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谶缘》我想变成一个黄瓜

2、一语成谶 -唉，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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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阳光透过短租房那遮光性并不怎么好的窗帘，成功晃醒了管诚然。他眯着眼睛拿起手机一看，时间已经来到第二天下午了。昨天一直疯到凌晨才回家，不倒头就睡就有鬼了。

　　管诚然关了睡眠模式，一下就看见了群里的几条消息。

　　「Miraxi：@旷野人生批发中，别忘了大冒险哦。」

　　「Lin：@旷野人生批发中，帮忙提醒。」

　　呵呵。管诚然在群里回了个“属下接旨”的表情包，又引发了两人的一阵讨论。晏熙说今天是工作日，下午没什么人在街上的，让管诚然晚上去，他附近不是有条商业街嘛，人多。林辞谦也是附和着发了个“嘲笑”的表情包。

　　……这两个人！

　　他当然不是那种说了不做的人，虽然这个事确实挺丢脸的，但仔细想想其实也挺好玩的，除了不能把那两个人拉过来以外，一切都好。

　　所以说干就干，就当是体验生活了！

　　他花了点时间找了块硬纸板，用马克笔在上面歪歪扭扭地写了四个大字：“免费算命”。然后又问房东小姐姐借了个小马扎，做好一切准备后，他还顺便去楼下全家吃了个晚中饭，眼看着时间差不多了，便拎着东西出了门。

　　「旷野人生批发中：[图片]」
　　「旷野人生批发中：出门了。」

　　管诚然往群里发了张自拍，晏熙倒是十分积极地发起了视频通话，想来是他写的大冒险，总要有点参与感。

　　林辞谦也很快地加入了视频通话，两个人看见管诚然一幅英勇就义的表情，又忍不住笑了起来。

　　见两人这样，管诚然无语，不去搭理他们。他找了个街角，把马扎放下，坐下来，把硬纸板往面前一竖，然后对着手机镜头面无表情地比了个耶。

　　“你们看到了啊，我可是照做了啊。”

　　晏熙在视频那头笑得前仰后合，声音都高了几分。
　　“你这也太简陋了吧！算命先生不得搞个八卦图什么的吗？”

　　“去哪搞啊？我现去给你偷一个？”管诚然翻了个白眼。

　　林辞谦在旁边，看热闹不嫌事大地说，

　　“你可以找个打印店打印一个。”

　　“来不及了，就这样吧，反正就是个意思，懂就行了呗！”

　　管诚然坐在街角，其实心里挺忐忑的。他不是那种容易害羞的人，但这种行为确实有点离谱。他环顾四周，路上的行人来来往往的，偶尔有人瞥他一眼，然后迅速移开目光，装作什么都没看到。

　　过了大概十分钟，也没人来找他算命。管诚然觉得有点无聊，开始跟晏熙和林辞谦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晏熙在视频那头说：“你这样不行啊，你得主动点，看到谁走过来了就喊一声。”

　　“怎么喊？‘大爷算个命吧？’我可没有免费鸡蛋给他们领。”

　　“管诚然啊，你要相信自己，你现在就是街边算命的！不是卖保健品也不是骗保险金的！况且你不是最会唬人了嘛，怕什么？”

　　管诚然想了想，觉得晏熙说得好像有点道理。他清了清嗓子，准备等下一个路过的人就喊一声。结果等了半天，路过的都是一些看起来不太好惹的大爷大妈，他张了好几次嘴都没喊出来。

　　就在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应该换个地方的时候，前面走过来一个年轻小伙。

　　这小伙看起来年纪不大，可能也就二十出头的样子。留的是中长发，穿了件羊毛开衫配毛呢大衣，肩上挂着个运动型背包，低着头走路。

　　管诚然看着他一步一步地走过来，心里突然就有点紧张，嘴巴动得比脑子快，直接下意识地说了句，

　　“哟，小哥，我这里免费算命，我看你眉压低啊，最近过得不顺？”

　　这话一出口管诚然就后悔了，他现在面对的可是晏熙和林辞谦的视频直播，要是人家不理他，那可就太尴尬了。

　　但没想到的是，那年轻小伙真的停下了脚步。
　　他站在管诚然的摊位前，盯着他看。管诚然被他看得有点发毛，正想说自己是在跟朋友闹着玩的，就发现这小伙的眼眶开始泛红了，然后泪水就那么毫无征兆地在眼眶里打转，看起来随时都要掉下来的样子。

　　管诚然一下子就慌了，他赶紧把手机的视频通话静音，生怕晏熙和林辞谦的声音让这个场面变得更复杂。

　　然后他站起来，往前走了两步，小心地说，

　　“小哥你怎么了？别不说话啊，我这不是正经摊位，我和朋友们闹着玩的，不是真算命的！”

　　可对方还是不说话，就那么看着他，眼泪在眼眶里转啊转的，最后还是没忍住，顺着脸颊滑了下来。

　　管诚然注意到他放在桌上的手里还捏着个手机，还正在通话中，开的是免提，屏幕上显示来电备注是“妈”。正疑惑为什么电话那头为什么没有声音时，一个女人的声音清楚地传来，带着明显的怒气：

　　“我和你说话你听见没有？！你那边谁在说话？喂？连我电话都不回了，我看你是真的翅膀硬了，你有本事就当上大老板一辈子都别管我这个娘！生条狗都比你懂报恩了！”

　　管诚然被吓了一跳，耳膜差点都被震碎了。

　　这下谁都知道了，是这小伙的妈在骂他，他才这样的。

　　说实话，管诚然最听不得这种话。他自己虽然不是那种原生家庭有问题的人，但他见过太多因为家里的事被压垮的朋友了。他知道有些父母真的就是那种刻薄到骨子里的类型，不管孩子怎么做都不满意，永远都觉得孩子欠他们的。

　　管诚然看了看那小伙，又看了看他手里还在响的手机，心里一横，一把抢过手机，对着话筒说：

　　“阿姨啊，我劝你多积点口德，戾气别这么重嘛。”

　　电话那头的女声明显愣了一下，然后声音更大了，几乎是吼出来的。

　　“你又是谁？楚述之你真是飘了！现在敢联合外人一起来攻击我了！”

　　管诚然听她这么说，反而笑了，也许是想要报被她震得耳朵发疼的仇，他语气轻松地开口说道，

　　“阿姨我可不认识你，我只是街边一个算命的。俗话说，多行不义必自毙，你这么不积口德，出门可得当心点看看楼上。”

　　他这话说完，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然后突然传来一阵巨大的声响，像是什么东西从高处砸下来摔在了地上的声音。紧接着是那个女声，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震惊和不可置信，结结巴巴地说：

　　“怎、怎么……”

　　然后电话那头就传来了“嘟——嘟——”的挂断声。

　　管诚然拿着手机，愣在原地。
　　我去，怎么回事？我今天这嘴巴开过光了？这也太巧了吧？
　　他低头看了看手机，又看了看那个还在哭的小伙，他迅速地夺过了管诚然手里的手机。但看上去更不对劲了。管诚然见他眼泪一直在往下掉，整个人都开始发抖，一副快要崩溃的样子。

　　管诚然赶紧拍了拍他，安慰似地说道，“没事了啊小哥，她挂了。”

　　这句话像是压垮了最后一根稻草，那小伙直接扑过来，一把抱住了管诚然，把脸埋在他的肩上，就这么抱着他开始哭。哭得简直是撕心裂肺，而且管诚然能感觉到他的眼泪把自己的羽绒服都浸湿了，温热温热的。

　　那哭声响到路过的行人都停下来看，还有几个大妈在那指指点点，百分百是在背后谴责管诚然欺负了这个年轻人。

　　环游世界这么久，管诚然头一次觉得憋屈。

　　他现在是真的、真的很想一把把这个小伙推开，然后指着他说，别哭了，哭哭哭，有什么好哭的！

　　但是一想到那小伙的妈，又看了看他现在哭得都快力竭的样子，管诚然叹了口气，还是没有那样子做。他只能无奈地站在原地，任由对方抱着他哭，然后艰难地腾出一只手，从兜里掏出手机，先挂断了视频，然后看了眼群里，因为给视频通话静了音，其他两人的消息多得都快炸开锅了。

　　管诚然赶紧打字解释：

　　「旷野人生批发中：不好意思，出了点状况。」

　　晏熙秒回：

　　「Miraxi：？？？什么状况？你先是给我们静音，现在又挂视频，干什么啊？」

　　「旷野人生批发中：刚才有个人走到我摊子前，我就随口说了一句，他直接就哭了。」

　　「Lin：哭了？」

　　「旷野人生批发中：嗯，哭得可伤心了，现在抱着我不肯撒手。」

　　晏熙发了个震惊的表情包，然后直接甩了个语音过来：“什么人？男的还是女的？多大年纪？长什么样？你确认一下身份信息，万一是骗子怎么办？”

　　管诚然抬头看了看埋在肩上的这个人，就这么看能看出个啥啊，他也只好先回了个语音：“我不知道啊，他看起来挺年轻的，二十来岁吧，看脸应该是男的，但他是长头发，可我也不能凭他是长头发就说他是女的啊，你们两个不也都是长发吗？”

　　晏熙语气激动地回了条：“那是女的你就能往家带了是吧？？？”

　　管诚然委屈得很：“我都说了不知道啊！！！”

　　林辞谦见情况这样，赶紧发了句：

　　“你先让他别哭了，问问怎么回事。”

　　管诚然收起手机，拍了拍对方的背，试探着说道，

　　“那个，小哥，你先撒个手好不好？我们谈谈？”

　　对方不说话，也不撒手，继续流着眼泪。

　　管诚然又试了一次，尽量让自己语气看起来温柔点。

　　“你这样抱着我也没法帮你对吧？你先撒手，我就跟你说句话。”

　　对方依旧沉默，管诚然叹了口气，站在街角就这么被抱着哭了好一阵子，直到对方的哭声慢慢变小了，变成了一抽一抽的哽咽。管诚然觉得手都举酸了，他又推了推对方，这次总算是推开了。

　　管诚然看着对方哭肿了的眼睛和红红的鼻头，问了句废话。

　　“你还好吗？”

　　怎么看都不像是好的吧。

　　对方看着他，嘴唇动了几下，不知道怎么，又掉了几滴眼泪下来。

　　管诚然还想再说点什么，但他的手机响个不停。晏熙在群里疯狂发消息叫他接视频，管诚然看了一眼，没接，发了条语音。

　　“现在不方便，你们等一下。”

　　晏熙：“你该不会真的要把人带回去吧？？？”

　　管诚然实在没心思操心群里的事和眼前的人了，他直接收起硬纸板和小马扎，头也不回地说，

　　“我要回家了啊，你要是有事，这边路口往前走五百米就是派出所。”

　　对方依然不说话，但管诚然走的时候，他居然跟上来了，一直跟在管诚然后面，保持着大概两三米的距离。管诚然走了几步回头一看，他跟上来，再走几步回头一看，他还是在后面跟着。

　　管诚然心里有点慌，想报警，但又觉得人家什么都没做，就只是跟在他后面，报警也没用。他看了看对方那个小身板，瘦瘦的，看起来风一吹就能倒的样子，万一真动起手来，估计也打不过自己。
　　现在管诚然脑子就有两个小人在打架。

　　一个是天使小然，说：你平时不是最喜欢看那些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武侠小说了吗？真到这种时候怎么就犹豫了呢？另一个是恶魔小然，在那说：小说是小说，《案件聚焦》可都是真的！你难道很想第二天以受害者身份上新闻坊或者上海发布吗？

　　但最后，没花多少功夫，天使小然就战胜了恶魔小然。

　　管诚然也说不上来为什么，他只是想，自己现在住的那个房子是短租的，再过几天就走了，而且这边他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真的被偷了也就损失点零钱。

　　管诚然咬了咬牙，回头说：“那你和我先回家？”

　　对方这次倒点了点头，管诚然无奈，就这么带着一个刚才还在街上哭得稀里哗啦的陌生人回了自己的出租屋。路上他想了好几次这是不是太冒险了，但看对方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实在是不忍心把人扔在大街上。

　　唉，自己最近人有那么好吗？

　　到了家，管诚然打开门，刚想说让他坐沙发上，对方就直接走进去了，连鞋都没脱，一头栽倒在沙发上。然后就那么蜷着身子开始哭，哭着哭着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小，直到最后居然就这么睡着了。

　　管诚然站在门口看了好一会儿，确认对方是真的睡着了而不是装的后，他走过去小心翼翼地把对方的鞋给脱了，又从卧室拿了条毯子出来盖在他身上。

　　做完这一切后，他力竭地瘫倒在旁边的椅子上，终于有机会拿出手机给晏熙和林辞谦发消息了。

　　他在群里发了个语音通话，两人很快就接了。管诚然把事情的经过简单地和他们讲了一遍，从有人走到他摊子前，到接了电话他妈骂人，到后面他一语成谶，再到最后对方抱着他哭了一路跟他回了家。

　　晏熙听完之后的反应很直接，直接说道，

　　“我有点害怕了，别是什么新型骗局，你快报警吧。”

　　林辞谦也说：“支持。”

　　管诚然看了眼躺在沙发上的人，他睡得很沉，而且脸上的泪痕都还没干，看起来不像是在演戏的样子。

　　“不能吧，我看他也不像骗子。”

　　晏熙不可思议道，“你这种人还能被美色迷惑？你不是最烦谈恋爱了吗？”

　　管诚然听见这话，立刻否认。
　　“别别别，我可对人家没非分之想，我也最烦这种哭哭啼啼的人，OK？”

　　“那你等人醒了赶紧说清楚吧，总感觉怪恐怖的。”

　　林辞谦附和了几句，然后说，“有需要可以找我们。”

　　管诚然嗯嗯两声，然后挂断了通话。他本来也打算抓紧去洗漱休息的，却又忍不住看了一眼沙发上的人。说实话，他睡着的样子还挺安静的，睫毛很长，皮肤白白的，确实长得挺好看。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时，管诚然赶紧摇了摇头，把脑子里的念头甩掉。

　　不是说好了不碰感情这趟浑水吗？真要谈的时候自己大学里肯定就谈了，还至于拖到现在？而且不管男的女的，对方今天哭成那样，家里还有个那样的妈，这要是真谈上了，那不是自找苦吃吗？

　　管诚然叹了口气，拿上毛巾，去浴室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衣服，然后躺在床上看了会儿手机。也许是今天这事太耗费他的心神了，不一会管诚然就觉得犯困，迷迷糊糊地闭上眼睛睡着了。

　　没睡多久，一阵敲门声成功吵醒了他。
　　管诚然睁开眼，发现窗外天已经全黑了。他看了眼手机，晚上十一点多，沙发上的人已经不见了，毯子整整齐齐地叠在一边，鞋也不在门口了。

　　这是走了？

　　管诚然还没细想这件事，敲门声又响了，比上一次更急促，而且听起来不像什么好事。他赶紧从床上爬起来，走到门口，从猫眼里看了一眼，门口赫然站着两个穿着警服的人。

　　他有点发愣，但还是赶紧打开门，问道：“怎么了？”

　　其中一个看起来高一点的警察肩上带着执法记录仪，同时出示了警察证，说道，“你好，我们是XX派出所的，这是我们的证件。请问你是管诚然先生吗？”

　　管诚然点头：“我是。”

　　“我们接到一起市民报案，你的朋友说，你在街头好心将一名陌生人接回家中后便失联了，现在情况是？”

　　管诚然愣了一下，然后突然想起来，他睡觉的时候都习惯性地打开睡眠模式，这下完了！管诚然赶紧打开手机，晏熙一开始只是发了个消息，问他现在情况如何，直到他过了十分钟还没回复，晏熙又发了一条，“赶紧给我们报平安！”

　　那时候他正睡得香呢，怎么可能会回复。

　　于是群里一下子就炸了，晏熙和林辞谦发了好多条消息，从“你那边到底怎么样？”到“还活着吗？”，到“要不要我们过来”，到“再不回消息我就报警了”，最后一条是隔了快二十分钟发的“我真报警了”。

　　管诚然尴尬地挠了挠头发，这下真闹乌龙了。他只能先跟门外的警察解释了一下，说是误会，自己太累了睡着了，手机开了睡眠模式所以没回复消息，朋友们担心过头才报的警。

　　警察听完之后点了点头，说，“那给你朋友回个电话吧，让他们放心一下。”

　　管诚然赶紧打开群聊发了个视频，两个人几乎是秒接，林辞谦先开口说道，

　　“管诚然，你终于接电话了，你知道我们有多担心吗？”

　　“实在不好意思，老大！我没事，真没事！我就是睡着了，然后开了睡眠模式没看到消息。”

　　晏熙听见他这样的解释，气不打一处来。

　　“你是不是有病啊管诚然！你说一句去洗澡然后就再也没消息了，我们以为你出什么事了！”

　　“对不起对不起！”管诚然赶紧道歉，“就是睡着了，我没事啊，你看，警察都在呢，我安全得很！”

　　看见管诚然镜头里漏出来的警服，两人这才放心地挂断了电话。当然，尽管是一场乌龙，两名警察还是本着尽责地义务，问道，

　　“那名陌生人呢？他现在在哪里？”

　　管诚然摊摊手，实话实说道，“我不清楚，警察叔叔。我一觉醒来就这样了，他人去哪了我也不知道。”

　　两名警察进屋看了看，检查了一下没什么异常，然后去调了楼道的监控。监控显示，在警察来的一个多小时前，那个人就从管诚然的房间里出来了，低着头走了，没带走任何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调查结束，两名警察回来告诉了他这些情况。

　　“你放心，我们会继续跟进调查的。另外提醒你一下，不要随便带陌生人回家中，无论性别，安全第一。”

　　管诚然连连点头，诚诚恳恳地说道，

　　“知道了！谢谢警察叔叔。”

　　送走了警察，管诚然关了门，靠在门板上长长地叹了口气。他看着空荡荡的客厅，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感觉。

　　他拿起手机，晏熙还在生气，在群里发了好几条语音。

　　“你说你是不是缺心眼啊！带个不认识的人回家你居然还敢睡得那么死？万一人家有刀怎么办？万一人家是来踩点的怎么办？”

　　管诚然觉得他说得对，但还是辩解了句，

　　“不是，我看他那个样子是真的可怜，而且他也确实什么都没做，还帮我叠了毯子。”

　　晏熙发了一串省略号，然后又发了条语音，

　　“你这种人，迟早被卖了还帮人数钱。”

　　林辞谦倒是没说什么重话，只发了条消息，说：

　　“人没事就好。”

　　管诚然跟他们又聊了几句，道了歉，说自己以后再也不干这种傻事了。聊完之后他洗了把脸，准备上床继续睡觉，结果路过客厅时，才发现自己的茶几上粘了张便利贴。

　　他拿起来一看，上面是手写的字，字迹挺好看的，写了这么一段话：

　　“我有双相情感障碍，之前应该是发病了，感谢你对我的照顾，如果需要补偿可以联系这个号码133xxxxxxx。”

　　管诚然看了几秒钟，然后把便利贴揉成一团，随手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

　　不是什么高尚的情操，就是觉得没意思。

　　补偿？什么补偿？钱吗？他又不缺钱……好像有点缺，诶不是，自己钻什么牛角尖！他帮人又不是为了要补偿！从来都没想过好吗？就单纯觉得那个人挺可怜的。

　　而且生活嘛，总得过点有意思的日子，光是钱能买到什么东西？又买不到有趣的事发生。

　　这个插曲在当时的管诚然看来，就这么过去了。他收拾了一下东西，按照负责人消息上说的，准时到了培训地点，准备登上他下一份工作要待的游轮。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