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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暗流 汽车行进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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汽车行进着,发出嗡嗡的闷响,车上,蓝飞宇和姜泛坐在后座,蓝溟正在开车。
姜泛坐在蓝飞宇的旁边,只差一拳的距离,他侧过头,目光定格在那微微泛红的嘴唇上。
姜泛入了神,回想起自己那撞在泡泡上的初吻,红了耳根。
“哥哥,看什么呢?”
姜泛被发现了,红晕从耳根漫上脸颊,动了动手指,支支吾吾的说:
“我…”
蓝飞宇靠在车窗上,嘴角翘起,看着局促不安的姜泛,嘴唇微张。
看口型,大概是“哥哥”或者“傻瓜”
姜泛的脸红成了一个西红柿,摸了摸发烫的脸颊,试图降温。
但是失败了。
“喂,能不能别在我车上腻歪?”
蓝溟突然的吐槽救了姜泛一命。
“我正在开车。”
“看你的车就行。”蓝飞宇努着嘴,嘟囔着。
蓝溟从后视镜瞪了蓝飞宇一眼,翻了个白眼,汽车平稳的行驶在路上。
等红灯时,蓝溟再次从后视镜里看到两个人眉来眼去—
姜泛看着蓝飞宇的脸,不知道在想什么,蓝飞宇盯着…算了不说了。
“要死”
蓝溟吐槽道。
回到家,当然,是蓝溟刚刚找好的住处,姜泛打开冰箱,发现菜不够了。
“我去买菜”
“我也要去。”
蓝飞宇刚站起身,忽然看见示意他坐下的蓝溟,意识到可能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刚站起来的身子又坐了回去。
“你去吧,我在家歇会。”
“好的,拜拜。”
“拜拜~哥哥。”
送走姜泛,蓝飞宇和蓝溟并排坐在沙发上,蓝飞宇喝着姜茶,蓝溟喝着雷碧。
“大夏天你喝姜茶,是不是有病?”
“总比你喝雷碧好。”
两人对视了一眼,视线交汇的瞬间,仿佛燃起电火花。
“你都告诉他了吗?”
“该说的都说了。”
“包括他的死因,你怎么说的?”
“绑架,撕票。”
蓝溟愣了愣,道:
“这么敷衍的吗?”
蓝飞宇翻了个白眼:“你行你来。”
“那是你的人!”
“那你更无权干涉我们的家事!”
蓝溟一听这话,有些生气:
“家事?他是我室友,还没跟你结婚呢!”
“哈?早就在一起了好不好?”
“蓝溟烂命,烂命一条。”
蓝溟火了,指着蓝飞宇鼻子骂:
“你也不是啥好东西,护不住自己的人!”
“蓝溟烂命!”
“坏玩意儿坏玩意儿!”
两个人正在进行语言攻击之时,咔哒,门开了,姜泛提着芹菜从门外进来。
“你们…这是?”
两个人一个坐在沙发最左边,一个坐在沙发最右边,完全没有了刚开始近距离的“友好”。
“真是的,吵得莫名其妙。”
姜泛走进厨房,嘟囔着。
蓝飞宇坐在沙发的一端,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或许,你是对的…”他低声自语。
“嗯?”
蓝溟没听清他说的话。
“我真的,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回想起江帆被绑在木桩上,周身被点燃,浓烟滚滚,空气里散发着焦味…
“是我没能拦下那场处决…
但是,我也没有能力拦下那场处决…”
这一次,蓝溟听清楚了,低下头,有些自责。
“喂,干什么呢?蓝溟你快过来炒菜!”
“哦哦,你别动哈,我可不想好不容易重新找到的房子再被烧了。”
月亮悄然升起,是一轮满月。
象征着团圆。
风,轻轻掠过树梢,吹起树叶沙沙作响。
四周,是静的,如果除了蓝溟打游戏飙的脏话。
“*”
“**”
“****”
“呃…蓝溟你小点声…”姜泛终于忍受不了,出声提醒。
“哦,好。”
听见回应,姜泛这才躺回床上,闭上眼睛,开始数羊。
“一只羊、两只羊…”
“三只…蓝飞宇?!”
姜泛的门被打开,蓝飞宇抱着被子站在门口。
“哥哥,一起睡吧。”
蓝飞宇直勾勾的看着姜泛,仿佛下一秒姜泛就要跑掉似的。
姜泛想起了那天在水下的,未完成的吻,脑海里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瞬间紧张起来。
“不用…这么急吧?”
姜泛打着哈哈,想把蓝飞宇支走。
“哥哥,”蓝飞宇缓缓走近,撑上床沿,一双眸子盯着姜泛。
“你想什么呢?”
“我就是来睡个觉而已。”
“被子我都搬来了。”
姜泛闻言,看了看他手中的被子,又看了看他无所谓的脸。
看来,只是睡觉…
我到底在失落什么…
姜泛拍拍后脑勺,让自己平静下来。
“咔哒”一声清脆的响声,隔绝了蓝溟的脏话。
蓝飞宇走到床前,坐在床沿上,侧着头,看着正在努力睡着的姜泛。
“姜泛,对于前世,你,还记得多少?”
姜泛缓缓睁开眼睛,转过脑袋,看着那双琥珀色的眸子。
“一些碎片,有一些很模糊。”
“尤其是绑架那一段,我怎么也记不起来。”
“那是伤心的事情,记不起来最好。”
蓝飞宇声音压低,几乎近于耳语。
缓缓的,姜泛进入梦乡。
睁开眼,他正处于一片荒郊野外,四处杂草丛生,地面是泥泞的土。
他蹲在草丛里,正在啃食着什么。
眼睛猛然睁大,一双沾满血的双手出现在眼前。
血液,顺着手向下流淌,嘀嗒、嘀嗒,敲到他的心上。
“我这是在…”
他低头看向他正在啃食的东西,一瞬间,恶心感顺着食道直达胸腔。
“我竟然…在吃…”
“喝…啊—”
突然,一个女人从远处走来,手上虎口处有一块烫伤疤,轻声道:
“弟弟,我来,接你回家。”
“啊!”
他猛然惊醒,发现只是一场梦境。
“做噩梦了啊…”
他自言自语道。
窗外,已经大亮鸟儿在鸣叫,树枝在摇摆。
“希望,那只是梦…”
吱呀一声,房门开了,吓得姜泛一激灵。
“哥哥,怎么了嘛?”
蓝飞宇端着准备好的早餐走进屋,是姜泛最爱吃的溏心蛋。
“做噩梦了?”
“嗯。”姜泛含混不清的回答。
“梦都是相反的,对吧。”
“做噩梦的人,经常会遇到好事。”
蓝飞宇微微一笑,仰了仰头,手指指向胸口。
“比如,
遇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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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晚,姜泛再次进入梦境…
梦里,有一棵杏花树…
那个手上有烫伤疤的女人站在杏花树下,露着淡淡的微笑。
姜泛在这里徘徊了好久,看到一个人,兴奋的跑过去:
“太好了,有人,告诉我,这里是哪里?”
他激动的摇着女人的肩膀,像是要把女人摇散架。
“别…别摇…”
女人用巧劲挣脱了姜泛的手,往后退了一步,在杏花树根下站定,仔细看着姜泛。
“我叫源,你可以叫我,源姐姐。”
“我…我不随便叫别人姐姐…我…我已婚的!”
姜泛慌忙后退,差一点重心不稳,跌倒在地。
“我…”源伸出手,在虚空中摸了摸,似乎是有些语塞,张了张嘴,没说出任何话。
过了一会,源再次开口:
“不叫也没关系,来,坐下来,谈谈理想。”
她的声音很淡,不同于声音小,总给人一种淡淡的感觉。
源坐了下来,在旁边的空地上拍了拍,示意姜泛坐过来。
“我说,你是不是有点…太自来熟了些?”姜泛坐在源旁边,自言自语道。
“我是你姐姐。”
“我说过我有家室,请自重。”姜泛偏过头,不再看源。
源倒是也不恼,倒是噗嗤一声笑了,声音似银铃儿般,清脆,平淡,听不出情绪起伏。
“没关系,”她说道:“那就来聊聊理想吧。”
她坐在那里,笑裔如花。
“你…好吧,我的理想,就是可以养着蓝溟,现在一直都是被他养着,很没趣。”
四周有些静的过头,源打了个响指,周围开始放起苦情歌…
“我很喜欢苦情歌,那种生离死别或视死如归的感觉…很独特。”
她坐在杏花树下,一片杏花花瓣落在她的脸颊。
“或许有一天,你就懂了,现在你还不懂,我应该还有时间等待那一天的来临。”
说着,四周开始破碎,杏花树变得模糊,一切,正在向现实无限接近,猛地,姜泛从沙发上坐起来:
“又做了一个梦…”
他穿上鞋,打开冰箱看了看,“又没有菜了…”他想着,穿上外套,出了门。
一出门,就撞到了一个老人。
“诶呦…”老人手里的袋子掉落在地,苹果从袋子里滚出来。
红艳艳的苹果滚了一地。
“没…没事吧?”姜泛赶忙把对方扶起,感受着那具身体的颤抖。
“你…”
“没关系的,小伙子。”老人的声音沙哑,像是铁皮刮过木头。
姜泛扶着老人,走了一段路,把她送到了一个路口。
“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感到格外心安呢…”
老人走了,独留下迷迷糊糊的姜泛。
“她右手的虎口处,有一块烫伤疤,和梦里的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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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远处,一道闪光灯光亮起,一个黑衣人拍下了老人的照片,尤其是那道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