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表哥，不一样的》湫不刀

3、失控的火焰 失

　　失控的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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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哒哒哒…
　　厨房里，蓝飞宇正切着西红柿，红色的汁水在菜板上晕开，泛着诱人的光泽。
　　红色…
　　火焰的颜色。
　　血的颜色。
　　蓝飞宇看着西红柿渗出来的汁水，愣了神。
　　他记得，那天，就是这样的红，吞没了自己的爱人…
　　淡淡的焦味传来，蓝飞宇好像闻不见似的。
　　姜泛站在厨房外，看着站在厨房灶台前的蓝飞宇。
　　“竟然不会切到手”
　　回想起自己切菜经常切到手的经历，姜泛嫉妒的喃喃。
　　焦味越来越浓，蓝飞宇皱了皱眉。
　　姜泛走进厨房，查看是否是食物烧焦，可是，火压根没有开。
　　“蓝飞宇，是不是有股焦味啊？”姜泛捂着鼻子，用手在面前扇了扇。
　　“嗯，是有点。”蓝飞宇把切好的西红柿放进盘子里，不怎么在乎。
　　突然，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蓝飞宇突然向窗户边跑去，窗外，已经泛起滚滚浓烟。
　　“着火了。”蓝飞宇瞳孔微缩，对姜泛道。
　　姜泛立刻去卫生间打湿了两条湿毛巾，扔给蓝飞宇一条，冲到门前，打开门。
　　门外，已是浓烟滚滚。
　　时不时传来孩童的哭声，大人的叫喊声，烟雾已经渐渐侵入屋内，姜泛只能关上门。
　　“怎么办？”姜泛此时没了主意，看着蓝飞宇，内心着急。
　　“等救援，报火警”蓝飞宇咬了咬牙，后悔自己没有早点发现，突然，狠狠的扇了自己一巴掌。
　　“宇！”姜泛慌忙抓住蓝飞宇的手，颤抖着，把它轻轻放下。
　　“现在，打谁都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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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电动车起火，正释放出大量热。
　　烟雾很快蔓延整栋楼，火警闻讯赶到，云梯升上来，停在窗口。
　　“快！”消防员站在云梯上喊，此时烟雾已经蔓延上来。
　　姜泛听闻迅速跑过去，站上篮架，消防员卡上安全锁，姜泛暂时性脱险。
　　可蓝飞宇却迟迟不上来，站在窗边，不论消防员如何劝说，向后望了望，退了回去。
　　“蓝飞宇！”
　　姜泛想冲回去，被消防员紧紧抱住，他不知道蓝飞宇为什么突然就不想活命了，他不知道…
　　“蓝飞宇…”
　　“屿！”他大喊着，信息素的味道如同爆炸般释放，阻隔贴也遮不住的气味。
　　眼眶骤然泛红，眼泪喷涌而出。
　　“快…救救—他—”他扯着嗓子，大声喊着，可是没用的，回不去了。
　　云梯缓缓下降，离地面越来越近。
　　姜泛接触到地面的时候，已经哭的不成样子。
　　他把自己缩成一团，抱紧自己，企图得到上面残存的一点他的味道。
　　没有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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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蓝飞宇退回火场，不是傻，而是感受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东西。
　　他顺着楼梯，下楼，浓浓的烟雾围绕着他，但他好像没事似的。
　　配电箱里的缝隙里，一处异色的火焰吸引了他的注意。
　　那火焰是暗紫色的，火舌里浮现出眼睛的形状，妖异。
　　“火妖作乱？”他自言自语道。
　　“守门人，失职了。”
　　他在掌心汇聚了一团晶莹剔透的水球，轻轻覆盖上去，把火苗包裹起来。
　　哗啦一声，火苗熄灭。
　　“现在，没事了。”
　　他环顾四周，发现角落里有一床棉被，被烧着了一半。
　　他捡起棉被，手中再次凝结出水球，把火扑灭，把棉被打湿。
　　呼一声，他披上棉被，向大门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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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门越来越近，他可以听见若有若无的呜咽声，加快了步伐。
　　姜泛已经快要昏死过去，他死死盯着那被浓烟包裹的窗，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就在他失去意识之前，一双湿漉漉的手拖住了他的躯体，将他一整个打横抱起来，轻轻在耳边说了句：
　　“哥哥，我来找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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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泛像是沉到了海底…
　　无尽的墨蓝在眼前漂浮着。
　　没有火焰，四周只有水。
　　他感觉自己似乎变成了一只人鱼，可以呼吸，可以游泳。
　　水把他温柔的包裹起来，像是一位母亲包裹一个婴孩。
　　他缓缓抬起头，看向上方透下来的阳光，不刺眼，很温和。
　　四周游过几只五颜六色的水母，半通明的身躯充满梦幻感。
　　他在下沉…
　　但不知怎么的，四周的盐度开始变化，明明是深海，却有小丑鱼游过身旁。
　　一切正在逆转…
　　他正在上浮…
　　哗啦一声，他睁开双眸。
　　映入眼帘的是蓝飞宇焦急的侧脸，看见姜泛的身体微动，立刻睁大眼睛打量着他。
　　“脸，完好，手，完好，躯干，完好…”
　　他把姜泛从上到下看了一遍，确认没有别的伤后，放心的坐下了。
　　“我刚才…做了一个梦…”
　　姜泛哑着嗓子，轻轻说道。
　　“梦见了什么？”蓝飞宇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在害怕，害怕姜泛再次梦见那场大火。
　　“我梦见啊…大海…水母…游鱼…”
　　“总之就是很梦幻的东西”
　　“那就好。”蓝飞宇握住姜泛的手，长舒一口气。
　　“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
　　姜泛疑惑的看着蓝飞宇。
　　“那火，不是普通的火…”
　　蓝飞宇的脑子里浮现出那个跳动的暗紫色火焰，咽了口口水，喉结滑动。
　　“哈哈，你真有意思，不是普通的火，难道是妖火？”
　　姜泛笑了，笑出了泪花。
　　蓝飞宇却沉默了，蓦地抬起头，看着姜泛。
　　“你相信，精怪的存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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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泛没有立刻回答，翻了个身，凝望着不远处的窗帘。
　　窗帘有点开线，风轻轻吹过，线头在空中摇摇摆摆，逐渐幻化成一个人影，有些模糊，姜泛记不清了。
　　他咬紧下唇，把自己缩了缩，被单因为他的动作折成漩涡状，他能感觉到嘴里出现了淡淡的咸腥味。
　　蓝飞宇就那样静静坐在床前，注视着姜泛。
　　“信。”
　　姜泛最终挤出这个字。
　　蓝飞宇愣了愣，似乎没有料到他会这么快接受。
　　“但是，你要向我证明。”
　　姜泛转过头，眼眸里，倒映出蓝飞宇的身影。
　　蓝飞宇笑了。
　　“好。”
　　他轻轻把手覆在姜泛的手上，像抚摸一件珍宝，姜泛却红了耳根，不知为何，自己的身体总是对蓝飞宇的接近有些不同寻常的反应。
　　四周开始坍塌，医院病房的天花板破了了一个洞，海水涌了进来，姜泛有些恐惧，但与蓝飞宇紧握着的手，却给他独一无二的安宁。
　　姜泛发现他可以在水里呼吸。
　　海水灌满整个病房，水草开始以极快的速度生长，蓝飞宇紧紧攥着姜泛的手，向前一跃，从天花板的洞口里，游向大海。
　　来到“病房外”，小丑鱼在身旁游过时，姜泛开始怀疑这个世界的真实性，毕竟，这一切，太…魔幻了。
　　“哥哥，欢迎来到，我的场域。”蓝飞宇松开手，向姜泛作出来一个请的动作。
　　他游在前面，带着姜泛向深处游去。
　　这里，不是真正的大海，至少姜泛是这么认为的。
　　海水并非咸腥，而是带有一丝丝甘甜，四周有水母游过，但下潜的过程中，光线的亮度一直不变。
　　看不见那些丑陋的深海鱼，四周永远是想象中梦幻海底世界的样子。

　　“我，来自精怪世家，蓝家。”
　　蓝飞宇停了下来，不再下潜。
　　“包括表哥、舅舅，都是精怪。”
　　“表哥很会藏，有时候我都以为他是人类，但他是精怪，他不是人类。”
　　姜泛浮在一旁，静静地听着，不是因为不想开口，而是因为一开口就吐泡泡…
　　姜泛努力的开口，咕嘟咕嘟的声音把他的说话声搅碎，他最后选择闭上嘴。
　　“我活了很多年。准确的来说比你大…是以百为单位的。”
　　“为什么…吾…你说话…咕噜咕噜…不会吐泡泡？”
　　姜泛努力的说出了一句完整的话。
　　“哈哈，忘了。”
　　蓝飞宇打了一个响指，一个有空气的泡泡罩在姜泛脑袋上，就像潜水服的头盔。
　　“哈…”
　　“终于…可以说话了。”
　　姜泛好奇的戳了戳那个泡泡，结实的很。
　　“蓝溟真能藏啊，我居然没发现。”
　　“嗯。”

　　“对了，哥哥，你，想听听我的故事吗？”
　　姜泛微怔了一下，随后，点了点头。
　　“我啊，是个alpha不假，很抱歉没能及时告诉你。”
　　姜泛连忙摆了摆手，说：
　　“没关系，我也没问你。”
　　蓝飞宇看着姜泛摆手的样子，再次挂起了微笑。
　　“我有过一个爱人，在24年前，我们是青梅竹马，我们是娃娃亲。”
　　“我们过的很幸福，按照现在来说，应该是先婚后爱。”
　　“我很爱他，他也很爱我，可是有一天…”
　　蓝飞宇双手放在胸前，笑容在颤抖。
　　“他被绑架，烧死了…”
　　姜泛倒吸了一口凉气，烈焰灼烧的痛感缓缓浮现，他拍了拍头上的泡泡，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
　　“那个人…24年前…他叫什么名字？”
　　“写在你心里。”
　　姜泛今年刚好24岁啊…
　　他思索片刻，说出了那个刻在灵魂里的名字
　　“屿，是你吗？”
　　四周瞬间寂静，游鱼停止移动，水母不再上浮，海水的流动变得缓慢。
　　“…”泪水充满蓝飞宇的眼眶，他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我…”姜泛有些不知所措，慌忙擦拭着蓝飞宇在脸颊流淌的泪水。

　　蓝飞宇任由姜泛擦拭着脸颊，接着说：
　　“江帆，是你吗？”
　　“玛格丽特的味道，我一辈子都不会记错。”
　　“会有一个人在他去世的那一年出生，信息素又跟他一样吗？”
　　“会有人写小说精确写出我们前世的名字吗？”
　　“精怪都存在于世，那么轮回转世应该也存在。”
　　“大概，是孟婆网开一面…”
　　蓝飞宇一口气说了好多话，他从来没有说过这么多话。
　　平时的他，挺平静的…
　　姜泛的手停在半空中，消化着这些信息…
　　确实，他是在那天出生的，确实，他的信息素是玛格丽特鸡尾酒…
　　不会有这么巧的事情。
　　姜泛好像触碰到了一扇门，一扇记忆之门。
　　他轻轻推开门，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拉勾勾，我们长大一定要在一起！”
　　他看见了，两个孩子坐在草地上，拉着勾，欢笑着。
　　“我愿意。”
　　纯白的殿堂，面对缓缓戴在手指上的戒指，他郑重且温柔的说出那句话。
　　“蓝屿…”
　　秋千上，两个人深情对视，视线相交，像是要粘到一起。两只手紧扣着，两人额头相抵。
　　“屿！快回去！”
　　火场里，绑在木桩上的他正在向冲过来的蓝飞宇嘶吼，火舌舔上他的脚踝，一切，已无力回天。
　　他爱他，姜泛不自觉的握上了蓝飞宇的双手，注视着他的双眸。
　　缓缓的，他的脸逐渐向蓝飞宇凑近，嘴唇微张，脸泛起红晕。
　　蓝飞宇轻笑，也凑上前。
　　缓缓的，
　　缓缓的，
　　蓝飞宇的脸撞到了泡泡上…
　　“哈哈哈哈哈…”
　　蓝飞宇忍不住笑了出来。
　　“傻哥哥…”
　　姜泛怔了几秒，随即，脸红成了一个西红柿。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他慌忙解释的样子，把蓝飞宇逗的捧腹大笑。
　　不过，挺好的。
　　就这样吧，挺好的。
　　蓝飞宇游到姜泛面前，轻轻抱住了他，抱得虔诚，抱得庄重。
　　带着他，浮出水面。

　　病床上，姜泛猛地睁开眼睛，屋顶上的窟窿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完整的白色天花板。
　　“哥哥，”蓝飞宇坏笑了一下。
　　“完成它？”
　　姜泛脸又红了，红的发烫。
　　“不…不要了…”
　　姜泛连忙摇了摇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
　　咚咚咚，病房门被敲响，蓝飞宇起身去开门，门前站着蓝溟。
　　蓝溟看到了脸红着的姜泛，以及微乱的被子…
　　“蓝飞宇…”
　　“你…”
　　“你来借住为啥要拱我的室友啊？！”
　　“啊？”
　　蓝飞宇愣了一下，除了刚刚未完成的吻，两个人没有任何出格举动。
　　他回头看看脸红的姜泛，瞬间秒懂。
　　“你管的着吗？”
　　“你！”
　　“哈哈哈哈哈…”
　　在蓝飞宇的笑声中，姜泛感觉自己好像失去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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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蓝飞宇说的，不是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