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谶缘》我想变成一个黄瓜

4、指定服务 -“你你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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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忙碌的晚餐时间结束，管诚然按照领班的吩咐，撤走这些桌子上的所有空盘，然后认认真真地去清理桌台。一直擦到了最后一桌，管诚然把最后一摞盘子送进清洗间，解开围裙挂在挂钩上，长出了一口气。

　　他正要往员工通道方向走，同事叫住了他。

　　“诶，小管！那边有位客人说找你。”同事朝餐厅出口的方向抬了抬下巴，“说是有事找你，你记得脱了工服再去。”

　　管诚然顺着方向看过去，没看见人。

　　他换了便服走出餐厅，走到上层甲板的时候，远远看见一个人站在栏杆旁边，手上还拿了杯鸡尾酒。甲板上的灯光不算亮，海风从船侧吹过来，那个人背对着他，外套被风微微吹动。

　　管诚然放慢了脚步，他本来想直接走过去的，但一下就看见这人一本正经的模样，突然很想逗逗他。于是他便绕了个角度走过去，双手插在兜里，漫不经心地开口。

　　“你在等我？”

　　那人沉默了几秒，随后开口问道，

　　“怎么看出来的？”

　　管诚然笑了一下，话里全是小孩子都不信的忽悠。
　　“‘免费算命’你忘啦？我有神通。”

　　楚述之看着他，嘴唇动了动，心想自己这些年也见了很多形形色色的人，这么让他话接不下去的，管诚然还是第一个。

　　“……是你领班和你说了吧。总之，先谢谢你没有直接在餐桌上说你认识我。”

　　“小事，这点情商我还是有的，谁都有崩溃的时候嘛。”

　　楚述之点了点头，然后话锋一转，问道，
　　“我给了你我的号码了吧？你怎么没联系我？”

　　嘿，他怎么还记得这事呢？

　　管诚然看他这样，心里那股想要逗他的冲动更甚。他耸了耸肩，轻佻地说，
　　"啧，我联系你嘛……可惜了啊，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啊。"

　　这话说完，楚述之的脸一下子红了，他在心里怒吼道：
　　怎么有这么轻浮的人？！

　　管诚然则在心里偷偷笑了，自己果然猜对了，这么小的年纪，估计是那个方总的助理吧，真有意思，一逗就脸红了。

　　楚述之看着管诚然得意的笑脸，威胁道，
　　“你再胡说八道我联系你们领班了。”

　　“别别别，你是小学生嘛还告……”管诚然赶紧收起玩笑的表情，举起双手做投降状，“诶诶，我什么也没说。”

　　楚述之看他这样子，嘴角弯了一下，看着管诚然，问道，
　　“Guan Chengran……哪个几个字？”

　　“啥玩意？你怎么知道我名字的？”

　　话一出口管诚然才反应过来了，他每天上班时胸前都要挂工牌的，那么大的字写着呢，还问这种话，简直自己打自己的脸，他顿时有点懊恼。

　　楚述之果然笑了，学着他的语气说，
　　"我也有神通。"

　　"……行吧。管家的管，诚实的诚，然后的然。"

　　“嗯，你爸妈挺有意思的，这是个好名字啊。”

　　“哪有，他们随便取的。你是叫那个——”管诚然摸了摸鼻子，努力回想起之前曾经在电话里的听到的那三个字，“那个、那个，楚……”

　　“楚述之。”

　　“哦。”

　　管诚然应了一声，楚述之也没说话。

　　两人就这样站在甲板上，海风卷来咸涩的气息，一种不知名的沉默在两人之间漫延。管诚然觉得这个气氛有点诡异，忍不住率先开口，

　　“呃、这位……楚先生？你是做什么的？”

　　“方衡集团的品牌总监。”
　　楚述之抿了口鸡尾酒，悠悠地开口。

　　“啥集团？啥总监？”
　　管诚然平时就对什么公司职位的根本不感兴趣，也从来没涉足过时尚领域，自然不清楚。

　　“TRUNK听过吗？背后就是我们公司。”

　　“没听过。”

　　楚述之竟也不恼，转手掏出一张自己的名片，递给了他。看着这张做工精美的名片和之前写在便签上一模一样的号码，管诚然才意识到，原来他说要给赔偿可能不是假的，是真的想要用钱解决这件事啊。

　　而且是总监这个名头听上去就很厉害，尽管管诚然根本分不清总裁、总监和总经理之间的权力大小。

　　“你没有女朋友吗？我感觉这个牌子在商场还挺常见的。”

　　楚述之看着管诚然把名片翻来覆去看个不停的样子，觉得有点好笑，一开口才意识到自己好像问了个有点冒犯的问题。

　　“没有。”管诚然脸上表情没什么变化，“谈恋爱啊，哪有环游世界爽？”

　　“你在环游世界？”

　　管诚然见楚述之眼里冒出了与之前那帮学生们一样的好奇，心想小孩子果然就是爱听这种故事，他靠在栏杆上，颇为得意地和楚述之娓娓道来。

　　楚述之坐在沙滩椅上，听得认真，期间还多要了个高脚杯，倒了点酒给管诚然喝。谁知道对方刚喝一口就开始呸呸呸起来，说这什么酒，好烈！

　　喝不习惯吗？楚述之看了眼酒瓶上只有13%的酒精度数，没有说话。

　　管诚然借题发挥，继续讲自己在法国的时候喝到的葡萄酒，叽叽喳喳的，活像只会抢人薯条的海鸥。

　　“……真羡慕你啊，年轻就是好。”

　　什么年轻就是好？你很老吗？

　　管诚然眉头皱起，看着楚述之，又想了想自己之前刚满18岁就开始装老成的样子，觉得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开口附和道，
　　“嗯对对，老啦老啦。”

　　楚述之轻笑一声，语气里不知道是什么情绪。
　　“是吧？我都二十九了。”

　　“你你你你你几岁？啊？二十九？！”

　　管诚然被吓得直接呛到了，在一旁连连咳嗽，楚述之看他这样，疑惑不解道，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能有什么问题，只不过是我一直以为你二十出头，把你当小孩看，现在发现我还得喊你一声“哥”罢了。管诚然在心里这样想。

　　“咳咳……没事没事，只不过，你看起来完全不像……呃，你懂吧？”

　　“知道，很多人都说我娃娃脸。”

　　楚述之又笑了，管诚然觉得其实他笑起来比哭着的时候好看多了，尽管网上都流行什么美人落泪的，但他还是觉得，一个人笑起来最好看。

　　“时间不早了，你回去好好休息，明天会有人来找你的。”

　　“什么东西？什么来找我？”管诚然不解。

　　“嗯？你们领班没和你说吗？我指定了你当我的服务人员，你明天可以不用去餐厅了。”

　　楚述之举起了酒杯，显然是想与管诚然碰个杯，但管诚然一脸震惊地看着楚述之，大喊道，

　　“啥？！”

　　这是管诚然今天第三次如此惊讶，楚述之被他喊得一下子有点耳朵疼，他放下酒杯，尝试向眼前的人解释清楚情况。

　　“你不是没要我赔偿吗？我看你在船上跑来跑去，挺累的吧？我就和你们领班说了，我接下来几天的行程都由你协助了。”

　　指定服务人员……那不是总统套房的客人权益吗？！
　　总监出差还能住总统套房啊？！

　　“不是？你还是VIP客人啊？”

　　管诚然说出这句话才意识到态度不对，生怕惹了尊贵的VIP客人，他赶紧立正，按照培训语录上的一字一句地说道，
　　“您好，尊贵的VIP客人，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到您？”

　　“哈哈哈哈哈……你这人怎么这么有意思。没有，你好好休息就行。”

　　哪怕被夸过无数次很有意思，但看着楚述之笑起来的模样，今天的管诚然还是红了脸，他觉得是酒精的原因，便匆匆道了别，回了员工宿舍。
　　自己今天那样，他不会和领班投诉，扣我钱吧？
　　算了算了，看他是个知恩图报的人，自己对他有所帮助，他应该不会这样的。

　　第二天清晨，按理说工作这么久了，起不来这种事已经完全不存在于他们这些牛马之中了，但室友小张难得见管诚然还在呼呼大睡，便好心地走过去拍了拍他。

　　“诚然，快起来，要去干活了。”

　　“啥……”管诚然睡得迷瞪，拿起手机来看了一眼之后，才说，“哦……不急，到时候会有人来喊我的……”

　　说完管诚然又倒回了床上，想来也是，昨天一直到小张睡下，都没见管诚然回来，也不知道他去干啥了，就在小张疑惑要不要今天帮他和领班请半天假的时候，门铃突然响了起来。

　　这种时候谁会来找他们？
　　小张疑惑地开了门，门口赫然站着一个穿着管家制服的人，十分客气地说，
　　“请问管诚然先生是在这吗？”

　　小张点了点头，那人便继续说了下去。

　　“楚先生今天上午九点请管诚然先生去他的套房，有事需要他协助。”

　　“行，我一会转告他。”

　　等到管家走了以后，小张略有些不满地踹了一下管诚然的床沿，把他喊醒后便和他讲了管家的事，随后便问道，
　　“你什么时候和VIP客人这么熟了？人家还指定你服务？”

　　好在管诚然没有起床气，只是淡定地回答道，
　　“算是个朋友吧，看我平时忙，就让我去服务他了。”

　　“真的？真好，我怎么就没有这样的朋友……”

　　话还没说完，小张看了一眼手表，大喊着“我去！要迟到了啊啊啊！”就冲出了房门。管诚然坐在床上，看着同事匆忙的背影，心里竟一下子有点不是滋味。
　　真搞不懂那个什么总监为什么非盯上了自己不可！
　　唉，算了，等到有空了请小张吃顿好的得了。

　　早上九点，管诚然准时站在了楚述之的总统套房门口，按照培训手册里教的标准敲门礼仪敲响了房门——想到这个，他当初还被礼仪老师骂过，说他敲门像报丧，给管诚然气得在群里吐槽了这个老师几十条。

　　现在他真诚地为那个老师道歉，原来她教的还真的会有用到的时候啊。

　　“哦，你来了啊，进。”

　　楚述之站在房门口，虽然头发还散在肩上，但看起来已经起了有一会儿了。他看了一眼管诚然，侧身让他进来。

　　管诚然微微欠身致意，跟着楚述之进了房间。房间推门进去就是一块宽敞的区域，餐桌旁就是沙发，后面的吧台上还放着几瓶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饮品。楚述之十分自然地坐在沙发上，还顺手拿了瓶矿泉水递给他——一看就是一瓶要十几块的那种。

　　“坐啊，你那么拘谨干什么？”
　　见管诚然不为所动，楚述之有些疑惑地眨了眨眼。

　　“楚总，你到底要我干什么事情你说吧，你这样子我心难安啊！”

　　老实说，这套房的面积都快赶上一个小套的公寓房了。管诚然想到了自己培训时看到的总统套房的价格，实在想不到一个能毫无顾虑地花上几万住在这种地方的总监到底为什么要指定自己来服务。

　　而且这真的合规吗？不是说游轮员工是不能随便进客人的房间的吗？这人到底和自己领班说了什么啊？

　　……总不能是说想让自己当鸭吧！现在业界精英都这样了？

　　管诚然这样想着，有些害怕地往后退了几步。

　　“我不是和你说了吗，这段时间就当做我给你的赔偿，你好好休息，没什么事要做。”

　　说罢，楚述之也不去管他，打开电脑开始处理起了工作。

　　管诚然撇撇嘴，心想：随便你去！可恶的资本家！自己想帮你做点事还不好了！切！反正领班也没说什么，自己就在这打一整天的游戏好了！

　　这样想着，管诚然也坐到另一边的沙发上，掏出手机就开始玩起了自己许久没碰过的游戏。

　　为了避免妨碍楚述之工作，他游戏当然是静音打的。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原因，管诚然的操作明显赶不上几个月前的自己，卡关卡了好几次都没通过。他也始终觉得眼皮发酸，整个房间里安静温暖，只有键盘的敲击声和风的呼呼声，形成了天然的白噪音，这样想着，管诚然不知何时闭上了眼睛，陷入了梦乡。

　　楚述之总算处理完和雅典方那边的对接流程时，刚想问管诚然想不想吃点什么，一抬头便看见他在沙发的一侧睡得正香。楚述之起身，走过去便看见他的手机掉在了腿上，屏幕上“Game Over”的字样格外显眼，躺在沙发的管诚然呼吸平稳，一看就是累得久了，都没好好休息过。

　　在楚述之犹豫要不要喊醒他的时候，管诚然似乎察觉到了身侧的视线，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窗外的阳光正好打在楚述之的身上，让人看不清他的面容。

　　“嗯……老婆？”

　　管诚然揉了揉眼睛，这才看清了眼前的人，是楚述之。放在腿上的手机恰到好处地滑落到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

　　“不是！楚总！你千万别误会，我刚才做了个梦，梦里有个人像是我的妻子一样，一直照顾我和我一起生活，我还没清醒就这么说了，我真没别的意思！”

　　“没事，吃饭去吧。”

　　管诚然默默地跟在楚述之身后出了门，楚述之一直都是那副平淡如水的表情，管诚然也不能根据他的表情判断出他生没生气，他可不希望自己到时候的履历上被记一笔“骚扰VIP客户”啊！

　　真的是，他以前一般都不做梦的，倒不如说做完了也都迷迷糊糊的记不清了，最近这是怎么回事？
　　管诚然叹了口气，抬头便看见自己和楚述之的距离拉远了，吓得他赶紧小跑跟上。

　　游轮餐厅的后厨，备餐的间隙，管诚然刚一进去，就被一堆同事给团团围住了，大多都是中国的同事。今天小张卡点到的时候，大家没见到管诚然，便已经抓着小张盘问个干净了。

　　“然哥啊，你到底怎么认识的这个朋友？”
　　开口的是和他们一起负责前厅送菜的员工，比管诚然小个两岁，此时正好奇地眨巴眼睛看着他。

　　“就、打工兼职的时候认识的呗，没什么的。”
　　管诚然随口扯了句谎，他也看出来了那个楚总监好面子，自己总不能在后厨和同事们把他的底裤给扒了个干净吧？

　　“干兼职居然还能认识方衡集团的人啊，真好。”
　　另一个在后厨负责冷盘的姐姐开口，十分羡慕地感叹了一声。

　　“怎么都在说什么方衡集团，很厉害吗？”

　　“啊？你不知道吗？”小张把盘子收进洗碗池，不可置信地看了管诚然一眼，把他拉到门口，指着楚述之对面的那个人说，“就那个，方衡集团的董事长，方维清，手底下的品牌数不胜数，光一个月赚的钱就能赶上我们一辈子了！”

　　“对对，我老婆可喜欢他们家旗下那个什么牌子的包包了，每次上新都买。”配菜的王叔开口，继续说，“难道你的那个朋友没和你说他是谁？”

　　“哈哈，没、没有啊，他就和我说他是个小总监……”

　　管诚然今天对“老婆”这个词有PTSD，眼看着众人还想再多问些什么，谁知领班直接进了后厨，见他们在聊天，直接大骂了他们一通。管诚然暗自念叨着“天助我也”，悄悄地端着菜溜了出去。

　　管诚然给楚述之他们那桌上了菜，站在不远处候着的时候，总觉得有一股目光正在打量着他。他不知道的是，此时此刻，身家过亿的方维清董事长，真的盯着他看了三秒之后，转头问向楚述之。

　　“述之，你真的确定这段时间都要指定他服务吗？”

　　楚述之抬头，歪了歪脑袋，语气平常地回应道，
　　“对啊，怎么了吗？他不要我的赔偿款，我只能用这种方式补偿他了。”

　　“不，我只是想到之前他报警那事，你忘了？还是我陪你去警局一起处理的。”

　　方维清的这段话瞬间勾起了楚述之不好的回忆，他无语地笑了笑，说，
　　“不是后面也查到了报警人不是他嘛，说实在的，要真是他，谨慎点也总归没错。”

　　方维清点点头，但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又嘱咐了一句。
　　“话是这么说，但你太容易心软了，平时对员工也是，我担心你被骗。”

　　“放心吧，方总，这点判断力我还是有的。而且你放心，不会影响工作的。”

　　“和工作没关系……算了，吃好了吗？我们走吧。”

　　楚述之点点头，不远处的管诚然见两人起身，赶紧快步跟了上去。

　　方维清和楚述之在电梯口道了别，管诚然则继续跟在楚述之身后。一路上，楚述之都一直低着头，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事情。
　　一直到进了房间之后，楚述之看着管诚然，一脸严肃地对着他说，

　　“把衣服脱了。”

　　“啥、啥玩意？！楚总你知道的我不干这个的……”

　　“……以后在餐厅或者需要你工作的地方再穿工服，我怕你被处罚。”

　　管诚然感觉有一盆冷水把自己从头浇到了尾，他红着脸，羞愤地背过身去脱下了工服。现在看着穿着寻常秋冬款卫衣的管诚然，楚述之放了心，至少应该不会被人说员工私自进顾客房间什么的了，自己之前确实想的欠妥当。

　　“我今天晚上没安排，船上有个艺术展还不错，你要陪我一起吗？”楚述之看着红着脸的管诚然，又补充了句，“不愿意的话，等到了时间你自己回宿舍也可以。”

　　“……去，走吧。”

　　“还没到时间呢。”

　　“哦。”

　　管诚然沉默着坐下，打算赶紧开一把游戏，不去想这事。结果此时，一个打包盒“咚”地一声，放在了自己面前。管诚然抬头，楚述之也正看着他，缓缓开口。

　　“我看你一中午就站在那，也没吃饭，就让管家送了份餐过来。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随便买了份。”

　　管诚然打开打包盒，是很寻常的炒饭，但此刻在饿了一中午的他看来，这已经是不可多得的佳肴了。他拿起勺子，不出片刻，盒子里的炒饭便被他一扫而空。

　　楚述之见他吃得正香，便也没说话，依旧坐到一边，打开电脑不知道在处理些什么事情。管诚然见状，还是打开了群聊，发了个表情包在群里。

　　晏熙和林辞谦两个人都在线，几乎是秒回地问他怎么了。管诚然将今天发生的事在群里讲了一遍，随后便问了句：这正常吗？

　　晏熙和林辞谦两人的回复出乎意料地一致，全都回了个“不正常”，晏熙甚至还在群里说，不能是人家看上你了吧？

　　管诚然一惊，又不好意思说刚才发生的事，楚述之的表情那么毫无波澜，怎么可能？

　　如果按照这个逻辑，自己要脱衣服的时候，这个禽兽就可以过来扑倒自己了。

　　但他看楚述之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毫不相干的人，甚至管诚然都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在他面前脱光了，楚述之也只会“哦”一声，然后走开。

　　管诚然觉得头疼，不想再聊这个话题，三人又在群里闲聊了一会，然后管诚然便打开视频软件，百无聊赖地刷了起来。一会看到一个好奇的东西，要打开另一个软件，结果又被另一个软件里的其他吸引了注意力，直到最后，他一开始想干什么已经被忘得一干二净了。

　　“管诚然。”楚述之喊了他一声，这才把管诚然从精彩纷纷的网络世界里给拉出来，“时间差不多了，走了。不要穿工服，我请你去餐厅吃饭。”

　　管诚然虽然摸不清头脑，但还是“哦哦”两声，跟了上去。和楚述之坐在餐厅时，看着给他们上菜的熟悉面孔，管诚然吹着口哨，心虚地避开了目光。

　　……毕竟那眼神和看叛徒也没什么区别。

　　“诶对了，你们那个方总，不和你一起吃晚饭吗？”
　　管诚然这话说出口，才觉得自己是不是有点多管闲事。

　　“他今晚有个线上会议，抽不开身。”

　　“你们这些什么总的啊就是忙啊，不像我。”

　　因为听过管诚然环游世界的故事，楚述之也只是笑笑，问了句。

　　“偶尔不会觉得有点……漂浮吗？”

　　管诚然认真地思考了一下这个词的含义，最后也只是回以同样的笑容，说，

　　“还好吧。”

　　但他侧过头，看了眼餐厅日历上的时间，他也已经三年没回家过年了，要说……漂浮？那倒没有，他只是偶尔在路上看见形形色色的人，偶尔心里会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是什么呢？他也不清楚。

　　后来的艺术展倒是没发生什么意外的事，两人进了画廊，各自都拿到了一份写满了英文介绍的作品介绍单。管诚然对这些画的作者啊、什么创作年代啊都兴致缺缺，倒不如说他更愿意去隔壁的溜冰场滑上几圈，他想起来之前第一次和老大他们去溜冰场的时候三个人全都摔在地上的囧样，忍不住笑出了声。

　　“笑什么？”楚述之正在安安静静地看着画，被他这一阵笑声搞得莫名其妙。

　　“那什么，啊对对！你不觉得这幅画特别像我们晚上吃的那个三文鱼吗？”

　　楚述之板着脸看了他一眼，那表情就像是在说你看我信不信，管诚然悄悄地在他背后翻了个白眼，心想：装什么！你在这里煞有其事地看着就很高雅嘛！

　　两人出了画廊的时候时间已经不早了，楚述之看了眼表，没说什么，只是让他第二天记得准时来就好。

　　管诚然嗯嗯两声，和他道了别，本以为回员工宿舍能好好休息一下，结果却被小张逮住好一顿盘问，最后闹了半天，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