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岸火沉年》霖也锐

144、寒假尾声，返校之前内心不安 除夕夜

　　除夕夜江边漫天烟火的盛景还残留在脑海里，可热闹的年味正在一点点褪去。过完新年，走在街上，随处可见的红灯笼依旧挂在屋檐，但是串门拜年的人流渐渐稀疏，集市上喧嚣的叫卖声也收敛了许多。日历一页页向后翻动，寒假的余额在悄无声息地不断缩减。假期最松弛的那段时光已经过去，摆在所有人面前的，是即将到来的开学，是接踵而至的模考，是沉甸甸的课业压力。每一个少年的心底，都悄悄泛起一层挥之不去的不安。

　　窗外依旧是深冬凛冽的寒气，清晨推开窗户，冷空气扑面而来，地面偶尔还残留着薄薄的残雪。家里的餐桌上，过年置办的糖果零食慢慢变少，父母开始有意无意提起开学的话题。没有了除夕夜肆意玩乐的放纵，日子回归平淡，可心里那一份悬着的焦虑，却慢慢浮上水面。有人担心假期的松懈会把之前积累的知识全部丢掉，有人害怕开学之后跟不上课堂节奏，也有人心里藏着别的心事，既期待重返校园可以见到朝夕相处的同伴，又畏惧即将扑面而来的高强度复习。

　　谢砚舟坐在书桌前，面前摊开一本厚厚的习题册，台灯的暖光落在纸页之上。桌上还放着手机，屏幕停留在和傅驰野的聊天界面。除夕夜里江边的画面反复在脑海回放，烟花炸开的光影，晚风里彼此压低的说话声，还有路口分别时短暂的对视，一幕幕清晰得仿佛就发生在昨天。可回过神来，现实摆在眼前，距离返校的日子越来越近。

　　他指尖捏着黑色水笔，笔尖悬在习题的空白处，久久没有落下。明明计划好今天要完成两套卷子，可思绪总是不由自主地飘远。脑海里一边回想假期的欢乐，一边又忍不住担忧开学之后的状态。

　　房门被轻轻推开，母亲端着一杯温热的牛奶走进房间，把杯子放在书桌一角。

　　“看你坐在这里半天，笔都没怎么动，是不是心里开始惦记开学的事情了。”母亲的声音很温和。

　　谢砚舟抬起头，眼神带着几分疲惫。
　　“嗯，想到快要返校，心里有点慌。过年这几天放松得太久，我怕之前学过的知识点会生疏。”

　　母亲拉过椅子在一旁坐下，看着摊开的练习册。
　　“过年本来就是用来休整的，不用过度苛责自己。但也不能一直沉溺在玩乐里，剩下这几天，慢慢把状态找回来就好。”

　　谢砚舟轻轻抿了一口温热的牛奶，暖意顺着喉咙蔓延到四肢。
　　“我明白，只是心里控制不住会胡思乱想。万一开学摸底测试考得不理想，该怎么办。”

　　“尽力就好，不必给自己压上太重的包袱。”母亲说完，轻轻带上房门离开。

　　房间重新归于安静。谢砚舟低头看向手机，点开和傅驰野的私聊对话框。

　　【谢砚舟】：一想到马上就要开学，我心里就很不安。总担心假期松懈之后，学习状态找不回来。

　　消息发送出去没有多久，傅驰野的回复便弹了出来。

　　【傅驰野】：我也有同样的感受。过年这几天过得太过松弛，心里会有落差。但不用过度焦虑，我们还有几天时间可以调整。

　　【谢砚舟】：道理我都懂，可很难放平心态。一想到返校之后就要投入高强度的复习，心里就沉甸甸的。

　　【傅驰野】：我们可以把剩余的假期拆分，每天固定完成一部分学习任务，慢慢找回节奏。不必一下子逼自己回到最紧绷的状态。

　　【傅驰野】：而且回到学校，我们可以在教室碰面，还能互相讨论题目。这也算是一件值得期待的事。

　　谢砚舟盯着屏幕上的文字，心底的慌乱稍稍被抚平了些许。可那份对未知的忐忑依旧没有完全消散。他很期待能够重新见到傅驰野，可校园里的环境，处处都有旁人的目光，很多情绪只能压在心底，不能肆意流露。这份隐秘的心事，也在无形中加重了他内心的负担。

　　另一边，傅驰野同样待在自家书房。书桌上堆着寒假作业、错题整理本，还有各科的复习资料。窗外寒风呼啸，树枝在风里轻轻摇晃。他刚刚结束一套数学专项练习，放下笔，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

　　父亲从门外路过，敲了敲书房的门框。
　　“假期快要结束了，收收心。开学之后就要进入关键的复习阶段，不能还停留在过年的闲散状态。”

　　傅驰野点点头。
　　“我清楚，我一直在安排学习。”

　　父亲没有多做唠叨，转身走开。傅驰野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色。他同样对开学怀有复杂的情绪。一方面，他盼望回到校园，可以光明正大看见谢砚舟，能够和他并肩坐在教室，一起刷题，一起讨论难题。可另一方面，他也清楚，回到校园，就意味着要时刻克制自己的心意，不能有半分逾矩的举动。

　　他点开和谢砚舟的聊天框，继续打字。

　　【傅驰野】：不用一个人反复内耗。如果做题遇到瓶颈，随时可以找我。

　　【谢砚舟】：好。希望这几天能够把状态调整到位。

　　两人隔着屏幕倾诉心底的惶惑，却不能在现实之中，坦然地面对面宽慰彼此。

　　队伍中间，江屿坐在自家书桌前。寒假的后半段，他几乎每天都保持固定的学习节奏，可即便如此，想到即将到来的返校，心底依旧泛起不安。他的性格向来沉稳，很少会显露慌乱，可面对新学期繁重的备考压力，也难免会生出顾虑。

　　手机弹出周叙发来的消息。

　　【周叙】：越临近开学，我心里越慌。过年玩了几天，总感觉很多知识点都变得模糊。

　　江屿看着消息，指尖在屏幕上敲击。

　　【江屿】：有这种感觉很正常。假期的松弛会带来落差感。我们可以把之前整理的错题重新过一遍，巩固记忆。

　　【周叙】：我也打算这么做。可我还是会害怕开学摸底考试发挥失常。

　　【江屿】：考试只是检验学习成果的方式，不必把结果看得过重。放平心态，把该做的事情做好就足够。

　　【周叙】：我知道，可很难做到完全不紧张。

　　江屿看着对话框，沉默片刻，继续回复。

　　【江屿】：回到学校之后，遇到不懂的问题，我们可以互相交流。

　　周叙看到消息，紧绷的情绪缓和了少许。他很期待重返校园，可以和江屿一同埋头刷题，一起攻克难题。可一想到开学之后接踵而至的测验，心底的不安依旧挥之不去。

　　陆骁的家里，客厅里还残留着过年的气息，茶几上摆放着剩下的糖果果盘。陆骁坐在书桌前，手里拿着错题本，眉头微微皱起。

　　陈榆欣发来消息。

　　【陈榆欣】：马上就要开学，我心里特别没底。过年这几天，我几乎没有碰书本，害怕开学之后跟不上老师讲课的进度。

　　陆骁立刻回复。

　　【陆骁】：我也有这种担心。过年热闹归热闹，玩过之后，一想到要回归紧张的学习生活，心里就很抵触。

　　【陈榆欣】：我打算从今天开始，慢慢恢复作息，早睡早起，把学习任务一点点捡起来。不能再放任自己散漫下去。

　　【陆骁】：这个想法很好。我们可以互相监督，每天把完成的任务互相报备。要是偷懒，就互相提醒。

　　【陈榆欣】：就这么定。希望我们都可以顺利找回学习状态。

　　陆骁放下手机，把散落的习题整理整齐。他心里明白，假期的快乐是短暂的，开学之后，就要直面备考的压力。一想到开学之后的周测、月考，心底就生出几分压力。

　　孟钊的房间，书本摊开在桌面。他刚刚做完一套试卷，错题密密麻麻标记在卷子上。宋雪涵发来消息。

　　【宋雪涵】：一想到快要开学，我就心里发慌。过年期间松懈太久，我担心自己的基础会倒退。

　　孟钊敲下回复。

　　【孟钊】：我同样有这种感受。过年走亲访友，很多时间都被占用，留给刷题的时间变少。

　　【宋雪涵】：剩下的假期，我们要抓紧时间查漏补缺。把之前薄弱的地方再巩固一遍。

　　【孟钊】：没错。我们可以互相抽查知识点，检验自己掌握的程度。

　　【宋雪涵】：好，希望开学摸底的时候，我们都不要考得太糟糕。

　　孟钊看着消息，长长呼出一口气。他很清楚，自己有不少知识点掌握得不够牢固，假期的放纵，让他更加担心开学之后的测验。

　　沈耀家中，窗外寒风卷着细碎的雪粒拍打玻璃窗。沈耀正在梳理自己的复习计划，手机震动，萧琳宝发来消息。

　　【萧琳宝】：越靠近开学，我心里越是忐忑。我总怕自己努力过后，成绩依旧没有起色。

　　【沈耀】：学习本就是循序渐进的过程，不会付出就立刻看见回报。不要因为还没有到来的考试，就否定自己。

　　【萧琳宝】：道理我都懂，可还是会忍不住焦虑。有时候看着一堆习题，会觉得无从下手。

　　【沈耀】：可以把大的任务拆成小块，每天完成一小部分，不要给自己设置过高的目标。遇到不会的题目，可以随时来找我。

　　【萧琳宝】：谢谢你。我会试着调整自己的心态。

　　沈耀放下手机，望向窗外。他同样明白开学之后的竞争会更加激烈，内心也有属于自己的压力，只是习惯把情绪藏起来，很少向外人表露。

　　十个人的小群，此刻消息不断刷新。大家纷纷聊起自己对于开学的复杂心情。

　　【陆骁】：倒计时开学，我已经开始焦虑了。过年的快乐快要结束。

　　【陈榆欣】：深有同感。玩的时候有多开心，想到开学就有多忐忑。

　　【孟钊】：最怕开学摸底考，怕假期松懈之后直接翻车。

　　【宋雪涵】：我也担心。剩下几天得抓紧把状态拉回来。

　　【萧琳宝】：心里乱糟糟的，既期待见到同学，又害怕繁重的课业。

　　【沈耀】：大家不必过度内耗，利用剩余假期慢慢调整就可以。

　　【江屿】：假期的放松是为了更好出发，不必过度苛责自己。

　　【周叙】：希望我们都可以平稳过渡到开学的节奏。

　　【傅驰野】：剩下的时间，合理规划学习，调整作息。

　　【谢砚舟】：愿我们都能稳住心态，从容迎接新学期。

　　群聊里面，大家吐露各自的不安，互相宽慰打气。表面上都是同窗之间的交流，可每个人的心底，都藏着属于自己的心事。

　　谢砚舟合上习题册，起身走到窗边。窗外天色灰蒙蒙，寒风呼啸。他脑海之中反复交替两种念头，一边是对校园生活的期待，期待可以和傅驰野在教室朝夕相伴；另一边是对考试、对繁重课业的畏惧，还有那份不能公之于众的心意带来的枷锁。

　　他拿出手机，再次点开私聊。

　　【谢砚舟】：其实我既盼望开学，又有点害怕开学。

　　【傅驰野】：我能体会这种矛盾。期待重逢，也畏惧接踵而至的压力。

　　【傅驰野】：回到学校之后，我们只能像普通同学一样相处。很多情绪，只能压在心底。

　　谢砚舟看着屏幕上这一行文字，心口微微发闷。他明白现实的局限，这份克制，是他们不得不接受的现实。

　　【谢砚舟】：我知道。只是偶尔还是会觉得，这样很累。

　　【傅驰野】：我明白。但我们可以把这份心意，化作往前走的动力。我们一起好好努力，把眼前的路走好。

　　谢砚舟盯着屏幕，久久没有回复。窗外的冷风呜呜作响，屋内只有台灯安静的光亮。

　　这几天家里的氛围也悄然发生变化。拜年走访渐渐变少，父母开始反复提醒作息，督促孩子收心。餐桌上，谈论的话题慢慢从过年的吃喝玩乐，转向新学期的学习规划。

　　谢砚舟的母亲走进房间，看见他对着手机出神。
　　“怎么又在玩手机？剩下的假期不多，不要把时间耗在手机上面。”

　　谢砚舟慌忙把手机锁屏，放回桌面。
　　“我就是和同学聊几句开学的事情。”

　　“可以聊天，但不能耽误学习。”母亲叮嘱完，转身离开。

　　谢砚舟深吸一口气，重新拿起笔。可心底那份不安并没有消散。他清楚，自己不能一直陷在情绪里面，必须行动起来，把状态一点点找回来。

　　傅驰野家里，父亲也在和他谈话。
　　“过完年，就要收心。下学期是很关键的阶段，不能再像假期这样松散。”

　　傅驰野认真听着。
　　“我心里有数。我已经做好了复习计划。”

　　父亲点点头。
　　“希望你说到做到。不要把假期的松懈带到学校。”

　　傅驰野应下，继续埋头刷题。可脑海之中，依旧会浮现出谢砚舟的模样。他期盼返校的日子，又清楚回到校园之后，要处处谨言慎行。

　　江屿家中，母亲也和他说起开学的安排。
　　“过完年，作息要调整回来，不要再熬夜。开学之后，功课压力会更大。”

　　江屿点头。
　　“我会调整。”

　　周叙家里，家人也在提醒他，要把玩心收起来，专心备考。

　　陆骁、陈榆欣、孟钊、宋雪涵、沈耀、萧琳宝，每个人的家中，都响起类似的叮嘱。过年的欢愉正在落幕，现实的压力缓缓压到少年们的肩头。

　　深夜，窗外万籁俱寂。少年们躺在床上，脑海之中思绪万千。有的人在回想除夕夜江边绚烂的烟火，有的人在复盘假期的得失，有的人在担忧开学之后的考试，还有人心里藏着无法言说的情愫。

　　谢砚舟躺在床上，翻来覆去难以入睡。手机放在枕边，屏幕暗着。他脑海里反复设想开学之后的画面，教室，课桌，习题，测验，还有和傅驰野擦肩而过的瞬间。欢喜与惶恐交织在一起，缠绕在心底。

　　他悄悄点开手机，给傅驰野发了一条消息。

　　【谢砚舟】：夜深了，早点休息。希望我们都可以度过这几天，平稳迎接开学。

　　没过多久，傅驰野的回复传来。

　　【傅驰野】：晚安。我们一起加油。

　　屏幕的微光映在少年的脸上，随即归于黑暗。

　　寒假的尾声，没有轰轰烈烈的事件，只有细碎的焦虑，隐秘的心事，还有对未来的忐忑与期盼。热闹的年味渐渐褪去，少年们在各自的房间里，一边回味除夕夜里的美好，一边被迫直面即将到来的校园生活。

　　不安是真实的，期待也是真实的。所有人都清楚，假期终会结束，属于他们的备考之路，即将再度拉开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