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岸火沉年》霖也锐

273、毕业聚会，众人感慨这几年的时光 志愿填

　　志愿填报的尘埃缓缓落定，九个人全部顺利拿到清北的录取通知书。

　　红色烫金的录取通知书被小心翼翼拆开，薄薄的纸张承载了整整三年的汗水与隐忍。当系统投档结果全部公示，群聊里沉寂许久，随即炸开一片欢喜。所有人悬在半空的心，终于稳稳落地。

　　高中三年，无数个晚自习的伏案刷题，无数次压抑心绪的小心翼翼，无数回彼此互相安抚熬过崩溃的时刻，所有的煎熬，终于换来了圆满的结果。

　　学校举办了盛大的毕业聚会，整个年级的同学齐聚在酒店的宴会厅。偌大的厅堂灯火通明，流光漫过一张张年轻的脸庞，到处都是喧闹的说笑、碰杯的声响，夹杂着离别的伤感与对未来的憧憬。曾经朝夕相处的同窗，即将各奔东西，奔赴天南海北不同的城市，开启属于自己的人生。

　　傅驰野、谢砚舟、江屿、周叙、陆骁、孟钊、陈榆欣、宋雪涵、萧琳宝九个人，避开了喧闹的人群，寻到宴会厅角落一处安静的卡座。

　　周围是此起彼伏的喧闹，举杯祝福的声音，同学们互相交换毕业纪念册，互相留下联系方式，有人放声大笑，也有人悄悄红了眼眶。而他们九个人，安静坐在一起，周遭的喧嚣仿佛隔了一层薄薄的屏障，世界只剩下彼此。

　　桌上摆着饮料，没有烈酒，少年少女们的目光落在彼此身上，心中百感交集。

　　陆骁靠在椅背上，目光扫过身边每一个人，指尖轻轻摩挲玻璃杯的杯壁，眼底浮起淡淡的感慨。刚刚过去的这几个月，从高考考场走出，到查分的忐忑，志愿填报的反复博弈，再到收到录取通知书，一路走过来，步步都如履薄冰。
　　“真的很难想象，我们真的做到了。”

　　孟钊坐在陆骁身旁，闻言轻轻点头，目光望向宴会厅中央舞台，台上有老师在做毕业致辞，声音透过音响扩散开来。
　　“回想刚踏入高中的时候，谁也没有料到，我们会走到今天。那时候我们都还只是懵懂的少年，心里藏着不敢宣之于口的心事，时时刻刻都要收敛自己，害怕被旁人看穿，害怕流言蜚语，害怕被周遭的环境碾碎心底的执念。”

　　陈榆欣抬手拢了拢耳边的碎发，目光柔软，脑海里一幕幕回放高中的画面。高一刚入学，大家还很生疏，后来慢慢熟悉，在压抑的校园环境里互相依靠。无数次晚自习，埋头在试卷之中，一边应付繁重的学业，一边小心翼翼守护彼此之间的羁绊。
　　“那时候日子过得好慢，每天被试卷、月考、周测填满。我们不敢光明正大的靠近，很多情绪只能藏在聊天框里，藏在晚自习隔着走廊遥遥相望的目光里。很多心里话，只能私下里说，在班级里，我们只能装作普通同学，保持恰到好处的距离。”

　　宋雪涵的指尖轻轻划过玻璃杯外壁的水珠，心中五味杂陈。高中的日子，有拼搏的热血，也有数不清的委屈与隐忍。
　　“我还记得很多个难熬的夜晚。考试失利的时候，心态崩掉，情绪低落，不敢在学校表露半分，只能回到家之后，在群里倾诉。是大家互相开导，互相安抚，才撑过那些灰暗的时刻。我们不只是同学，是一起扛过压力的伙伴。”

　　萧琳宝浅浅呼出一口气，望着宴会厅里来来往往的同学。很多同班同学，即将去往全国各地，有的留在本省，有的去往南方，有的去往西部。只有他们九个人，要一同去往北京。
　　“这一场毕业聚会，很多人就此散落四方。大部分同学，不会再有天天见面的机会。可我们不一样，我们要去往同一座城市，同一所大学。这份缘分，来之不易。”

　　江屿身体微微前倾，目光沉静，思绪拉回三年前。高一刚入学，一切都是未知。那时候，他们尚且没有完全看清自己内心，还在摸索，还在小心翼翼试探，害怕出错，害怕被议论。
　　“高一的时候，我们都活得格外小心翼翼。一举一动都要反复斟酌，害怕一个不小心，就引来旁人的闲言碎语。那时候我们的目标还很模糊，只知道要努力读书，想要抓住改变命运的机会。我们那时候就隐约明白，高考是横在我们面前最重要的一道分水岭。只有跨过这道坎，我们才有机会挣脱周遭环境的束缚。”

　　周叙坐在江屿身侧，轻轻附和。
　　“那时候的我们，不敢奢望太多。只盼望着能够考去同一个城市。谁也不敢笃定，我们九个人可以全部考上清北。中间有无数次危机，有考试失利，有心态崩塌，有家庭带来的重重压力。好几次，我都忍不住怀疑，我们能不能撑到终点。”

　　傅驰野侧过头，看向身旁的谢砚舟。灯火落在少年的眉眼之间，褪去了高中时期几分少年的锋芒，多了几分沉淀。
　　“一路走来，我们跌跌撞撞。有过迷茫，有过挫败，也有过满心欢喜的时刻。高中的日子，不全是光亮，有很多压抑，很多不得不藏起来的情绪。可好在，我们没有放弃彼此。”

　　谢砚舟安静听着所有人的诉说，心底翻涌万千思绪。无数个晚自习，隔着走廊遥遥相望；无数次线上群聊，分享错题，交流学习方法；情绪崩溃的时候，大家互相安抚鼓励；假期短暂相聚，也要时刻留意周围人的目光。所有的点点滴滴，全部历历在目。
　　“我们熬过了最艰难的阶段。那些隐忍，那些坚持，都没有白费。”

　　宴会厅里的音乐缓缓流淌，台上的老师致辞结束，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不少同学举着手机四处拍照留念，到处都是热闹的欢声笑语。

　　陆骁端起面前的饮料，抬了抬手。
　　“来，我们碰一杯。敬我们的高中，敬我们熬过来的三年，敬我们终于抵达了向往的地方。”

　　八只玻璃杯轻轻相碰，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玻璃杯碰撞的清脆声响，在喧闹的宴会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陆骁望着杯中的饮品，语气带着几分唏嘘。
　　“以前总觉得高中三年无比漫长，盼着快点毕业，盼着快点逃离处处需要收敛自己的环境。可真到了毕业这一刻，回头望去，又觉得时光转瞬即逝。仿佛昨天我们才刚刚踏入高中校门，转眼，就要挥手和这段岁月告别。”

　　孟钊笑了笑，眼底带着感慨。
　　“高中这三年，我们收获了分数，收获了录取通知书，更重要的是，我们守住了彼此。很多人高中毕业了，朋友就慢慢走散。可我们，还能够继续并肩往前走。”

　　陈榆欣轻轻抿了一口饮料，眼神望向宴会厅之中熟悉的老师和同学。
　　“今天这场聚会，是和高中正式的告别。以后，我们不会再有固定的教室，不会再有早晚自习，不会有月考排名，不会被条条框框束缚住。可那些刻在记忆里的时光，会一直留在心底。”

　　宋雪涵轻轻叹了一口气。
　　“说实话，心里有欢喜，也有忐忑。欢喜的是我们终于可以去往北京，不用再处处小心翼翼。可我也清楚，大学不等于万事大吉。家庭带来的阻碍不会随着高中毕业就彻底消失，未来依旧会有很多现实难题等待我们。”

　　萧琳宝点点头，十分认同这句话。
　　“我们拿到了入场券，不代表所有的问题全部解决。大学只是全新的起点。高中的隐忍已经结束，但生活的考验，才刚刚拉开序幕。”

　　江屿神色认真。
　　“我们不能因为拿到录取通知书，就盲目乐观。过去三年，我们的敌人是考试压力，是校园里的流言与目光。到了大学，我们要面对的，是全新的人际环境，是各自家庭的拉扯，是独立生活的种种挑战。”

　　周叙：“但好在，我们九个人还在一起。就算未来会遇到风雨，我们也可以互相扶持。”

　　傅驰野目光落在谢砚舟身上，目光温和而笃定。
　　“我们熬过了最难的一段岁月。往后的路，我们继续一起走。”

　　谢砚舟看向傅驰野，轻轻颔首。

　　周围的喧闹依旧在持续。有同学走过来，过来和他们打招呼，互相寒暄，互相祝福未来前程似锦。有同学询问他们报考的院校，得知九个人全部考入清北，纷纷投来惊叹的目光，不断送上祝福。

　　陆骁和孟钊礼貌地回应，简单寒暄几句，等同学离开，又重新回到属于他们九个人的谈话之中。

　　陆骁开口说道：“回想高一刚入学的时候，我们每个人都活得小心翼翼。那时候，我们之间的羁绊还很浅，很多心事不敢表露。课堂之上，只能维持普通同学的距离。课间碰面，也只能简单打一声招呼，不敢有过多停留。那时候的我们，还在试探，还在摸索，害怕被别人察觉异样。”

　　孟钊顺着回忆往下说。
　　“高一的日子，课业压力慢慢加重。我们开始把大量精力投入学习。那个时候，我们就在群里面分享错题，交换学习方法。遇到难懂的知识点，大家一起讨论。遇到考试失利，情绪低落的时候，群里面互相安慰开导。那时候我们就明白，单单依靠自己，很难扛住高中巨大的压力。我们需要彼此作为支撑。”

　　陈榆欣的思绪回到高一的时光。
　　“高一的时候，我们还会担心，会不会因为成绩掉队，会不会和大家拉开差距。那时候，我们心里就埋下一个念头，一定要努力，要考去同一个地方。那时候只是一个模糊的愿望，我们不敢奢望可以全部考上顶尖学府，只期盼能够去往同一座城市。”

　　宋雪涵：“高一的小心翼翼，到高二慢慢沉淀，再到高三并肩奋战。高三那一年，是最煎熬的。试卷堆成小山，倒计时一天天减少，所有人都被高考的压力裹挟。无数个夜晚，熬到深夜刷题。很多次心态濒临崩溃，好在有伙伴在身边。”

　　萧琳宝：“高三的日子，几乎没有多余的闲暇。所有的时间都被学习填满。即便如此，我们依旧会抽空在群里互相打气。就算现实环境处处受限，我们的精神始终紧紧联结在一起。”

　　江屿缓缓说道：“高一，是试探与收敛。高二，是沉淀与蓄力。高三，是全力以赴，并肩作战。我们一步一步，走到今天。”

　　周叙：“我还记得高三无数个晚自习。教室灯火长明，所有人埋首试卷。我们隔着走廊，遥遥相望。不需要多说什么，一个眼神，就能够给予彼此力量。”

　　傅驰野淡淡开口：“那时候，我们把所有的期盼全部寄托在高考。我们清楚，只有考出足够优秀的成绩，我们才有挣脱现实枷锁的资本。”

　　谢砚舟轻声说道：“我们把很多情绪，压在心底，默默隐忍。把全部的力气，投入备考。”

　　回忆如同潮水，将众人包裹。

　　宴会厅的灯光流转，音乐缓缓变换旋律。身边来来往往的同学，举杯欢笑，拍照留念，诉说离别。可他们九个人沉浸在属于自己的回忆之中。

　　陆骁笑着说道：“现在回想起来，高一的时候，我们连多说几句话都要顾虑旁人的眼光。到高三，我们已经可以坦然互相支撑。这三年，我们不仅仅是成绩在进步，内心也在不断成长。”

　　孟钊：“我们见过彼此最狼狈崩溃的模样，也见证过彼此拼尽全力的模样。这份情谊，是三年高中，一点一点熬出来的。”

　　陈榆欣：“很多人高中毕业之后，就慢慢疏远。可我们不一样，我们要奔赴同一个大学，往后依旧可以经常相见。”

　　宋雪涵：“只是，就算到了大学，也不能完全掉以轻心。我们依旧要面对家庭的压力。高中时期的隐忍结束了，但现实的阻碍不会凭空消失。”

　　萧琳宝：“我们要做好迎接困难的心理准备。不要以为拿到录取通知书，就万事大吉。”

　　江屿：“我们可以满怀期待，但是不能盲目乐观。大学是新的战场。”

　　周叙：“我们九个人，彼此扶持，无论遇到什么，都不会再孤身一人。”

　　傅驰野：“过去的三年，我们扛过来了。未来，我们继续并肩。”

　　谢砚舟：“高中所有的隐忍与坚持，没有白费。”

　　就在这时，宴会厅的大屏幕开始播放毕业纪念短片。一张张照片在屏幕上滚动播放，是这三年校园生活的记录。课间的抓拍，运动会的画面，晚自习的教室，月考之后的集体合影。一张张鲜活的少年面孔，一幕幕熟悉的校园场景，勾起所有人心底的回忆。

　　不少同学看到短片，眼眶泛红。

　　九个人静静看着屏幕，目光落在一张张旧照片之上。

　　短片里，有他们曾经的身影。教室里埋头做题的侧影，运动会上奔跑的身影，集体活动时的合影。那些照片里，他们都保持着普通同学的距离，把心底的万千情绪，全部藏在镜头之下。

　　陆骁轻声感慨：“时间过得真快。”

　　孟钊：“一转眼，高中篇章，就要落幕。”

　　陈榆欣望着屏幕，眼底泛起浅浅的暖意。
　　“那些难熬的日子，现在回头看，都变成了珍贵的回忆。”

　　宋雪涵：“有苦，有累，有压抑，但是也有温暖，有陪伴。”

　　萧琳宝：“很庆幸，一路走来，我们没有走散。”

　　江屿：“高中到此告一段落，可我们的故事，还远远没有结束。”

　　周叙：“少年时代的故事，会暂时画上一个句号，但是新的篇章，正在等待我们开启。”

　　傅驰野看向谢砚舟，眼神沉静而温柔。
　　“我们终于可以去往向往的校园。”

　　谢砚舟轻轻点头。

　　短片播放完毕，宴会厅响起一阵热烈的掌声。不少同学起身，互相拥抱告别。

　　陆骁看了看时间，说道：“聚会差不多也快到尾声了。我们不要在这里久留。等散场之后，我们可以回到群里好好庆祝。”

　　孟钊附和：“今天这场毕业聚会，算是和高中正式告别。接下来就是属于我们的毕业假期。”

　　陈榆欣：“终于可以不用再顾虑校园里的目光，可以尽情享受属于我们的自由。”

　　宋雪涵：“假期，我们可以好好放松，也可以规划即将到来的大学生活。”

　　萧琳宝：“我们可以安排一次集体出游。不用再小心翼翼，不用害怕旁人的指指点点。”

　　江屿：“难得的假期，我们要好好把握。但是也不能完全放松，也要冷静思考未来现实的阻碍。”

　　周叙：“既要尽情享受自由，也要直面现实。”

　　傅驰野：“假期结束之后，我们就要收拾行囊，奔赴北京。”

　　谢砚舟：“大学的大门，就在眼前。我们带着多年的羁绊，踏入全新的校园。”

　　九个人又闲谈片刻，和周围相熟的同学简单道别。

　　毕业聚会的喧嚣渐渐走向尾声。宴会厅里的灯光依旧明亮，无数少年怀揣各自的梦想，奔赴各自的前路。

　　他们九个人走出宴会厅，夜晚的晚风迎面吹拂过来。

　　夜色笼罩城市，街边路灯连成一片流光。

　　陆骁抬手，打开群聊。群里面已经有不少同学在发送毕业祝福。

　　陆骁在群里敲下文字。
　　【毕业快乐，我们，终于得偿所愿。】

　　消息发出，群聊瞬间沸腾。

　　九个人的手机同时弹出消息提示。

　　群内狂欢，属于他们的喜悦，终于可以毫无保留释放。

　　陆骁、孟钊、傅驰野、谢砚舟、江屿、周叙、陈榆欣、宋雪涵、萧琳宝，九个人站在夜晚的街道，晚风拂过衣衫。

　　三年高中，无数隐忍，无数挣扎，无数并肩奋斗的日夜。
　　他们跨过高考这道分水岭，全员拿到清北的入场券。

　　毕业聚会落幕，和高中岁月挥手作别。
　　少年时代的故事，暂时画上句号，崭新的人生，即将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