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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吹吹,亲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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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的房间里,秘书和两个男人坐在客厅的小板凳上,不敢吱声。
这时,一道带着撒娇的声音从卧室传来。
“昔~”
秘书听到后正想起身去卧室看看,谁料他还没起来,一道高大的身影先他一步从厨房出来。
似乎是察觉到他的动作,男人侧头看向他,神情看着又冷又凶。
秘书尴尬咳嗽一声,冲着男人点下头,然后又委屈的抱着膝盖坐在小板凳上。
男人收回眼神,什么也没说,但是在进入卧室的那一刻,冷漠的男人顿时挂上了温柔的笑。
秘书:!
孩,孩怕!
容昔调整好表情进入卧室后,一眼就看到被他包在被子里的白云正坐在床上扭动。
因为他不知道白云回来了,身边连套像样的衣服都没带,所以为了避免白云着凉,他就用被子把他裹住,像一颗粽子一样,裹着放在床上。
这样暖和是暖和了,就是有一个弊端,白云的手完全不能动。
所以当他的头发频繁的往眼睛里戳,他却没办法弄走时,白云就只能喊容昔。
容昔看到他气鼓鼓的小模样,心里头只觉得可爱。
他走到床边,坐下,问道:“怎么了,想要什么?”
裹在被子里的白云皱着小眉头,努力眨眼睛。
“昔!”眼睛不舒服!
白云目前还不会说别的,所以他只能用容昔的名字来表达自己的感受。
幸好容昔理解能力惊人,马上懂了他的意思。
“头发扎眼睛了?”容昔很快明白了症结所在,伸手轻柔的把额前有些长的头发拨开。
但是白云的头发很软,也很滑,容昔刚把头发拨到一边,那一撮头发就又滑落下来,戳在眼上。
白云刚舒服了不到一秒钟,就感觉眼睛又痒痒的,刚舒展的眉毛立刻又皱上了。
他这个小暴脾气瞬间爆发!
他愤怒的“啊”了一声,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一头槌砸在了床上,试图用这种方式把那撮头发给砸掉。
床板上只有很薄的一层垫子,别说这么砸,就是手肘支在上面,都会觉得硌人。
果然,白云这一头槌下去,结结实实的砸在了床板上,发出好大一声“咚”。
容昔吓了一跳,赶紧把人的脑袋扶起来。
一抬起来,他就看到白云额头红彤彤的,眼圈眼睛都通红。
容昔心道坏了,要哭。
果然,刚想完,白云就委屈的大哭起来。
对于哄白云,容昔是很有经验的,但是哄人形的白云,他还是头一次。
他颇有些手足无措,除了给男孩儿不停的擦眼泪,轻声哄着,除此之外他也不知道该做什么。
这时,卧室门口传来两声“呲呲”声。
他转头,看到自己的秘书蹲在门口,举着手机,手机上写着:给他吹吹,亲亲啊!
容昔:……
他眉头蹙起,质疑秘书这样做有用吗?
秘书拿回手机啪啪啪打字:我家有三个侄子!【大拇指】
哄孩子,他可是专业的!
容昔:……
听取了带娃专业户秘书的意见,容昔给白云的眼泪擦干净后,有些生疏的对他的额头吹了吹。
微凉的气息落在泛红发烫的额头,很好的缓解了哪里的肿痛感,之后容昔又按照“教程”,轻轻在他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温热的唇印在红肿的额头上,软软的,痒痒的。
白云本来还哭的泪眼婆娑的,感受到这奇异的触感后,他睁着蓄满眼泪的大眼睛,好奇的看着容昔。
“昔?”刚才那是什么?
容昔有点不好意思,但还是说了。
“是亲亲,你那里受伤了,所以亲一下,现在好点了吗?”
白云眨了眨眼,暗自感受了一下,然后一个没注意,他又头槌了一下床板,然后仰着头,带着泪的喊了声“昔”。
这是还要他亲的意思。
容昔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想生气,可是看他一脸眼泪的样子,又心疼的不行。
他俯身在白云额头上亲了一下,然后快速托住他软软的下巴,“不许再砸了,你现在不是以前了,再这么乱搞你会受伤的。”
白云有些不高兴,嘟嘟囔囔的骂了很多声“昔”。
容昔:……
得亏还没学会说话,真要学会了不知道骂的有多脏。
安抚好了白云,容昔站起来从自己的外套上取下一块小方巾。
方巾很轻薄,对角线对折后,叠成细细的一条。
他走到白云旁边,用手小心拢起额前那一小撮头发,用方巾绑好。
他的手法很生疏,一看就从未没给人扎过头发。
但是他的动作很轻很温柔,扎完后虽然不怎么好看,却并没有把白云弄疼。
白云的额前头发被扎起一小揪,软软的顶在头顶,像个苹果把儿一样。
“好了,这下不难受了吧?”
嘟嘟囔囔的白云晃晃头,皱了皱鼻子,确认眼睛上没有那种扎扎的感觉了,一下子就笑了出来。
“昔!”白云语气肯定,很是高兴。
……
安顿好白云,容昔从卧室出来,准备去厨房继续做饭。
路过客厅的时候,凳子上的秘书赶紧站起来。
“容董,今晚您要怎么安排?”
秘书现在知道了卧室里的男孩儿和他们容董关系不一般,所以就没有擅自做主安顿男孩儿,而只是询问容昔的意见。
容昔从卧室出来前还带着笑,出来后脸色就恢复成了一贯的淡漠,“我在这里住,你们先回去吧。”
秘书一听着急,“这房子太久没人住了,要不您和里面的先生先回去,等我把这里收拾一下您再回来?”
这房子虽然说有人定时过来打扫,可是真的太久没人了,不住人的房子自带的一股腐朽气,一进来就觉得阴冷。
现在天气凉了,房子还没什么人气,这种地方怎么能住人?
秘书实在担心,还想再劝,但都被容昔挡下。
“他习惯这里,贸然换个新地方对他不好。”
提到卧室里的那个男孩儿,秘书注意到他们容董虽然还是面无表情,可是眼睛里多了一种人味儿。
就好像橱窗里冰冷的假人突然变成了真人,哪怕表情不变,可就是突然鲜活起来。
秘书看到这情形,就知道自己说什么都白搭了。
于是他和容昔确认了第二天上班的时间后,放下了一些刚买的日用品,就带着两个男人离开了。
他们一走,屋子里骤然变得空荡安静。
容昔来到厨房继续做饭。
厨房里一共两个灶,一个炖着着汤,一个炒着菜。
烟雾从两个锅里袅袅而上,蒸腾到上方后逐渐变淡。
而容昔看着这些雾气,突然恍惚了一下。
明明他还站在厨房里,明明周围还亮着灯,可是他却感觉自己好像站在了深夜的街巷里。
周围是无边无际的黑,只有自己脚下有一块能看得见的地。
他站在那里,孤身一人,渐渐地,浓重的雾气从四面八方涌来。
就像是被海水淹没的孤岛一样,雾气瞬间翻涌这把他吞噬掉。
这样的场景他见过很多次,从白云为了救他消失了以后,这种场景就经常出现在他的梦里。
以前他还会在梦里挣扎,会痛苦。
但是做梦的日子久了,他就麻木了。
他不再害怕这些黑暗,甚至开始留恋雾气存在的片刻时光。
因为这有这样,他还能假装白云没走,还在他的身边。
容昔静静地站着,眼神无神,手顺着幻觉里的雾气慢慢伸过去,正好放在了煮粥的锅的上面。
水蒸气不比雾气,非常烫,当他的手放在锅上面时,滚烫的水蒸气瞬间喷涌而出,将他的整只手都包裹在里面。
滚烫的水蒸气灼烧着皮肤,剧烈的疼痛唤醒了容昔。
他回过神来,看着自己被烫得通红一片的手,什么反应都没有,只是默默地打开水龙头冲洗。
完事后他随便拿出手帕一包,像是没有感觉一样继续做饭。
……
白云吃完饭后就有些犯困,躺在床上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熟睡中的白云会乱动,躺在床上跟个猴儿一样,翻来覆去的,一点都不消停。
这张床不算大,一个人如果老老实实睡的话还是够的,但要是像白云这种睡相,就会兜不住。
果然,睡了没一会儿,白云就卷着被子噗通掉在了地上。
之后,他的身体就在他无意识的状态下,一点点回缩一点点消散。
最终,他在睡梦中从人变成了一朵云。
小小的云也依旧好动,从被子里咕涌咕涌的爬出来后,不知怎么地就飘到了屋顶上。
这房子的灯光都不怎么好,不透亮,尤其是灯罩上方,更是死角。
白云就这么无知无觉的飘到了那里,趴在灯罩上,,完美的和黑暗融合在一起。
等容昔从浴室洗漱出来后,见到的就是空荡荡的房间和早已冰凉的被子。
容昔的脑子当即就嗡了一声,整个人都被这一幕砸晕了。
怎么回事,白云呢?
明明他去洗澡前白云还好好的躺在床上,怎么他一出来就不见了。
容昔心脏狂跳,手指不停的颤抖。
他努力的想让自己冷静下来,可是他满脑子都是“白云不见了”“白云又走了”“还是说白云本来就是幻觉”这种话。
他的情绪忍不住陷入深渊,整个人像是坏掉了一样,脸色惨白,浑身发抖。
他控制不住的陷入恐慌,甚至都不敢多看一眼,生怕眼前的一切真的是他的幻觉。
就在这时,他听到头上传来吱呀一声。
他像是抱住了救命稻草一样,立刻抬头去看。
灯罩摇晃,灯光闪烁,一团绒白的小云从上面咕噜噜的滚下来。
容昔身体先于大脑,伸手把白云接住。
等那团微凉柔软的白云真正的躺在他的手心里时,一直围绕着他的痛苦恐慌,终于慢慢消散。
不是幻觉,白云还在!
他庆幸又害怕的抱住白云,忍不住低头去亲吻。
他亲得力气有些大,白云蓬松的身体都被他亲得压下去一块。
熟睡中的白云察觉到自己被惊扰,感到非常不高兴,下意识的甩出一道闪电。
小小的闪电打在容昔的鼻头,微微刺痛。
但他却觉得世界上没有比这更让他开心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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