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恋一位书呆子》多多美言

3、带着承诺向前看 两个人

　　两个人急匆匆的来到曾敏发来的病房位置，曾敏正在病房外打电话，莫循注意到妈妈还红着的眼圈，莫循的心脏紧张的“砰砰”跳，她开始害怕面对病房里的姥姥。
　　曾敏挂了电话，想告诉莫循关于姥姥的情况，但又不知道怎么开口，“小循……姥姥她……”曾敏的声音哽咽着，命运为何这样对她开玩笑。
　　莫循看到妈妈这样悲痛的样子，心里“咯噔”一下，心情瞬间跌入谷底。“医生说过几天会安排手术，手术成功的话还有两三年，如果不成功……”
　　她不忍再听下去，眼泪夺眶而出。她透过病房房门的玻璃向里看去，姥姥正背对着她坐着，瞧着窗外。
　　七月份的天气格外好，上午十点多的太阳暂时还没有照到房间里，病房的位置有些高，窗外依稀可见几棵树的树梢，蝉倒是叫的凶，一声接着一声的“吱—”，扰的人莫名心烦。
　　姥姥已经知道自己的结果，“人都有这么一天”她心里这样想着，平静地接受了自己剩下不多的时间。可是一想到自己照顾了十几年的孙女，老人掩面而泣，她的小循还这样小，她还没有看到小循考上大学……
　　莫循在门外呜咽着，不想声音太大吵到姥姥，她好难受，好想吐。莫循冲到走廊尽头的卫生间，干呕了几声，她早上没吃饭，胃里一点东西都没有。
　　莫循在卫生间哭够了，洗了把脸，对着镜子努力扯出一个笑容，“别哭着去看姥姥”她心里默念，然后维持着僵硬的嘴角走向病房。
　　房门外，曾敏似乎在打电话询问手术的事情，她看向莫时，“如果不手术的话，姥姥她……”
　　真话太扎心，但是莫时只能实话实说：“不手术的话可能就只有一两个月。”莫时轻轻拍了拍莫循的脑袋，想要安慰她，莫循只是平静地点点头，“我知道了。”转身走进了病房。
　　“姥姥，检查这么久，你饿不饿？有没有什么想吃的，我去给你买。”
　　姥姥听到莫循的声音，快速地擦了擦泪水，“小循检查完了吗？”
　　“嗯，没有什么问题，就是有一点贫血。”
　　“贫血？以后要好好吃饭，多注意自己的身体……”
　　姥姥话还没有说完，看到莫循略显苍白的脸色，“……陪姥姥下楼吃饭好不好？快一上午没吃东西了，姥姥都饿了。”
　　“好。”
　　病床旁边的桌柜上还放着曾敏给她买的早饭，本来想让她体检完吃点东西，最后伤心得也吃不下。
　　门外两人看到祖孙俩出来，曾敏以为母亲不想治病了，急得不行：“妈，你怎么出来了？我们说好了住院治疗的？”
　　“不是，我和小循去吃点饭，一早上了，正长身体呢，哪能不吃饭？”
　　曾敏瞪了莫时一眼，莫时心虚地摸了摸鼻子，“你看我这脑子，忘了给小循买早饭。”
　　“唉，都为了我的事急匆匆的，你们也坐下休息一会儿。”姥姥一想到这两天女儿女婿为了她的病忙上忙下，心里愧疚，多好的家，多好的日子，都叫她的病给毁了。
　　祖孙俩走到了医院门口，买早餐的基本都已经收摊了，但其实两个人都吃不下去东西，索性就沿着门口的路慢慢走。
　　姥姥牵过莫循的手，“小循，有些话姥姥想先跟你说。”
　　“嗯，我听着呢。”
　　“一直让你跟着姥姥住在温城，条件也一般，学校也没有这里的好，说着是我照顾你，但也委屈你跟一个老太婆住了十几年……”
　　“不是，我不委屈！我想跟您一起生活……”莫循打断姥姥的话。
　　“……小循，答应姥姥以后照顾好自己，爸爸妈妈虽然忙，但是他们都很爱你，你学习又棒，在荆市的好学校里肯定能更上一层楼……你记得去年考上高中的时候和姥姥拉勾说过什么吗？”
　　“好好学习，考一个好大学……”
　　“嗯，姥姥还记得，那你说话还算数吗？”姥姥认真的看向莫循泪眼朦胧的眼睛。
　　“算数。”
　　姥姥叹了口气，抬手擦去了莫循的泪水，姥姥的手由于这么多年的劳作，手心也硬硬的，刮在莫循脸上，有点疼疼的。
　　“姥姥一点也不想让你们知道我的病，要是瞒着你，你该怨着你父母了，人都会有这么一天，别难过，我的小循一哭，我的心都要痛咯！”姥姥开玩笑般的晃了晃莫循的手。
　　莫循努力地扬了扬嘴角，何必这么伤心，姥姥还在一天，她就好好陪伴一天，“嗯，姥姥我答应你，好好学习，照顾好自己。”
　　“好，姥姥会一直监督你的！”
　　手术前的几天时间过得格外快，莫循白天在医院陪着姥姥，晚上在电脑上搜索各种让病人心情愉快的方法，第二天在姥姥身上用上，莫循尽可能的想让手术成功的概率更高。
　　但是老天好像从不遂人愿。
　　手术当天，莫循一家人在外面守了大半天，刚从国外赶回来的舅舅一家也到了。
　　手术室外的每一个人都在祈祷手术成功，当手术室的门被打开，医生没有立刻说手术结果，而是把曾敏和曾锐叫到了一边。
　　“……术前我们多次跟你们交代过，老人属于癌症终末期，脏器功能已经严重受损，手术风险极高，随时可能术中出现意外……术中出血、脏器衰竭连锁发作，以现在的医疗手段，没有办法逆转。”医生沉重的话重重地落在两个人心上。
　　其他几人虽然没有听到谈话内容，看着医生这样的形式，也都知道结果了。
　　莫时搂着泣不成声的莫循，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表哥和舅妈也都过来安慰着莫循，他们都知道这孩子和老人的感情最好。
　　“小循别哭了，奶奶在天上看到你哭得这么伤心，肯定也很难受。”表哥曾鸣启在莫循耳边轻声说。
　　莫循哭了好久，整个人又丧又蔫，她还记得答应过姥姥的事，“姥姥我明天就会振作起来了”她在心里默念，也许姥姥能听到。
　　两家人在温城老家买下了一块儿墓地把姥姥葬到离家不远的地方，从这里向下看，可以看到家里的小院子，“姥姥我会常回来看看的。”莫循对着姥姥的碑认真的说。
　　温城的夏天风景很好，天很蓝水很清，随处可见长得很旺盛的树。爸爸妈妈给她办理了转学手续，他们本想让莫循跟着他们去荆市过暑假，适应一下荆市的生活，但莫循执意要在温城过完假期。
　　这是莫循独自在温城度过的第一个夏天，“姥姥我又想你了。”莫循牵着奇妙，坐在半山腰的石头上看落日，一直看到太阳沉下去，天色渐暗才起身。
　　“走吧奇妙，我们该回家了！”奇妙似乎也知道姥姥离开了，每天特别有精力的拽着莫循东走西跑，一刻也不让她闲着。
　　两个人下了山顺着小路回到了院子，屋里面的灯亮着，莫循有些警惕，对着奇妙“嘘”了一声，轻轻推开院门，穿过庭院，向屋里走去。
　　等莫循一点点靠近，听到屋子里传来表哥曾鸣启的说话声。
　　“哥？”莫循有些意外。
　　“小循，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天都黑了，我都被你吓死了，你出门也不带手机，我正要给姑姑打电话呢！”曾鸣启看起来惊魂未定的样子。
　　“这里地方不大，周围都是认识的人，我在这里走丢的概率不大。”莫循拍了拍曾鸣启的肩，让他宽心。
　　然后就看到客厅里还站着一个看起来和表哥年纪差不多的男生。
　　“这是？”莫循疑惑地看向曾鸣启。
　　“这是我室友，何思齐，帅不帅？”
　　何思齐有些局促地向莫循打了个招呼，莫循微笑着说：“你好，我叫莫循，是他表妹。”
　　“我们之后要在奶奶家住一段时间，正好你还在这，今天过来给你带了点零食。”曾鸣启赶紧介绍了一下，然后把给莫循买的两大袋零食像邀功一样放到莫循面前。
　　“为什么？买这么多，我还有一周就开学，过不了两天我就去荆市了，你们自己留着吃吧。”莫循无语。
　　“大学生村官听说过没？怎么样，你哥厉不厉害？”
　　“舅舅不是想让你去国外深造吗？”
　　“国外的生活多无聊，不如留在国内干些实事，你哥我早就把你舅舅说服了。”曾鸣启得意得扬起眉毛。
　　“哥，我从来没发现过你是一个这么有理想的人。”莫循真诚的夸赞了曾鸣启一句。
　　“我一直都是这样好吗！”曾鸣启发誓他从妹妹的话里听到了阴阳怪气。
　　莫循：？
　　“楼上除了你的房间，还有两间房，我和他这段时间就住在这。”
　　“随便，别动我和姥姥的东西就行。”莫循没有什么异议，“我过几天就走了，你们方便养狗吗？从这去荆市的路太远，我不想折腾小狗。”
　　“行啊，从哪弄来的小狗？”曾鸣启看见蹲在莫循脚后的奇妙，“嘬嘬嘬”的逗弄它。
　　“村里人送的，叫奇妙，很乖，不咬人。”莫循倒了点狗粮给它吃。
　　“行，我们俩能养，等你假期回来，保管长得白白胖胖。”
　　“这是小黄狗……”
　　“那就黄黄胖胖！”
　　一旁的何思齐也蹲下来摸了摸奇妙的脑袋，“确实很乖。”
　　“你们房间收拾了吗？”莫循问道。
　　“还没，我们刚到没多久，唉，光顾着找一个天黑还没回家的人了。”曾鸣启叹了口气。
　　莫循给了他一个白眼，“哦，我做饭去，没有你的份。”
　　“没有我的，也别做他的！”曾鸣启指着何思齐说。
　　“我哥他……”莫循用口型对着何思齐说“脑子有问题。”
　　何思齐被这兄妹二人逗乐了。
　　最后三个人还是都吃上了饭，“天下第一好妹妹！”曾鸣启吃上饭笑眯眯地冲着莫循比了个大拇指，然后赶在莫循踩他脚之前转移话题，“姑姑给你转学去了哪个学校？”
　　“深柏中学。”
　　“是个好学校！”
　　“你母校？”
　　“不是，但是在荆市挺有名的，我有很多初中同学在这个学校读书，成绩都很好，我当年也想去来着，但是听说考试太多，压力大，我就没去。”曾鸣启认真的回想关于这所学校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