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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慈善晚宴 七夕前一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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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夕前一周,欢颜接到悦心的邀请函,邀请她参加平台策划的慈善晚宴,这种变相要钱的晚宴欢颜实在不想去,但陆佩要求欢颜去参加:“悦心的面子还是要给的,去走个流程,捐个一百万就行,钱公司出。”
欢颜只得应下,抽时间试礼服设计发型,后来听说傅菁菁也会参加,欢颜心情好些,这种逢场作戏的场景需得有熟人聊天说话打发时间才好过。
七夕当天下午,欢颜如约来到礼堂签到,后在贵宾休息室和傅菁菁碰面,两个人坐在休息室的沙发上聊天。
傅菁菁用银制小叉子在吃水果沙拉,欢颜盯着休息室窗台上的一盆吊兰走神,一缕碎发从额际散下来,平添几分慵懒娇娴,“估计要到凌晨才能结束。”
傅菁菁抬眸,盯着欢颜看了两秒,“你今天这个发型太赞了,有一点点慵懒,完了还贵气优雅。”
欢颜附耳过去对傅菁菁道,被迫营业啦!全是设计师整的,我自己都没仔细看。
傅菁菁压低声音笑,“谁不是,要真是做慈善也就好了,谁知道这些钱最后落到了谁手上!”
“以后赚够了我真去做慈善。”欢颜呷一口茶。
“怎么做?”
“还没想好,可能……”
“贺兰先生!”外头突然传来一个甜美的女声,接着是高跟鞋的哒哒声,然后是男人低沉客套的回应。
欢颜的话头戛然而止,身子微僵。
傅菁菁感受到欢颜的心飞了,叹息一声,“我得不到就算了,可你……你们究竟是因为什么而冷战?”
欢颜收摄心神,眸中闪过一丝凄楚,难与人言的凄楚,关乎自尊的凄楚,刻意露出一个不在意的笑容:“好好的干嘛讨论别人,你最近在忙些什么?”
“欢颜,人和人的缘分真的会尽的。”
欢颜低头,泪星在眼里闪动,五六秒后抬头,“菁菁,那么,你告诉我,我应该怎么做,我该如何向他证明我的清白?”
“你不需要证明啊!白蛮都告诉我了,他那句话不是针对你,怀疑的也不是你,他只是怕你受欺负。”
欢颜冷声:“不存在单向的怀疑。”
傅菁菁哑然。
后来看她脸色实在不好才转移话题,讲了几个笑话来缓解欢颜难耐失控的情绪,但效果不佳,所以半个小时后入场时欢颜的眼眶还是红的。
被大堂的灯光一照,还能看到细碎的泪星在眸中闪烁。
入座时,欢颜和贺兰敬擦身而过,欢颜极力表现得平静、自然,但还是没能躲过贺兰敬那锐利且带有审视的目光。
贺兰敬的心莫名被揪了一下。
她还在难受,还在误解。
他心烦意乱的抬手,暴躁地松了松颈前一丝不苟的温莎结:他发了那么多短信她为什么就是不看?
又为什么把自己电话和微信都拉黑?
他关心她,怕她受到伤害还犯天条了?
哭过的欢颜更加美丽,有一种蝴蝶翅膀被雨水打湿的孱弱,不止叫男人看了心生怜惜,叫女人看了也想替她加件衣服。
再加上她近来的热度,两位顶流男艺人频频过来对欢颜示好。
欢颜淡淡的,疏离地应着,像月中不沾凡尘的仙子。
晚宴持续到十一点多,欢颜疲惫困倦,强撑心神完成最后的仪式。
众人慢慢散去,欢颜嗓子干痒不适,叫傅菁菁等等自己,她拿了一瓶水想要到洗手间漱口,进通道时碰到贺兰敬,欢颜低头,装作没看见。
但手中一直钩着的那枚宝石胸针却不早不晚地从指尖滑落,掉在了贺兰敬的脚下。
二人俱是一顿。
那枚宝石胸针是和礼服一起借来的,价值三百多万,欢颜绝对做不到视若无睹。
可如果要捡,就要在他面前低头,她今夜的礼服不算保守,会走光……
只能等在一旁,等他先走,等他走了再捡。
可他也停住,想等她先捡。
欢颜疑惑地看向他,贺兰敬也正好看过来。
目光在半空交汇。
欢颜的眼眶抑制不住又红了。
贺兰敬的目光是有些冷的,但又不是纯粹的冷,冷里带点温黏。
意识到自己失态后欢颜马上别开脸。
贺兰敬看她两眼后收回目光,非常绅士地从地上捡起那枚胸针递给欢颜。
欢颜接过后本来应该道谢,可她却说不出口,双唇轻颤,眼泪几乎流下来……
深爱过的人要当一个熟悉的陌生人真的好难。
她狼狈困窘,想逃,却被贺兰敬抓住手腕,“颜颜,我们谈谈。”
欢颜没说话,“吧嗒”一滴泪落在贺兰敬的手背,他后背僵了一瞬。
“就算要分手,也得分个明明白白,不是么。”贺兰敬表面泰然自若,嗓子却掩饰不住的发干发硬。
“我想……今天不合适谈话。”欢颜的声音出来也是哽咽的。
“你应该不想我在大庭广众之下抱你走。”
欢颜深吸一口气,“我自己会走。”
欢颜和白蛮、傅菁菁打过招呼后,跟着贺兰敬上车了。
她以为在车上谈,他却一脚油门把车开走。
一直开了十几公里,欢颜才出声问他,“去哪里?”
“去哪里都行,只要你在。”
欢颜无言。
过了半个小时他终于停下,欢颜四周看了一下,发现这是温榆河附近。
贺兰敬停好车后,从车上下来,绕到欢颜这侧,帮她打开车门,“颜颜,我们沿着河岸绿地走走。”
欢颜躬身下车,原本已经退开的荷兰敬突然上前,欢颜一下仓促落进他怀中。
贺兰敬抱紧她,唇贴在她耳畔,“颜颜,不要冷战,不要分手。”
那是一种近乎哀求的语气。
欢颜怔住,气息卡在咽喉,好半天才出声,“那我要怎样和一个怀疑我的人同床共枕?”
“我没怀疑你,我是怕你受他欺负。”
“有什么区别。本质都是【我和他睡过没有】”欢颜奋力挣脱但没能挣开。
“本质是他欺负过你没有,而不是你是否清白,我愤怒的对象是他,不是你。”
“你不在意我是否清白吗?”欢颜反问他。
贺兰敬僵了一瞬,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说不出,千万无语都堵在喉头。
“都这样了还抱着,你不觉得尴尬吗?”欢颜忍住眼泪推他。
这次,终于推开他。
“送我回家。”欢颜退坐回副驾,尔后又改变主意,从副驾下来坐到了后面。
贺兰敬呆愣在原地两分钟才回神,拔腿转向驾驶室。
窗户没关,温榆河两岸的冷风灌进来,泪水模糊了他的眼睛,他怕自己会忍不住哭出声,仓促按下 MEDIA 键,让音乐遮掩他的情绪。
谁知,列表里正好放到柳爽的【玫瑰窃贼】,前面他尚能压抑住悲伤的情绪,直到放到那句:【要么你来拥抱我,要么开枪处决我】他终于失控。
一声尖锐的刹车声过后,车子停在路旁阴影处,他解开安全带下车,暴力地拉开后座车门,一下将欢颜拽过来凶狠吻住。
双唇重碾,齿峰咬住,合着他的腥咸的眼泪,这是一种近乎惩罚式的掠夺。
他要让她知道他的委屈、他的无助和他的痛苦,剧烈起伏的胸腔已经压抑不住崩裂的情绪。
【要么你来亲吻我,别让黑夜吞噬我……】歌手低沉沙哑的歌声在静谧的车厢内流淌,此刻的贺兰敬已经发疯。
他只知道他不能失去她。
不能。
什么理智,克制,骄傲全部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欢颜像一朵被暴雨沐浴的栀子花,起落全不由己。
“轰隆~”一声巨响,如注暴雨从夜空倾泻而下,打的天窗噼啪作响,雨水落到车窗玻璃,斜斜刻出粗线花,一注又一注。
相爱的人不用分胜负,因为没有胜负可分。
不用讲道理,因为没有道理可讲。
明明是来讲分手,最后变成一场终身难忘的约会。
对错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带她听了一场盛大的春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