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2.5聊胜于无的原则 坏心眼子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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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轩对裴奕懵了一瞬间的反应相当满意，直观的表现就是他又恢复了对裴奕的“宠幸”。又开始笑吟吟地演一些柔弱不能自理的戏。
郑叔给他准备的替换衣服很是可体，衬衫束袖勒着他纤细的手腕，两排腰带勾勒者他盈盈一握的腰，靴子让小腿的弧度一览无余。这就是裴家大管家的实力。
虽然郑叔不知道他们换衣服时发生了什么，但看得出肯定是发生了些什么的。
裴奕当然知道兰轩是故意的，同时也很明白“亲吻”在人类的文化里有复杂的含义。
很难视而不见。
但兰轩一副得逞了的样子，让裴奕打定了主意忽视他。
雨势小了些，巫风茹和钱先生送给各位客人一些礼物，而后送客人离开。虽然被意外的暴雨打断了最后的仪式，但一场下了血本的魔法表演依旧值得宾客们喜悦，所以大家寒暄着嬉笑着与主人家告别。
巫风茹交给裴奕一条金项链，叮嘱是送给母亲的。裴奕让郑叔收着，给不给是郑叔的事。
车子开进雨幕，雨水顺着车窗流下，看不清窗外的东西。兰轩拉着裴奕坐在后座，摆弄着裴奕的终端。离开了巫家后，光芒熄灭了。
“你对灵力那么敏感，为什么还要戴这种东西？”兰轩问，把手环扣在裴奕手上又打开，然后重复。猫一样。
“会有负担。”裴奕回答。郑叔往后视镜看了一眼，似乎不同意裴奕向人透露这些事。
“无论如何，灵力就如同体能一样，长时间透支或是承受重压，必然会有负担。”裴奕继续说。他没有必要隐瞒，他不是第一次因为灵力的负担晕在兰轩面前，而兰轩帮助了他，即使有各取所需的嫌疑。
“唔……”兰轩看着裴奕，像是突然想通了什么，但又陷入了疑惑，“可是你不是谁的神眷者，你的力量应该是来自于自身修习才对。”
“天赋就是天赋。”对于裴奕来说，这个词并没有引申为“神赐的能力”而是本意“天生的才华”。
“你这句话简直是挑衅。”兰轩笑吟吟的，说着威胁的话，但很无赖地靠着裴奕。
他喜欢裴奕。虽然人类的“喜欢”也是一个很复杂的词汇，但是毫无疑问兰轩喜欢裴奕。
会是坦途，还是深渊？
裴奕不知道。
雨一直不停，比昨日要大些。夏季多雨，倒也不总是灵力动荡的影响。至少暂时还没有天幕要塌下来的迹象。
雨幕中行人稀少，但裴奕还是让郑叔找了个监控死角才把他们放下来。
“晚饭前给巫家打个电话，问一下他们家小姐找到了没有。”裴奕说，并没有额外的叮嘱，但郑叔明白他的意思。而后郑叔便发动车子，消失在街道尽头。
一把雨伞，两个人，似曾相识。
裴奕在车上换下了撑场面的礼服和并不适合上蹿下跳的皮鞋，换回宽松的T恤长裤运动鞋，他看起来和路边无所事事的小年轻没什么两样。
“你知道我要去干什么吗，就跟上来了？”裴奕看了一眼身旁像跟宠一样的兰轩。郑叔给他准备的是比膝盖长一点的小裙子……高领小裙子。早些时候在巫家换衣服的时候兰轩就是用术法换的。于是裴奕不得不多想，关于他再次错过了观察兰轩肩头那道疤的机会。哪有那么多巧合……
“你是北辰宫的信使，不管你做什么总归会和灵力异动有关。”兰轩有种大大方方耍无赖的天赋。
以及，即使兰轩胸部平坦，身份证上是“男”，他穿裙子穿得坦荡的样子也不由地让裴奕怀疑起来。
“那你知不知道，北辰宫并不喜欢和镜台扯上关系？”裴奕还是拉上兰轩，一边打着伞一边看着终端。
“那你一开始就应该拒绝我。”兰轩挽上了裴奕的胳膊，“你在看什么？”
“公交线路。”裴奕回答，“或者你又有什么方便的载具？”
“像你这种少爷，不都应该开小跑车吗？”兰轩笑问。
“像你这种神明，不都应该神出鬼没一个筋斗十万八千里吗？”裴奕看到了最近的公交站牌，然后从兜里掏出硬币，“拿好。”
“去哪？”兰轩兴致勃勃地看着硬币。
“首先，鉴于没有在巫家吃东西，我需要去买一杯奶茶。”裴奕熄灭了终端。
“有我的吗？”兰轩探头，“我要十分糖去冰，加珍珠加椰果加芋泥红豆和麻薯。”
“你说的那种东西叫八宝粥。”
裴奕不喜欢粥一样的小料，他总是七分糖然后什么也不加。相反，兰轩圆滚滚的脸蛋里咕纽咕纽地嚼着粥一样丰富的小料。
雨天出门的人减少，公交上人不多，所以旁边两个女孩的小声说话传到裴奕耳朵里很是清晰。当然，是混着兰轩小朋友咕纽咕纽的咀嚼声的那种清晰。
“线线老师已经一个星期没有更文了，以前从来没有过。”短发的女孩说，手指划着手机屏，似乎在刷新页面。
“编辑说是身体原因。”长头发的女孩说。
“以前都会请假的！而且一个星期了……作者都会有存稿的。连存稿都没有了，至少得两个星期前就断更了吧。”短发女孩叹气，“我猜就是勃商旅游局官方使绊子！”
“嘘……”
“本来就是嘛，《紫垣谣》不比那什么狐仙报恩以身相许写得好？都什么年代了，官方还好意思讲什么狐仙修炼成人形就为了对书生以身相许。”
“嘛……以前这种故事是蛮常见的。”
“没人不让他讲老故事。关键线线老师一个写网文的，他们揪着她干嘛。还说什么，进景区只能带景区玩偶，外来玩偶是对狐仙冒犯……得了吧，人固辞直接卖盗版电影周边，也没见慕容羽沨怎么着他们嘛！而且，就《紫垣谣》的周边被扣了，这不是明摆着嘛……”
“嘘……小声点儿。旁边的弟弟一直在看你呢。”
“看什么看？”短发的女孩看了一眼裴奕，本来抱怨连天，但又突然红了脸。
“抱歉……只是很好奇《紫垣谣》是什么……无意冒犯……”裴奕笑了笑。兰轩也探头探脑的，眨着眼睛期待后文。
“啊……”短发女孩拢了一下头发，“是……呃……耽美小说。就是……狐王和道长什么的，嗯……耽美你们知道吗？”
“男男恋爱。”裴奕点点头。
“你很懂嘛，弟弟！”短发女孩露出激动的神色。
兰轩嚼着珍珠，明显是在憋笑。缩在裴奕身后，显然不想和两个女孩搭话。
“是线线老师，ID是线线不想写论文，在飞文网上更新的小说。说一个小道士在山里救了一只小狐狸，过了许多年之后，小道士已经是大能者了，受村民邀请除妖，发现正是当年的小狐狸，当然小狐狸现在是大妖了。一些拉扯。”女孩做了个拉扯的手势。
“之前一直不愠不火的，最近因为勃商官方发癫……”长发女孩叹气，“反而助长了人气。但线线老师突然断更了。”
“发癫？”裴奕问。
“就是说扭曲神明形象啦！所以勃商旅游局做了一些新规，先是有水军抵制精怪小说，然后就是，不让我们带周边进景区。明摆着针对的就是《紫垣谣》！”短发女孩越说越不忿，“太搞笑了，他们不会觉得修炼了几百年的大狐妖会因为依附于一个破书生为荣吧！都什么年代了，还喜欢那种美女狐妖送上门给男的当人妻的糟粕！退一万步讲，靠狐狸精的术法作弊考上状元，很光彩吗？搞笑了！”
“那你们来勃商，是旅游吗？”裴奕问。
“我们是附近学校的学生，趁周末来玩。结果就遇到了这些不愉快的事。”长发女孩笑了笑。
“弟弟你是哪个学校的？”短发女孩笑吟吟地看着裴奕。
“宁大的。”裴奕回答。
“诶……线线老师也是宁大的，我们都怀疑她是宁大灵力与机械学院的。”短发女孩很激动，“有听说过吗？”
“不太了解，我是经济管理的。”
“诶～经管的男生很少呢～加个联系方式吧。”
［枫桥路站到了，请带好行李物品准备下车］
“啊！我们到了。”裴奕慌忙起身，“不好意思，我们要赶紧下车了。”
公交车停得恰到好处，兰轩拖拉得也恰到好处，裴奕捞起兰轩，含有歉意地和两个女孩告别，听得身后，长发女孩说：“花痴！看不见人家有女朋友嘛。”
而兰轩还没有嚼完他的粥，但裴奕按着他的小肚子仍然软软的。
公交车已经关上了门，缓缓驶离站台。
“撒谎不打草稿的坏孩子。”兰轩笑嘻嘻地看着裴奕。
“只知道吃的小猪咪。”裴奕瞥了一眼兰轩，松手，然后撑开伞。
“你大学是学什么专业的呀？”兰轩厚颜无耻不计前嫌地蹭着裴奕的伞。
“不告诉你。”
“朋友给我编的，我是宁栖大学外国语学院的学生。难道我们还是校友？”
“你说话没有口音，很合适。”
“告诉我嘛。”
“……”裴奕看着兰轩谄媚的样子，问，“为什么突然那么收敛？我还以为你会去搭讪那两个女孩。”
“我才不会祸害好孩子。”兰轩笑道。
“你好像承认了不得了的东西。”裴奕慢慢走着，想想看，兰轩面对别人普通的纯粹的善意的时候的确正常得不像话。
“你是坏孩子。”兰轩笑吟吟地说。
嘛……裴奕并不否认。
“声乐。首都音乐学院，声乐专业。”裴奕回答了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