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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谁愿娶一个哑女 活要见人, ...

  •   张员外气得胡子乱吹,伸手就要隔空打他儿子,见他那样,就知道是演给外人看的。
      苏夜白站起身,那蒙面男子见状,忙后退一步,说:“我帮你们找到了新郎,找新娘的事就靠你们自己了,不用谢,告辞!”旋即拨开人群,钻了出去。转瞬没了踪影。
      苏夜白来到人群外,只看了看他遁去的方向,并没有去追。
      重回院内,苏夜白说:“这案子,我们破不了,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张员外说:“这案子怎么就破不了呢?”
      苏夜白说:“就冲新郎官新婚夜宿妓未归,这案就破不了。”
      盐缺接着说:“对!我看啊,就是新娘悔婚,不愿嫁,自己找了娘家人把嫁妆抬走,人也回去了。谁愿意新婚夜独守空房啊。这新婚夜尚且如此,今后的日子可该怎么过啊!难怪府内没有任何贼人作案的痕迹,原来是新娘自己找人抬走了嫁妆。”
      管家说:“不能啊!嫁妆放在府库,上了几道锁,钥匙放在老夫人手上,门坚墙实,哪能轻易被抬走?”
      张员外说“是啊!”又一眼瞥见地上跪着的浑浑噩噩的儿子,不由啐了一口,说:“叫你别去外面鬼混,你不听,不听也就算了,新婚夜竟也去!对了,翠花楼我也派人去找过,没找着,你躲哪里去了?”
      张三郎一听,傻笑笑,说:“我躲在遥笙的床底下,嘿嘿。”
      张员外眼冒火星,说:“孽子!”说着,做出要抽他的样子。
      苏夜白阻断他,说:“好了!”
      这时,外面吵吵嚷嚷,是新娘子的娘家人来要人了。
      “谁说我女儿把嫁妆抬回娘家了?谁说的?”一声厉喝传来,是个老妇。
      见到穿青鱼鳞服的杨铮,忙奔他而去,说:“想必这是官家人,既然有官家人在此,老妇陈氏在此就要说个明白。我女儿患有语疾,不会说话,哪来的喊娘家人把嫁妆抬回去?三十二箱嫁妆,抬来时轰轰烈烈,抬回去哪能悄无声息?再说了,全城宵禁,遇人还不被拦下,这事官家最清楚,不要我一个老妇来说。”
      杨铮若有所思,轻微点头。见苏夜白表情严肃,与他对视一眼,又连忙端正神情。
      陈氏老妇指着张三郎说:“只因我女儿身有语疾,我念及你是个健全人,长相清朗,家世也算清白,才不惜陪上隆盛嫁妆,将月儿嫁与你,不承想,你竟是个眠花宿柳的浪荡货,新婚夜竟做出如此不堪之事,害月儿独守空房,还不知所踪。一定是你们贪挪了嫁妆,害死了我月儿,故意说是遭了盗贼!一定是的!”觉着自己说到了理上,就又再三强调了几遍:“一定是你们为了吞没嫁妆而害死了我女儿!”陈氏妇人带来的亲属家丁也一并与张家人理论起来,一时场面有些混乱。
      苏夜白一直沉吟不语,突然想到了那个送张三郎回来的蒙面男子,转而又问:“你在翠花楼连你家人都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的?”
      张三郎说:“他也是遥笙的相好。”
      苏夜白说:“你和他认识多久了?”
      张三郎说:“七八天。”
      “那遥笙呢?”
      “也是七八天。”
      苏夜白深吸口气,狠狠白了他一眼,问:“以前你也常去翠花楼?”
      张三郎害怕地点了点头,嘟囔着:“对于成年男子来说,去那地方也是正常的吧。再说了,谁愿意娶一个哑女。都是男人,理解一下,总可以吧?”
      苏夜白用扇子抵住他的脸,左右看了看,说:“皮囊不错,可惜心不好,人家姑娘嫁给你,明摆着是受罪。如此看来——”他本想说“如此看来,新娘没与他圆成房也是好事”,想到自家的官家身份,又止了话头。
      又进来一位身着青色鳞鱼服的官人,来至苏夜白身边。苏夜白说:“青风,查得怎么样了?”
      青风递给苏夜白一沓账本,苏夜白略一过目,便“啪”地扔在了地上,张三郎惊声而起,其余人也闻声惊心。
      “好一个张府,好一个富贵人家!”苏夜白半嘲半讽,朗声道。
      见众人一脸懵态,就指了指地上的账本,说:“原来临水巷首富张家竟是个空架子,不仅家底空空,还倒欠了京城许多商户、场馆的银子,相加起来,有几十万两之多。这些窟窿用什么来填?怕是得用月儿娘子的嫁妆来填吧?摆明了,这就是一桩图嫁妆不图人的骗婚闹剧!你想想,新婚夜,新郎不守新娘,却去陪翠花楼的花魁,且整宿未归,这岂止是荒唐,简直是无道!”
      张员外一听,跌坐在地,拍打着胸脯,说:“唉,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三个儿子,没一个争气的!”他指了指参与围观的大小儿子和儿媳,说:“你们一个个,一个个地给我败家!”
      二儿媳白了他一眼:“只许你儿子败,不许我们败,笑话!要败一起败!”
      大儿媳冷笑一声:“三郎是长得最好的,用他来娶一个哑女,换取几十万两嫁妆,不亏,只可惜如今人财两空,算盘打错!哈哈哈哈,张家本来就是个空架子,难道还有人指望着什么?只是,为什么丢的是三娘子,而是不是我与二嫂?真是奇了怪了,莫不是有人知道了张家的如意算盘不成?九成是的!”
      张员外一听,啐了儿媳一口,说:“全是你们出的馊主意,到如今却全来说风凉话。”
      大儿媳冷笑一声,说:“对,主意是我们出的,可你也是同意的呀。”
      围观街邻听了这些话,全都对张家一门嗤之以鼻。
      “听说与那新娘子拜堂的是张家的二公子,因遍寻三公子未果,故而只能替代。”
      “这简直是不把人家新娘子当人看,新婚夜丢嫁妆丢新娘,倒像是张家的报应!”
      “新娘子是无辜的,但愿不会出什么事!”
      队卫成员纷纷递来消息,向杨铮报告,杨铮再向苏夜白报告,说:“没有任何遗留痕迹。”苏夜白听后点点头,对众人说:“大家都散了吧。”
      刚说完,外面又有人来报:“不好了,有人跳河了!”
      临水巷,就在水边。河名叫琴河。
      苏夜白赶到琴河边,有人指着河里的红色婚服说,看,那莫不是张家三娘子。陈氏一听,昏厥过去。杨铮着人捞上来,一看,只有衣服,没有人,又着要下去打捞一番,也不见人。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这几乎是破案者的一大硬性要求。杨铮还想多派人手,沿水流去搜,却被苏夜白止住。
      “不用了!没有!”
      杨铮明白,苏总指挥使一定使用了术法,准确点说,是妖法。
      只要还未见到尸首,就还有活着的可能,苏夜白对杨铮说,杨铮又对众人说。陈氏已在亲族的救治中醒来,听说河中并没有女儿的尸首,心中稍加宽慰。
      苏夜白授意杨铮让众人散去,杨铮照做。众人散去,巡城队收工。盐缺回到御盗司,钻进自己的值房,卸下皂色鳞鱼服与高筒靴,趴床就睡。其余人等,几皆如此。
      杨铮本想与苏夜白再述案情,苏夜白摇手,示意他也去休息。
      杨铮离去后,苏夜白静坐床榻,开始运气补灵。这些天,他在外地查案,消耗了太多灵力。静坐中,识海里总浮现那素衣男子的身影,似曾相识,又无曾忆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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