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 公交见鬼
白 ...
-
白裙子胸口赫然是大片大片的血红!
在看到那颜色的瞬间,本来喝了酒脑子就不太清醒的屈槐感觉血液都凝固了,那股子寒意直冲天灵盖。
“要不要我帮你报警……”
“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鬼吗?”
他慌张的话语被白裙子轻飘飘地打断,而堵住他话头的居然是这样一个荒唐奇怪的问题。
“什么?”他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我说,你相信这个世上有鬼吗?”
白裙子不依不挠,看着像没事人一样。
要不是她胸口那块红太过惊悚,屈槐就真以为她没事了。
“请回答我的问题。”
见屈槐久久不做答,白裙子脸上笑意淡下去些,只是死死追问这个问题。
“没有,这世上怎么会有鬼呢!”
屈槐最终还是回答了这个奇怪的问题,在这个奇怪的场合,奇怪的白裙子小姐面前。
“没有吗?”听到屈槐的回答,白裙子显然不太满意,“你真的觉得没有吗?不应该的。”
她自顾自地神神叨叨,将屈槐撇在一边。
在灯光照耀下,她喃喃自语的模样是这样动人,却又这样惊悚。
“找到你了!”
那高中生打扮的少女出现在在走廊前,打断屈槐和白裙子的思绪。
“又来。”白裙子皱眉,脸上流露出无比鲜活的嫌弃,这是人偶般的她头一回露出这样的表情。
“这个世界上,存在鬼的。”
——轻飘飘的吻就像白裙子小姐轻飘飘的话语,不知不觉地落在屈槐唇上,等回过神来鼻尖已是花香蔓延。
嘴唇被白裙子小姐堵住,屈槐瞪大眼,只能感觉到一片柔软。他想推开她,却又不知道怎么下手。
“我去,你们两个给我分开!”
就算高中生打扮的少女跑得再快也无法改变眼前这突如其来的一吻,她冲到二人面前,一把推开屈槐。
失去屈槐作支撑的白裙子小姐就这样顺势向墙边倒去,那双异色的眼睛却依旧带笑看着屈槐。
“马上,你就会知道了……”
她的目光直勾勾的,看人总是不加掩饰。
说完,白裙子小姐居然就这样背靠着墙缓缓向下滑,在摔倒地面的那一刻彻底合上双眼。
知道什么?
“她怎么了?”见到白裙子小姐倒下,屈槐下意识想上前,却被高中生打扮的少女脸色难看地拦住。
只见少女剜了屈槐一眼,认命般蹲下身伸手向白裙子小姐鼻子底下探去,确认还有气后才放松下来。
“你,滚蛋,有多远滚多远!”
屈槐:“她胸口……”
“那是颜料翻了!她自己写生的时候突然跑出来,吓死我了!”
像是怕屈槐不信,高中生打扮的少女伸手在白裙子小姐那块血红上摸了一把,手上也沾染血红。
但当她把手凑到屈槐面前,屈槐只能闻到一股画室里的颜料味,从而承认这真的只是颜料。
“还有,她干什么你都别奇怪,你可别真看上她了。”
少女从怀中抖出张病例单,举在屈槐面前。
“她是神经病,物理意义上的。”
莫名其妙的一天。
普通的早上,倒霉的上午,无聊的下午,古怪的晚上。
这是屈槐带着一身酒气回家后唯一的想法。
屈槐挤在一间狭小且常年没有光照的破出租屋里。
无论是在高中时就抛弃他远走高飞的父母,还是之后收养他却也选择放弃他的舅舅,他们都没给屈槐留下一个安身之处。
这么些年来,屈槐一直都是租房子住,要么是狭小而潮湿的出租屋、要么是蟑螂扎堆的垃圾房一样的地方。
环境怎么艰苦怎么来,反正每间房间平均都是叙利亚战损风格装修,能把生活过成荒野求生。
因为他一直拖欠房租,就连他最后的包租婆都快对他忍无可忍。
这个时候,一通电话突然响起,屈槐想都没想就把它给挂了。
但又过了几秒,电话铃声再度响起。
屈槐又不耐烦地挂掉。
如此来来回回几个回合,这一通坚持不懈的电话终于引起屈槐的兴趣。
他勉为其难地看眼屏幕,视线却被牢牢锁定。
迫不及待地接通电话后,屈槐有些忐忑地等待着,害怕先前多次挂断电话的行为影响印象分。
好在电话那边也是传来了客气礼貌的声音,似乎电话那边的人丝毫没有被先前多次挂断而感到有别样情绪:
“您好,屈槐先生。我是天启的负责人,您的简历我们已经看过了,觉得您非常适合我们公司的一个岗位。您看下周一您有时间吗?”
不等对面那人把话说完,屈槐连忙抢着说:“我有!”
似乎又觉得是抢别人话不礼貌,屈槐又立马吞了要说的一大堆话。
但是对面的负责人似乎很有耐心,语气依旧礼貌,没有任何变化:“下周一请到天启总部大楼来面试,具体方位我们会发短信给你的,屈槐先生,周末愉快。”
电话被挂断,但屈槐却感觉心情一下变得明媚了许多,他甚至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天启集团规模庞大、薪水极其可观,就连普通员工的学历要求都很高。
本来像屈槐这种普通大学本科毕业生是绝对和天启无缘的。但是,那段时间他的确是昏了头脑,也不看是什么公司,反正把简历都投一遍。
而且在同学聚会时,他当年最讨厌的一个蠢货就得意洋洋的炫耀他在天启工作。
屈槐只是想着大不了就被当个笑话,反正他这样的人生已经够像笑话了。
结果谁知道、谁知道!
对方竟然真的找上门来了!
有这么一下,屈槐感觉天空都晴朗许多。
可能之前的不幸是为了现在的幸运积累,先前被公司开除,也只是为了现在做铺垫。
他已经开始期待周一的到来,并充满动力地将房子大扫除了一遍,让房东以为他中邪了。
“怎么折腾都没用,,下周再不交房租,呸!”
顾不上房东的阴阳怪气,这毕竟也是被他拖欠房租的人,屈槐只是诚恳道:“快了,就快了!”
“我看是你快被扫地出门咯!”
第二日是星期六,屈槐就帮着楼下粉店跑外卖。
楼下粉店老板是外地人,可能早年也不容易,相当共情屈槐,常常给他转发写人生大道理和励志小鸡汤。
劳累一天就要结束,偏偏屈槐的摩托在这时候坏了,只能送去修。
这修缮又是一笔钱,屈槐暂时不是很想出,也不急,就说在修车老师傅那先放上几天。
交通工具没了,屈槐只能搭载公交车。
他读书时是走读生,一直都一个人坐夜路公交回家,而他也早已习惯了家里的灯永远黑着。
没有人等他,从来都没有。
白日的喧闹与街边热闹的嬉笑如潮水般褪去后,屈槐只觉得困意上涌,多日积累的疲惫积攒起来,竟让他靠着窗沉沉睡去。
“呜——”
屈槐是被一阵又一阵似是风声的呜咽声惊醒的。
睁开眼,只见公交车不知何时驶进了一条灭灯的长隧道,四周一片漆黑。
乘客们也不知所踪,空荡荡的公交里回荡着女人的呜咽声。
回家的路上,有隧道吗?
想到这里,屈槐一下清醒,浑身戒备地坐直。
莫非他坐过站了?!这样就糟糕了,他可没有多余的钱来打车,总不能这样走回去。
那呜咽声更加尖利,在无光亮的纯黑中更加让人心里发毛。
屈槐循声望去,只见最后排的角落,坐着一个骨瘦如柴的女人,她双手捂脸,如海草般杂乱的黑色长发盖住了面庞。
“……”哭这么伤心干什么,还在黑暗里,怪渗人的。
呜咽声忽然停止。
女人的头缓缓抬起,就在她要露出面容时,公交里最后一点灯忽然灭了。
一片寂静。
暗夜里的隧道沉默且漫长,无声的诡异如流水散开。
被诡异气氛带动着,屈槐紧绷身体,一时连呼吸也屏住。
过了许久,呜咽声再度响起。
与之前不同,这次的呜咽声更加无序,更为刺耳。
而且,声音是在屈槐背后响起的!
屈槐全身汗毛炸开,他猛一回头,却正好和一对猩红的眼瞳对上!
女人的身体以一种诡异的扭曲姿态倒着横架在好几个座位上,脖子扭动,发出骨头作响的声音。
少了半张脸且高度腐烂的面庞上带着极度扭曲的怨恨。
虽然大脑一片空白,但屈槐条件性反射躲开,暂时躲过女人刺过来的黑色爪子。
见屈槐躲开,女人立马高速在座位上爬行着,全身上下的骨头都发出令人牙酸的响声。
她像只千足虫般高速移动,让屈槐无法用肉眼看清她的行动轨迹。
“这什么东西?”来不及思考更多,屈槐连忙又向一边躲去。
可这回女人硬生生腰部九十度折叠往屈槐这边来,势不可挡。
屈槐一咬牙,抬手抵挡在女人脖颈处,用力将女人掀翻。
他力气用得很大,女人也被掀到前方,偏偏一下就畸形地爬起来了,看着一点事都没有。
“他大爷的!”屈槐忍不住爆了句粗口,面对如此诡异的情形,他真想大骂几句。
到底都发生了什么?他只是在公交上睡了一觉而已,怎么一直睁眼来恐怖频道了?!
那女人纠缠不休,甚至在二人纠缠过程中女人有越来越大的趋向,力气也越来越大。
直到女人的身体占据了半截车厢,屈槐开始感到力不从心。
一时不慎,那女人猛扑上来一口咬在屈槐小臂上。
屈槐习惯穿白衬衫卷起来一截,现在紧绷的小臂就被女人紧紧咬着,剧痛带着鲜红一起流出。
这样的画面下,屈槐感觉太阳穴都在“突突”地跳。
死也要当个明白鬼死,屈槐心中畏惧随着时间推移消散不少,伴随而来的只有恼怒。
是,死也要死个明白!
他反手就要掏裤兜里的打火机,却被轻轻按下肩。
“让我来吧。”
这声音轻飘飘的,却让屈槐瞳孔一缩——
这公交上还有第三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