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到底什么算爱 爱是无解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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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无限的黑暗……下坠感裹挟着许今朝，她的脑海里闪烁着数不清的画面。母亲那双渗人的眼睛死死盯着渺小的她，她好像漂浮在天边，又好像坠入大海。
冷，好冷。就像被埋在冰冷的雪中，连鼻腔里都是雪的凉气。
“许今朝，不要走……”是明烛的声音。
还有什么……“许今朝，回来吧……”是母亲，在X国机场里拽住她的母亲。
苏媛关心她的脸，镜子里自己憔悴的脸，芸芸众生的脸……她在人群里不停地跑，还是没有找到想找的人。
许今朝的鬓角渗出汗水，她紧紧皱起的眉头就像打不开的死结……
清晨的第一束光偷偷溜过窗帘，洒入漆黑的屋内，许今朝早已起床。洗漱完毕她点好早餐，一边等着Lyra。
本来她和苏媛只订了普通的标间，奈何Lyra这个大小姐一来就给两人升级到了总统套房，一个人住在有好几个房间的总统套房，许今朝一时间感觉有点空荡荡的。
就在许今朝发呆的空档，Lyra已经跟着送餐的机器人一起进来了“Honey,你起床好早。”
许今朝默默点了点头，低头吃饭。
“Hey,just say something。你有什么打算，今天？”许今朝抬眸，看见金发的女人笑得风情万种。
“不知道。或许随便走走。”许今朝其实原本有想去的地方。
对面的女人轻轻敲了敲桌子，蓝色的眼睛紧紧盯着许今朝：“Lying。不是好习惯呢。”
许今朝沉默了。她从抽屉里拿出一本相册，小心翼翼地翻开。第一张是明烛的毕业照，第二张是许今朝在律所的照片，第三张是在大学拍的那张。相册还很空，只有回忆填满了许今朝。
她抬起头来，对Lyra说：“我有很多想去的地方。我想去北极看极光，想去高山领略世界的风采，想在火车上遇见各个国家的人……可是我最想的，是能够陪在明烛身边。”
Lyra半晌没说话，随后用一种见鬼的表情看着她：“你怎么这么诚实……以前都没见过。”
许今朝没接话，回了一句：“那去商场逛逛吧，正好得买身正装到时婚礼穿。”
“Wait,婚礼，wedding?”Lyra夸张地张开嘴：“我没有听错吧，你和你的前女友？”
“No，当然不是，是朋友要结婚。我就算要和明烛结婚也没法在国内啊。”许今朝成功被逗笑，无奈扶额。
收拾妥当，许今朝负责开车。回来之后一直是苏媛在开，她一时间有点不习惯。
Lyra似乎看出她有些无措，挑了挑眉：“我来吗？”
许今朝立马回绝：“不要。这边都是左驾，而且路况不一样，你坐好就行。”
一路开到商场，许今朝竟然开得很稳，她自己都有些惊讶。她的手没有抖，这是好事。
下了车，两个人就开始闲逛起来。由于是工作日，商场人不多，倒是让许今朝松了口气。
“你计划穿什么？”Lyra一边走一边问许今朝。
“西服吧。到时候在室内应该挺暖和，看着买就行。”许今朝心里默默叹气，她现在状态很不好，要是穿裙子还得了。
Lyra拉住许今朝给她搭配了好几套，还又给她买了好几身衣服。
许今朝企图制止，却只得到对方轻飘飘地一句：“我付钱。”
她哑然，站在原地张了张嘴，终于还是没说话。其实她是想说，买那么多以后她也没办法穿，没必要浪费那个钱。但看了看Lyra隐隐不满的脸，最终只是笑了笑。
吃过午饭，她们离开商场，慢慢沿着街道散步。午后的阳光把地面上的冰晒化了不少，似乎也让许今朝的心情变好了些。她轻轻活动了一下手指，随后摸了摸胸口挂着的戒指，思绪也随之飘远。
那是许今朝和明烛一起过的第一个冬天。说是一起，但其实她们那时候也才熟悉没多久，也就是一起读读书，平时会一起吃饭的关系，算得上是朋友，但要谈更深的，其实也没有了。
许今朝其实也忘了是什么时候告诉明烛自己生日日期的了，她那年也没打算大过，父母都在国外，平时除了生活费基本不交流，身边的朋友也不算太多。况且她的生日是在年尾，她不想打扰别人回家。
她自己买了一个小蛋糕，裹着冷风往宿舍走。突然听到有人在背后叫自己。
她有些惊讶地回过头，看见明烛灿烂的脸，还有她手上的一提东西。
“学姐……你……你不回家吗？”许今朝有点语无伦次。
“生日快乐。”明烛没回答她的话，把一袋东西塞进她怀里，冲她笑了笑。那个神情许今朝忘不了，明烛的眼睛微微上挑，她的表情就像一只化为人形的狐狸，狡黠的，让人摸不透。
许今朝一直愣在原地，一直到天空开始飘雪，那些白色的精灵飘落在明烛的发端，肩头。她觉得明烛美得不像这个世界的人，无端生出一股自卑。
借着身高优势，许今朝为明烛理了理发丝，拍落她肩头的雪，拉着她走到室内。她终于说了一句：“谢谢。”而明烛只是笑，那笑容一直刻在许今朝的脑海。
“喂，Eirlys，想什么呢？”
许今朝终于回过神，她没有转头，轻轻说了一句：“没什么，在想事情。”
“噢～I don't buy it,为什么不告诉我呢？”Lyra的声音似乎有些生气。
许今朝转过头，果然看见对方带着玩味的表情，她叹了口气：“别打趣我了。”
“那好吧。”Lyra佯装无奈，随后说：“那没办法了，给你讲个故事吧。”
“也是冬天，那个时候我特别狼狈。刚刚开始接手家里的生意，什么都做的不好。不知道该怎么说，我很狼狈。just like ,a dog with its tail between its legs.你懂的吧。我不敢回家，很多东西不敢面对。遇到你的那天，我刚刚和我的前女友分开。一个人去酒吧喝酒，却发现连钱都付不起。”Lyra停了下来。
许今朝下意识想安慰她，却被对方打断：“我当时非常头痛，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也不记得喝了多少。那里的灯，非常亮的，我的眼睛都睁不开。结果突然有人在我旁边，说‘你还好吧。’我转头，locked eyes with you.是什么感觉呢，很难形容。刚好有个灯在你头上，非常亮，看起来就像是你在发光。像太阳，暖的。其实我没看清你的脸，但是感觉你非常好。”
“我没有你说的那么好……”
“你帮我付了酒钱，后面又借钱给我，你是很好的人。”Lyra难得收起玩世不恭的态度，认真地说。
许今朝没有说话。她带着Lyra去了以前常去的蛋糕店。
老板显然有些惊讶：“咦，是许姐姐吗？”
许今朝点点头，露出一个笑容：“好久不见啊。”
看到老板的目光落在Lyra身上，许今朝刚准备介绍，Lyra已经自顾自介绍起来：“Hi，我是许今朝的女朋友～”说完还挽住许今朝的手臂。
许今朝连忙躲开，解释道：“不要听她瞎说了，我们是朋友……”
“Eirlys，girlfriend和girlfriend有什么区别啊，我不是你的女朋友吗？”Lyra显然有些不满，不过也没有继续逗许今朝，默默松开手。
“噢噢，这样。”老板连忙打岔缓和气氛：“说到这个，明律师昨天也来了呢。”
“明烛？”许今朝下意识攥紧手心。
“对啊，你不知道吗？”老板显然有些惊讶，一边给两人送上她们点的蛋糕。
“我们已经分开了。”许今朝笑得有些勉强。
老板明显想说什么，最后却只是默默离开。
“Eirlys,不要难过了，实在不行把人追回来。”Lyra一边吃蛋糕，一边观察许今朝的脸色。
“哪有你说的这么容易啊……”许今朝有些无奈。
“你有这个想法，那就做。你们不是有个古话吗？时不待人。”
“不是的……”许今朝摇了摇头，不再说话。五年来时时刻刻侵扰她的疼痛因子，这一刻又弥漫在口腔中。她的手心已经被指甲刺破，她却始终感觉不到。
她心里叹息，不知不觉把内心的问题问了出来：“你觉得什么是爱？”
Lyra抬了抬头，金色的发丝在阳光下浮动，她眯了眯眼，说道：“我爱你，爱苏媛，爱我的家人，爱这个世界的一切。无论你怎样看爱，it's just a definition.爱是你用心去守护的东西，爱只是爱。”
许今朝愣了愣，轻轻笑了笑。
其实她早就知道了，爱是无解的命题。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到底什么算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