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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你没听过过街老鼠 欢颜气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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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颜气馁,握手机的手臂颤了颤,有些拿不稳手机了:“那……”
那我考虑一下,和他分手。
欢颜原本想说这个,但话还没说完,手机就被贺兰敬夺了过去:“颜颜的经纪人陆小姐对吧?”
“是我,贺兰先生。”陆佩怔了几秒后,语气慎重起来,仿佛身子都坐直了。
“陆小姐,你想要她的事业达到一个什么高度?”贺兰敬沉声发问,压迫感极强。
“至少是徐清商的高度。”陆佩沉吟几瞬后如是答。
“那我今天许诺你,无论我们的恋情不会不会曝光,引起多少轰动和舆情,我最终会捧她上顶峰。娱记狗仔、竞品黑稿、品牌方沟通我自有团队处理。就算恋情意外流出,她现有的影视、代言资源不会受损,后续顶级剧本与高奢资源只会持续加码。”贺兰敬顿了顿,“至于过程,你无需过于计较。”
陆佩:“既然贺兰先生把话说到这份上,我暂且信你。但后续但凡舆论出现影响她事业的风声,咱们必须第一时间对接处理。明天她有一个代言要拍,劳烦贺兰先生转告她不要因私废公。”
电话挂了以后,欢颜像小青蛙蹲地一般,跪坐着,双手撑在床上,用那种恹恹的神情盯着他,“为什么擅作主张抢我电话?”
贺兰敬扔了电话,一下将欢颜抱过来,手按在她的后脑,将她往自己怀里送,“别用这么委屈柔弱的眼神看我,我受不了。”
“你以后不要做主我的人生,今天抢电话扣三分,扣满一百分就分手。”他的拥抱并不能抚慰欢颜心中不满。
“扣一分好了。第一次犯错,你总要宽宏大量些,嗯?”贺兰敬讨价还价,语气弱下来。
“两分。”欢颜退让。
“好好,两分。”贺兰敬抬手将她额前乱糟糟的头发往后理了理,又忍不住亲了亲她的脸颊。
欢颜有些不耐烦,从他怀里挣脱出来,跳下床:“我要去洗澡。”
贺兰敬也从床上下来,高大的影子一下盖住欢颜的身影,欢颜顿住,回头:“贺兰敬,你可不可以不要这么黏人。”
“我想要静静。”
“我现在需要单独的空间,不被打扰的空间。”
贺兰敬身子僵了一瞬,心里被乌云遮住,从前只听说过男人温存过后会进入虚空的贤者时刻,怎么女人也会?
他的颜颜刚才似乎厌烦他。
他沉溺贪恋、舍不得放手,她却情绪褪去、迫切想要清净。
欢颜也不是没察觉到他的失落,但她顾不得许多了。
她的心被陆佩那一通电话搅得全乱了。
陆佩没打电话之前,她仿佛和贺兰敬沉浸在美妙的奇幻森林里,没有世俗和人群,只有他们。
仅有他们在芳草遍野,溪水潺潺,鸟啼婉转的仙境嬉戏。
而如今,被陆佩这通电话一下拉回现实,不免忧虑起来。
贺兰敬手握百亿资产、横跨实业与私募,属于顶层资本大佬,无数同行、竞争对手、投资人、媒体盯着他,他的私人感情会直接和企业估值、基金口碑、商业合作绑定;而自己也是公众人物,动辄舆情漫天,他们的情路不是通畅的,而是满地荆棘,毒虫遍野的。
没有人会祝贺他们,希望他们得到幸福,只有流言蜚语,只有风险和背刺。
“颜颜,还没洗好吗?”贺兰敬在浴室外扶门问。
“就好。”欢颜回神,关了水,把洗干净的头发用皮筋绑在头顶,这才开始洗澡。
十分钟后,欢颜裹着一条厚重的浴巾出来,贺兰敬就守在浴室门口见她出来一把将欢颜抱起来。
欢颜怔了一下,脸又红了,“你有偷听别人洗澡的嗜好?”
欢颜头发上的水滴滴滴滴滴落在他胸口,温凉一片。
他哼笑一声,“只对你有嗜好。”
“好累,你帮我吹头发行吗?”欢颜神色耷拉,洗头洗澡真是耗气血,进浴室的时候她还感觉自己精神奕奕,出来后整个人都蔫了。
“没关系,你不想吹的话……”见他没应声,欢颜抬头。
“是我的荣幸。”他刚才走神,只因他在看欢颜侧脸,看她耳朵上的那颗小痣,以此来确定一切都是真的,不是梦。
她的确是他的颜颜,而不是某某“名媛”培训基地整容仿出来的赝品。
在客房的床头,欢颜枕在贺兰敬膝头,贺兰敬用干风机给她吹头发。
热风将她头发上的香气烘的浓郁,不久的时间就盈满整个房间,贺兰敬微微眯起眼睛,喉结滚动一息又一息。
热风熏蒸头皮,欢颜感到热,同时也感到困倦,乜着眼几乎要睡着。
干风机的声音消失了,但贺兰敬的吻出现了。
欢颜深觉失策,这个澡真是白洗了。
耳鬓厮磨的时光易逝,外面的太阳收敛光热,已是下午五点半,客厅的内线电话响了,酒店管家问贺兰敬晚餐想吃中餐还是西餐,有哪些忌口。
贺兰敬;“等下回过去。”
“好的先生。”酒店管家把电话挂了。
“颜颜,晚上你想吃什么,让酒店的人送上来还是出去吃。”
欢颜拧眉:“我出去吃可以,你出去吃也可以,唯独我们走一起出去吃不可以。”
“你没听过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贺兰敬低声哼笑;“我们怎么就变成过街老鼠了?”
欢颜笑,笑里几分烦恼:“我是过街老鼠,你和我在一起也要做过街老鼠,你要是不愿意……”
贺兰敬嘴角噙着笑低头系衬衫纽扣:“算了,管他过街老鼠还是过街豚鼠,只要你高兴,随你怎么称呼。”
“要不晚餐不吃了,我想回去了,可以吗?”欢颜突然想起明天的工作,要是今晚休息不好,明天拍摄状态肯定差,于是有这一问。
贺兰敬眼底的光一下熄了,幽黑幽黑的,愣了几瞬后,把脸转开,脊背绷得很紧,声音支离破碎的:“颜颜,我在日记里和你相处你二十年,可你却连一天都不给我。”
欢颜“咯咯”笑出声,“真是服你了。”
“演技这么好不去演戏真是可惜了。”
“我明天有代言要拍,休息不好上不来状态。”
听见欢颜笑了,贺兰敬紧绷的肩背才松散开,走过来坐在床头,举起手,一副要发誓的模样:“颜颜,我保证,晚上绝对不吵你,让你好好睡觉。”
欢颜揉揉脑袋,无可奈何,“算了,我给白蛮发个消息,让她明早七点带好东西到这里来接我。”
贺兰敬眼里的光又回来了,手舞足蹈的给她跳了一曲初中学的踢踏舞。
虽然说已经过去很久,而且又是即兴,但实话说,跳得真不赖,氛围感很好,逗得欢颜痴痴发笑。
没想到他私下还有这么逗比的一面。
“笃笃~笃笃~树下蚂蚁在搬家,天空麻雀叫喳喳,妈妈说世界很大……”
欢颜手机响了。
低头一看是白蛮。
“欢颜!你和那个男人干嘛去啦?”电话一接通就传来白蛮暴躁的咆哮。
欢颜心虚垂眸:“在看他日记……还没看完。”
贺兰敬出去回电给酒店管家,让他中餐西餐各送一部分过来,两人份。
接着开始打开电脑处理工作。
“六点多了,你不回家吗?”白蛮气呼呼,“昨晚不回,今晚也不回吗?陆佩给我发了你明天到拍摄通告,你工作也不要啦?”
欢颜头疼,白蛮真是深得陆佩真传,“要。我给你发一个位置,你明天早上七点带好常用的东西来这里接我,我们一起去三百大楼。”
“你不会被那个男人下药了吧?虽然长得好看,看起来也有钱,可是知人知面不知心……”白蛮喋喋不休。
欢颜苦笑,“你是我助理没错,但是不能干犯我的隐私哦。我也知道你是关心我,但……每个人都有不想向别人解释的东西,他——他就是是我不想向别人解释的隐秘的收藏品。”
“我会把他好好藏起来,你别刻意给我掀开行吗?给我留一点体面,不要太给我难堪。”
一分钟后,白蛮才闷哼两声,“行啦我知道了。”
电话挂了以后,欢颜长长松了一口气,希望白蛮不要介意她说话过分直接。
“颜颜,过来吃饭。”客厅外想起一阵轻微的关门声,贺兰敬把餐车从玄关推了进来。
欢颜跳下床,趿拉着亚麻轻棉拖从房间出来,“吃什么?”
“中餐西餐都有。”贺兰敬站在餐桌旁布菜。
欢颜在对向餐位坐下,贺兰敬布好菜,把米饭端到她面前,突然发现她身上穿的那身衣服已经被他弄皱,失去了针织衫应有的干净舒展……挪步到休闲沙发上把两个手提袋拿过来,“颜颜,这里是我为你准备好的干净衣服,要不要换上?”
“不用,先吃饭。”欢颜起筷夹菜。
原本,贺兰敬坐在餐桌对面,可后来吃到一半,他突然和欢颜坐到一侧,目光总是落在她的侧脸,最后忍不住探过来亲了亲她。
此刻,欢颜满嘴的菜油,对他的行为感到震惊,嘴里有饭没咽下去,声音出来闷闷呜呜:“你碗里没油么,连菜油都要蹭?”
贺兰敬突然就意兴阑珊起来:“这次见过,不知下次约会什么时候,你要忙拍戏,我也有各种突发工作。”
欢颜的筷子顿住。
“你不会是水瓶座吧?事情还没做,只是想想就已经开始悲伤了。”
贺兰敬笑,“不是。”
欢颜追问他什么星座,死活不说,要不然就讨价还价,说了要加分,把前面减掉的两分加回来。
贺兰敬摩羯座,但外界对摩羯有偏见,常被贴「腹黑、现实、凉薄有城府」的标签,他怕欢颜嫌弃所以避而不谈。
欢颜摇头,“不行。”把最后一口腰豆送进嘴里,“那么容易就把分加回来,那我这套打分体系岂不玩笑。”
饭后,贺兰敬处理了两个小时工作,欢颜躺在床上看宫崎骏的动画。
九点左右,从窗户外吹进来一阵夜风,欢颜约贺兰敬下楼散步,过来的时候贺兰敬微信沟通页面没关,所以欢颜到了别人给他的回复:“全部压下去了,是徐清商找人爆料的,没发酵。”
“什么呀?爆料什么!”欢颜凑过头来。
贺兰敬忙退出对话框,伸手揽过她:“公司的事。”
欢颜不信。
可怜巴巴地盯着他。
贺兰敬回避她的目光。
欢颜掰过他的脸,“看着我,你说得是实话?”
她太机敏了,贺兰敬微叹气,“昨晚我们在停车场被人偷拍了。”
那个画面正好是欢颜从车窗探出头去问贺兰敬日记的事,所以脸被拍的很清晰。
欢颜怔了怔:“徐清商的人?”
“是。”
“我一个二线才站稳的小卡拉米,她一个顶流没来由……”欢颜突然顿住,“你啊?他的目标是你。”
“你前女友啊?”
“因爱生恨?”
“还是分手官司没弄干净?”
贺兰敬哼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你想象力未免太丰富。”
“告诉我告诉我。”欢颜摇着他的手臂撒娇。
“就”贺兰敬感到很为难,斟酌片刻:“本来有一些合作,关系仅限朋友,浅层的,但她想要更多。”
“所以是她追你。”欢颜托腮沉思。
“也算不上。”
“哼!那你一定很得意吧?徐清商耶,她倒追你。”欢颜自惭形秽起来,马上要从他怀里退出来:“我是比不过她啦!”
“你不需要和任何人比。”贺兰敬突然抱起欢颜,挪步到他办公的笔记本前,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黑色的珠宝盒。
欢颜觉得这个盒子眼熟,“是、是上次那个吗?摆在玫瑰花上面那个。”
“是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