忌惮的相聚。外出见面，要时刻留意有没有认识的同学，处处谨慎。

　　“高一，是试探，是收敛，是默默蓄力。”萧琳宝说道，“那时候我们心中，隐约生出一个念头，想要去往同一个远方。但那仅仅只是一个模糊的念想，谁都不敢笃定，我们真的可以实现。我们只知道，唯有读书，才是我们唯一的出路。”

　　一行人沿着马路慢慢往前走，路边商铺的霓虹灯闪烁，往来的车辆缓缓驶过。

　　陆骁继续往下说，思绪从高一过渡到高二。
　　“熬过小心翼翼的高一，进入高二，课业压力进一步加重。分科之后，学习任务更加繁重。这时候，我们之间的联结，也慢慢变得牢固起来。我们不再仅仅只是线上聊天，开始懂得在现实环境的夹缝之中，寻找属于我们的相处方式。”

　　孟钊接话：“高二的时候，我们慢慢摸清了校园的规则。知道什么场合可以多说几句，什么时刻必须保持距离。我们依旧不能光明正大的亲近，但是我们学会了默契。不用过多言语，一个眼神，就能够读懂彼此的情绪。群聊里面，也变得更加热闹。我们会分享错题，会吐槽繁重的作业，会互相开导情绪。”

　　傅驰野的目光落在谢砚舟身上，回忆高二的点点滴滴。高二，他们依旧分属不同班级。晚自习结束之后，教学楼的走廊人渐渐变少，他们会趁着人流散去的间隙，短暂碰面。短短几分钟的交谈，要时刻留意四周，提防路过的老师和同学。

　　“高二，我们依旧在隐忍，但是内心已经不再像高一那般惶恐不安。”傅驰野说道，“我们清楚现实环境的局限，所以不奢求公开的亲近。我们把大部分的羁绊，放在私下。遇到难题，互相讲题；心态崩塌的时候，互相安慰。我们把所有的力量，全部投入学习，把考去同一座城市，当做共同的目标。”

　　谢砚舟点点头，高二这一年，他经历过数次心态的大起大落。有一次模拟考试，成绩大幅度下滑，那几天，他在学校表面装作平静，可内心已经濒临崩溃。放学回到家中，打开群聊，所有人都在耐心开导他。

　　“高二有过无数次的挣扎。成绩起伏，家庭带来的压抑，还有心底无处安放的情绪。”谢砚舟轻声道，“很多次，我觉得快要撑不下去。可只要看到群里大家发来的消息，就又有了继续坚持下去的勇气。那时候我们就已经明白，我们不是孤身一人在战斗。”

　　江屿回想高二，分科之后，学习压力陡增。周叙的成绩也有过波动。他们依旧只能借着讨论题目来接触。偶尔周末可以短暂碰面，也要避开熟人。

　　“高二是沉淀蓄力的一年。我们慢慢把模糊的愿望，变成实实在在的行动。”江屿说道，“我们开始制定学习计划，互相督促，互相比拼。我们心里很清楚，如果成绩不够，一切憧憬全部都是空谈。想要挣脱现有的环境，就必须拿得出足够耀眼的分数。”

　　周叙的记忆里，高二的无数个周末。写完作业之后，会和大家在群里面交流学习进度。遇到难懂的知识点，几个人线上一起拆解。哪怕身处不同的家中，精神却紧紧靠在一起。

　　“高二，我们学会了自我调节。我们见过彼此的脆弱，也见证彼此的努力。”周叙说道，“就算现实之中处处受限，我们的精神始终紧紧相连。”

　　陈榆欣回想高二的校园生活。分科之后，班级里的氛围发生变化。同学之间竞争愈发激烈。她们三个女孩，也会有焦虑，会为成绩发愁。可她们会互相打气，不会把负面情绪积压在心底。

　　“高二的日子，忙碌又煎熬。每天被试卷和测验填满。”陈榆欣说道，“我们依旧要在人前维持普通同学的模样，但是私下里，我们已经可以毫无保留的倾诉。我们会分享烦恼，也会分享微小的喜悦。”

　　宋雪涵说道：“高二也有过很多难熬的时刻。有一段时间，我陷入瓶颈，无论怎么刷题，成绩都不见起色。那时候我一度自我怀疑，是群里面大家轮流开导我，帮我梳理学习的漏洞，我才慢慢走出来。那时候我就懂得，我们之间，不只是朋友，更是彼此的底气。”

　　萧琳宝：“高二，我们的目标越来越清晰。我们不再仅仅幻想去往同一个城市，我们开始向着顶尖学府努力。这条路很难，我们都明白，想要实现，要付出成倍的汗水。”

　　夜色渐渐深沉，晚风凉意更浓。一行人走到一处街边的长椅旁，便顺势坐了下来。九个人分散落座，路灯的光晕笼罩着他们，周围行人寥寥，终于不必时刻提防旁人的目光。

　　陆骁靠在长椅的靠背，缓缓说起高三。
　　“真正的硬仗，是高三。倒计时牌立在教室墙上，日子一天天缩减。整个校园都被高考的紧张氛围笼罩。所有人都被裹挟在这场巨大的压力之中。高一的小心翼翼，高二的沉淀蓄力，到高三，全部化作并肩奋战的力量。”

　　孟钊的神色也变得郑重。高三，试卷堆积如山，周测、月考、模拟考一场接着一场。每天清晨早早来到教室，深夜才离开校园。教室里永远灯火通明，到处都是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响。

　　“高三是最苦的一年。”孟钊感慨，“每天的时间被切割的支离破碎。睡眠被压缩，娱乐几乎全部消失。所有人都在拼尽全力。那个阶段，我们每一个人，都经历过崩溃。有模考失利，有心态崩盘，有被家庭施压，无数次想要放弃。可我们互相搀扶，咬着牙熬过来。”

　　傅驰野的脑海中，浮现高三晚自习的画面。晚自习的教室，灯火长明。隔着长长的走廊，他可以看见谢砚舟所在班级的窗户。无数个夜晚，埋头刷题累到抬眼，遥遥望过去，能够看见少年的身影。不需要言语，仅仅一个遥遥的对视，就足以抚平内心的疲惫。

　　“高三，我们依旧要恪守分寸。在校园之中，依旧不能太过亲近。”傅驰野的声音低沉，“可那份并肩作战的力量，是真实存在的。我们把所有的期盼，全部押在高考。我们都清楚，这一场考试，是我们挣脱当下处境最重要的机会。考得好，我们才有资格奔赴向往的远方；若是失利，很多憧憬就会化为泡影。”

　　谢砚舟的心底，还留存着高三无数个难熬的夜晚。无数次刷题到深夜，眼皮沉重，大脑昏沉。有时候压力大到失眠，躺在床上，脑子里全是试卷和分数。在学校，他必须保持冷静从容，不能把脆弱展露出来。只有回到家中，打开群聊，才可以释放积压的情绪。

　　“高三，我无数次陷入自我否定。”谢砚舟轻声说道，“有好几次模考，成绩并不理想，我会陷入深深的恐慌，害怕自己努力全部付诸东流。可每当我陷入低谷，群里面所有人都会过来鼓励我。大家会帮我分析错题，会告诉我不要被一次考试打倒。是这份支撑，让我一次次重新振作。”

　　江屿说起高三，那是压力最汹涌的一年。他和周叙，同样承受着来自家庭的期待与压力。家里人对他们的成绩抱有很高的期许，无形之中，压得人喘不过气。

　　“高三，不只是学业的压力。家庭带来的负担，也时时刻刻压在肩头。”江屿说道，“我们一边要应付考试，一边还要应付家里的期盼。很多时候，心里积压了无数委屈，无处诉说。好在，我们有彼此。我们可以互相倾诉，互相宽慰。我们约定好，无论遇到多大困难，都不能中途掉队。”

　　周叙微微垂眸，高三那段时光，记忆格外深刻。那时候，每天都在和时间赛跑。刷题、整理错题本、复盘试卷，循环往复。有一段时间，他陷入学习瓶颈，怎么都找不到突破的方向，整个人变得消沉。

　　“高三的每一天，都过得格外沉重。”周叙说道，“我那时候经常会怀疑，我们的目标是不是太过遥远。我们真的能够实现心中的愿望吗？可是每当我产生退缩的念头，身边伙伴的存在，就会把我拉回来。我们互相督促，一起往前走，绝不允许任何人掉队。”

　　陈榆欣回想起高三的教室。教室后方墙上的倒计时数字一天天变小。黑板上写满各科知识点，课桌上堆满厚厚的复习资料。课间休息，很多同学趴在桌上补觉，整个教室安静压抑。

　　“高三，整个校园都弥漫着紧张的气息。”陈榆欣说道，“我们三个女孩，也经历过无数次焦虑。有时候模拟考成绩不理想，会偷偷难过。但是我们不会独自沉溺于负面情绪，会互相打气。我们会一起整理错题，互相分享学习技巧。就算身处压力之中，我们依旧守护着彼此。”

　　宋雪涵长长呼出一口气。高三，无数个清晨，天还没有完全亮，就已经奔赴教室。深夜，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家中。很多次，写作业写到眼皮打架，依旧硬撑着坚持。

　　“高三，我们也有过争执，有过情绪上头的时候。压力太大，人难免会变得急躁。”宋雪涵说道，“但就算有摩擦，我们也不会把隔阂留存太久。我们都明白，我们是站在同一战线的人。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我们要一起跨过高考这道门槛。”

　　萧琳宝望向夜空，高三的一幕幕在脑海流转。那时候，大家都把所有的精力投入备考。即便现实环境处处束缚，可他们的精神，紧紧联结在一起。

　　“高一小心翼翼，步步谨慎；高二沉淀蓄力，默默打磨；高三并肩奋战，拼死向前。”萧琳宝缓缓总结，“三年的时光，我们一步一步走过来。从最初的惶恐不安，到后来的彼此依靠。我们熬过无数个黑暗的时刻。”

　　陆骁抬眼看向众人，眼底满是感慨。
　　“高一的时候，我们尚且陌生，处处收敛，害怕出错，害怕流言蜚语。那时候，我们连坦诚相待都做不到。到了高二，我们慢慢熟悉，学会在夹缝之中守护彼此。等到高三，所有的隐忍全部化作向前的动力。我们并肩扛住高考的重压，熬过无数次崩溃。”

　　孟钊接话：“高一，我们学会伪装；高二，我们学会坚守；高三，我们学会并肩。这三年，不只是成绩在成长，我们的内心，也完成了蜕变。我们见过彼此最狼狈的模样，也见证过彼此拼尽全力的模样。”

　　傅驰野目光温柔落在谢砚舟身上：“我们把无数的情绪藏在现实之下，把期盼寄托在高考。我们不敢奢求当下就得到全部的自由，只能默默努力，等待属于我们的机会。”

　　谢砚舟轻轻点头：“那些藏起来的心事，那些咬牙坚持的日夜，全部都没有白费。”

　　江屿：“高一的小心翼翼，是为了保全自己。高三的并肩奋战，是为了奔赴共同的未来。”

　　周叙：“我们一路跌跌撞撞，没有放弃过彼此。”

　　陈榆欣：“这三年，有压抑，有委屈，有疲惫，但也有陪伴，有温暖，有希望。”

　　宋雪涵：“我们在最艰难的环境之中，守住了这份羁绊。”

　　萧琳宝：“如今回望，才懂得，高一那一份小心翼翼，是我们故事的起点。”

　　晚风掠过长椅，卷起地上的落叶。远处的街道车流缓缓流动，城市灯火璀璨。

　　他们坐在长椅上，把高一到高三的往事，一点点娓娓道来。那些曾经不敢对外人诉说的细碎心事，那些深夜崩溃的瞬间，那些互相扶持的片段，那些埋在试卷之下的憧憬，全部在此刻缓缓摊开。

　　高一，初入校园，处处谨小慎微，小心翼翼守护自我，怀揣朦胧的期许；
　　高二，沉淀蓄力，在现实的夹缝里寻找相处的缝隙，互相扶持，把愿望慢慢具象；
　　高三，风雨同舟，并肩奋战，扛住高考滔天压力，咬着牙向着共同的目标奋力冲刺。

　　三年时光，一晃而过。曾经那个连多说几句话都要顾虑旁人目光的少年少女，如今已经站在了毕业的路口。

　　陆骁站起身，抬手看了一眼手机时间。夜色已经很深，不宜在外久留。
　　“回忆聊得差不多了。时间不早，我们该各自回家。今天晚上，群里面好好庆祝一番。”

　　孟钊站起身，伸了一个懒腰。
　　“高中的故事，我们都复盘完了。那些过往，会牢牢刻在记忆里。接下来，属于我们的毕业假期正式开启。”

　　傅驰野看向谢砚舟：“接下来，我们可以好好享受难得的自由。”

　　谢砚舟浅浅一笑。

　　江屿侧头看向周叙：“假期，我们可以好好规划。”

　　周叙微微颔首。

　　陈榆欣、宋雪涵、萧琳宝也纷纷起身。

　　九个人就此分开，各自走向回家的方向。

　　手机屏幕亮起，群聊的消息提示不断跳动。
　　高一的小心翼翼，高三的并肩奋战，所有的过往，都化作此刻群聊之中汹涌的欢喜。少年们熬过漫长的蛰伏，终于迎来属于自己的曙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