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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老太太的冰箱 抓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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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周末下意识地睁开眼,在床头摸索了一会,手机屏幕上显示已经七点了。
揉了揉挂着两个浓重黑眼圈的眼睛,胡乱理了下炸毛的头发,周末机械地坐起身朝着洗漱室走去。
正刷着牙,就看到庾渊穿了一身白衬衫和黑色西裤,收拾的干净利落从一旁路过,精神十足,完全不像是醉了一宿没睡好的样子,活力满满,应该是比她起的早的多。
庾渊站在一旁歪着头看她,笑意盈盈,“早啊姑姑。”
周末感叹着年轻人就是活力十足,不像她这个“老年人”,眯着眼将牙膏沫吐了一口,含含糊糊地说道:“起这么早?”
“嗯,第一天上班么,想早点去学校。”
周末漱了漱口,打开水龙头捧着水洗脸,“几点上课啊?”
“八点半,今天也就四节课,一会打车去,稍微迟点也没关系。”
“打车干什么?等我一会,我骑车带你,正好四中离我们派出所不远,也顺路。”
庾渊扬起嘴角笑得厉害,“真的么?那太麻烦你了。”
周末捧了一捧水拍在脸上,将泡沫洗了干净,看了一眼镜子里疲惫的脸,再看看另一边的庾渊,突然感觉好像自己老了二十岁。
“不麻烦,不麻烦,带你有什么麻烦的,别客气。”
为了不让庾渊迟到,周末极其快速地回了房间换上一件T恤,套着警裤便匆匆地跑向沙发边缘的猫碗,猫碗里还是满满的,爱宝蹲在沙发上,一副已经吃饱了的样子,悠闲地看着周末喵喵叫了两声。
庾渊走到她旁边,侧头看了一下爱宝说道:“这是我姑的猫吧?爱宝?我早上喂过它了,也加过水了。”
“对,幸幸让我帮忙照顾的,它还认得你呢?”
庾渊蹲着用手挠了挠爱宝的下巴,“有段时间我住我姑那,都是我照顾它的,它认识我。”
“那挺好,走吧,你收拾完了吗?”
“嗯。”庾渊笑着点了点头。
暴雨后的清晨,空气里都是湿润带着清新的泥土青草混合味,阳光依然刺眼。庾渊跟着周末走到停车棚,看着她将钥匙插在摩托车上,有些讶异地说道:“姑姑你骑机车?”
周末拍了拍座驾,很骄傲地说道:“怎么样,zx820rr,才买没多久,就是加了后尾箱不太好看了。”
庾渊点点头,眼角笑地更开了,“好看,我还以为你骑小电驴呢。”
周末笑了一声,戴好头盔后,又从后尾箱里拿出另一个头盔递给庾渊,将车子掉转了个方向,“上来。”
庾渊跨上了车子,老老实实地将两只手撑在后扶手上。周末微微测过身子,两腿支着地,声音透过头盔闷闷地传出来,“不行,这样坐不稳。”
一手朝后摸去,“手呢?”
庾渊伸过手,周末拽过他的手腕,将他胳膊环在腰上。
“OK,出发。”
城区人多加上刚开学,这一路上并没有风驰电掣。
八点的太阳其实已经开始火辣了,庾渊一点都不觉得热,清凉的风透过衬衫还有淡淡的洗发水的香气,只觉微风正好,心里赞叹820确实是辆好车!
车子在校门口不远处停下,路过的学生纷纷侧目,时不时地朝着这辆帅气的机车看去,庾渊还过头盔,理了下被压塌的发丝,站在一旁对着周末说道:“谢谢姑姑。”
周末揭开挡雨镜,眼睛一弯,“第一天加油。”
庾渊嗯了一声,和她招手道别,“姑姑记得吃早饭。”
到了派出所后,周末就看到值班室门口站着她的师傅-张叔,一位四五十岁的老民警,一旁的刘敛君正叼着烟,和张叔吐槽昨天一系列遭遇。
张叔摆摆手说那都不是事,抱着个保温杯和小年轻聊他年轻的时候在刑警队的经历,未破解的分尸案,农村两家因为一块地打的四死五伤,小三被抛弃后引发的情杀血案,凤凰男上位杀妻弃子之类的。
刘敛君听得津津有味,从老民警嘴里说出来的细节比新闻或者网络上精彩的多。
当然这些故事周末也是听过的,她很钦佩张叔。
张叔对于他的刑警生涯很是热爱,不过这份热爱也不是保命符,有一次他在一次抓捕逃犯的过程中被捅了十几刀,ICU住了好几个月,差点没缓过来,后来好了就调离了刑警队,到了他们派出所来做副所长。
周末打完卡,把伞放到刘敛君的办公桌上,朝他递了杯冰咖啡,刘敛君接过来浅酌一口嘁了一声,“德行,就借把伞还要请我喝咖啡啊?”
“那不喝还我!”
“喝喝喝!”
周末刚换好执勤服就来了个警情,刘敛君看了一眼简报,两眼直发黑-抓鬼。
两人驱车赶到了一个老旧小区,这小区没有改造过,报案人是住在六楼的一个老太太。喘着粗气爬上楼后,周末敲了敲门,门只打开了一条小缝。老太太一头白花花的头发,眼球也是浑浊的灰白色,看起来有八十多岁,在他们身上来回打量了好几眼,才把门打开。
周末负责带新人,询问的自然是刘敛君。
老太太头脑不是很清晰,说话颠三倒四地,好不容易登记了身份信息,老太太才开始说明了报警的缘由。
“我家里有两只鬼要打我!”
刘敛君大概是摸清了这些报警的套路,但人民警察不信怪力乱神!
他清了清嗓子,语气里带着些无奈,“什么鬼?”
“一个男鬼,一个女鬼!好害怕人哦!”老太太抖着手颤颤巍巍,满目惊恐。
“那我们进去看看,您给我指一下鬼在哪呢?”
老太太似乎是犹豫了一下,才将门打开,周末和刘敛君踏进房门后,扑面而来的瘆人感袭遍全身。
这间房子不大,只有五十平米左右,背光加上老太太舍不得开灯,整个屋子都黑黢黢的,老旧的家具上大部分都蒙着白布或露出一角,吃饭的餐桌上摆了一张大大的黑白照和祭奠用的香炉和果盘。
布置的简直和灵堂一样,照片上的老大爷看起来和老太太差不多年岁,周末想着应该是这老太太的老伴。
老太太领着刘敛君在房子里转悠,一会指着卫生间的马桶说鬼在这,一会揭开空空生锈的锅说鬼在那,把刘敛君弄得晕头转向。
周末见状便拦着老太太也不让她继续乱走,问道:“您家里人呢?”
老太太耳朵好像不太好,伸着头看她,“啊?”
周末附身在她耳朵旁边提高了些音调,“您家里还有其他人吗!儿子女儿有没有!”
“哦!”老太太也大声地回道,“没有!儿子媳妇早都死了!”
这声音震的周末耳朵疼,“亲戚呢?!”
“没有!你们快点把鬼抓走,他们要杀我!”老太太拽着刘敛君的胳膊直晃,暗黄枯瘦的指节紧紧扣在他的手臂上,掐出几个凹陷。
周末对着刘敛君指了下太阳穴,摇摇头,示意这老太太大概是糊涂了。刘敛君无语地看了老太太一眼,偏头和周末说了一声,“实在不行我们就装作给鬼抓了?这老太太不清醒,有新警情在催。”
“嗯,行。”
刘敛君拿出手铐,对着旁边的空气一指,“老太太,鬼是不是在这?”
老太太看了一会,“对,就在那!”
刘敛君装模作样地将手铐解开,咔嚓一响,大声说道:“好了!抓住了!”
老太太拍着手,布满皱纹的脸上硬扯出一个笑容,“好咯好咯!抓走咯!”
刘敛君松了一口气,正准备要回报指挥中心,老太太又一把将他抓住,“你们抓的是我儿子!我媳妇还在这呢!不能只抓一个啊!”
周末问道:“那你媳妇在哪呢?”
老太太抖着手一指,指向的是蒙着白布的冰箱,“在冰箱冷冻室!你们快点抓她,我害怕。”
周末皱着眉头,心里浮起一股异样的感觉,拿了手铐大步朝着冰箱走去,将白布一掀开,指着冰箱下说道:“在这?”
“是啊是啊!就在里面。”老太太直点头。
周末伸手拽着冰箱门把手,硬扯了几下没打开,这冰箱似乎年代久远了,下面冻的结结实实。
站起身朝着刘敛君招了招手让他过来,将双手按在上面的冷藏室门板当做支点,刘敛君人蹲在地上,一脚踹在墙上,咬着牙扯了好几下才把冷冻室打开。
周末扒拉几下碎冰,本是透明的冷冻盒上蒙了一层浅白的冰渣,隐约能看见里面摆着一块块的冷冻物。
老太太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他们身后,俯下身子朝着冰盒在他们耳边用着苍老晦暗的声音说道:“看到没有,这就是我儿媳妇。”
刘敛君鸡皮疙瘩顿时起了一身,周末咽了下口水,半张着嘴看着一大块黑黑白白的虚影。
两人面面相觑,四只手扣住冰盒用力一拽,刘敛君侧着眼看了一眼,整个脸扭曲成了一团,发出了惊天的咆哮:“卧槽!”
周末看着满盒冻得结实的大骨头和一个勉强能看出来是个女人的人头,噎的几乎说不出话。
老太太耷拉着的眼皮睁开了几分,推着刘敛君的肩膀催促道:“给她快点抓起来啊。”
周末赶紧拽着刘敛君起身,往外挪了几步,站在门口堵着,“这太多了,我们带不完,我多找点人来,您稍等一会。”
“好好好。”老太太似乎松了一口气,佝偻着身子坐在沙发上,目光呆滞地看着冰箱,口中喃喃,“带走吧,带走了好。”
两人立刻上报了指挥中心,紧盯着老太太,没多大一会儿便听见外面警车鸣叫的声音,两三个刑警咚咚咚跑上了楼。
其中一位刑警见到周末明显愣了一下,出示证件后朝着她微微点了点头,周末极其不自在地嗯了一声,和另外两位刑警打了声招呼。
刘敛君和他们交代了一下情况,刑侦队一接手,后续基本上就不需要他们多问了,确定没有他们的事后,便驱车回了所里。
路上周末没怎么说话,这一幕对刘敛君的冲击显然更大,他拖着腮在车沿上沉默地看着窗外,整个人好像还在发懵的状态。
周末偏头看他一眼,见他想的出神,也是强行咽下了心里的震惊,低声问道:“哎?你没事吧?”
刘敛君偏过头,眼睛眨巴几下,“这也太特么刺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