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番外】赔礼 给小咪的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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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可以粗略地概括兰轩的偏好是，甜食，关注，贴贴，但是，在挑礼物方面还是非常地令人苦恼。
衣服和首饰那种锦上添花的东西，说难听一点叫做无关紧要。
如果说，兰轩生气跑掉的那天，裴奕还没有“挑一件兰轩喜欢的东西”的执念，在同居之后，这个念头挥之不去。
任何首饰在他身上都会黯然失色。
“也太恋爱脑了……”裴奕关闭了购物软件，自言自语。
“什么？”兰轩正在客厅沙发上画画。
这是同居的第三天。
养兰轩和养猫真的很像，大多数时候他都会自己做自己的事，但是心血来潮的时候就会一屁股瘫在裴奕身边，甚至要跟着出外勤。
反过来，似乎只要按时喂饭，每天花些时间摸摸脑袋，就能维持稳定的饲养和被饲养关系。
然后就是家里开始大批量地出现“猫猫用品”。天舟零式里装着兰轩的全部家当，只一天，兰轩的衣服鞋子杯子头绳充电器……就像雨后蘑菇一样长满了家里各处。
浴室里甚至出现了兰轩用了一半的洗浴香波，裴奕没细看，直接就用了，所以他现在浑身散发着烤面包的味道。
“好吃的味道。”兰轩放下画册，凑过来了，鼻翼动了动，然后张嘴咬在裴奕胳膊上，留下牙印，然后挂在裴奕身上了。
“你今天又在画什么？”裴奕被他压着，够不着画册。
“唔……”兰轩轻声哼唧着。
“陛下今天心情好吗？可以赏微臣看了吗？”裴奕还记得他的话。
“唔……”兰轩拱了拱好像在犹豫。
“画了你穿制服的样子。”他说。
裴奕觉得心跳漏了一拍。
兰轩直起身，爬下去，去蹲在角落的天舟零式的肚子掏掏掏，掏出一摞画册，然后再抱着它们爬上来。
他摊开了画册。
里克宁海的港口，威斯卡的日落，卡梅列伊斯的破冰船，格莱伦的大教堂。吃玉米的鸽子，舔罐罐的猫，叼走薯条的海鸥，摇着尾巴的小狗崽。光影绚丽的棱镜，死掉的仙人球，绿色的霉斑，破损的落叶。
当然，也有将军祠站的雨，国家历史博物馆的落樱，勃商街头并肩压马路喝奶茶的背影。
而最近的这本，是穿T恤的裴奕，穿制服的裴奕，穿睡衣的裴奕，睡着的裴奕，给蔷薇浇水的裴奕……
“好厉害！”裴奕忽略了兰轩的恋爱脑。
“都是你去过的地方吗？”裴奕是真心觉得很厉害，极其写实，但并非专注细节，而是每一笔都很准确。尤其是彩色图……几乎没有完整的线条……他似乎把看到的东西解构成了像素点然后复刻了每一个格子的颜色。像打印机。但是明媚的光包含的情绪又很像人。
“算是吧。”兰轩看起来很开心。三个字“好厉害”就轻松哄好了。
所以他说了更多：“有些不是。不是现在这个身体，去过的。”
“所以记不太清。”兰轩的指尖停留在一些像是奇幻世界设计稿一样的半成品画面上。
“我不会画画。真的太厉害了。”裴奕觉得自己的称赞干巴巴的，但是兰轩却轻轻晃着脚丫，显然很开心。
“画素描会更快一点吗？你最近好像没怎么画彩色的。”裴奕飞快地瞄着兰轩画的自己的脸。
和被偷拍的感觉还不是很一样。兰轩的笔尖从自己脸上划过……这个叙事多少是有些涩情的。
“对我来说没有差别。”兰轩合上了画册。嘴上说着没有羞耻心，其实还是有一点的嘛。
“只是我有几支颜料用完了。其中有两支停产了，我还没有找到替代颜料。”兰轩抱着画册贴着裴奕，“人类的东西，总是迭代得很快。总感觉不久前紫色和蓝色还都很难得，现在蓝色革命都已经三次了。”
“那是什么？”裴奕模糊地知道这件事。
兰轩摆弄着画册的装订线，懒洋洋地讲述着昂贵的群青到现代合成蓝色的历史，一边感叹群青的明亮无可替代，一边隐隐地对人类科技的进步感到钦佩。
奇怪的神明。
第二天起来的时候，裴奕看到了兰轩丢在茶几上的，杯口有着浅浅茶渍的中看不中用的小猫瓷杯。显然是一件用了蛮久的物件。
神明，任性但不干扰工作。看起来高贵傲慢，实际上丝毫没有铺张浪费的迹象。本以为有推土机一样的杀伤力，但是无论是家里各处还是深不见底的天舟零式，兰轩从来不会找不到东西。
和猫还是很不一样的。
裴奕戳了戳那可爱的小瓷杯。
然后放下一个木盒，里面塞满了昨夜让郑叔连夜搜罗的各种停产的名贵颜料，盖上盖子。
准备好的字条放在盒盖上，用瓷杯压好。
“你在做什么？”吃着饭后甜点的兰轩正走进来。
“礼物。”裴奕指了指。
“我去上班了。晚上见。”裴奕没有多言，径直出了门。
“再见，加油。”兰轩砸吧砸吧嘴，凑近了茶几。
纸条上写着：“我为之前令你困扰道歉，也为你在我最脆弱的时候陪在我身边道谢。微不足道的礼物，希望你喜欢。”
哇哦。好漂亮的字哦。
盒子里是什么呢？
哇哦。
哇哦。
哇哦。
画画的人看见颜料就像化妆的人看见化妆品。
很好。决定了！
“裴奕！等我！我要和你一起去上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