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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筹码 任凭处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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忻楠收到消息时,正在外边便利店买烟。
她捏紧手机质问陈翊璟:“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个消息?我又凭什么信你?”她合理怀疑是他下的套。
“信不信由你,”陈翊璟依旧那副态度,“但她现在遭受的一切也都是因为你。”
忻楠心里没由来的慌,无论如何她都得走一趟,假的最好,真的她就彻底亏欠何纯熙一辈子。
她拦下出租车坐进去报完地址,紧接着说:“你帮我。”
陈翊璟像是笑了声:“凭什么?”
“你告诉我这件事难道不就是想让我开口求你?”忻楠忍不住骂人,“你敢说这件事跟你没关系?”
“我有什么理由花心思去收拾一个B区的人?我跟她有任何过节?”
“那是因为你想借此来整我!”忻楠气急败坏,“我没说错吧,你这个畜生!”她到底哪里得罪他了,折腾她的法子层出不穷。
“骂我的时候,想想你那个朋友现在的处境吧,她孤立无援,你去了又起什么作用?”
电话忙音。
忻楠气得想砸手机。
大概静默了整整二十分钟,她再次拨通电话,男生悠悠询问:“想好了?”
忻楠深吸一口气平复情绪,“你帮我。”
“筹码?”
他有一百种方法让忻楠服软,但他更乐意让忻楠主动。
这样会让他很爽。
忻楠望向窗外,她来到这个地方,本就一无所有。
老实说,来到南城以前,忻楠从没遇到过像陈翊璟这么劲劲儿的男生。过去没人能压过她,她脾气不好,又喜欢独来独往,谁惹她烦她就弄谁,所以无论男女,她都不放在眼里,偏偏陈翊璟是例外,招不招架得住姑且另谈,这个人实在难以琢磨。
“任凭处置。”
她说。
陈翊璟站在楼顶的天台栏杆前,俯瞰平地上结伴成群的众人,没有立刻回答。
上了他贼船,就再也没有离开的可能。
“十分钟。”他开口。
“什么?”
“后悔的机会,”陈翊璟拉长声音,“倒计时十分钟。”
“不需要,”忻楠认了,“帮我,算我欠你的。”
“需要的,”陈翊璟不依她,“十分钟时间想清楚我们的关系,以及你的态度。”
“何纯熙在这段时间出事了怎么办?!”
“那也是你造成的,与我无关。”
忻楠太阳穴突突跳动,越是着急,陈翊璟越是不让她好过。
她真的只能由他支配。
“陈翊璟,别让我失望,我会记仇的。”
“这句话该我对你说,忻楠,记住你交出的筹码。”
通话挂断。
忻楠走进巷子,边跑边观察四周,这种破烂地方,没什么监控,果然适合动手,也不怪选择这里。
她飞速上楼,踹开一堆挡路的破纸箱子,大门顷刻间被推开,猛地撞上后墙发出“砰”的巨响,她冲到何纯熙身前挡住女生:“一群大老爷们欺负一个小女生,不觉得丢人?”
混混们被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到,老高眼神凶狠,盯着她:“不请自来,你是她朋友?”
何纯熙原本趾高气昂的气焰现在散得一干二净,急急拉住忻楠往后扯,咬牙切齿:“谁让你来的?”
她一个人还好应对,大不了废半条命在这儿,但忻楠来了,她的软肋也摆出来了。
忻楠甩开她的手:“我不来你是不是准备一辈子闷着不告诉我?”
何纯熙紧蹙着眉:“靠!”今天是真麻烦了。
“这是真姐妹情深,够讲义气,”老高扯起嘴皮子笑了,“那这样,难得老子心情好,今天咱们不玩粗的,玩别的。”
他叫人点了整整十箱酒:“这些喝完,我放你和你朋友离开,怎么样?”
“喝你妈个逼的!”何纯熙讥笑,“你他妈有种就放我出去,今晚就在下边巷子等着,看我能不能一棍子抡死你!”
忻楠对这种混混堵人的场面司空见惯,以前云县就老爱玩这套,没想到换了大城市,还是老玩法。
“口出狂言,果然是小年轻。”
“这可由不得你,”老高在沙发上坐下,“要么喝,要么人留下,不过是死是活,那就不清楚了。”
何纯熙瞪着眼,觉得忻楠今天是真不该来,正好让人抓了把柄。
她忿忿垂眸盯着那些酒,干脆咬咬牙闭眼喝了,大不了喝个胃出血进医院躺半个月。
“喝不了。”忻楠冷声开口。
老高觉得她是真硬气,死到临头还不肯服软,难怪能得罪那么多人:“小妹妹,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不想自己动手,那哥哥就来帮帮你,来人给我把她们手摁住,撬开她们的嘴!”
忻楠抿唇,陈翊璟呢?妈的这个死人,不是很能耐吗?这个时候又在磨蹭什么?
忻楠暗骂,老高身后的人已经围上来,作势要强行撬开她们的嘴把酒灌进去。
何纯熙被先一步逮住胳膊,瓶口杵在她嘴边,液体溢出,四处流淌,她咳嗽几声,又开始骂人。
忻楠迅速抄起酒瓶,狠狠砸向眼前的男人的脑袋,玻璃渣四溅,血液刹那间喷涌而出,她拉起何纯熙撞开人群冲出包厢往楼下跑。
老高终于反应过来,喘着粗气怒吼:“给老子追!追上先打断她们的腿!”
一群人蜂拥而上,朝门外追赶。
何纯熙抹去脸上的酒,“呸”了一声:“狗杂种!”
忻楠拉着何纯熙跑下楼梯,在窄小阴暗的巷子里狂奔,她边跑边祈祷陈翊璟不要在这个时候发疯,出尔反尔,那她和何纯熙今天真的就只有死路一条。
巷子的路很窄,凹凸不平,各种杂乱的东西堆积在一起,一个个泛黄的招牌矗立着,破旧不堪,昭示着它吃人的本性。这里的恶是被人默许和纵容的,冷漠的注视年轻的生命在这里被蚕食殆尽。
“忻楠!”何纯熙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看着眼前的背影,莫名有点想哭,“我们跑去哪里?”
“离开这条巷子,我们想办法甩开他们报警。”
忻楠紧紧握住女生的手,她发现何纯熙的手很凉,手上薄薄一层汗,她知道女生并没有像表现出来的那样大胆,她也很害怕。
对不起。
忻楠在心里说。
她在拖累自己身边的人,少有的,愿意靠近她的人。
身后的人穷追不舍,嘴里骂骂咧咧,不断加快速度,忻楠闭了闭眼,她跑得口干舌燥,喉咙充血,腿已经开始使不上力,这样下去,她们真的会完蛋。
“你先走,我去和他们交涉。”
何纯熙瞪大眼睛:“疯了吗你!怎么可能留你一个人。”
她们穿过拐角,朝另一方奔跑。
忻楠咬牙:“至少得走一个,你直走,看见前面的便利店,往大路跑。”
何纯熙不肯松开她的手,怒不可遏:“你他妈发什么疯,你想死吗忻楠,我让你跟我一起走!”
我靠,忻楠要骂人了。
争执间,拐角处另一条巷子里突然涌出另一批人,手里无不抄着家伙,高大威猛很有压迫感,老高一群人被硬生生拦下来,形成一条天然的分界线。
“你们他妈谁啊?”老高浓眉一拧。
下一秒,他被踹倒在地,发出痛苦的哀嚎,身后的人被吓得连连退步。
忻楠和身旁的女生同时停下,转身,看着眼前突然扭转的局面,何纯熙大口喘息着:“什么情况?”
忻楠知道是谁叫来的人,但她眼下也不敢轻易说出口。
“估计有人打抱不平,”她说,“走吧,我们先离开这里。”
何纯熙突然笑起来,抱住刚转身的女生,大声质问:“忻楠,你还没回答我,你干嘛要来!”
她哭得猝不及防,忻楠顿在原地不知所措,只能搂住她:“你是我朋友。”
何纯熙的头发已经完全被汗水浸湿,歪歪扭扭贴在脸上,面上泛着不正常的红,却笑得露出牙齿,眼泪顺着脸颊滴落,浑身上下都乱糟糟的不忍直视。
“你终于肯承认了啊。”
她说。
……
忻楠被何纯熙拉到家里,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原本的校服太脏了,忻楠只能穿何纯熙的,好在也算合身,毕竟何纯熙也有近一米七的身高,比她矮不了多少。
对于背后的主谋,忻楠有了初步猜测,B区尚且没人敢动何纯熙,那就只能是A区,可她招惹过谁?
柳念慈?忻楠心里装着事,如果不是她,那最大的可能性,就是论坛谣言的另一个主人公,许竹。
生理课,老师将避孕套拿在手中讲解,何纯熙趴在桌上睡觉,忻楠望着窗外发呆,中午放学,她被沙聪叫去办公室。
沙聪将电脑一偏,转到忻楠面前:“调取了昨晚六点的监控,只能看见你这个点出了班,其他画面都没有出现其他人。”
忻楠抿着嘴:“走廊的监控呢,老师可以调一下吗?”
沙聪切了画面,走廊外,零星几个人来往着,没有忻楠,也没有夏文殊。
后门外的角落处,是监控死角。
昨晚她和夏文殊见面的画面没有被监控拍下来,晚自习又全区断电,夏文殊把钢笔放她桌内更没有证据。
“小楠啊,你这个……确实没有直接证据证明东西不是你偷的,同学之间小打小闹没什么,有误会也正常,你解释一下就好了,不用太放在心上,你说是不是?你呀,把精力放在学习上比什么都重要,这个年纪,成绩才是头等大事,尤其像你这种贫困生,考大学是你唯一的出路,你说对不对?”
沙聪说的轻巧。
这个世上,不是所有人都有明辨是非的能力,也不是所有学生都乖巧听话,恶意,源源不断。
忻楠回到班,班内的孙嫣然帕子一甩,阴阳怪气:“大忙人,今天轮到你值日,你自己倒是跑得快,怎么着,急着偷东西去啊?”
“再说一遍,我没偷东西,你嘴巴放干净点。”忻楠语调很平,缓慢而清晰。
孙嫣然眉心一跳:“装个屁的威风,你也只能在B区狂点了。”
忻楠不再多言,去清洁间拿扫把开始清扫。
孙嫣然见状,也不再管,将帕子扔在讲桌上就离开班。
打扫完,整层楼都没什么人了,忻楠关上灯,走下楼。
楼梯间,站了个人,是夏文殊。
忻楠还真是烦了她了,视线一移,不去看她,绕过夏文殊准备接着下楼。
“忻楠。”夏文殊伸手扯住她的手腕。
忻楠收回自己的手,面无表情:“别碰我。”
“忻楠,那支笔……我也没想到会被人发出去。”夏文殊讪讪地笑。
忻楠一句话都不想多说,转身就往楼下走,没曾想下面的楼梯间一群人浩浩荡荡地走了上来。
为首的是个女生,大波浪,红嘴唇,穿着性感的V字荡领裙。
身后的夏文殊看见她迈开腿就跑,却被漂亮女生叫人拦住。
她慢悠悠地走到夏文殊面前,高跟一踩,夏文殊就弓着背弯下腰,蹲在墙角发抖。
女生笑了笑,接着来到忻楠跟前,伸出做着精致美甲的手,勾了勾她的下巴。
“哦?”许竹尾音上扬,“已经有人先一步动手了?”
她摁了摁忻楠那块淤青。
还是疼的,忻楠手指攥紧,蹙着眉后退半步。
“柳念慈干的?”许竹收回手,笑问。
忻楠不吭声,今天上午那一遭,她合理怀疑是眼前这个女生搞得小动作,但没有切实证据,她也不会妄自下手。
“两个小可怜……”许竹嘟了嘟嘴,风情万种。
忻楠盯着她,许竹相当漂亮,下手也狠。
夏文殊刚转了转脸,许竹一巴掌已经扇过去,角落的人脸很快肿起来。
许竹侧头看了眼角落里发抖的夏文殊,朝忻楠笑:“比起你,我更想先教训她呢。”
她勾着红唇:“我改天再来找你玩好不好?”
忻楠就没受过这种窝囊气,骨节捏得泛白,还是开口:“不管你信不信,东西不是我偷的,我也没去过A区。”
许竹的视线从夏文殊身上移到她的脸上,笑了:“要是你嘴上一句话就能证明自己的清白,那还真是……”
她呵笑:“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忻楠被这话刺得怔住,这才来几天,到底有完没完,真当她好欺负吗?
许竹伸手点点她的肩:“你呀,当什么老好人,我可早听过你的故事,在食堂扔别人盘子,报警抓柳念慈,你胆子真不小,我更想跟你认识认识了。”
忻楠眯起眼,拍开女生的手:“你的上句话,我原封不动还给你。”
“别来招惹我。”她又说。
“这么热闹?”身后传来另一道声音。
忻楠没转身,僵直着背,却陡然感到一丝压迫,莫名窒息。
许竹抄着手,有点撒娇的意味:“怎么来这么晚,说好一起看戏的。”
陈翊璟来到浑身僵直的女生身边,玩味地睨了眼:“现在看也不迟。”
许竹也笑,一把将夏文殊扯起来:“那就走呗,包厢都订好了,珂也他们都在。”
少年单手插兜,朝忻楠歪了歪头:“走吧。”
陈述语气。
明明今天上午还多亏他出手,可现在却好像完完全全是个不相干的陌生人。
许竹一行人已经率先往楼下走去,忻楠杵着:“我不想去。”
男生伸手抬起她的下巴,略微侧了侧头,将那块淤青暴露出来。
他一下一下,缓慢地摩挲着:“你找上我的时候,不是早就想好后果了?”
明知道他是什么人,还是毅然决然求他帮忙,难道不是在向他发出邀请吗?
微凉的触感,忻楠又开始心悸,生理反应无法遮掩,她紧绷着身体:“今天上午,谢谢你。”
陈翊璟盯着女生的小动作,他发现忻楠很怕他,不对,更准确来说,她很怕异性靠近她。
他觉得新奇,而他向来很少对一个人产生窥探欲,于是感慨:“不是说任凭处置?”
“是,”忻楠上午也是被逼得没有办法,她根本就拿不出别的筹码和他交换,所以无论他要什么,她都只能悉听尊便,“但我想问你几个问题,你也必须回答我。”
“他们是谁的人?”她需要确认。
“是许竹,”陈翊璟也不在乎她知道,“满意了?”
忻楠定在原地,退而解释:“东西不是我偷的,在此之前我根本就不知道还有许竹这么个人。”
“那是你和她之间的事,”他还是提不起劲的模样,“不想动?”
忻楠微微咬牙,火气往外冲:“说了不是我偷的干嘛一直抓着我不放,听不懂人话吗你们,我犯得着稀罕一支笔吗?”
陈翊璟不关心这个:“要我扛着你走?”
忻楠妥协了。
又是会所,又是包厢,烟雾缭绕,酒瓶满地,夏文殊跪在地上,头发散乱。
按理来说,夏文殊现在这副模样,她应当说句活该的,但现在自身都难保,说不出口。
包厢内熟人挺多,珂也,柳念慈,贺聿礼,宋时钰这些人都在。
看见陈翊璟,贺聿礼招了个手:“来啦,嫂子也带过来了?”
许竹眼睛一斜:“谁?什么嫂子?”
贺聿礼嬉皮笑脸:“咱们转校生啊!你不知道?”
陈翊璟往沙发上一靠,凉凉开口:“再他妈瞎说吃两根烟头教你说人话。”
贺聿礼一听就知道这尊活佛心情不太美妙,抱着看戏的心态闭嘴了。
忻楠跟在陈翊璟身边,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她现在,算是被欺负的对象吗?那可能确实不该坐下。可她凭什么被人戏弄,做错事的又不是她。
她有猜测过陈翊璟会怎么处置她,但至少走到现在这步,她是没看懂的。
陈翊璟掀起眼皮看了眼站着的女生,抬脚勾住忻楠的小腿,稍微使力,女生就不受控地跌坐在沙发上,跌在了陈翊璟怀里。
“够骚,这操作。”有人吹了声口哨。
忻楠心脏狂跳,被吓得不轻,慌忙撑起身子想离开男生的怀抱。
手忙脚乱间,陈翊璟声音变得古怪:“你再乱摸试试?”
乱摸你舅姥爷啊!忻楠气急,狠狠掐了把男生的大腿。
怎么会有人皮肤是硬的,掐起来自己的手更难受。
“我在想,”陈翊璟不紧不慢地说,“你是不是不懂任凭处置这四个字的含义?”
按理来说不该啊,忻楠开学考可是名副其实的第一。
“故意的吗?”陈翊璟声音低下去,“因为对象是我,所以拼命反抗吗?”
厌恶他,恶心他,即便有求于他也依旧不愿与他为伍。
忻楠完全没收劲,陈翊璟却像是完全感觉不到痛,伸手死死固定住忻楠。
她一半跪趴在沙发上,一半在男生腿上,姿势要多别扭有多别扭。
“陈翊璟你有病啊!”忻楠动弹不得,抬头怒目而视。
女生呼吸急促,胸口起伏不定,看起来真是气得不轻。
“你掐我?”陈翊璟扬眉。
“你绊我!”
“我乐意。”
“那被我掐也是你应得的!”忻楠大骂。
许竹冷眼旁观了一会儿,转头看向贺聿礼一群人:“这是教训人还是打情骂俏呢?”
“……”贺聿礼少见的语塞。
珂也始终低头,看着手机。
柳念慈瞥了眼珂也,笑道:“我都没去碰她了,你还没看懂啊?”
许竹撩了把头发:“什么来头,刚来就到处招惹是非。”
还不让动。
“送上门的小心肝哈哈哈哈哈……”贺聿礼挤眉弄眼。
“什么玩意?”许竹皱了皱眉,“没听懂,细说。”
贺聿礼故作高深:“恩……你直接去问璟?”
“傻.逼。”许竹翻了个白眼,装什么。
这边忻楠还在跟陈翊璟较劲儿,她要动,他偏不让。
“神经病啊陈翊璟你是不是有病!”忻楠气得牙痒痒,她抬头,看准眼前人裸露的脖颈,想也没想直接咬了上去。
周围一圈人看呆了。
“啥玩意?”
陈翊璟感受到脖颈处传来刺疼,牙齿咬合的动作,温热的呼吸,还有女生发丝在他下巴处的轻微摩擦。
“……”
忻楠真的下了死口,拼尽全力咬下去,势必要见血的那种。
“……”
包厢内陷入诡异的沉默。
陈翊璟头脑发热,一股异样的感觉遍布全身。
他猛地收手,五指并拢,揪住忻楠的头发,向后一拉。
女生头皮传来剧痛,倒吸一口凉气,下一秒就被甩在了沙发上。
正面朝下,脸与皮质沙发接触,撞得生疼。
她挣扎着撑起手想要翻过身,却被陈翊璟屈起左腿抵在后腰间,重重地压回沙发上。
呼吸受阻,忻楠几乎要窒息。
“忻楠,”少年俯身凑近,“从来没有人敢对我做这种事。”
他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你真有种。”
忻楠咬牙切齿,侧了侧头:“畜生!”
陈翊璟一手摁在忻楠的后颈上,女生的脸紧紧贴着沙发,处在弱势,却完全不服输,嘴里不断放着狠话。
忻楠把她这辈子会说的脏话烂话都骂了一遍,陈翊璟还是哼笑。
“继续。”
“有没有新词儿?”
骂了半天,忻楠喘了几口气。
没了。
其实她身边环境很一般,认识的人也都是二流货色,不学无术的中二少年,骂人也是句句不重复,但忻楠没想着跟他们学这方面的糟粕,所以脑子里那几句骂词对陈翊璟来说跟挠痒痒一样,没用。
骂不过,服软还不行吗。
忻楠一改态度,放软声音:“陈翊璟对不起,我刚才太着急了。”
后者嗤笑一声:“怎么个对不起法?”
他凑到忻楠耳边:“让我咬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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