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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新剧本(3) 睡前,她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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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前,她红着眼眶回了一封邮件给他,仅有一句:“或许会有故事发生。”
翌日,许梵和陈妙约好去逛商场,到黄昏去看电影,结果因为熬夜太困,几次撞人撞墙,弄的陈妙一路都在笑,“哈哈许梵你不会是啃书把脑袋啃傻了吧?”
“CPA是很难考的,不要过分勉强自己。”
许梵不好意思地笑笑,心驰物外:“妙妙,你……谈过恋爱没有呢?”
“什么?”
“没什么……”
商场的衣服太贵,动辄上千,所以许梵自己没买,光陪陈妙买。
陈妙家里是开塑胶厂的,虽然称不上富二代,但家境殷实,穿着讲究,是不屑于网购的,说网上的衣服全部货不对版。
许梵和她正好相反,不那么讲究穿戴,衣服在她这里是用来遮羞御寒的,舒适比美观重要,所以衣服全部网购,因为便宜还不用和人打交道。
临近中秋,商场里的秋装早已上新完毕,陈妙买了两件大衣和两条裤子,后面又看上几套连衣裙和两双鞋子,许梵化身搬运工替她拎衣服。
去餐厅吃午饭的时候,陈妙的男朋友打电话来,两个人聊了一通,许梵在一边当听客。
震惊于陈妙对男友的称呼:左一句老公右一句老公。
电话挂了以后,许梵问陈妙:“你们订婚了吗?”
“没有啊!”
“那你……你叫他老公耶!”
“啊哈哈,你这个老古董,还是和上学时候一样保守,现在不都流行这么称呼,要么叫宝宝要么叫老公。”
“你别告诉我,你现在还是母胎单身?”陈妙忽然反应过来,瞪大眼睛问许梵。
许梵咬住吸管,垂下眼眸,“嗯。”
“那还真是万年稀有,要不要我把我堂哥介绍给你,他也是母胎单身……”
“不用不用……我大概是有喜欢的人了。”
“大概?”
在陈妙满级计谋的追问下,许梵把自己和蒋臻的事告诉了陈妙。
陈妙听了目露精光:“既然长得不错,那高低得和他试试。”
许梵愣了一下:“那如果长得丑就不试了吗?”
“那肯定啊?你以后想生一个丑八怪下来吗?”
一周后,蒋臻从A市飞来烟海看许梵,到的时候正好是周六早上。
在此之前,他们已经煲了一周的电话粥,最开始,许梵不知道该说什么,都是蒋臻在说,说公司里的事,说家事,说朋友的事。
让许梵印象深刻的是他们在周三那晚的对话。
蒋臻:“现在还喜欢茉莉白玫瑰吗?”
许梵诧异,出神两秒:“你怎么知道呢?”
蒋臻:“你忘了在公司时,一、三、五每个员工都可以挑选一束自己喜欢的鲜花……”
许梵:“我记得,那个时候觉得公司好好啊!”
蒋臻笑:“那可不是公司好,为了给你送花,我给整个公司的人都送了一遍。”
许梵那时候在华臻上班,每周一、周三、周五都有一束鲜花,说是员工福利,实际上是蒋臻送的。
也因为员工们在系统上选花,所以蒋臻知道她喜欢茉莉白玫瑰。
许梵的双颊飞满红霞,握电话的掌心全是汗:“原来是你。”
蒋臻声音忽而低沉起来:“我还想要送一辈子花给你,不知你意下如何?”
许梵害羞,支吾起来:“送花真是世界上最浪漫的事了。”
蒋臻:“这几天我把工作赶一赶周末去看你。”
许梵如临大敌:“可是……可是我还没做好准备。”
蒋臻笑:“又不是打仗做什么准备!”
许梵想要婉拒,却总被蒋臻用各种话题岔开,到最后电话挂了也没把拒绝的话言明。
她现在是能接受电话联系,可若要见面……实在是畏惧。
她还不会和异性相处呢!
所以周六清晨,在睡梦中接到蒋臻的电话后许梵整个人都炸了:“真的来了吗?”
“嗯,已经出机场了。”
许梵沉默,脑内天人交战。
“你不用有心理压力,我来见你一面吃个饭就走。”
许梵天真,听罢真的松了一口气,“我给你发个定位,你打车到这个商场门口,我洗漱一下就来。”
40分钟后,许梵到商场门口接蒋臻,远远看见他站在商场门口,气场十足的翘首以盼,顿时失去了过去的勇气。
他在嘈杂的人群中何其闪亮,气场威严,而自己,活像个小丑,掉入人海中马上就会被淹没的蜉蝣。
许梵站在一颗楝树下给蒋臻打电话,裙摆被秋风扬起阵阵波涛:“我不想过去了……”
“怎么了?”
“我……我不太舒服。”
“把你家地址给我。”
“不要。”
“梵梵,不要闹脾气。”
“蒋臻,你很好,我不配。”
“你把我的日记读完了吗?”
“嗯。”
“去年除夕,我日记里说了什么你还记得吗?”
“记得。那天你和爸爸吵了一架,你爷爷被气得厉害,拿拐杖打你爸爸,你妈妈吓哭了,后来你……”
许梵还没说完,突然被人拉进怀中。
电话摔在地上,她吓得目瞪口呆。
蒋臻紧紧抱住她,“梵梵,你值得世上最好的,而我,会努力成为世上那个最好的。”
许久之后,许梵才回神:“你怎么会知道我在这里……”
“那辆车的喇叭声。”
刚才有一辆公交经过,喇叭声同步出现在现实和许梵的电话里时蒋臻就知道许梵在不远处,用最快的速度找了过来。
“为什么会看上平庸的我?”许梵仰头问,双目濡湿。
“能说出这句话的人本身就不平庸。”蒋臻抱紧她。
许梵忽然生出许多无畏的勇气,“那就试试吧!”
这次轮到蒋臻失神了,他松开她,久久凝视她的眼睛,喉头哽住。
一年又一年,那么多个日日夜夜,今日总算有了清晰的回应。
许梵竟然在这一刻看到他的脆弱,与方才等她时那种意气风发全然不同。
她内心坚硬的壳产生了裂痕,这个壳由家庭产生,由父亲出轨、姐姐离婚、家族中某位女性亲戚被家暴致死产生。
而今,竟然因为蒋臻产生了裂缝。
她是开心的,同时又是恐惧的。
踏出那一脚了,可却不知路的尽头是天堂还是深渊。
许梵脸上出现惶然的神情,还没从这种惶然中醒来,蒋臻突然吻下来。
许梵以为自己呆滞,实则身体的防御比心理强,她躲开了:“我……我带你去吃早餐。”
蒋臻不甘,再亲一次,但这次礼貌许多,只亲在许梵的脸上。
许梵羞赫的低头。
许梵带他来到他们小区外的早餐店,推荐了他家的青菜包和牛角油条。
其实在来这家早餐店的路上也有两家大的连锁品牌早餐店,但许梵不选它们,反而选了这家看起来“嘈杂拥挤”、“不那么干净”的夫妻店。
她的用意很明显,她想告诉蒋臻:这就是我真实的生活。
他竟然来找她了,那她就让他体味自己最真实的日常,好叫他发热的头脑静一静,爱情不止风花雪月,还有油气很重的一日三餐。
意外的,蒋臻似乎并不介意在这种油垢很重的地方吃早餐,并对许梵说,“以前我做司机的时候常常吃不到热的早餐,后来看到冒热气的东西就觉得身上暖。”
“当然,最暖的要属你的歌声。”
许梵摇头,夹油条的手顿了一顿,“好油腻。”
蒋臻无奈地笑,视线落在许梵耳际,眼睛忽然闪烁异样光彩:“那些话不是为了达成某种讨好你的目的,完全是有感而发。”
许梵聪明,脸上很平静:“我说的是油条啦!”
吃完饭,许梵带蒋臻回家,其实也说不上真正意义上的家,这是一个40多平的出租房,房间小,客厅小,厨房也小。
地板瓷砖花纹暗黄,瓷砖上面布满各式各样的划痕,墙皮微卷,天花板处有细密灰黑的蛛网,许梵刚住进来的时候清理过一次,但没半个月又结上了,后来她也就懒得清理了,随那些蜘蛛去。
阳台还算大,一侧堆满了杂物,另一侧用来晾晒,地上摆着几盆花,月季开败了,新的花蕊还在酝酿,一棵结香树上的花苞稀稀疏疏,有些伶仃。
在蒋臻打量房间的时候,许梵给他泡茶,淡淡地说,这就是我住的地方,今年住,明年住,或许会住一辈子。
听见这话后,蒋臻走过来,蹲在许梵身侧,因为过道狭隘,所以蹲下的时候不小心撞了一下茶几,贴到了许梵跟前。
许梵以为他失平衡,伸手扶他,两个人于是面对面挨在了一起。
许梵反应过来后想要后撤,却被蒋臻握住双手,他温情脉脉地凝视她:“我怎么会叫你住一辈子这样的地方。”
“我来的时候看见那边有个出售房产的中介店,我们现在就去,给你买套房子。”
“可我凭什么要你的房子呢?”许梵露出不安的神情,眼睛折射出灵魂的孱弱。
“凭我喜欢你,凭那么多年你没和任何人在一起,凭我们又相遇,凭你叫我有勇气处理家里不愿面对的烂摊子。”
“这些够不够?”
“不够还有……”
“够。”
“你可以买。”
“那走。”
许梵也不知道自己哪根筋不对,真的跟他去。
不到一天的时间就选好了房子,实地看过,也联系了房主到场,谈妥价格后约定明天去办过户手续。
虽说是二手房,但房主说几乎没住过,本来买给二儿子做婚房,但后来二儿子入赘到别人家,房子也就用不上了,空了好几年,现在他想和老伴回乡下养老,这房子更是桎梏,背不走,不能吃,每个月还要好五六百的缴物业费,这次见他们诚心想要,用腰斩的价格出。
这是个套内面积150平的四房,南北通透,阳台宽敞,硬装妥帖,住进来几乎不用大的翻动。
晚饭后,许梵送蒋臻到附近酒店后便要返回,被蒋臻叫住:“梵梵,套房内有三个房间,你可以单独住一个。”
“我不习惯住外面。”许梵站定,紧了紧手中的提包。
“那我送你回去。”蒋臻伸手去握许梵的手,却被她下意识躲开。
她本来不应该躲,他们拥抱过,也吻过,现在却连牵手的介意,很有做作的嫌疑。
但这是身体下意识的防御,连许梵自己也没反应过来。
蒋臻没勉强,只是并肩而行。
快到许梵住处的时候,许梵忽然用很窘迫的声音说,蒋臻……我这样的人一定很讨厌吧?
蒋臻还在斟酌如何应答,又听到许梵说,我不是没心的人,我只是怕……
“没事。”蒋臻伸手拍许梵的后背。
他会融化她心理的阴影。
他想。
他有足够的信心。
半年后,蒋臻在烟海开了一个分公司,常驻烟海,每天送许梵上下班,到除夕那天晚上,他们才算有了一个真正双方都动情的吻。
那天晚上,蒋臻在许梵的家里贴福字和窗花,许梵在厨房做年夜饭。
许梵煎卷饼的时候被热油烫了手,“啊”一声叫了出来。
蒋臻从椅子上摔下来,不顾自己马上冲到厨房,“怎么了怎么了?”
许梵见蒋臻额头磕了一个大包,反而忧心忡忡的担忧自己,心涨得发疼,连连道歉,“就是被油溅了一下,害你摔跤,对不起……”
蒋臻没理会许梵的道歉,马上检查她的手,看见手背上红了一片,抓着她的手就拉倒水龙头下冲洗降温。
水花溅到了许梵脸上,连睫毛上都挂着晶莹的水滴,她嘿嘿地笑出声,笑颜动人,声音惑心……蒋臻低头看她没说话。
许梵反应过来后怕他说自己幼稚,转移伤害,用另一只手把水甩到蒋臻身上。
蒋臻身子像僵了一样,一直站着没动,许梵不知所措,伸手摸他的脸:“蒋臻,你……”
蒋臻关水,抱起许梵抵在墙上吻。
许梵此时已经完全信任他,大大方方地回应这个吻。
那一刻她心里想的是:她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人,她想——嫁给他。
一切如她所愿,他们在次年五一结婚。
许梵妈妈提的条件,蒋臻不仅答应,答应的还是双倍,许梵一下从一个洪流里游走的浮萍进入一个温暖的池塘。
蒋臻甚至不舍得让她受生育之苦,一直强调随缘,你想生又有了那我们就生,如果你不想,我绝对不要。
结婚快三年了,许梵胖了十斤,已经考过三门的CPA也中途放弃,整日沉浸在蒋臻无微不至的温柔里。
许梵原以为自己就是上天的宠儿,感动于他对自己的真挚,已经在悄悄备孕,想要给蒋臻一个惊喜,却在结婚三周年纪念日这天没等到蒋臻回家。
等到凌晨一点多,手机忽然响了。
是蒋臻!
他终于忙完了吗?
许梵接起,还没说话,就听到里面传来阵阵难以形容的声音。
“叫哥哥!”
“嗯?”
“喜不喜欢我?”
“喜欢我哪里?”
是蒋臻的声音。
蒋臻在和一个女人行夫妻之事。
许梵没说话,安静地听完。
听完所有,包括他们之间细密刺耳的情话。
电话挂了以后,许梵什么也没说,把电话录音转发到蒋臻邮箱后什么都没拿,只身从房子里离开。
她换号码,断联所有人。
一周后,从某个遥远的城市把离婚协议书寄到蒋臻公司。
蒋臻发了疯找许梵,可是找不到。
连那个偏远的城市都没有许梵的消息,那封离婚协议书她是辗转叫外卖小哥寄的。
许梵去了遥远的边疆做一线联防员,日常工作是在常年的积雪的山坡带狗巡逻。
边疆苦寒,荒无人烟,除了日月就只剩下秃鹫和雪山里吹下来的寒风。
头半年,许梵全身长冻疮,严重都到皮肤溃烂,差点全身感染,但即便这样她也没想过要离开这里。
当时她就一个念头,就算要死也要死在这个干净的地方。
城市太多人,而人心又太龌龊,她永远也不要再回到那个城市,不要再见到那个人。
次年,组长大勤叫许梵考公,说她做事认真负责,当个编外可惜了。
许梵听劝,一边工作一边学习,在第三年顺利考上,入了公安岗,在边境管理支队做治安巡逻。
遇到过很多不法分子,也负过伤,但她从不退却,界碑上如果能够留下指纹,那上面一定全是她的印记。
界碑和铁丝网在她心里不是冰冷之物,而是神圣之物,任何人都不可亵渎的神圣之物。
许梵不清楚她是怎么走红的,支队长说有几个记者曾受到过她的帮助,回去就给她写了很多报道。
她每天巡逻帮助过的人实在太多,记不清队长说的记者具体是哪几个人,也没放在心上。
直到那年她被推荐为县人大代表候选人,后来又被推荐为市人大代表候选人。
在推荐为县人大代表候选人的时候许梵没放在心上,当被推荐为市人大代表候选人时,许梵在候选人阶段就向单位政工负责人贾护提出想要撤回提名,但贾护说,许梵,我知道你的故事,当年因为丈夫不忠只身一人从南方跑到这苦寒之地来,一呆就是三年。我也知道你不愿回城市,不愿意碰那些所谓的“光环”但小情小爱和为人民争取福祉相比,何大何小?
我不仅希望你被选为市人大代表,还希望你被选为省人大代表,我希望你去争取。
许梵沉默。
贾护掸了掸指尖的烟灰,謦欬一声:“许梵,你是聪明人……你自己细想想,你巡逻时帮牧民垫的桥,帮老人跑的医院,帮孩子争取的校车,这些事,靠你一个人做,能做多少?”
许梵开裂的唇忽然疼起来,眼眶微红。
贾护看着她,语气恳切:“小情小爱的纠葛,早已是你身后的尘埃。可你肩上的责任,从来不止于脚下的巡逻路。为人民争取福祉,和守好边境,哪样更重,哪样更值得?”
贾护脚边的炭火在噼啪作响,在火焰中心,许梵仿佛看见了邻村孤寡老人孟阿婆衰老的眼睛和雪山上鼎立如铜雕般的边防战士坚毅的身影。
许梵的心在这一刻无比炽热,擦了擦冻得通红的鼻尖:“贾主任,您说得对。”
“我会去争取,我会走进人民大会堂,会为这些需要我的人而努力,做他们的手足,做他们的嘴巴。”
次年三月,许梵真的被推荐为省人大代表,和其他二十几名代表一同去A市参加政协会议。
她提出了三点建议:
其一:完善边境牧区基础设施建设,提议加大对边境牧区冬季道路养护的资金投入,增设临时抗雪救灾物资储备点;针对牧民转场、牲畜越冬的需求,修建更多保温棚圈和跨河便民桥;解决偏远放牧点手机信号覆盖不全、电网不稳的问题,让牧民在暴风雪天气里能及时联系外界。
其二:强化边疆一线执勤人员基础保障,建议提高高寒边境地区执勤津贴和艰苦边远地区补贴标准,为巡逻民警、护边员统一配备更耐寒的防寒服、防滑靴、便携式取暖设备;在偏远卡点增设简易医务室,储备冻伤药、急救包,定期安排医生下乡巡诊;优化轮岗制度,避免一线人员长期在极寒环境下超负荷工作。
其三,设立边疆人才双向流动专项计划:
1. 设立边疆人才双向流动专项计划,由省级层面牵头,对接城市高校与企业,定向招募年轻人到边疆,岗位覆盖边境执勤辅助、牧区技术指导、边境文旅运营等领域。
2. 出台差异化激励政策,给予到边疆就业创业的城市人才安家补贴、高海拔艰苦地区津贴、创业低息贷款等,解决后顾之忧。
3. 搭建供需对接平台,精准匹配城市待就业人群与边疆岗位缺口,同时开展岗前培训,帮助城市人才快速适应边疆工作生活节奏。
会议全部结束后已经是七天后,许梵去超市采购伴手礼。
在超市的零食区看到了蒋臻,这样说或许并不是妥帖,应该说当她发现蒋臻的时候他已经站在旁边注视许梵很久很久。
蒋臻完全失去了当年的意气风发,形销骨立地用哀伤的眼神望着许梵。
许梵正好和他相反,虽有高原红但此刻却更像胭脂,面如满月,身形不再娇弱,比从前丰满强健,眼里流淌的光晶莹透亮。
许梵用异常平静的眼神看着蒋臻笑了一下:“好久不见。”
听到许梵的声音后蒋臻发疯般冲过来抱住她哽咽,“梵梵,我好想你。”
许梵推开他:“蒋先生,昨日已去。祝你们幸福。”
“她……梵梵!她不过是一时消遣,我从来没认真,你走后我就和她分手了……”
“蒋先生,给各自留一点体面吧!”许梵声音忽而肃穆起来,目光严厉。
蒋臻想要握许梵的手,许梵迅速甩开:“拜托,不要弄脏我的手。”
“梵梵,我错了……回来好不好?”蒋臻在众目睽睽之下跪在许梵面前忏悔。
许梵淡淡看他,目光比第一眼时还要淡,“保重。”
她步若流星,从超市离开。
此后半生都如春蚕般将丝吐在边疆,直到暮年老死。
她的临终遗言是:“不悔。”
如果没有认识蒋臻就没有她后面充满力量、为人民服务的后半生。
爱情,终将如七月流火般熄灭在初秋凄凉的冷雨里,而后面才是精神的高地,是人生扁插旗帜的理想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