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岸火沉年》霖也锐

264、高考前夜，各自调整状态 夜幕缓

　　夜幕缓缓笼罩整座城市，高考前夜如期而至。

　　不再有铺天盖地的试卷，也没有熬到后半夜的刷题大战。所有人都在做最后的状态调整，书桌上堆叠的复习资料大半已经收进纸箱，只留下整理完毕的证件、全套考试文具，还有几本薄薄的错题回顾本。连日紧绷的复习节奏慢慢沉淀下来，可心底那份挥之不去的紧张，依旧萦绕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少年同途群消息变得稀疏，不再讨论难题，不再复盘模考分数，零星弹出的，全是细碎的叮嘱。大家都默契地把重心放在休息和心态上。

　　周叙的家里，客厅的灯还亮着。

　　他把准考证、身份证、黑色签字笔、涂卡铅笔、橡皮、直尺三角板一一摆开，反复核对两遍，全部装进透明文件袋，书包规整地放在书桌侧边，方便第二天一早随手拿起。桌面上只摊开物理错题本，他没有刷新题，只是飞快扫过标记的重点题型，把曾经踩过的坑在脑子里过一遍。他很清楚，这个时候再死磕偏题怪题已经没有用处，守住基础才是关键。

　　窗外夜色越来越浓，屋内灯光柔和。周叙靠在椅背上长长吐了一口气，脑海不受控制地浮现考场的画面，会担心物理大题突然卡壳，会害怕粗心大意丢掉本该拿到的分数，淡淡的焦虑萦绕在胸口。

　　房门被轻轻推开，妈妈端着一杯温牛奶走了进来，把杯子放在桌角。

　　“别看得太晚，差不多就歇着。”妈妈声音放得很轻，生怕打扰到他，“书先合上，脑子别绷太紧。尽力就好，不管最后考成什么样，家里都支持你。”

　　周叙点点头，拿起牛奶抿了一口，温热顺着喉咙滑下去。

　　爸爸也走过来，靠在门框上，没有讲大道理，只是简单说道：“明天早上我早点起来给你做早饭，不搞大鱼大肉，就吃平常吃的，免得肠胃不舒服。考试的时候细心点，会做的题别丢分，不会的就先跳过去，别死磕。”

　　“我知道。”周叙应声。

　　父母没有把“一定要考高分”挂在嘴边，但周叙依旧能感受到那份沉甸甸的期盼。他走到窗边，望向楼下万家灯火，想起无数个和伙伴们并肩奋斗的晚自习，想起群里大家互相打气的留言，紧绷的神经稍稍松了一点。

　　他拿起手机点开少年同途群，敲下一行字：“东西全部收拾妥当，希望明天一切顺利。”

　　发送完消息，他把手机放到床头柜，定好早上的闹钟，洗漱完躺到床上。可真正躺下，大脑却异常清醒。模考的片段、知识点、对未来的担忧在脑海来回打转，翻来覆去很难入眠。他没有强迫自己必须睡着，记起群里说过，睡不着也不用慌，闭目养神也算休息。他闭上眼睛，慢慢调整呼吸，努力让纷乱的思绪平静下来。

　　谢砚舟的房间，灯火通明。

　　陈榆欣、宋雪涵、萧琳宝和他同班，今夜大家各自在家，没法当面相聚。谢砚舟仔细清点全部考试用品，把铅笔削好，橡皮、作图工具一一归置妥当。枕边放着一本小小的数学公式本，只是偶尔瞥上几眼，不再埋头演算大量习题。

　　之前很长一段时间，他都逼着自己疯狂刷题，到了高考前夜，他听了傅驰野的劝告，不再透支精神。心底最放不下的依旧是数学，一想到考场上的压轴大题，心底就泛起忐忑。他一遍遍自我暗示，不必强求啃下所有难题，把基础分稳稳拿住，就是胜利。

　　客厅传来碗筷收拾的声响，妈妈推开房门，手里拿着一件薄外套。

　　“明天考场空调凉，这件薄外套带上，别冻着。”妈妈轻声说道，“晚饭吃的都是家常饭菜，晚上别吃夜宵，免得夜里睡不好。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这么多年你已经很努力了。”

　　谢砚舟接过外套放在椅背上。

　　爸爸坐在客厅沙发上，隔着房门高声叮嘱：“明天早上我送你去考场，提前出门，留足路上的时间。进考场别慌，拿到卷子先填好个人信息，审题慢一点，不要着急下笔。”

　　“知道了爸。”谢砚舟应道。

　　家里没有反复念叨成绩，可那份期盼实实在在压在心上。他想起和傅驰野还有一众伙伴的约定，心里既期待又忐忑。他把书本全部合上，手机调至静音，躺到床上，心里还在默默回想公式，久久不能安睡。

　　陈榆欣家中，晚饭刚刚结束。

　　她把文综的背诵提纲快速过了一遍，便合上书本。桌上摆放好准考证、文具，全部整理完毕。

　　妈妈走进房间，帮她把桌上散乱的笔记整理归拢。“不要反复背了，脑子该歇歇。”妈妈坐在床边，语气温和，“文综的题，答题的时候把要点写清楚就可以，不用追求写得多么华丽。放平心态，正常发挥就够。”

　　爸爸在客厅，隔着门说道：“明天早饭给你准备好，吃完咱们就出发。考完一科就放下一科，不要考完就跟同学对答案，免得影响下一场考试。”

　　陈榆欣点点头。家里偶尔会提起未来志愿，父母心里隐隐偏向师范类院校，希望她以后可以做老师。她没有争辩，把这份心事暂时压在心底，眼下最重要的是完成这场考试。

　　她拿起手机，在群里发了一句：“东西都准备好了，大家好好休息。”发送完毕，便放下手机，准备入睡。

　　宋雪涵的家里，氛围同样温馨。

　　她把英语考试要用的文具全部清点完毕，只做了两篇简短阅读保持手感，不再做大量习题。

　　妈妈端来一杯温水，走到她身边：“别熬太晚，早点躺下。英语考试仔细读题，看清楚题干，不要因为着急看错选项。”

　　爸爸在一旁补充：“不要去想别人考得怎么样，只管做好你自己。就算发挥得不如预想，也没什么大不了，你的努力我们都看在眼里。”

　　宋雪涵心里清楚，父母偶尔会拿别人家的孩子做对比，但今夜，家里的话语全是宽慰。她心里还是会担忧英语阅读临场发挥失常，可还是强迫自己放下书本。洗漱完毕躺上床，心里依旧思绪万千。

　　萧琳宝的房间，书桌干干净净。

　　她把语文的古诗文、答题技巧快速浏览一遍，就把复习资料收进柜子。

　　妈妈推门进来，帮她把明天要穿的衣服叠好放在床头。“语文考试，作文静下心来写，不要慌。遇到阅读题，仔细读懂文章再作答。不要想太多结果，尽力就没有遗憾。”

　　爸爸在客厅叮嘱：“明天早上不要吃得太撑，提前出门。进考场深呼吸，紧张的时候就缓一缓。”

　　萧琳宝轻轻应下。家里没有施加沉重压力，可无声的期待萦绕在周围。她关上灯，躺在被窝里，脑海还会闪过各种考试的画面。

　　江屿的家中，房间安静。

　　他把各科易错点快速梳理一遍，就不再继续复习。偶尔会翻看几页喜欢的文字，用来平复纷乱的心绪。脑海里偶尔会冒出考完之后志愿选择的矛盾，他立刻把思绪拉回来，告诉自己那是考完之后才需要面对的事情。

　　妈妈走进来，给他递上一杯温水。“不要思虑过重，十二年的付出，已经足够。明天从容应考就好。”

　　爸爸说道：“明天我会送你，路上注意安全。考试过程中懂得取舍，遇到难题不要死磕，先把会做的全部做完。”

　　江屿应声，把手机调静音，躺到床上，努力让自己放松下来。

　　陆骁和孟钊同在一个班级，两人家里的气氛也各有烟火气息。

　　陆骁的家里，父母没有过多唠叨，只是反复确认证件、文具有没有遗漏。

　　妈妈一边收拾厨房一边说：“明天早饭给你做你爱吃的，吃的清淡一点。考场上细心，别犯低级错误。”

　　爸爸坐在客厅，跟他讲：“放平心态，不用追求超常发挥，把平时的实力拿出来就很好。考完不要纠结对错，安心准备下一门。”

　　陆骁把全部物品收拾妥当，靠在椅子上，心里还记挂着未来专业的选择，父母更倾向工科方向，他心里有自己的想法，此刻暂且搁置，专注迎接考试。

　　孟钊的家中，父母格外担心他容易心态慌乱的毛病。

　　妈妈坐到他床边，认真叮嘱：“明天进考场要是心里发慌，就多做几次深呼吸。碰到不会的题千万不要乱了阵脚，先跳过，做完别的再回来。千万不要因为一道题打乱整场考试的节奏。”

　　爸爸补充：“证件一定保管好，不要弄丢。不管考成什么样，家里都接纳你。”

　　孟钊默默记在心里，在心里反复模拟考场遇到难题该如何应对，做好充足的心理建设。

　　傅驰野的家里，气氛沉静。

　　他把所有考试用品全部核对完毕，错题本快速浏览一遍，便不再继续刷题。家庭对他寄予很高的期待，长辈的期盼沉甸甸压在肩头。

　　母亲走进房间，语气克制温和：“不必逼自己做到完美，把你平日里的水平展现出来，就足够。好好休息，养足精神。”

　　父亲站在门口，没有讲太多施压的话：“明天我送你赴考。考试之中沉着冷静，审题仔细。记住，结果固然重要，但你的付出，我们都看得见。”

　　傅驰野轻轻点头。他心里不光背负着家庭的期许，更记挂着和一众伙伴的约定，期盼大家都可以顺利跨过这道关口。

　　夜色越来越深，少年同途群渐渐归于沉寂。

　　群里最后几条消息，是大家互相的晚安祝福。
　　周叙：大家早点休息，养足精神，明天全力以赴。
　　谢砚舟：晚安，愿我们都得偿所愿。
　　陈榆欣：晚安，一切顺遂。
　　宋雪涵：好好休息，明天加油。
　　萧琳宝：晚安，祝考试顺利。
　　江屿：愿所有努力皆有回响。
　　陆骁：放平心态，明天见。
　　孟钊：睡个好觉，发挥出真实实力。
　　傅驰野：晚安，静待花开。

　　消息发送完毕，群聊归于安静。

　　整座城市沉沉睡去。每一间屋子里，少年们躺在床上，心底依旧残留着忐忑与不安。有家人温柔的叮嘱与期许，有伙伴之间互相的鼓舞。无数个挑灯夜读的日夜，无数次模考的起落，都沉淀在这个夜晚。

　　明天，他们就要踏入考场。
　　所有的汗水与坚持，都将迎来检验。他们怀揣着共同的期盼，静待黎明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