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你我都是凡人 好贤惠的芋 ...
-
周末沉着脸看着两个人离去的背影,收拾了下值班台上的东西后走到了庾渊面前,看他面色不好,浅呼一口气提出个关切的笑容来,“怎么了?遇到事了?”
庾渊哽了下喉咙,温着声音笑了笑,“没有,菜做多了,给你送一些。”
两人一前以后进了休息室,坐在椅子上,庾渊将菜打开一一摆好,本是有些凉了,想用微波炉重新加热,周末摆手说道:“没事,吃冷饭都习惯了,这样也好吃。”
庾渊嗯了一声,偏头看了下门外,沉闷的舒了一口气,“这样的事情是不是不好管?”
周末想了一下,戳了戳米饭,颇有些无奈,“想管也没法管,去医院验了下就是轻伤,当事人都不追究了,硬要扣留的话···她回头反口说她老公没打她或者自己摔的怎么办。”
“可以理解,有的人讲道理是说不通的。”
周末应了一声,类似的事情发生太多次,她早已经习以为常,“警察也不是万能的,更多的时候我们就像是穿着警服的普通人,再去处理另一个普通人的事,自己都下不了决心,谁能帮她?”
庾渊点了点头,很同意她这个说法。
正吃着没多大一会刘敛君便风风火火地回来了,一头扎到休息室,看见周末和庾渊在坐着,先打了声招呼,“哟,老末回来了。”
“嗯,这是我弟庾渊。”周末吐了个骨头到垃圾桶里,对着刘敛君说道。
“我知道,刚才见过了,老弟我手机呢?”
庾渊拿起桌子上的手机递了过去,神色淡然,刘敛君接过打开一看,兴冲冲地咧着嘴,“这么牛X啊哥们!老末你看,就这一会给我上了两个段。”
周末伸头看了一眼,一页的MVP,划拉几下战绩连连点头,“厉害!没想到你打游戏也这么厉害。”
“你这技术比老末好太多了!她菜的要死,又菜又爱玩。”
庾渊懒得搭理,看了一眼桌子上周末一次没吃过的胡萝卜丝,又看向周末说道:“原来末姐也玩这个游戏?”
“闲的时候会玩一下的,不过没多少时间玩。”
刘敛君手机一摊要加微信好友,嚷嚷着要双排,庾渊抬头咬牙看他,眼睛在他脸上转了好几圈,握着手机迟迟不动。刘敛君再一脸坏笑,看了眼胡萝卜,手臂轻轻撞了下他的胳膊,“来啊!磨磨唧唧。”
“加吧,有空你俩还能一起玩。”周末眯着眼笑了笑,刘敛君这人嘴贱心又细,很容易和别人打成一片,没事的时候陪庾渊多玩一会也是好的。
“行。”
刘敛君翻了下庾渊的朋友圈,里面空空荡荡的,只有背景图是三个人的合影,他把手机递到周末面前晃了晃,“这是你啊?”
“废话。”周末盖了饭盒装到袋子里,白了他一眼。
“哟~看不出来老末以前还挺···漂亮的,就是穿的素了点。”
“滚滚滚,写你的材料去。”
庾渊默着声,把饭盒收起来准备要回家,周末看了表已经一点多了,便让他赶紧回去,刘敛君朝着他的背影说道:“一定要多来几次带点好吃的啊。”
等庾渊出去后,刘敛君把手机揣到了口袋里,问周末说道:“人家都这么大了,你怎么还跟说小孩似得。”
周末抱着手机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比我小不还是小孩?”
“他跟我一样大,都上班了。”
“那你不也是小孩么?你怎么跟调查户口一样,想进户籍室啊。”
“你真没劲,两眼窟窿里面装的是玻璃珠子啊?也不出去送送。”
“我送他不更像管小孩了!快滚,我要眯一会,没事别来打扰我。”
刘敛君叼着烟三步两步跑出了门,看到庾渊插着口袋正走到大院门口,喊了一声,“哎哥们!”庾渊站着回过头,看他慢腾腾走到自己跟前问道:“刘警官还有什么事么?”
刘敛君递了根细烟过去,朝他眨眨眼,“叫我榴莲就行,抽么?”
庾渊接过来后,刘敛君送上打火机,庾渊抬了抬手拒绝,从裤子口袋里掏出来自己的火机点了火。
刘敛君笑了一声,在警校里老师教过,一个男人给自己收拾的干净利落花枝招展的,会做饭又贴心,不喝酒不吸烟的话,如果不是gay,很可能还得有其他怪异的癖好或者目的。
“我说她就不吃胡萝卜,听你哥们的没错吧。”
庾渊颇有些不自在的看着他,,吐出一口淡淡的烟气,“嗯。”
“改明个多带带我打游戏,我想上王者,卡了半个月了。”
“行。”
庾渊脸上有些倦色,语气也轻了许多,朝着刘敛君点头转身就走。刘敛君也没回去,就这么目送着他一路,直到见他走到车边停下时,才转身回往值班室。
庾渊灭了烟回到车上,开着车窗,微风灌进窗口撩拨了几下额前的碎发,庾渊伸手拨了几下,将手搭在窗沿上。
远处派出所大门上的标志熠熠生辉,当一辆警车从大门驶出时,庾渊才收回了手,拿出手机打开周末的对话框,打了几个字后犹豫了一下又删掉了,发动车子掉头回家。
隔日一早,周末眯着眼歪着头趴在桌子上,一袋热腾腾的包子在她面前晃了晃。
“香不香?吃不吃?”
头顶上传来刘敛君贱兮兮的声音,周末揉了揉眼坐起身子刚要伸手去接,刘敛君就把袋子抽了回去,自己坐到对面吃了起来,“不给。”
“贱不贱?”周末瞪眼骂他一句。
“我给你说个事,很劲爆。”刘敛君咬着包子说道,嘴里含含糊糊。
“什么?”
“上次我们遇到的那个分尸案查出来了。”
周末直着身子伸了个懒腰,拿起手机翻了翻,“这么快?!”
刘敛君点头将来龙去脉说了个遍。
老太太原来是农村的,儿子媳妇要孩子困难,好不容易生了个小男孩,刚生下来没几个月,有天儿子媳妇下地去,就让老太帮忙照顾。
结果老太太睡着了一不小心胳膊搭到孙子脸上,又把孙子捂死了。后来儿子媳妇也生不下来,动不动对她打打骂骂十来年,肋骨断了好几根,老头实在看不下去一气之下将儿子媳妇杀了分尸藏到冰箱里,搬家到这边,肉什么的要么冲到下水道,要么煮煮给埋掉了。
周末听完唏嘘地叹了一口气,“这个么,也说不上来谁对谁错,最无辜的只有那个小孩子。”
“老太太进了警察局可就清醒多了,都不像我们看的那样神神叨叨的,一家伙全说出来了。”
“可能老伴走了之后心理压力太大了吧,面对这种压力很难一个人自己扛着。”
“她也没几个月能活了,肺癌晚期,”刘敛君摊了摊手,“一家人就这么没了。”
周末沉默了一下,拿起一边的水杯喝了一口,“慢慢看吧,比这惨的多着呢,请问你怎么还能吃的下去包子的?”
“我得先活着,才能为人民服务,觉悟呢?”
“嘁,德行。”
周末骑车回到家,按上指纹只听到滴滴警报声,她擦了擦手,还以为是手上有汗,再按一遍还是错误,改用密码输入也一直提示“密码错误。”
“奇了怪了。”
这指纹密码少说都用了上万遍了,不可能有记错的理由,门里爱宝的还在叫,似乎有点急切。
“庾渊,在家么?”
没人回答。
掏出手机看了下时间,已经早上八点半了,大概是他已经去了学校,周末想了想打开对话框发了个消息。
“小芋圆,家里密码换了么?”
“962464,我忘记说了,昨天换的,密码用太久了不安全。”
“嗯,好。”
周末低头用手指按在密码面板上,嘴里还念叨着“9.6.2.4.6.4”熟悉的智能播报声响起,周末飞快地发了个消息过去,“可以了。”
“冰箱里有饭,末姐自己热下吧,别吃泡面了,我今天课多中午就不回去了。”
周末发了个ok的表情包过去。
爱宝躺在地上翻着肚皮扭了两下,周末蹲着摸摸它的小肚子,看了一眼猫粮碗也是满的,猫砂盆也铲的干净,再站起来忽然发现家里好像焕然一新,还以为自己走错门了。
周末到家通常不是倒头就睡,就是累地没劲,动都不想动,家里乱的像炮轰过的一样,一个星期能收拾一下就不错了。
现在被爱宝爬的乱七八糟的沙发布也铺的整齐,地板上整洁干净,亮的能当镜子照,没想到庾渊能在一天之内给家里收拾成这样,搞得她颇难为情。
周末拍了张家里的照片发给他,“真能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