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岸火沉年》霖也锐

269、放榜时刻，全员全部考入清北 放

　　放榜这天，天刚泛起鱼肚白，整座城市都被一股压抑又躁动的氛围笼罩。查分通道定于早上八点正式开启，距离开放还有一个多小时，九个人全都一夜无眠。

　　谢砚舟待在自己的房间，窗帘没有完全拉严，淡青色的天光顺着缝隙溜进屋内。他坐在书桌边，手机就摆在桌面上，屏幕停留在高考成绩查询的登录页面。指尖悬在输入验证码的输入框上方，反反复复抬起来又落下，手心不断往外冒冷汗，后背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浸得发潮。心脏在胸腔里重重地撞击，每一下都带着沉甸甸的失重感，他不敢按下确认键，只能把手机倒扣在桌面上，耳朵却死死捕捉着房间里时钟秒针走动的滴答声响。

　　客厅里，父母安安静静坐在沙发上，没有过多的交谈，空气凝滞得厉害。母亲时不时往他的房门方向望过来，想过来宽慰几句，又怕打扰到他，只能克制地坐在原地。家里没有往日的烟火喧闹，连风扇转动的声响都显得格外清晰。

　　谢砚舟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海里不断闪过这几十天等待的画面。那些夜里翻来覆去的失眠，刷到网上五花八门的分数线预测时心头猛地一沉的瞬间，和伙伴们聊天时刻意回避分数话题的伪装，全部盘旋在脑子里。他最怕的不是自己考得不理想，最怕的是伙伴之中有人失手，那个全员奔赴同一所大学的约定，就此破碎。

　　隔壁房间，傅驰野同样没有睡好。他素来沉稳，很少会流露慌乱，可此刻也没法做到完全平静。他坐在床边，指尖捏着手机，屏幕上已经填好了准考证号和身份证号，就等着系统开放。他心里装着所有人的结果，不只是自己的分数，他反复在心里默念，希望所有人都可以得偿所愿。他的父母在客厅，压低声音交谈，话语里满是忐忑。

　　江屿和周叙两家距离不远，两人早早就在微信私聊。消息框里的文字写得断断续续，每一句都带着克制的紧张。周叙手指不停摩挲手机边框，呼吸放得很轻，他心里很清楚，这一纸分数，决定着他们往后能不能继续并肩。江屿尽量用平稳的语气安抚他，可自己的指尖也在微微发抖。

　　陆骁和孟钊两个男生，家里的气氛要热闹一点，却依旧掩盖不住心底的焦灼。陆骁不停来回踱步，时不时拿起手机看一眼时间，孟钊坐在沙发上，不停刷着社交平台，看其他考生发布的动态，试图从别人的反馈里揣测今年的分数走向，可越看心里越乱。

　　陈榆欣、宋雪涵、萧琳宝三个女孩，各自守在自己的房间。陈榆欣把房间的灯全部打开，坐在床边，紧紧攥着手机。宋雪涵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不敢多看，趴在床沿，脑海里回放考场答题的片段，一遍遍回想自己有没有漏写题目。萧琳宝反复深呼吸，试图平复剧烈跳动的心脏，可越是刻意放松，内心的不安就越是汹涌。

　　距离八点越来越近，网络上已经有大批考生守在页面外，服务器频频出现卡顿。

　　七点五十九分，所有人的手机都停留在查询页面。

　　秒针一步一步挪向数字十二。

　　八点整。

　　查询通道正式解锁。

　　一瞬间，无数人同时涌入系统，页面疯狂转圈，加载进度条停滞不动。

　　谢砚舟盯着转圈的加载图标，心口像是被一只手紧紧攥住，呼吸几乎停滞。他不断刷新页面，屏幕反复跳出服务器繁忙的提示。

　　傅驰野那边同样遭遇卡顿，他没有急躁，耐着性子一遍一遍重试。

　　群聊里面，消息开始一条条弹出来。
　　陆骁：“服务器崩了，根本进不去。”
　　孟钊：“我这边一直转圈，卡得死死的。”
　　陈榆欣：“我也是，页面加载不出来。”

　　群里的消息此起彼伏，所有人都在和卡顿的系统较劲。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十几分钟过去，拥堵的网络才稍稍缓解。

　　谢砚舟终于成功进入查询界面。

　　他闭了闭眼，深吸一大口气，按下查询。

　　屏幕闪烁，一串数字跳了出来。

　　分数远超清北录取线。

　　那一瞬间，谢砚舟整个人僵在原地，大脑短暂一片空白。他反复确认屏幕上的数字，一遍又一遍，生怕是系统出错。眼眶不受控制地发热，鼻尖发酸，压抑了几十天的情绪猛地翻涌上来。

　　他没有第一时间在群里报喜，手指颤抖着，点开和傅驰野的私聊对话框。
　　谢砚舟：我过线了。

　　消息发送出去的刹那，另一边的傅驰野刚刚刷新出自己的成绩，同样稳稳踩在清北的录取分数线之上。看到消息，傅驰野指尖微微颤抖，立刻回复。
　　傅驰野：我也是。

　　短短五个字，沉甸甸压在屏幕上。

　　紧接着，群聊消息接连炸开。

　　江屿发来截图，分数达标。
　　周叙紧随其后，发来自己的成绩，分数同样足够。

　　陆骁那边终于刷出结果，兴奋的消息直接弹进群：“我可以！分数够了！”
　　孟钊也跟着报出自己的分数，同样达标。

　　陈榆欣、宋雪涵、萧琳宝，一个接一个，陆续把成绩截图发到群内。

　　九个人，所有人的分数，全部达到清北的录取标准。

　　群聊瞬间安静了几秒。

　　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都盯着屏幕上的数字，巨大的惊喜裹挟着积压许久的情绪，狠狠冲击着每一个人。

　　几十天的煎熬，无数个失眠的夜晚，悬在心头的那块巨石，轰然落地。

　　梦想落地，所有人如愿以偿。

　　谢砚舟坐在椅子上，眼眶泛红，眼泪毫无预兆地落了下来。不是难过，是长久紧绷之后彻底释放的狂喜。他抬手抹掉眼角的泪水，指尖还在发抖。

　　傅驰野站在窗边，望着窗外渐渐升起来的朝阳，晨光落在他的肩头。素来冷静克制的少年，嘴角抑制不住向上扬起。他看着手机里群内一张张成绩截图，心底悬了那么久的石头，终于彻底放下。

　　江屿侧过头，看向身旁的周叙，两个人隔着手机屏幕遥遥相望，千言万语化作一句简单的感叹。长久以来的期盼，在此刻成真。

　　陆骁在自家客厅直接低呼出声，孟钊跟着笑起来，两个人相视一眼，积压的忐忑一扫而空。

　　陈榆欣捂住嘴，眼泪顺着脸颊滑落，宋雪涵靠在床头，长长呼出一口压抑许久的浊气，萧琳宝攥着手机，肩膀轻轻颤抖，满心都是如释重负。

　　群聊里开始不断涌出消息，满是激动的感慨。
　　陆骁：我们全都考上了。
　　孟钊：真的，我们所有人都可以去同一个地方。
　　陈榆欣：太不容易了。
　　宋雪涵：这么久的煎熬，总算没有白费。
　　萧琳宝：我们可以继续在一起了。

　　消息一条条滚动，每一行文字都裹着滚烫的喜悦。

　　大家都清楚，高考是他们的一道分水岭，而此刻，他们跨过了这道最凶险的关口。

　　曾经无数个晚自习，彼此遥遥相望；群内分享错题，交换学习方法；偶尔情绪崩盘，需要彼此的安抚；所有人咬牙坚持，不松懈半分。高三的假期短暂，依旧会小聚，兄弟依旧会承担开销，大家简单相聚。群内聊起未来大学的生活，满心向往，也会聊到以后面对父母的难题，现实的阴影，始终笼罩在心底，但所有人不愿就此认输。高考倒计时，气氛愈发紧张，考前心态波动，互相疏导情绪，群内全员打气，为彼此加油。高考前夜，各自调整状态，走进考场，奔赴属于自己的答卷。考试结束铃声响起，高中岁月落幕，走出考场，众人相聚，释放长久压力，经历漫长等待，等候成绩公布。

　　这一路所有的隐忍，所有的咬牙坚持，所有藏在心底不敢宣之于口的期盼，在放榜的这一刻，终于有了回响。

　　高中的隐忍，终于换来同校的机会。

　　可喜悦并没有完全冲昏所有人的头脑。狂喜褪去之后，现实的顾虑，又悄悄浮上心头。

　　分数已经到手，录取的大门向他们敞开，可家庭的阻碍依旧横在前路。他们可以去往同一座学府，可如何说服各自的家人，如何应对长辈的不解与反对，依旧是摆在眼前的难题。

　　但此刻，所有人心中被巨大的希望填满。至少，他们拿到了通往同一片天地的入场券。

　　谢砚舟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清晨的风扑面而来，带着盛夏独有的温热。远处的朝阳已经跃出地平线，漫天霞光铺展开来。

　　傅驰野发来消息，提议大家线下碰面，一起好好庆祝。

　　群内立刻纷纷响应。

　　短暂的狂喜过后，九个人相约，在午后碰面。

　　他们熬过了高考这道最大的坎，接下来，还要并肩去面对往后的重重风雨。但此刻，放榜时刻，全员全部考入清北，梦想落地，所有人如愿以偿。那些在高中岁月里沉淀下来的隐忍与坚守，终于换来同校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