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所谓回忆永远都是最好的 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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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大学后，温念辰也一直在怀念高中的时光。
或是怀念那份在指尖稍纵即逝的温度，或是无法了然面对被困在雨幕的聂思泫、或是那天的自己。
聂思泫说，温念辰，我真的想过要和你永远在一起哦。
温念辰已经失去问他那句话是不是开玩笑的勇气，一个“过”字就已经打碎他的勇气。
他没有问聂思泫“你还喜欢我吗”，光是对方在雨幕里的笑容，他就已经浑身泄力。
就像梁静茹歌里说的那样，“爱真的需要勇气”，偏偏胆子大上天的温念辰就是在这里缺少勇气。
勇气是听不成了，会呼吸的痛倒是真的，温念辰现在只要一想起聂思泫就痛。
不知道是哪里痛，也不是痛彻心扉，白日烈阳高照也没有任何想法。
偏偏到了深更半夜凌晨几点，那种密密麻麻的痛就随着困意涌上心头，怎么也忘不掉。
像是灵魂自此被丢弃在了潮湿的雨季，丢失在了分别的车辆前，丢失在了聂思泫释然的笑容里。
那一天的他分明在笑，却是如此应景雨季。
成年人的世界就更加简单了——人情世故、上班下班。
充其量也就这样活下去，大家都一样，所谓过得好也只是在同一个年龄段里来看，学霸学神什么的都也没差。
大家在校园里拼尽全力其实也都只不过是要成为千千万万个普通人的一员。
每每想到这里，温念辰也会对高考失利感到释然。至少他有一份体面的工作，工资报酬什么的也都还不错。
亲戚都催他结婚，早早抱个大胖小子，可温念辰统统以工作太忙没时间为理由一口回绝。
他真的太忙了，连抽出时间来了解一个人都做不到。
别骗人了。
每每到这时，他脑海里就会有一个这样的声音响起——
“你只是还没放下那个人吧。”
温念辰冷酷地给了那声音一巴掌。
他温念辰拿的起放的下……
好吧。
放不下。
过了这么多年，其实还是不甘心。
“但那又怎么样呢？”温念辰掐死了心中的杂音，“这是我无法弥补的错误，我早过了喜欢一个人的年纪了。”
“那照你这么说，我们岂不是都可以打光棍一辈子，要结婚恋爱的高中就该结？”
同学聚会上，成为程序员的叶诗对温念辰道：“人活这么久，明明有很多试错机会的，老温，说到底，还是你自尊心太强啦。”
觥筹交错、诸位老同学怀抱着多年未见对方的空白光阴，互相庆祝，聊聊近来状况。
因为工作忙碌，温念辰还是还是头一回赴约，却已经在这久违的温暖氛围里放松下来。
“别找啦，聂思泫没来，和你一样，他往届一次都没来过。”
听着刘凯举着酒杯醉醺醺的话，温念辰不置可否，他来这里又不是为了找聂思泫。
就算会有微妙的刺痛，大概也是酒精的后遗症。
自尊心太强？这一点叶诗说错了。说来也好笑，这么多年下来，这居然是她第一回说错。
如果可以时间重来，多大的压力他也要坚定的和聂思泫走下去。
只是如今时过境迁，聂思泫未必还在乎这一切，而他也不再那么纠结。
“都放下吧，生活可就是要一直向前的啊。”温念辰放下酒杯，嘴里除去葡萄酒香，却还泛着无名的苦。
温念辰回到这座城市主要还是厌烦了一线城市的繁华与快节奏生活，他总会短暂的迷失在车水马龙里，望着川流不息的人潮感到巨大的空虚。
这座城市像是一个巨大的繁华机器，人们都是它的一部分，为其提供着源源不断的养料，燃烧人生青春来和城市换取美满与安定。
可温念辰生来就不是一个喜欢安定的人。
叛逆与燥热的种子在幼年时就已被栽种于心，直至青春期生根发芽。
成年之后终于收敛的心性也随着无良老板一次次随意的使唤折腾宣告告罄——
一周前，公司调来了一个啥也不会的关系户傻逼上司，还莫名为难他。
温念辰想着忍忍算了，但对方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终于是让他来了火气，找回了当年的坏脾气。
他直接一叠资料甩到上司脸上，揪着对方的领子把对方锁进茶水间。
周围同事们都看呆了。
有人劝温念辰道个歉，但温念辰是谁，就算他谁也不是，那也是当年的一条霸王龙。
第二天他就递上了辞职报告，都说辞职简单找工作难，但温念辰就是这么干了。
他早早厌恶了昼夜三班倒的生活，不想再回到孤寂狭小的出租屋里，过没有一盏灯火为他停留的日子。
他不仅回来，还彻彻底底拥抱了这个他曾经想着一定要远离的小县城。
他在外地游荡了很多年，但现下再踏上这片让他熟悉的土地时，温念辰心中反倒有一种如释重负的解脱感。
没什么近乡情怯，他就这样参加了同学聚会，却唏嘘的发现真的没太多人留在这座城市，就连叶诗也是抽着时间来参加的，她有属于自己的工作，在一个光鲜亮丽的大城市。
她和江婕的友情就像他和聂思泫的爱情一样，始终是没有走到现在。
“江婕她还留在这座小县城里哦，说是要当大编剧来着，也不知道有没有实现。”
大概酒精是褪去成年人成熟外壳的最佳利器，一开始看着稳重不少的叶诗终于开始嘟嘟囔囔，“找不到理由联系她，她也不喜欢出门，我们在的城市又隔好远……”
没有冲突，没有矛盾，就只是再也找不到联系的理由。
“也就节假日互相发发祝福了，我总不能像高中一样把写好的狗血颜色文发给她要她点评吧？可现在忙得要命，回家可就没有写东西的想法了，只想倒头就睡。”喝醉的叶诗嘻嘻笑着，话语里却是有些不为人道的苦涩。
“真的是……到底为什么啊……”
这是叶诗无法得到解答的困惑，可在情感问题上犯过大错的温念辰给不了答案。
酒过三巡，众人齐齐倡议玩游戏，温念辰坐在包厢里，因为空调开太高而头昏脑涨，便暂时起身离坐去洗手间清醒清醒。
比原先更加富态、从外表上看像是成功人士的李聪明挽留他，“不再玩玩？好不容易来这一趟的。”
“急什么，我直接回这里了，到时候怎么叫我我都出来。”温念辰有些反胃了，只觉得这里面的空气在不断膨胀，往他的胃里钻。
李聪明后头又说了些什么温念辰不记得了，可他抵达天台吹着晚风时，脑子里却全是不合时宜的回忆。
由李聪明开始，再是刘凯、叶诗、小陈……一排一排的下来，最终定格在那张冷冷淡淡的脸上。
好久不见，聂思泫。
我已经……有些记不太清你完整的样子了。
所谓回忆永远都是最好的，是因为活在回忆里的人总会被人们不断深加工，一次又一次，直到变成完美无缺的样子。
可温念辰敢说，聂思泫就是回忆里那样一个人。
形单影只、奇怪的固执，却总是那样打动人心。
就像雨季里最后那一朵栀子，被模糊在雨幕之中，明明带着冷香，却无迹可寻。
对不起，我真的想你了，你现在又在哪呢？过的怎么样？有没有放下我这个烂人重新喜欢上一个人？
站在天台，感受着迎面而来的夜风吹拂在脸颊，温念辰嘴里叼着那一根未被点燃的烟默默想着——
这里的夜太安静，也太冷了。
怎么以前没发现呢。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所谓回忆永远都是最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