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岸火沉年》霖也锐

151、开学统考，傅驰野随性答卷不藏实力 清晨的

　　清晨的寒气还凝在教学楼的玻璃窗上，窗外的树枝光秃秃的，冷风卷着细碎的尘土擦过墙面，高一下册开学的第一场统考，整个年级都被笼罩在紧绷的氛围里。

　　教室里的日光灯亮得发白，笔尖划过试卷的沙沙声响此起彼伏。谢砚舟坐在座位上，指尖捏着黑色水笔，目光落在试卷的阅读大题上，眉头轻轻蹙起。他的身旁，陈榆欣正在埋头演算数学大题，宋雪涵和萧琳宝隔着过道，时不时交换一个眼神，互相打气。

　　隔壁的班级，傅驰野坐在靠窗的位置。陆骁和孟钊就坐在他左右两侧，三个人都是同一个班。陆骁用笔戳了戳傅驰野的胳膊，压低声音。
　　“这次统考你打算收着点？别又考得太夸张，免得老师又找你谈话。”

　　傅驰野抬了抬眼皮，漫不经心地扫过试卷，指尖转了一圈笔，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该怎么写就怎么写，没必要刻意压分。”

　　孟钊侧过头，一脸无奈。
　　“你可悠着点，上次期末你故意留了不少空，年级排名依旧靠前，这次要是放开写，怕是要把所有人都压得喘不过气。”

　　傅驰野没有再多回应，低头开始落笔答题。他做题的速度快得惊人，没有反复斟酌纠结，思路流畅干脆，遇到难题也没有停顿，行云流水一般把答案书写在卷面之上。他没有刻意隐藏自己的真实水平，每一道题目都完整作答，不做多余的保留。

　　考场之中，监考老师来回踱步，目光偶尔落在傅驰野的试卷上，看着那满满当当的卷面，心里已经隐隐有了预判。

　　谢砚舟在另一间考场，心里难免会想起傅驰野。他清楚傅驰野的实力，也明白这次考试，对方不会再像上一次那样刻意收敛。他握着笔，深吸一口气，把纷乱的思绪压下去，专心投入到答题当中。

　　考试结束的铃声骤然响起，整个教学楼瞬间喧闹起来。学生们纷纷交上试卷，走出考场，走廊里到处都是讨论考题的声音。

　　陈榆欣走出考场，快步走到谢砚舟身边。
　　“刚刚那道数学压轴题，你做出来了吗？我卡了好久。”

　　谢砚舟摇了摇头。
　　“最后一小问思路有了，时间不够，只写了一半步骤。”

　　宋雪涵跟上来，叹了口气。
　　“这次卷子难度比想象中大，不知道傅驰野那边考得怎么样。”

　　萧琳宝靠在墙壁上，笑着开口。
　　“以傅驰野的本事，再难的卷子也难不住他，就是不知道他这次有没有藏实力。”

　　几个人说话的时候，隔壁班的门也打开了。傅驰野和陆骁、孟钊一同走出来。傅驰野的神情依旧淡然，看不出考试发挥的好坏。

　　陆骁拍了拍傅驰野的肩膀。
　　“考完感觉如何？”

　　傅驰野淡淡道。
　　“正常发挥。”

　　孟钊挑眉。
　　“正常发挥？那可就麻烦了，咱们年级要出大新闻。”

　　两拨人在走廊拐角偶遇。谢砚舟抬眼，目光和傅驰野撞在一起。短短一瞬的对视，空气里漫开一丝不易察觉的暧昧。周围来来往往都是同学，他们必须维持住表面上的距离。谢砚舟微微颔首，便收回视线，和身边的伙伴转身离开。

　　傅驰野的视线追着谢砚舟的背影停留片刻，才收回目光。

　　回到家中，谢砚舟把书包放在书桌边，拿出手机。班级的群聊消息不断弹出，大家都在疯狂复盘考试的题目。

　　【周叙】：最后那道物理大题，我直接放弃了，根本没思路。
　　【江屿】：我勉强写完，不确定结果对不对。
　　【陈榆欣】：数学压轴我直接卡壳，估计要丢大分。
　　【宋雪涵】：我也差不多，感觉这次分数会普遍往下掉。
　　【萧琳宝】：不知道傅驰野考成什么样，他答题的时候看着特别从容。

　　谢砚舟看着群里的消息，手指悬在输入框，没有发送文字。他点开和傅驰野的私聊对话框，屏幕安静，没有新消息。

　　另一边，傅驰野回到家里，把书包随手放在沙发。客厅里传来父母说话的声音。
　　傅驰野的母亲从厨房走出来。
　　“开学统考考完了？考得怎么样？”

　　傅驰野坐在沙发上，拿起手机。
　　“卷子难度偏高，正常作答。”

　　父亲坐在沙发上翻看报纸，抬眼看向他。
　　“不用刻意去争名次，尽力就好，但也不要松懈。”

　　傅驰野嗯了一声，指尖点开那个私人小群。群里已经炸开锅，所有人都在聊刚刚结束的统考。

　　【陆骁】：我赌五毛，傅驰野这次绝对考得离谱。
　　【孟钊】：我也这么觉得，他答题的时候一点都不犹豫。
　　【沈耀】：我听监考老师说，傅驰野试卷写得满满当当，没有一处留白。

　　傅驰野看着群聊，指尖敲下一行字。
　　“不要乱猜，等成绩出来就知道。”

　　消息发送出去，群里瞬间又是一阵调侃。

　　【江屿】：我很好奇，这次他能冲到什么位置。
　　【周叙】：以他的底子，应该会很亮眼。

　　谢砚舟的手机弹出群消息提示，他点开看了一遍，心里泛起浅浅的波澜。他清楚，傅驰野这一次，没有选择收敛锋芒。

　　两天之后，学校的成绩榜单贴在了公告栏。

　　下课铃一响，大批学生蜂拥而至，把公告栏围得水泄不通。

　　陆骁挤在人群最前面，目光从上往下扫视榜单，看到最顶端的名字的时候，他猛地倒吸一口凉气。
　　“我靠，傅驰野！总分六百二十多！”

　　这句话一出来，周围瞬间响起一片哗然。

　　孟钊挤过来，盯着榜单，眼睛瞪得很大。
　　“裸考六百加？这是真的？卷子难度这么大，他居然考出这个分数。”

　　沈耀站在一旁，也不由得感慨。
　　“这也太夸张了，直接断层碾压全年级所有人。”

　　消息飞快地传开，整个校园都沸腾起来。

　　谢砚舟和陈榆欣、宋雪涵、萧琳宝也来到公告栏前。谢砚舟的目光落在榜单第一名，清清楚楚看见傅驰野的名字，总分六百二十三，遥遥领先第二名三十多分。

　　陈榆欣瞪大双眼。
　　“我的天，真的六百加，他居然一点都没有藏实力。”

　　宋雪涵轻轻咬了咬嘴唇。
　　“难怪考试的时候看他那么从容，原来是真的毫无保留。”

　　萧琳宝感慨。
　　“这成绩，放在整个市都是相当能打的。”

　　谢砚舟站在人群之中，心绪复杂。他为傅驰野感到高兴，可心底又生出一丝无形的压力。

　　手机的小群消息疯狂刷新，满屏都是惊叹的发言。

　　【周叙】：看到榜单了，傅驰野直接断层第一，六百二十三。
　　【江屿】：确实震撼，这次试卷并不简单，这个分数含金量很高。
　　【陈榆欣】：我刚刚就在公告栏，周围同学全都在讨论他。
　　【宋雪涵】：太厉害了，我们还在为难题头疼，他直接甩开所有人一大截。
　　【萧琳宝】：这下学校老师肯定要重点关注他了。
　　【陆骁】：我就说他没藏，果不其然，直接炸榜。
　　【孟钊】：属实是给我们年级来了一记重磅冲击。
　　【沈耀】：以后的考试，大家压力都要更大了。

　　谢砚舟盯着屏幕，指尖轻轻敲了敲屏幕，发送一条消息。
　　“实力摆在那里，意料之中。”

　　傅驰野此刻正站在走廊，手机不断震动。他看着群里此起彼伏的调侃和惊叹，唇角淡淡扬起。他点开私聊，给谢砚舟发了一条消息。
　　“分数出来了，你看到了吗。”

　　谢砚舟的手机震动，看到消息，他抬眼望向隔壁班的方向。隔着来往喧闹的人群，他远远望见傅驰野站在窗边，目光也朝这边望过来。

　　周围到处都是来来往往的同学，喧闹的人声包裹着他们。他们不能靠近，只能隔着人海遥遥相望。

　　谢砚舟回复。
　　“看见了，很厉害。”

　　傅驰野看着屏幕上的文字，指尖微微摩挲屏幕。
　　“你考得也不差，继续努力。”

　　短暂的私聊交流到此结束。

　　校园里到处都是关于傅驰野统考成绩的议论，不少同学路过的时候，都会下意识朝傅驰野的班级望过去。老师也找傅驰野谈过话，肯定他的成绩，同时叮嘱他保持状态。

　　傅驰野回到教室，陆骁凑过来。
　　“现在全校都知道你裸考六百加，你这下可是彻底出名了。”

　　孟钊笑着接话。
　　“以后每次考试，所有人都要拿你当标尺。”

　　傅驰野靠在椅背上，神色平静。
　　“不过是一场考试而已，不必看得太重。”

　　沈耀坐在后排，开口说道。
　　“可这份成绩摆在那里，所有人都会盯着你。”

　　傅驰野淡淡一笑，没有再多辩解。

　　开学之后的校园生活，依旧需要时时刻刻收敛分寸。公开场合，他和谢砚舟之间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不会有过分亲密的举动。可私下的见面依旧没有断绝，他们会趁着放学傍晚，找僻静的角落短暂碰面，不用在人前伪装。

　　那个小群依旧每日活跃，群里的消息源源不断，大家分享日常，吐槽课业，互相调侃。

　　日子一天天往前走，学业压力重新回升。高一下册的课程难度陡然上升，各科的作业和习题堆积起来，所有人都被课业推着向前走。群聊里面，大家开始互相督促学习进度。

　　【周叙】：今天的数学卷子，我还有两道大题没写完。
　　【江屿】：我也是，晚自习得抓紧刷完。
　　【陈榆欣】：我物理错题本又攒了一大堆，得抽空整理。
　　【宋雪涵】：英语单词打卡，今天还差五十个。
　　【萧琳宝】：我准备今晚刷一套理综选择。
　　【陆骁】：我得补一补历史背诵，好多知识点记不住。
　　【孟钊】：我化学方程式老是记混，要反复默写。
　　【沈耀】：大家加油，不要松懈。

　　谢砚舟看着群消息，把自己的学习计划在备忘录里写好。放学之后，他偶尔会和傅驰野私下相约，找一处安静的自习室，两个人坐在一起刷题。没有旁人打扰，气氛安静柔和。

　　傅驰野会在谢砚舟遇到卡壳的题目时，轻声点拨思路。谢砚舟也会指出傅驰野做题时容易忽略的细节。两个人相处的时刻，不用刻意掩饰心底的情愫，克制的暧昧在空气里缓缓流淌。

　　校园里偶尔会有不期而遇。走廊、食堂、操场，他们总会在不经意间撞见彼此。每一次相遇，都维持着表面的疏离，简单打一声招呼，便擦肩而过。可眼神交汇的刹那，藏着旁人看不明白的心意。

　　副CP的感情也在这样日复一日的校园生活里稳步推进。江屿和周叙相处的时间越来越多，晚自习结束之后，两个人常常一起走回宿舍。江屿会细心留意周叙的情绪，周叙也会慢慢放下心里的防备，愿意把心底的烦恼讲给江屿听。羁绊在细碎的日常之中不断加深。

　　陆骁与陈榆欣，孟钊和宋雪涵，沈耀和萧琳宝，也都在课业的间隙，慢慢靠近彼此。

　　葛扬站在旁观者的角度，默默看着所有人的变化。他看着这群少年，在试卷与习题之间挣扎成长，看着他们藏在心底的心事，看着他们互相扶持，看着少年人的欢喜与忐忑。

　　春日慢慢降临，寒风渐渐褪去，校园里的树枝冒出浅浅的嫩芽。春风穿过教学楼的窗沿，少年人的心事也跟着一同悄悄生长。

　　日常刷题成为生活的主旋律。群聊之中，大家时常打卡自己的学习进度，分享刷题的感悟，吐槽难解的习题。

　　【谢砚舟】：今天刷完一套数学真题，错了三道填空。
　　【傅驰野】：我把整套卷子过了一遍，部分题型可以多做变式训练。
　　【江屿】：生物的知识点，越学越觉得繁杂。
　　【周叙】：我打算周末把薄弱章节重新过一遍。

　　偶尔，他们会私下相约，暂时抛开繁重的课业，出去走一走，释放积攒已久的压力。

　　周末的傍晚，谢砚舟和傅驰野来到城市郊外的河畔。晚风轻轻吹过来，岸边的草木已经透出淡淡的绿意。

　　谢砚舟靠在栏杆边，望着缓缓流动的河水。
　　“每天埋在题海里，有时候会觉得很累。”

　　傅驰野站在他身侧，距离很近，却又保持着分寸。
　　“累是正常的，我们可以偶尔停下来喘口气。”

　　谢砚舟侧过头看向傅驰野，眼底带着浅浅的疲惫。
　　“可是我们不能停下，我们还有很远的路要走。”

　　傅驰野的目光落在他的脸上，声音放得很轻。
　　“我知道。”

　　江屿和周叙也会在周末结伴，去图书馆看书，或是沿着街道慢慢散步。周叙偶尔会流露出迷茫，江屿会安静听他倾诉，耐心开导。

　　陆骁会约上陈榆欣，在书店挑选教辅资料，顺路逛一逛街边的小店。孟钊会陪着宋雪涵在操场慢跑，释放学习带来的紧绷感。沈耀和萧琳宝会一起在自习室埋头刷题，累了就聊几句闲话。

　　在一次次相处之中，所有人慢慢确立起共同的目标。他们心里都生出同一个念头，想要去往同一所顶尖学府。

　　群聊里面，大家偶尔会聊起未来的方向。

　　【周叙】：我很向往那所顶尖的大学，可我总担心自己达不到。
　　【江屿】：只要一步一步往前走，就有机会。
　　【陈榆欣】：我也想和大家去往同一个地方，想想就很有动力。
　　【宋雪涵】：目标摆在那里，就算前路很难，也要拼一把。
　　【萧琳宝】：希望我们所有人，最后都可以如愿。
　　【陆骁】：说实在的，那所学校门槛很高，我们还要付出加倍的努力。
　　【孟钊】：但是有伙伴一起，就不会觉得孤单。
　　【沈耀】：一起朝着目标努力。

　　谢砚舟看着群内的对话，心底也埋下了清北的目标。他看向身边的傅驰野，心中暗暗笃定，想要和对方奔赴同一个远方。傅驰野同样如此，这个念头，在心底悄悄扎根。

　　高一下册中段，时间缓缓流逝。经过一次次考试，无数个刷题的日夜，这群少年的心态，也在慢慢走向成熟。他们不再像刚入学时那样莽撞冲动，懂得权衡利弊，懂得克制情绪，懂得为未来做长远的考量。

　　可校园之中，流言也会偶尔冒出来。有些同学察觉到他们之间不一样的相处氛围，细碎的流言在课间的角落悄悄传开。

　　流言传进几个人的耳朵里。面对外界的揣测与闲言碎语，六个人紧紧抱团，互相抵挡外界的纷扰。

　　小群里面，大家开始倾诉心里的烦恼。

　　【周叙】：最近听见一些不好的闲话，心里挺难受。
　　【江屿】：不必理会旁人的揣测，我们做好自己就够。
　　【陈榆欣】：有些同学总喜欢胡乱猜测别人的关系，听着很不舒服。
　　【宋雪涵】：不用被这些流言影响心态，我们的重心还是学习。
　　【萧琳宝】：要是有人当面议论，我们可以直接反驳回去。
　　【陆骁】：谁要是乱嚼舌根，我不会客气。
　　【孟钊】：大家互相撑住，不要被流言打乱节奏。
　　【沈耀】：我们几个人在一起，不用惧怕外界的声音。

　　谢砚舟看着群消息，心里稍稍安定。傅驰野私聊发来消息。
　　“不要被流言干扰，我们只要守住自己的节奏。”

　　谢砚舟回复。
　　“我明白，只是难免会觉得心烦。”

　　傅驰野。
　　“有我在。”

　　私下相处的时候，他们更加懂得体谅对方的情绪。遇到压力大的时候，会互相安抚，懂得换位思考，懂得顾及彼此的感受。

　　校园的生活，一半是克制，一半是热烈。人前，他们收敛所有的情愫，维持普通同学的模样。人后，心底滚烫的心意肆意生长。

　　课业的负担越来越重，试卷一本接一本，考试一场接一场。可繁重的学业，并没有冲淡他们之间的感情。日复一日的陪伴，互相的扶持，让这份羁绊变得更加牢固。

　　春日的阳光洒在教学楼的窗台上，少年们埋首于书山题海，心中怀揣着共同的理想，在喧嚣的校园之中，守着属于彼此的秘密，一步一步向着远方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