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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018.那么长 非要看上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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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没戴美瞳,再普通不过的休闲秋装。周朗有些局促地站在江辞面前:“辞辞,我想请你帮个忙。北五里村那边有个留守儿童的公益托管点。我平时都去那边教小孩子唱歌,辅导作业。你能不能……”
“我不去。”江辞打断。
周朗费解:“我还没说做什么。”
江辞双臂比“X”:“小孩太吵。我不喜欢。我不干活。”
“他们很乖的。”周朗抬了抬被三角巾挂住的手臂,“脱臼了。手指也被那帮孙子踩肿了。弹不了琴。你帮忙弹弹琴就行。不用干活。”
江辞抬抬脚:“我的鞋子弄脏了怎么办?”
“……哥给你买十双。”见她噘嘴,周朗又用美食诱惑,“水盆羊肉,月牙饼,胡辣羊蹄,炮仗子,你吃过没?”
江辞被“炮仗子”吸引,带着小张从批发市场扫荡了成箱的水彩笔,画本,书包,零食……扫码提示滴滴作响,账单的数字一笔笔往上跳。
车子驶出县城。小张开车,江辞和周朗并排坐在后座。
车窗外的风景倒退,退着退着,楼房变成了高粱的红色海洋。
车内的江辞上下打量周朗:“你不是酒吧吉他手吗?去乡村小学,你有教师资格证吗?”
周朗哼一声:“正经师范大学毕业的。有本本。那就是个托管点,不是课堂。”
江辞用“哦”表示对托管点毫无兴趣,又开始微信骚扰商总:亲爱的骨头,你想好好迎接我这只树袋小狗的姿势了吗?汪~[妮儿,俺占有欲发作嘞表情包]
此刻的商总正在应对环保检查,手机关机。
江辞:呵...又在玩欲擒故纵。
周朗:“小孩子很可爱。”
江辞揣好手机,抓乱了头发:“可怕。”
“我家小爱就很可爱,”周朗给她比划,“小手肉嘟嘟的。改天带你去抱抱她。”
后视镜里投来小张惊惧的目光:“老大,可不能去。去了人家更认为你是那小娃娃的亲妈。”
江辞思索片刻,决定了:“去。直播亲子鉴定,不比用嘴解释强?”
小张提醒:“亲子鉴定?人家不想相信,你PO出去也没用。”
“他们不信,和我有什么关系呀。”江辞将话题打住,问周朗,“你喜欢小孩,为什么不自己生?”
周朗耳根通红,眨着眼睛瞄江辞,“那个……没人跟我生啊。”
江辞盯着他:“你耳朵红了。你是在暗示我,想和我生吧?爱上我也是人之常情,哈哈哈。”
脸腾地烧到脖子根,周朗声音都劈了:“……再包花搅额咧。”他抬手指着车窗外,“看、看风景。”
窗外一处开阔的野水塘,芦苇银白蓬松,在日光下泛一浪浪的银光。
江辞喊停。小张将车泊在塘边。
塘边有两个大牌子,一个写着“禁止野泳”,另一个写着“禁止吸烟。”
将嘴撅到“烟型”标志旁,江辞撅屁假吸,“快快,给我拍照。”
小张震惊。周朗猛夸:“额辞别致。”
各种姿势拍一遍,江辞又捏着琼瑶腔,在芦苇前转圈:“震撼,我能说的只有震撼。我经常被景色震撼,野塘啊,大狗尾巴草啊,都会震撼我。”
周朗深情配合演出:“你被野塘震撼,你被大狗尾巴草震撼;但我却被你的震撼,深深震撼。”
那是芦苇。
小张翻着白眼,捂着胸口做干呕状,肉麻到让人想跳塘。
噗通——真有人跳塘。
循声望去,他们看见几个光屁股小孩。没多久,就传来尖锐的哭喊声:“二帅沉下去了。救命!”
几个约莫八九岁的泥孩子,站在稀泥地里跺脚,扯着嗓子大哭。水塘中央一个黑乎乎的脑袋起起伏伏,小手扑腾。
周朗的手臂打了石膏,只能拨打救援电话。
旱鸭子小张已经托得只剩酷衩,散落的衣边是他哆嗦的腿,“我跳了啊,啊,照顾好我爸,照顾好我舅老爷……”
没念叨完,他看见深绿野塘炸开巨大的水花,江辞跳下去了。
她今天穿了身白色羊绒连衣裙,沾了湖水一定会变沉。看起来却灵活如银鱼,几个呼吸的工夫已经游到孩子身边。只见她一把箍住孩子的后脖颈,单手划水,几下子就将人带到了岸边。
一套急救动作下来,翻了白眼的小孩咳出几口泥水。
救援的人赶来。场面混乱,120的警示灯红蓝交替闪烁,人嚷狗吠,哭声比打孩子的巴掌声大。
哭叫声中,夹杂着一个突兀的哭声,动静非常大——来自野塘边的东角,芦苇丛边围着一圈人。
“咋,吓坏咧?”
“人家是跳哈去救娃的,英雄么!牛批!”
“英雄还哭个甚咧?”
泥地上,江辞抱腿埋脸,哭得好大声。红皮鞋变成了泥筒子,裙摆被水完全湿透,一圈花纹拖在泥地里,脏得看不出原色。
小张自己顾不上穿,先找来外套给江辞,“瞎胡说,老大是被冻哭的。”
周朗顺手接过,江辞披上,“不哭,我看看。”
湖水确实凉如针扎,里面夹杂泥沙。江辞冻得直哆嗦,抬起脸,不到半秒又将脑袋埋得更深,抽抽嗒嗒说:“我现在难看死了。”
是因为难看了才哭,嘴都冻紫了。
“擦擦,能看。”小张认为她还是美的,虽然脸和牙齿上有泥。
“我鞋,裙子……呜呜……我没带多少衣服,以后穿什么啊……这是我姐夫买的。还有我的手表,老头送的。”
手表最让江辞心痛。她很小年纪就跟着导师学画。有天赋的人太多了,她怎么努力都觉得自己不够好。还被人嘲笑是关系户。P.H来画室的那次,她就在哭鼻子。老头给了她两颗“焦糖无花果”。
黑黑的小球像头黑蒜,切开后内里却软糯爆浆。
这东西原料平常,却要经过极长的熬制时间和白兰地浸泡。他没有说寻常安慰的话,而是让她知道“人类从来不是舞台的中心,只是众多生命中的一个过客。”自由去生长,像花像草,哪怕像一只狗,时间会让你变成最美的样子。
这只名为“时间的废墟”的手表,就是老头送她的十四岁生日礼物。其实没什么人关心她,姐夫叶静昀也送礼物,提前预定。她提过一嘴喜欢蝴蝶结发夹,每年的礼物就是各种不同的蝴蝶结。
可惜表盘在救人的时候被撞碎了,“血滴”树脂也不知所踪。
想到这里,江辞哇哇大哭,“我要……我要把野泳的小孩……屁股打烂!哇呜呜——”
周朗手足无措,小张抓耳挠腮。
旁的人在莫名其妙——见过救人以后默默离开的,见过说“不用谢,我叫雷锋”的,没见过坐地上鬼哭狼嚎的。
江辞脑子里潮汐汹涌,想到姐夫的严厉,想到商静恒的冷漠,还乱七八糟想了许多,包括一个帖子上问“你有真切感受过被爱的瞬间吗?就是那种被真心烫到的感觉。”
2000多个回复里没有一条是她发的。
忽然有毛茸茸的触感,江辞扬起哭花的脸,放大的狗鼻子出现在眼前。
一条杂毛大花狗伸出舌头,舔掉她脸上的黑泥,眼泪。
视线逐渐清晰,她看见狗狗炸毛的大尾巴转着圈,背景是成片的芦苇海洋。光线让它们变成珍珠的颜色。天空是干净的蓝,挂着一颗红太阳,很甜,很烫。
江辞抽泣一下,抬起手臂:“朗子,我还没拍完照片呢。”
“手机来了。”小张狗腿的抢先一步,弯着腰找角度给他老大拍照。
盯着小张的腿,视线往上,江辞撇着嘴大笑:“张知远,你的裤衩子是花的。”
村民的视线集中在张知远身上。
小张面色通红,在地上一件件拾衣服,嘟囔:“啥时候不喊全名,这时候喊。”
周朗单手扶起江辞,“走。我在村里有个宿舍,有干净衣服。别冻出病来。”
周朗在左,小张在右。江辞低头抱臂,哆哆嗦嗦走在中间。裙子湿哒哒被拉变形,泡水皮鞋在地上留下泥水脚印。
一溜的红砖房,宿舍在右数第二间。一四方四正屋子,老式衣柜,掉漆的木桌,红色塑料凳,单人铁架床。蓝白格子的床单盛着一窗温白日光,看起来平整干净。
江辞摸了一下,没坐,扯起裙子拧,水滴滴答答从腿边落下,在地板形成水迹。
“坐吧,弄湿了换干净的。”周朗不看她,拉开衣柜,扑面的樟脑球味压不住她身上的香。发现她香,是KTV打架那次。他抱头蹲地,每次感觉酒瓶子要抡下来,都有一股香风把危险卷走。非常香,旋风似的呼呼吹,是彩色的。
此刻这种气味被塘水一泡,更难以忽视。
机械的翻找,终于找到一件,周朗举给她看,“怎么样?”
黄T恤,上面几个“芙蓉园志愿者纪念”的红字。江辞嫌弃摇头,拉起衣袖拽一拽,“那——么——长。”
周朗继续努力:“我再找找。”
江辞就在窗户底下擦头发。屋里没开灯,就她那一块是有光的。白毛巾黑发丝,甩动中水珠晶莹。看得周朗恍恍惚惚,额上一阵阵冒汗。
他抬手抹一把汗,“没有新的了。”
江辞的脑袋凑过去:“我看看。”
周朗脸红红的,犹犹豫豫拿出来一件衬衫,“那个……我穿过的,你要不要穿?”
江辞摇头:“我不随便穿男人衣服。”
周朗咬咬唇:“如果是商静恒给你,你穿吗?”
江辞连连点头。
周朗垂眸,揉皱了衣服,“你看上他啥了?你俩年纪都差辈儿了。”
江辞大为不解:“非要看上才追吗?”
周朗看到了曙光:“你不喜欢他?”
窗外忽有响动,江辞一声“谁?”,大步去拉门,没看见人。秋风吹过,只有院里的榆树落叶往窗边飘。
周朗的脸出现在窗玻璃那边:“可能是老鼠。”
江辞一个大跳,踩热锅似的回屋,“走走走,换了就走,我就穿这个黄的。”
黄T恤实在宽大,衣袖把江辞的手包得严严实实。去托管点的时候,她一直抬胳膊甩袖子。
托管点是红砖平房,门口挂着红底白字的牌子——“北五里村d群服务中心”
屋里的白墙上贴着红黄宣传画,还有别的白纸告示。江辞没细看,因为一群半大孩子围着她,上蹿下跳嗷嗷叫,场面堪比掉进了公园的猴山。小张和个饲养员似的给小猴子们分发补给。
江辞捂着耳朵坐在钢琴前,钢琴太破了,还没调音。她弹不下去,只能看周朗那架手风琴。
周朗惊讶:“你会这个?”
江辞被吵得脑仁疼:“会会会,什么都会。赶紧吧,唱什么。”
小孩伸手来摸她T恤上的字:“你去过芙蓉园不?”
江辞护臂:“没没没,不会穿越。”
一个小孩揪着她的“水袖”扯:“唱戏滴,你会秦腔么?”
江辞猛扯衣袖:“会会会。月亮爷,丈丈高,骑白马,过石桥。”
“额大也会,你给额唱么。”小孩抹了把鼻涕,一把抱住了她。
江辞当场石化。
村长的老婆名叫翠英,也在托管点。她拽着小孩后领拉开,又让其他孩子坐好,按下一个,起来一个。
煎熬的“代课”完毕,江辞赶紧放下琴,问周朗:“可以开饭了吧,炮仗子。”
翠英将手搭在江辞肩头:“去我家吃饭。”
太阳落到了村那头,电线上停几只麻雀,平房楼房错落有致。水泥路面干干净净,偶尔能见到几片落叶。
路过六捆玉米秸秆,七间挂着辣椒苞谷“大辫子”的平房,江辞跟着翠英来到了村长家。
院子里摆了好几个原木桌,不锈钢大盆,大红塑料盆挨挨挤挤,呼呼冒着白气。
还有菜在上。十几个村民忙忙碌碌,端着菜盆,热气蒸腾着脸,一见她就笑。
被这么多陌生人围着,江辞有点不自在。
养尊处优的大小姐没经过社会化。她没进过学校。私教来家里教课,讲完就走。去了国外住庄园,方圆几里见不到活人。上的大学是工作室制,接触导师的时候旁边也有保镖。长大了一起混的狐朋狗友都是圈子里的。有姐姐被绑票的前车之鉴,叶静昀十分重视她的人生安全,陌生人敢近身,会被不知道哪里藏着的保镖清退。
眼下这些村民太热情。
江辞低着头,盯盆里的油泼鲤鱼。油泼辣子的红油映着她通红的脸。她摸摸脸,又摸摸咕咕叫的肚皮,故作镇定地去玩手机,手机没电了。
翠英拿来一套崭新的衣服:“小江,换这个,这个干净漂亮。”
换了衣服后,江辞皱皱脸,不满意。
翠英拉她坐下,旋出一截口红,去扳江辞的下巴。
江辞立刻躲开,“你要干嘛?”
翠英不由分说,捏着她的下巴,在她眉心涂涂抹抹,满意地一点头,“芙蓉面,戴花钿。”
镜中下撇的嘴角终于上扬,江辞抿唇细声:“好看。”
翠英摸摸她的脸蛋:“这回不在湖边哭鼻子了吧?”
江辞怔住,眼泪一颗接着一颗。她没想到,自己这个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在湖边胡说些话,会被人记在心里。
“辞辞不哭,越哭越饿。”周朗递来卫生纸。
“卫生纸擦脸,起毛。用这个。”小张递来手绢。
村长也很慈祥,特意带了手套,拿起一只羊蹄递到江辞嘴边:“姑娘,吃这个。”
一股很浓的膻味直冲鼻子,江辞口腔泛酸水。她吃的羊肉都是排酸的,头一次闻到纯天然的膻味。
突如其来的生理排斥很难忍耐,腮帮子鼓成河豚,她捏着鼻子跑到栅栏边干呕。
周朗不知从哪找来湿巾,弯腰递过去:“不好意思,味道是比较冲。这是见你来了,刚宰的山羊。”
村长和翠英也都很愧疚,翠英撸起袖子:“小江,你喜欢吃啥,你点,姨给你做。”
江辞擦了擦嘴,挂泪咧嘴笑,罕见的不提要求:“不用了。对不起,刚才我太不礼貌了,没忍住。”
“客气啥么!都是一家人,跟额们还见外啥咧!”
同桌的村民都站起身给她搛菜,旁边桌的村民也端着大碗,把碗里的最大的肉给她。
“咥!”无数双眼睛笑眯眯地看着她。
叠不了了。
江辞面前的盘子被堆成小山,肉块不堪热情往下掉。
耳边是树叶沙沙,蛐蛐鸣叫。湖边那只花狗也过来蹭她裤腿。周朗说这只狗叫“桂花”,是条流浪狗,村里人从没让它饿着。
江辞夹起一大块肉喂它,桂花往后退,周朗说:“你扔在地上它就吃了。”
果然,桂花叼起江辞扔下的肉块,边吃边摇尾巴。黑溜溜的眼珠亮亮的。
翠英将一碗炮仗子推到她面前,“咥。听你念叨好几次了。”
红汤一大碗,一截截白面,黄的土豆,绿的香菜。
江辞边吃边抹眼泪,“我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炮仗子。从没和这么多……家人们一起吃饭。”
翠英替她整理乱糟糟的头发:“那就常来。村里有戏班子,过几天还有戏听。你刚才说你会唱秦腔?”
江辞点头。她喜欢音乐,从小学。叶静昀找了各个曲种的私教老师教她。
忽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她将筷子一放:“姨,我想请您帮个忙。”
华灯初上。远在县城的商静恒刚忙完。
办公室内,他倒完一杯热茶,揉着鼻梁等秘书小刘把租车的钥匙拿来。
门忽然被推开,小刘没敲门就进了,结结巴巴说:“商总……出、出大事了。江小姐她……”
抬起布满红血丝的双眼,商静恒一个字:“说。”
小刘递上平板电脑。
屏幕上是一组微博照片。一张是江辞坐在泥地里,浑身湿透,周朗在给她披衣服。
一张是在宿舍窗口的偷拍,江辞坐在周朗宿舍的铁架床,白裙贴身,周朗站在旁边。
还有个音频:“做(坐)吧,弄湿了换干净的。”
配文:“县长之子携情妇下乡私会,宿舍‘热’战一小时。”
评论区更是吵得不可开交。
有说见义勇为的,也有说周朗和江辞在湖里做野鸳鸯,被小孩撞破的。
更有杀伤力的是另一个帖子里的爆料,有人造谣恒硕涉嫌利用不合规慈善项目,干预地方zz安全。县长和商静恒伙同搞利益输送。
小刘脸都吓白了:“这帮人疯了。留守儿童是高压线,谁碰谁死。”
“‘大头’那帮人请水军故意带节奏。这下完了,县长和您都要被拖下水。”
“他们肯定举报!搞不好搅拌站和砂场,都得被联合执法队封门。”
茶杯冒出的热气迷蒙,小刘的脸开始变得模糊,传到耳朵里的声音也带了回响。商静恒连眨了几下眼,大掌撑住额头。
许久,朦朦胧胧的再抬眼时,他的面部已经涨得通红。
小刘头一次见到商总这样,“您、您没事吧?”
商静恒一口接一口的咽着气,好久才能正常呼吸,开口便是:“江辞怎么样?”
小刘说:“她和村里人吃席呢。”
太阳穴突突直跳,商静恒用手按了按,直起身的时候晃了一下。
小刘赶紧来扶,“您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去医院?”
商静恒扶住桌面,指腹按得惨白,他抬腿便走,“备车。”
小刘站着没动。
急走出两步的商静恒回头,“愣着做什么?”
小刘犹犹豫豫的拿起平板,“有个音频,不知道该不该给您听。”
商静恒眉心锁死:“放。”
那是一段在窗外偷偷录下的音频,是周朗问江辞是否喜欢商静恒的那段。
音频播放完毕。久久的,商静恒都没有动,他的手插在裤兜里,看不见手指,但是手臂上的血管突了起来,如蜿蜒暴怒的蛇。
小刘脑子也嗡嗡响,还是大着胆子说了:“商总,要不算了吧。好看的女孩多的是。她就是个惹事精。她……她对您没意思,纯粹是玩。花您的钱。”
商静恒坐了回去,将那杯温了茶,一口接着一口地喝完。
小刘大气不敢喘。窗外的蛐蛐叫个不停,一阵高过一阵。夜风吹进来,桌上的纸张哗哗响。
伸手压下那叠纸,商静恒将茶杯一搁:“把江辞的卡,停了。一分钱的额度都不准留。”
(本章完)
【小手机实况】
微信界面。
小刘:商总,卡已经停了。银行确认尾号7688已冻结。法务那边也联系好了,随时可以拿底单反制江辞。
商静恒:[已读,未回复]
微博界面。
@昀县百事通:【大瓜来了】秋裤女侠和周公司在小黑屋待了一小时噢,还说“那么长”。商总这顶绿帽子戴得太稳了吧。打着看望留守儿童的幌子,实际是作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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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海龟:活该戴绿帽!一把年纪还喜欢吃口嫰的,小姑娘看上他啥,钱呗。
@人间清醒:啥绝不内耗,内心强大。被骂那么狠,哪有真乐观的?人家搞了个连环套,直播就是圈钱,没准是商静恒授意的。咱们都是PLAY中的一环。
@昀县第一帅:我xxx的闭嘴!她救的就是我弟!那水多冷,里头全是泥和水草。她一下都没犹豫。你们这帮偷拍的孙子,造谣x全家。
@小山羊阿宝:商总还是准备点速效救心丸吧,摊上这么个祖宗。秋裤女侠还是太年轻,不知道县城的水多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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