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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19.男人的胜负欲 给额辞买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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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北五里村已是深夜,天上一颗茸茸的毛月亮。底下一盏锃亮大瓦灯。不知是蚊子还是什么虫,一咬一大口,江辞的腿就此阵亡。
几个老乡手持杀虫剂,岗哨似的徘徊。茉莉花 、 柠檬 、 薄荷 的味在空气中混合绞杀。
一圈蚊香大阵中,翠英蹲地,抬起江辞的腿,捏个小棉棒沾了炉甘石洗剂,小心翼翼地涂。
又时不时吹一吹:“姑娘受了罪了。别挠,一会儿就不痒了。”
又凉又暖,很轻柔。
江辞看着翠英的头顶,花白头发反着灯光,明明空中一颗星都没有,江辞却觉得翠英的头发流光溢彩。
她揉揉眼睛:“姨,你真好看。”
翠英抬脸:“啥好看,都快五十了。”
江辞说:“你就是我见过最好看的最温柔的女人。我喜欢你。”
翠英哈哈大笑,“今晚就住姨屋。姨明早给你做肉丸胡辣汤,配个现烤的白吉馍。”
虽然很想吃肉丸胡辣汤,江辞还是坚持要回,走之前提议:“我给你们修条路吧。”
乡亲们都笑了,村长摆手:“小英雄,村里都是柏油路,平整得很。早就不是黄沙漫天的旧农村啦。咱村不缺路,国家政策好着呢。”
江辞摸了摸鼻子,她对农村的刻板印象来自电视剧,实在没什么了解。想起托管点,对小张招招手:“张哥,现在就定三角钢琴,施坦威的。再联系个施工队,明早过来把托管点的平房推了。盖一栋三层别墅。”
嘴里的拍黄瓜差点喷出,小张擦了擦嘴:“好嘞老大。我这就联系琴行。”
没过多久,琴行老板把卡号发来。然而转账连续失败,小张脸刷一下白了,凑到江辞跟前,压低声音:“卡被商总停了。一分钱都没了。”
江辞懵了。
村长递台阶:“啥也不用买。房子也不是随便能建的。姑娘还想吃点啥?”
江辞哪里吃得下去,她不觉得尴尬,就是心里过意不去。人家对她好,她必须要报答。
捏着手机,调出切换小号的微信界面,她又按了息屏键。一旦联系顾怀打钱,行踪就暴露了。她甚至不敢切小号,怕收到叶静昀追来的消息——只要不看,就什么都没发生。
周朗急着回去给小爱讲故事哄睡,小张也嚷嚷着要回家。三人启程。
乡道上,车灯劈开前方的黑暗。
后座上,江辞给商静恒发消息:“骨头,我今天很乖哦,没有夜不归宿。”
周朗忽然怪叫:“曹,这帮孙子。”
微博上的热搜,一字一句的被周朗读出来,江辞眉头拧在一起。
小张哀嚎:“完了完了。我说怎么停卡了。商总那个脾气,没准正准备挖掘机,把你俩这对……那啥给铲了。”
脸上没有惊慌,江辞忿忿给商静恒发语音:“你傻吗?我什么都没准备,哪有条件?手指吗?感染怎么办?”
周朗紧张:“你手指也被虫咬了?我看看。”
江辞无语,片刻后说:“条件就是穿戴。”伸出两根手指,“没被()过啊。4,不懂?”
看遍无数短剧和韩漫的小张,露出了会心的笑颜,“我知道。就是老大在上,老大在后。周朗嗷嗷叫。”
周朗脸红红的低头,“这个、这个、不好吧。”
“脸红什么。你是霜的那个。”江辞不再废话,倏然抬腿,险些打到周朗。
她撩着裤腿,对准腿上的虫子包拍视频,“呜,亲爱的骨头,你看,我被虫子咬了呢。”
周朗:“又养了吗?一会路过便利店,给你买止痒花露水。”
江辞气恼:“喂,把你话录进去了。”
周朗歉意脸:“我不说话了么。你拍照片吧,视频拍不清楚。”
“昏暗的光线才楚楚可怜,遥遥晃晃才更性感。”江辞摆手,在商静恒的聊天窗口,按发送键。
回到1808,江辞的手机仍是板砖一块。输入密码成功开门。
江辞洗了澡,换上小熊猫睡衣,摆出可怜巴巴的表情拍视频。
商静恒还在办公室,等小张。
小张气喘吁吁推门而入,行车记录仪双手奉上:“这里,有老大停卡以后的全部反应。按照您的吩咐,全部录下!”
看完之后,商静恒的脸由黑转白,气血上涌,捂住心口。
小张:“那啥,商总,给您整点速效救心丸?”
商总扶额沉声:“出去。”
小张惶恐,心里还想着他的老大,“商总,他俩真没事。停卡是吓唬她的吧?”
商静恒不会承认一听音频他就失去理智,也不会承认自己在意那句“非要看上才追吗”。
一想就心抽抽的疼,他冷眸射去精光,粗声:“生意砸了。你说是不是吓唬?”
完了。这下彻底歇菜了。小张战战兢兢往外退,摇头腹诽:商总也太冷血了,满脑子生意。
“站住。”商静恒抽出一支烟,“4,是什么意思?”
小张背对着他,缩脖张嘴,转过脸尴尬一笑:“4就是……”
他看见商静恒高大身型,195的个头,坐在办公桌后都是英武非凡。桌上亮一盏台灯,将他的黑影投在白墙上,更显高大。
虽然黑白配的肤色差很好磕,但……小张想象一下画面,摇头:“4啥也不是。”
商静恒挑眉:“说。”
小张为难,磨磨唧唧:“就是、就是年轻人的一种很美好的爱情。”
商静恒:“年轻人?”
“我没有说您老。是周朗白白净净的,养着个娃找不到对象。他肯定上赶着管我老大喊妈妈。”小张努力把周朗塑造成一个无能的嗲夫形象。
“4就是把人喊妈妈?”商静恒皱眉,那不是乱套了么,他绝不可能把江辞喊妈妈。
解释不通,小张急了:“我跟您打保票,我老大看不上他。但……哎呀您不合适。您要想In上攻,您就准备准备吧。我老大,嘁哩喀喳就能给您摁了,”小声,“收拾得明明白白的。”
商静恒腰背绷直,捏碎了烟。大掌一挥将这个搅屎棍赶走了。
手机还在震动。他一条消息也没点开。看了闹心,直接把手机扔进抽屉。
小刘进来,提醒:“商总,很晚了。您该回去休息了。”
商静恒起身,看了眼腕表,整理袖口,“联系法务。如果张局那边有什么动静。直接把和他有关的那个,村小学危房改造的招标底单捅上去。”
小刘思索片刻,提醒:“商总,要不要找个更委婉的办法。这样撕破脸对咱们不利。”
江辞他收拾不了,别人还动不了?
谁敢在他头上动土,他就把谁埋了。
商静恒冷声:“照我说的办。”
小刘点头应下,退了出去。
门没关严,漏进一线窄窄的白光。办公室没开大灯,就一盏台灯。翡翠绿的灯罩,掬着一汪黄绿的光,底下悬着一根拉绳。商静恒捏着拉绳上的小铜球,一下下的拉,拉出一声声咔哒咔哒的响。
室内就这点声音了,光线暗了又亮,他的影子在白墙上有了又没。
许久,他才如梦初醒般立直了身体。
商静恒走向窗口,夜风很凉,他没关窗。远处的楼房黑漆漆的起伏,亮着几盏橙黄小窗。
他对着一窗夜色抽了根烟。烟头明灭,不觉间烫到手指,他没揉。找来扫帚把烟灰一点点扫干净。坐下后,还是拉开抽屉,看了江辞发的消息。
“叔叔,好虚好空好冷,你来陪我。”
“我知道你没真生气。因为房子没收走。停卡是做给别人看的。哈哈,我聪明吧?”
“骨头,你什么时候偷偷来看我?我给你留门。”
“我发个标点符号,AI都给我回复。真人,呵,啥也不是。”
一条又一条,看完最后一条,商静恒的脸已是五颜六色。
拿起手机发语音:“小张,明天早餐不用送了。午餐,晚餐都不送。”
小张震惊:“那我老大吃啥?我老大是千金大小姐,吃不了这苦。”
商静恒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让她去农村吃席去吧。”
又补一条:“以后她的任何消息都不用给我汇报。”
他不想看见和江辞有关的任何东西。
手机被扔在办公桌上,“砰”的一声。商静恒闭上眼睛,指捏眉心,胸腔起伏连衬衣纽扣都要绷不住了。
他又拾起手机,扔进抽屉。
抽屉里躺着一张薄薄的,起了皱的箔纸。那是江辞在车里吃巧克力时,随手揉烂丢在他车里的。
商静恒看了很久,攥了攥手指,还是伸了过去。
指尖贴着那片纸,他拿起来,深嗅了许久。上面的巧克力味没散。他折的整整齐齐,放在了口袋里。
次日,江辞起了个大早。饿醒的。
小张姗姗来迟,满头大汗,举着一只皱巴巴的塑料袋:“老大,来了来了。”
袋子里蒙着热气,解开来,那股热气窜出带着韭菜味。
江辞捏鼻:“臭。怎么不是油皮包子?”
小张兜着塑料袋掰开包子,露出黄绿:“韭菜鸡蛋,绝配。保准你一尝难忘。”
“我不要。”江辞即刻反应过来,“商静恒断了我的早餐?”
小张呃呃啊啊之后说:“伙食都断了。所有都断了。咱现在,裤兜比脸干净。”
江辞咬牙,鼻子里出粗气。
小张又献上包子:“老大吃一口,热乎的。”
头往后仰得恨不得翻个跟头,江辞盯着塑料袋上的绿字:“诚信药店?”
小张一点头:“嗯呐。二次利用。装药的,我洗了两遍,干净。”又把包子往她嘴边怼,“尝尝。我4点起来和面,5点去菜市场挑的韭菜,便宜又水灵。现在鸡蛋老贵了,8块一斤。”
江辞几欲晕厥,“谢谢张哥,你自己吃吧。”
小张双手叉腰:“又闹是不是?张哥虽然钱不多,但供你三餐饭还是养得起。”
江辞说:“用不着。咱们要吃就吃好的。”
领着小张去衣帽间,江辞一指:“收拾!所有的包和衣服,全部拿卖掉。”
又将包里的东西哗哗倒在桌上,“这个包也拿去卖了。”
小张问:“那你用啥包?”
江辞再将包掏干净:“我不化妆,不带化妆品。有个装手机的地方就行。不行,手机太沉,张哥你帮我装。”
接过手机,小张劝:“要不你就给商总低个头,认个错。”
江辞大为不解:“错的是造谣生事的人,我道歉?哩浪错波?”
听不懂闽南方言,小张的和事佬事业中道崩殂。
吞了五个包子,擦擦手,所有奢侈品用编织袋打包。小张为了省油钱和电费,砍价租了一辆三轮,把编织袋放进去,再把江辞塞进去。司机又为了省钱,绕了遥远的村路去城里。
奔奔奔奔突突突突,小三轮颠颠簸簸。尘土飞扬,路过高粱地,路过大榆树,他们终于到了市里。
由于首次坐这种360°的敞篷出行工具。江辞兴奋大叫,喝了一路风,吃了满嘴土,一下车就哇哇吐。
二手店的老板还嫌衣服上有韭菜味,不给好价钱。
小张是个能人,除了做包子懂养生,谈价钱也是一把好手。这些没拆吊牌的奢侈品折现后,没亏太多。看着余额,他总算放下心来:只要省着点花,日子能过。
然而江辞说:“走,万豪。吃早饭,洗澡美容。再去买钢琴。”想到被一群皮猴子纠缠,灵机一动,“买批ipad。一猴一只。”
几个小时后,载着钢琴的车出发了。这次江辞长记性了,绝不往里钻。她委委屈屈租了一辆黑玉色Taycan猎装,带着一车物资又去了北五里村。
秋老虎甚猛,阳光刺眼,热浪在地面蒸腾起虚影。
周朗早在托管点等着了,单手撑在眉毛上张望,一见车就夸:“哇塞,直播这么赚,带带我带带我。”
手指抬了抬脸上的墨镜,江辞说:“好啊。”
日头明晃晃,将小张的脸照成煞白:“啥有钱呐,装大款。卡都叫人给停了,没两天她就得喝风。”
“不怕。钱花完了,第二天就出来了。”
对于不识人间疾苦的江大小姐来说,钱是一串数字。这串数字就和Trevi Fountain一样源源不绝。她的原则——绝不受罪、有恩必报、明天的事明天再说吧。
钢琴就位,江辞忙着帮周朗搞他的公益事业。
商静恒在公司脚打后脑勺,场子和写字楼连轴转。他亲自跑那几家因为舆论而动摇的材料大户,酒局喝到胃痛。晚上又去医院。这些天都是如此,尽管请了陪护,晚九点,他依然准时出现在父亲的病床前。
按摩着父亲的小腿肌肉,商静恒轻声:“爸,您安心歇着。公司挺好,家里的事我也兜得住。”
说是兜得住,他口袋里的烟,消耗速度比往常都快。
消耗的还有食指指纹,一天下来无数次的点微信。点了江辞,点小张。两人一个都没给他发消息。又不好问小张,商静恒死要脸皮。
干瞪眼等到直播开始,他一进直播间就刷火箭,然而还有两个人和他比着刷。一个是“辞辞妈妈的朗朗狗”一个是“昀县第一帅。”
愿意做狗的,周朗无疑。
“昀县第一帅”是骂江辞最狠的。大号名为白大帅。弟弟白二帅,乃是父亲老来得子的宝贝娃,很巧,就是落水被江辞救的那个皮猴子。
白大帅如今转了画风,不仅“辞姐辞姐”的喊,还刷屏和骂江辞的人对喷。战斗力堪称以一敌百。
弹幕飘动飞快,商静恒发出的“夸夸”很快就被顶走了。
其实也不是夸夸,就三个数字“666”。
加班的小刘搬个板凳坐在旁边,也捧着手机围观,摇头:“商总,现在都没人发666了。您只刷游艇发数字,她注意不到您的。”
商静恒扭头:“我要她注意了?我不想和她说话,发6字是仁慈。”
直播没开始就等着了,也不知道谁恶狠狠说再也不要见到她了。
小刘看破不说破:“那制裁江小姐的法务,还候命吗?”
“先看直播。”商静恒又补充:“直播,呵,无趣。我就是想看她还能胡日鬼个撒。”
屏幕上,出现周朗的脸。绯闻男女同屏,直播间人数一直变换着增加。
唱了一首《完美夏天》,周朗坐在镜头前拿着手机刷火箭,嘴里念叨“辞辞你的一日三餐我包了”“辞辞,钱不用愁。我赚一万给你五千。”
商静恒:呵,还留五千私房钱。你对女人也不怎么样。
周朗乐呵呵开玩笑:“剩下五千么,给额辞买个钻戒耍。”
商静恒飞快打字:0.2克拉还不没米粒大,你的脸面呢?
一颗虚拟大钻戒在屏幕中央浮现。
商静恒:呵。
曹,这XC1229是冤大头么。
周朗激将:“瓜怂,你刷的虚拟钻戒,还不如额的米粒子。”
钻戒连刷,游艇连刷。很快提示余额不足。
商静恒转脸对着小刘:“给我充值。”
男人的胜负欲啊。小刘提醒:“商总,您正在断江小姐的经济来源。”
商静恒点了点屏幕上的ID:XC1229。
小刘嘀咕:“网络好啊,看不到脸,怎么发癫也没人知道你是谁。”见商总瞪眼,立刻改口,“为爱发电,高尚。”
商静恒用了毕生最快的指速对战周朗。没骂赢,年轻人的梗他不懂。
江辞有些看不下去,俏脸凑到镜头前,找着完美角度:“榜一大哥,叉西1229,晚上好呀。”
被点名,商静恒坐成个小学生,苹果肌定型,心跳噗噗爆粉红泡泡。
江辞甜声:“大哥,你想看什么节目?”
就只这么一个瞬间,劳累,气愤,不甘,嫉妒,那些翻天覆地折磨他的情绪无影无踪。他把什么都忘了。
商静恒几乎要举手发言:“那……跳个舞。”
商总记性真好。小刘发弹幕附和:跳一个热火的。
“那我就跳《爱像垃圾被你丢弃》。”江辞穿的是T恤配热裤,在诡异的曲风里,扭成蜥蜴。
商静恒不停眨眼,脸烫如火,两行鼻血缓慢地流过饱满的嘴唇。
小刘鬼魅般递来纸巾:“商总您请用!要不要联系小张,备些养生茶?”
商静恒面色平静:“嗯。顺道问问他,江辞今天有没好好吃饭。不许说是我问的。”
十分钟后,小刘抿了抿唇:“江小姐吃得好着呢。和小张一起住的万豪。买了钢琴送去村里,一下午都和周朗在一起。她把你给买的包和衣服,全卖了换钱。”
一股气血上涌,商静恒闭眼,深呼吸,再睁眼时,眼前有些小黑点。漂浮的黑点之后,是屏幕上周朗弹琴,江辞唱歌的画面。
周朗穿着白毛衣,举手投足潇洒帅气,年轻阳光。他和江辞志趣相投,他能拉着娇气的江辞下乡,江辞卖血也要和他一起做公益。他俩连钻戒都要买了。
而他商静恒,只能坐在满是消毒水味的病房,陪着他的老父亲。
此时,屏幕出现一条弹幕。
昀县第一帅:辞姐,你有男朋友吗?
江辞刚要开口,小张的脸凑到她耳边嘀咕:“整直播,要立单身人设。”随机对着屏幕拍胸脯保证,“我们老大单身,没对象。”
昀县第一帅:商总算啥?
小张结结巴巴:“啊、那啥、嗯、追求者之一。苦恋未果。我们老大不同意,他纯属单相思,没招儿,哈哈。”
商静恒豁然起身,捏着手机屏幕的手指死压。出口时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开除张知远。”
张知远那个家庭情况,开除不就完蛋了么。小刘心善,揉了揉头发,“商总,这就是直播话术。”
商总暂时作罢。
直播接近尾声,江辞唱最后一首歌,名字叫<条条大路>:一只死泥鳅还装什么龙王,叫啊叫啊怎么不叫啊,脱下裹脚布别把脑子缠上。
这歌本是怼指鹿为马的造谣者,听在商静恒耳朵里变了味。
本就被七窍生烟的老男人,双眼通红,“开除张知远,我说的话没听见?”
(本章完)
【商静恒私密备忘录】
我以为停了她的卡,能断了她的底气。只要她乖乖低头,撒个娇,规规矩矩待在家里,我能护着她。根本不需要她抛头露面自己处理,她男人没死。
结果她把我买的东西全当破烂卖了,拿着我的钱给个小白脸帮忙。
还骂我是死泥鳅装龙王!!
她不在乎我的钱,不在乎我的规矩。我给她收拾烂摊子忙到头脚冒烟,她一句也没过问。
被抛弃,被无视,被彻底边缘化的人,竟然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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