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我们距离对方的距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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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思泫和温念辰这下成了真情侣也不敢让别人知道。
无他，高中生早恋，两个男生，一方高压单亲家庭，一方溺爱为主压力为辅。
怎么排列都很地狱。
而温念辰也始终纠结着这样一段像拧麻花一样的关系，无论他对聂思泫有多么的不可分离和依赖，无论他多么不愿面对没有对方的未来。
人总是这样，一旦涉及最原始的情感，反而无法坦坦荡荡。
所以温念辰可以偷偷的牵住聂思泫的手，等到对方用力的回扣住他，却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再和对方勾肩搭背；
可以在无人的地方告诉聂思泫，你是我的对象，却做不到在人前坦荡的说一声聂思泫是我最好的朋友。
哪怕这样，聂思泫也毫不在意，他所在乎的只有温念辰这个人而已。
无论是作为朋友还是情侣，他都是这样以温念辰为唯一本位。
大家都很好奇聂思泫这样不像现代人的性格到底怎么养出来的，但温念辰却清楚这是聂思泫初中所受待遇导致的。
初中只能是点头之交的二人现在却成了无话不谈的情侣，在屋檐下一同躲雨时也要冲着对方傻笑。
没有伞，二人就手握着手并肩冲过那片雨幕，在大雨滂泼中欢笑、打闹。
就好像他们是最后被遗留在天地间的人类。
只有在这样大雨淋漓的日子里，温念辰才能暂时抛开所有顾虑、压力，什么也不想的和聂思泫牵着手，眼里心里从此完完全全被对方占据。
“你是什么时候喜欢我的，看不出来啊。”
面对温念辰的调侃式疑问，聂思泫总是选择正经回答。这回他思考没得出答案，也就听之任之，“我不知道，但对你有印象是在初三。”
温念辰不满意这个答案，挑了挑眉，“初三？这也太晚了吧。”
“能记得你还是因为你帮过我，初中同班同学我都快忘光了。”聂思泫相当实诚地摊摊手，“你应该不记得了吧，就在教学楼。”
这事温念辰还真不记得，“什么事啊，你讲讲啊。”
聂思泫却没有继续讲下去的想法，只是拉住温念辰在他课桌上作乱的手，“别堆啦，要倒了。”
原来是聂思泫讲话期间，温念辰把他桌子上的东西全部都堆成一叠，俨然变成了课桌上的一道夺目风景线。
聂思泫不会主动提及，温念辰对教学楼到底发生了也不得而知。
不过温念辰心大忘性大，没过多久就把这件事抛之脑后。
青春期早恋最为悸动的无非是暧昧的氛围或超出正常范围的接触，只是后者对于聂思泫温念辰来说根本就没什么。
还是朋友的时候，他们就是小陈经常吐槽的“黏黏糊糊”，完全算得上难舍难分。
午饭晚饭一桌坐对面、下课形影不离、勾肩搭背睡一张床更是家常便饭，体育课打球连喝同一杯水也毫不在意。
这对二人而言都是正常范围的接触，完全感觉不到越界在哪。
反而在二人地下恋后，周边不明所以的人都感觉两人之间那股黏黏糊糊的劲减弱不少。
比如二人勾肩搭背的频率肉眼可见减少，也不喝同一杯水了；吃饭还是一起，但热闹程度却直线下降，总是默默无言。
对此表面现象，叶诗反应最为激烈。
她坚信是自己的同人大作伤害了温念辰的心，导致对方自尊心发作，从此她家CP将要进入离婚冷静期。
大家可都知道伤死什么也不能伤了温念辰自尊心，他这人就是个好面子的霸王龙，只是没有小陈那样较真而已。
与叶诗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小陈和颜棋。
直觉告诉小陈二人之间有什么不一样了，但直男思维限制了他的脑回路；颜棋作为阅览书籍无数的小说人，则坚定地认为二人一定是进入了关系蜕变期。
“哎呀叶诗，你就信我，他们是已经关系进化了，只要度过蜕变期就好。”
对于颜棋的话，叶诗半信半疑。直到江婕也这么说，她才彻底放下心来。
对于新晋小情侣而言，互相记住对方的爱好也是一大乐趣。
但这在二人身上还是行不通。
照常的心理课，泰洋华老师照常在没人主动举手的情况下可汗大点兵，而本期内容是——
“你有多了解你的朋友？”
被抽上台的张渔哀嚎一声，他一天到晚的睡觉去了，那还有心思了解别人。
可泰洋华老师笑眯眯地向他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没有拒绝余地。
上了台的张渔左顾右盼，最终一咬牙指定在底下偷笑的损友赵明灯，“就他！”
赵明灯的笑容僵在脸上，生怕和前几节课的温念辰那样因为朋友的逆天发言被笑几周。
泰洋华老师点点头，推开黑板展示PPT，转头开始提问：“对方最喜欢的食物是？”
“……额，他肯定不喜欢食堂餐。”
“对方的生日是？”
“八月？”张渔试探性的看向赵明灯，见后者脸色不虞，又马上改口，“九月！”
一连又问了好几个这样的问题，张渔全部都答得牛头不对马嘴，要么就是压根给不出答案。
最后，他干脆自暴自弃：“我对他的了解仅次于他睡觉爱打呼噜！”
自张渔点他后就脸色一直很难看的赵明灯：“？”
全班哄堂大笑，泰洋华老师也非常给面子的鼓起掌来，在赵明灯用眼神杀死慌乱的张渔之前，率先把话筒从张渔手里拿了回来。
“好，现在张渔同学选下一个人上来吧。”
说到这里，张渔马上尴尬不发作了、头也不痛了，立刻就在心里给出了受害者的名字。
“温念辰和聂思泫！”
同样的流程，可能是怕留一个人在台下尴尬，二人一起被叫了上来，开始双向问答。
“对方爱吃的食物是？”
“他啥都吃，最喜欢鱼肉。”“温念辰喜欢吃肉制品，特别不爱吃白菜。”
“对方最喜欢的颜色是？”
“聂思泫是喜欢绿色吧，我看他蛮喜欢树叶子的。”“他喜欢金色和红色，说看着有钱。”
后面无论多少个问题，二人都对答如流，丝毫没有卡壳的样子，引得全班一片安静。
赵明灯在底下卡着张渔的脖子，向台上直去，“看到没有，这才是真朋友，我要和你绝交！”
被勒住的张渔用力拍着赵明灯手，努力为自己争辩：“哪是朋友，这个程度已经叫真情侣了！”
所以说，任何青春期小情侣的爱好和情趣用在二人身上都不合适。
他们本来就这样了解对方，在一些方面甚至比对方更清楚。
时间一天天流逝，二人陪伴对方的日子也越来越长，马上就要满一周年，他们已经做好为对方、为自己庆祝的准备。——
可惜，纸包不住火。
二人早恋的事最终还是被爆了出来，就像燎原之火一般，瞬间席卷了整个班级。
常老师本着老师的职责，非常严肃的叫了家长，没有区别对待的要二人和其他早恋的情侣一般当着全班的面做检讨。
而在这之后，事态就变得有些焦灼。
二人都能清晰地感觉到，二人距离对方的距离像是突然被拉开了。
他们还是表面照常不改，像是在用态度表达着死性不改的顽劣。
但高三下学期节奏一下将生活绷紧，刷题、模考填满每位同学每一天。
课间凑在一起打闹、闲聊的时间越来越少。
表面上每个人还是能正常交流，但是很少再有独处只为闲聊的时候。
像一根被绷紧的弦，总有一天会彻底溃败于此。
进入高三下学期，作为局外人的小陈都知道聂思泫在把自己的志愿规划往同一个方向偏，那就是温念辰那个方向。
聂思泫想和温念辰去同一个地方，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倒不如说大家知道二人是情侣后，都在明里暗里鼓励双方走到最后。
青春的少年们不是没有阴暗面和偏见，只是六班大家都衷心地希望二人有一个好的结局。
就连之前一直说不理解同性恋的好几个同学也在那天的检讨课后再也没有发表过相关言论，都不希望自己的偏见化作利刃伤害到身边朋友。
或许他们的观点态度不会改变，但也不会再随便宣之于口。
聂思泫总旁敲侧击，试探温念辰未来打算。
但温念辰的回答永远轻飘飘的，像是不打算回应，“还没想好，到时候再说呗”。
可惜，温念辰没有意识到聂思泫藏在话里的期待。他还没开始认真规划未来，也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未来里要不要带上聂思泫。
他对于未来这种不可控事务没有概念。
比起未来，现在的压力倒是填满了他的胸腔，几乎逼得他喘不过气来。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我们距离对方的距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