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5.1一起出差 带小咪一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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阖熙纪元，58年，8月，华国
宁栖北站规模很小，从雲声辰乐开过去也就十几分钟。但这不是雲声辰乐的优势，而是“郊区”的标签——谁家大户人家住高铁站边上。
巧了不是，裴奕觉得蛮方便的。
检票口没什么人，候车厅也没什么人。唯一的，可以忽略不计的，是作为中转站，车上总是有大量的前往或来自宁栖扶摇站的乘客，停靠时间也短。
裴奕提前了半个小时到站，慢悠悠地检票，好奇地观察了兰轩怎么过人脸识别，为了兰轩的削笔的美工刀被安检扣押而去交涉，亮了证件保证自己能把神机带上车。
“为什么不开车？”兰轩没能要回他的美工刀，有一点失落。
“不想。好累。”裴奕回答，摸着兜里有块糖就塞兰轩嘴里了，“一个半小时呢。”
“我可以开，我有驾照。”
“你还没有成年，我的朋友。我不是很想知道你的驾照是怎么办下来的。”
兰轩的身份证上是慕容弦歌的脸，生日是阖熙纪元40年，8月28日。还有几天才成年。
许多国家还没有电子票和人脸识别，而在华国，先前都是镜台的那位全权安排的行程，这是兰轩第一次“一个人”坐二等座。
上车一切顺利，D和F座。兰轩的小单肩包放在小桌板上，裴奕则把自己的黑色帆布包放在了行李架上。原本挂在裴奕双肩包上的猫猫头现在挂在兰轩的包拉链上。开启屏蔽领域，确保两个人说话不会被旁人听到。
“这个日期有什么说法吗？”裴奕翻看着兰轩的身份证，“八月是澜月……旧历是七月。”
“就是弦歌的生日。唔……当然也不准确，华国旧历和现行的公用新历不一样。”兰轩拿回了身份证，塞进包包里，“你会送我生日礼物吗？”
“嗯，在考虑。”裴奕思考着，“你这个身份……嗯……还挺量身定制的。”
“明明是聿昔的恶趣味。”兰轩轻哼。
“就像他们亚文化里的，唔，自设……有名有姓有来历。”
“只是因为真名不能用，他也没胆量给我起个莫名其妙的名字来污染我的位格，这个名字显然是最好的选择。”
“前世？”裴奕居然这么轻松就问出来了，果然同居了几天对兰轩的警惕直线下降。
“是小号。”兰轩笑着，转眼就被别的东西吸引了，“啊，我看了宣传，扫这个可以叫冰激凌。你帮我看看，快帮我看看！”而兰轩，从一开始就“毫无戒备”地贴上来，虽然大概率是出于对裴奕的“恩赐”。
裴奕叹了口气，开始帮兰轩扫码。
兰轩是个很好的外勤搭子，只要习惯了他脑回路里随时会出现蜗牛。
本来这件事冯处是准备交给夏晨风的，但是夏晨风作为特调处副处，面对着宁栖当下各组错综复杂的线头，又要统筹各方又要亲自下一线，整个人忙得脚不沾地儿。
“你看，我也不好意思去人家李局那儿去借黎瑞不是。”昨天晚上冯处右手手背拍着左手手心，一副就事论事摆事实的无奈的样子，“精神系精通的干员本来就不多，晨风又忙得像生产队的驴。交给别人人家也不敢接，我也不放心，思来想去你最合适。你先去，啊。晨风得空了我立马让他过去。”
裴奕没说什么。做信使的时候，“看你刚好合适”“你有空你去一趟”“就你了，麻利点儿”这样的使唤人跑腿打杂的事儿比比皆是。所以也没什么怨言。
至于兰轩，整个特调处转眼就把他忘了，所以就算他跟来了也没人说什么。兰轩得到了裴奕的人生准入许可之后，突然要跟裴奕一起上班是常有的事。
晨光落在兰轩的金发上，长睫毛扑闪扑闪，粉红色的小舌头舔着冰激凌。
好吧，也不是什么坏事。
先亲一口。
下车出站的时候意外地进行了二次安检，工作人员仔细比对反复确认了裴奕的证件和身份，跟吉安特调处报告了之后，才把裴奕的神机还给他。
吉安离宁栖北站很近，是隔壁省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城市，得益于宁栖的辐射，近些年发展得不错。但作为普通的地级市，吉安的特调处规模比宁栖还要小，稀稀拉拉三四十号人，最高也只有银骑。
突然间如此谨慎，似乎不是裴奕此行的目的该有的紧张程度。
“不好意思，情势特殊，并非有意刁难。”工作人员把东西还给裴奕。
“我来的时候没听说这么严重。”裴奕含糊其辞，意在试探。
“今早刚下的命令，凌晨布置上的。”那人知道裴奕是宁栖派来支援的，自然而然以为裴奕是为了同一件事，“昨晚上发生了命案，死的是个外国人，但听说又没有入境记录，所以……”
那人小声说着，做了个你懂的，的表情。但在裴奕看来，他的措辞与神态意味着他也不了解内情。
可以理解。
“走吧。”裴奕没有追问，去找兰轩出站。
“接下来去哪？”兰轩快步跟上。
“吉安特调处，我打个车……”
“下午去景点？”
“下午回家。”
“你不是来玩的！？”
“我不是来玩的。”
“可是，人们总是借出差的名义顺便在当地游玩，不是吗？”
“我希望你不要把你的心想事成的能力用在这上面。”裴奕有种不好的预感。
“那并不受我控制。”兰轩轻哼，“大势所趋我有什么办法？”
“唔……”裴奕看着他平淡中有一丝不满的神情，“你别吓唬我。”
不等兰轩解释，裴奕的电话就响了，是冯处。
“喂，冯处，我已经到吉安了。”裴奕汇报到。
［好。我刚刚接到吉安的新消息。昨晚上东水街发现了尸体，外国人长相，现场有魔法痕迹，而且他身上有萨利□□科赛尔家族三头龙纹身。］冯处简略地告知要点，［洛萨莉亚最近不太平，详细信息让吉安的兄弟跟你说。］
“会和那个精神系高中生有关吗？”裴奕问。
［目前看起来没有。但也多加留意。］冯处回答。
简单了解了信息，裴奕挂了电话。转头看看眨着眼睛安静等待的兰轩。
“你简直是魔鬼！”裴奕一把捏住了兰轩的下巴，捏着他的脸把他捏成小鸡嘴，“我再也不要带你上班了。”
“你这样说真是过分，又不是我杀的人。”兰轩鼓起脸，然后被裴奕捏漏气。
太可怕了。潜移默化神不知鬼不觉的影响才可怕。
“所以，你有什么情报可以提前告诉我？”裴奕问。
“没有！”兰轩伸了个懒腰，理直气壮地摆明了他跟宠的身份。
“不过……”兰轩望着天空，“我感觉到了死神的视线。
吉安特调也在吉安市警察局旁边，进门的时候看到一位民警在安抚一位哭哭啼啼的阿姨。
“……您别急，我们已经在调查了，一有结果立马通知您。要不您再坐一会儿吧，平复一下心情，喝点水。”
“呜呜呜，我家大洪从来不会晚上不回家的……我找了一个晚上，沿着路一条道一条道地找，一棵树一棵树地找……大洪啊，我的大洪……”那阿姨手掌粗糙，捂着脸泣不成声，“打小我就不敢让他一个人出去……亏得小言照应，这些年才有了伴儿……”
“我们已经去调监控了。您先冷静下来。小言啊，扶阿姨进去坐一会儿，啊。吃点东西，早饭还没吃吧。”民警招呼着那瘦瘦小小的男孩，终于把两人带进了大厅。
裴奕多看了两眼，看那孩子穿着校服，是吉安第一中学……高中生，这么瘦小……
他收回视线朝另一个建筑走去。
特调处的办公楼空荡荡的，等待他们的是个红头发蓝眼睛的混血青年，看着裴奕和兰轩进来了，带着明媚的笑容上前敬了个礼：“您好，是裴警官是吗？我是杰瑞德，杰瑞德·霍里斯。您可以叫我小杰。”
“就你一个人吗？”裴奕看着空荡荡的大厅。甚至连文职人员都没剩几个。
“这个嘛……”杰瑞德挠了挠他微绻的蓬松的红头发，“大家最近都很忙。”
“这位是？”杰瑞德转移了话题，“我听处长说，应该只有您一个人。”
“那你怎么知道他是裴奕，而不是我呢？”兰轩笑着盯着杰瑞德。
“我看了资料！”杰瑞德突然站直了身体，脸颊掠过一瞬的绯红，“这是我第一次一个人执行任务，所以我做了功课！系统里可以看到信使的基本信息，您是……很厉害的前辈！非常荣幸能和您一起工作！”
信使？唔……裴奕根本没有去确认过自己现在的职位，难道是系统信息还没有更新？
“所以呢？”兰轩却不准备放过杰瑞德。
“虽然……虽然前辈比照片上看着还要年轻，但是！发色身高国籍五官走向还是不会认错的！”杰瑞德用力大声说，几乎是闭上眼睛视死如归的样子。
“别紧张。”裴奕把兰轩拉到身后，“他是陈弦歌，镜台的观察监督。通俗来讲，是个来摸鱼的。”
“嗯。”杰瑞德深呼吸了一次才睁开眼睛，然后红着脸问，“陈先生……您……你的天赋……对不起，我没有别的意思，我看着您的脸有点没法呼吸。对不起……啊！”
鼻血突然流下来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去一下卫生间！”杰瑞德飞快地跑掉了。
裴奕看看杰瑞德跑掉的方向，又看看兰轩，凑近兰轩的耳朵：“为什么？”
“因为他很在意他的第一次独立行动。”兰轩理所当然地笑笑。
“欲望越强……”兰轩挽住裴奕的胳膊，笑吟吟地说，“则欲望越强。”
两个“欲望”都缺乏定语。是指什么呢？裴奕捏了捏兰轩的脸。
披着猫猫外壳的不可名状。裴奕这样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