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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惹人烦的礼物 感情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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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把小方盒打开,伸手递了过去,“之前让你帮我选的,到货了,怎么样?”
刘敛君接过来一看,是梵克雅宝黑色的幸运草手链,拿出手链挂在手腕上比了一下,左右晃了晃,一撇嘴啧啧直响,“还行,真买了啊?这么舍得,送谁的?”
周末抓过他的手腕看了下,黑色的手链在每日出警暴晒的小麦色皮肤下显得有些暗淡,轻轻取下来又放到盒子里,“这颜色不适合你。”
刘敛君一挑眉,“给我的?不会吧。”
周末把盒子放到一边,摸了下脖子上的吊坠扯出来低头看了下,“上次吃饭其实不是我生日,庾渊还送我条项链,挺贵的,感觉有点过意不去。”
“嘁,想送就送,还过意不去,非得找个借口。”
周末没心情搭理他,拿起小方盒打开又看了看,抬头想了一下黑色四叶草搭在淡白手腕上的样子,心里踌躇,用胳膊肘戳了一下刘敛君问,“适合么?”
“有什么不适合的,他不嫌你大,你还嫌他小?”刘敛君把笔往桌子上一撂,看着手机又扯着嘴焉坏地笑。
“我说这链子适合他么!”
“你就是送个破绳子,他都得当宝贝供起来,小少爷今天怎么一句话不说,反常啊。”
周末拿起手机看了看,确实没消息,“估计在上课,你宣讲背的怎么样了?”
刘敛君直摇头,“啧,背的我想请病假。”
国庆节前清扫暗娼赌博的力度比平时更大,周末说要加班晚点才能回去,庾渊准备过来送饭,但周末基本上在所里时间很短,也没让他再跑一趟,只等回家再吃就行。
等到家的时候已经十一点多了,周末穿着执勤服回来。一开门,客厅里只留了几盏射灯打在墙上,暗淡的光线下白色的小身影三步两步跑过来迎接,周末蹲下来轻轻摸了几下,爱宝才离开。
庾渊慵懒地坐在沙发边缘倚着扶手,见她回来只是微微偏头,没像之前一样打招呼喊一声“末姐回来了,吃不吃饭。”
周末手里拿着小方盒,换了鞋越过玄关走到沙发前见他就这么坐着,才发现电视机也没开,手机摆到茶几上也没玩,好像一腹心事的样子看着她。
周末收了收疲惫,盘腿坐在沙发上面对着他,堆了个笑出来,“还没睡?”
“嗯,等你回来。”庾渊声音低沉,又俯身把手肘支在岔开的膝盖上,双手交握地偏过头看她,注意到她手上拿着的小方盒后表情有些微妙,蹙了下眉。
语气不对,表情不对,周末感觉屋里凉气凛然,回头看了眼空调,24度,温度正好但就是冷的厉害。
移开了射灯的光影,庾渊半个身子都在暗淡下,周末看着他藏在暗影下的脸,是在特有弧度下的锋利和冷峻,“怎么了,在想什么?
“今天很忙么?”庾渊注意到她的目光,语气平淡,一抹浅笑,弯出晦暗的弧度,脸上完全退去了青涩,只留下成年人特有的注视和嗓音深沉。
“嗯。”
周末应了一声,这是心情不好?再是长长的沉默,用手指轻轻挠了下脸颊,把视线从侧过来的颈线移开,默声把方盒打开递到他面前,“给你的。”
庾渊怔神,很快坐直了身子靠在沙发上,面上冰冷凌厉,紧着后槽牙腮线鼓动,眉头紧了又紧,在她脸上和手链上来回看了好几下,迟迟没有接。
周末还在伸着胳膊,发现他没像平常一样把眼笑的像月牙一样,也没有抿着嘴客气道谢或者拒绝,那双平时看什么都温润润的眼睛现在黑沉沉的,不断鼓动的颊线和紧绷着的身体像是拉满了的弓弦,所有一切都在显示她这小子在生气。
生气什么?
“不喜欢?”周末拧着眉,理了下领口,微侧过头摆了个专业讯问脸。
庾渊别过脸捏着眉心,把目光投向向地砖,哽了下喉咙声音冷冷,“这哪来的?”
周末皱了下鼻子,这问的什么话,举着小方盒的胳膊还僵在半空,“买的啊,今天才到货。”
庾渊身子一顿愣住了,捏着眉心的手也停下在眉间,“你买的?”又偏过头去看她,诧异哑然,“你给我买的?”
“不然天上掉下来的啊?专柜货,不喜欢也退不了,收着吧···”
周末声音越来越淡,挑了几天,花了将近三个月工资,其实还没那条项链贵,看他这样大概是不太喜欢的。
“到底要不要?”
庾渊脑子里嗡嗡直响,沉默了好一会,猛的眨下眼睛转头看向手机,似乎想到什么又倒吸一口气。
僵持半天,事不过三,周末看他表情动作大概猜到这小子刚才着实是话里有话,加上群里发的照片,十有九成以为她拿别人的东西当人情,盖子一合把手链往茶几上一扔,怒着脸往靠在沙发上,声音火腾腾暗沉沉的,“翻脸比翻书还快,他妈的爱要不要。”
一天的疲惫全轰然炸开,又累又饿回来还得哄人,实在恼火。
庾渊捂着脸狠劲搓了下,直起身子长舒一口闷气,眼中雾气蒙蒙,好像如释重负,神色立刻缓了下来,转脸就换了个灿烂的笑脸看她,“太贵重了。”
周末板着霜冷的脸,额角青筋直跳,冷冷笑了一声,后槽牙咬的直响。
“哦,我就是觉得末姐平常应该不怎么买这种东西的,那你帮我戴?”
“好么?”
几声没有回应,庾渊嘴里鼓着气,弯着眼睛沉沉地盯着她看。
“末姐?”
半响,周末喘了口闷气站起身,抬腿要走,还没越过身去,庾渊一只手又牢牢抓住她的手腕,把盒子塞到她手上,厚着脸皮,言笑晏晏,“别气了好么,我自己戴真不太方便。”
周末窝了一肚子火,手握着丝绒盒子站在沙发边垂眼看他,嘴角肌肉抽动,只见他微微仰头,又伸出另一只手,眼中熠闪,嘴角止不住的打弯,纯良无害,仿佛刚才阴翳沉沉的另有其人,一时间又灭了些火气。
“末姐,别不说话。”
“我错了,你骂我也行,别跟我生闷气,我还小。”
周末蹙眉站了好一会才坐回沙发,执勤服的肩章蹭过沙发靠背,发出微微摩挲的声响,从盒子里解开链扣环到他腕上,边戴还边瞪了他好几眼,手臂和手背并在一起,庾渊看起来好像比她还要白一些。
戴好后庾渊翻过手腕看了又看,眯着眼把手抬到她面前,“好看么?我喜欢,真的。”
周末抱着手臂靠在沙发背上,冷冷淡淡瞥了一眼,黑色四叶草落在腕间,大小合适,忽然又闻到面前的手臂散发着柑橘的涩,加上澄澈水汽裹着茶叶嫩芽的清冽,压着若有若无的烟草调。
她从没这么近距离分辨他身上到底什么味道,只觉得好闻,好像比他的脸更有侵略性,无辜的少年气又掺杂着成熟的感性,表面上是乖的温的,暗地里又是沉的韧的。
“不好看,还我,我自己戴。”
庾渊收手俯身凑近了些,眉目舒展,神清俊朗的偏着头看她,眸子里全都是她脸上的迷蒙和困惑,又好声好气温声细语,“黑色不太适合末姐,你喜欢什么颜色?红的还是白的,红的好么?我再买一条还你。”
“神经。”
周末别过脸低声啐了一声,立刻起身扯着黏在身上的执勤服抖了抖,甩手朝着盥洗室走去,走到走廊路口的时候,只听闷闷的笑声从她身后传来。
“末姐。”
声音清润,微秒的麻感逆着脊骨延伸,周末压了火气站定回头瞥了一眼,庾渊抿着嘴笑意散发,手里拿着暗红色的盒子朝她晃晃,一伸手又放到茶几上,“那你明天戴这个,自己热点吃的,我去睡觉。”
两枚卡地亚白金迷你耳钉,不张扬,周末没带,只是沉沉闷闷的放回到床头柜里,一声不吭照常送他去学校,庾渊脱下头盔递撩了下碎发笑着问她,“还在生我气?还是不喜欢?”
周末伸手打开挡雨镜,一双眼睛清淡冷冽,对上热意浓烈,闷声说了一句“我没耳洞”。
这算什么?拿钱砸她啊?
到了所里,周末提了两杯冰咖啡,刘敛君贱不兮兮问昨天怎么样,周末把咖啡递过去,自己猛喝一口回了个难搞,表情极为不爽,简直出乎刘敛君意料,“跟你摆脸子了?不应该啊。”
“还以为我拿不要的东西送他的。”
“嘁,这小孩脾气。”
今天值大夜,庾渊送饭来的早,周末面无表情的在值班室看着材料,淡淡嗯了一声,让他放下就回去,庾渊鼓着嘴笑,往旁边一坐就是不回,抓着她的胳膊连连晃了好几下,“那我带你去打耳洞好么?”
“不去。”
刘敛君坐在桌子前把材料一推,打开饭盒,自顾自吃着,看他这胆大又黏黏糊糊的劲,再看周末那脸色暗沉,嘴角耷拉,蹙着眉,都快冻成冰了,平常嘻嘻哈哈还没见过她生气这恨劲样,对着庾渊直翻白眼,“你这骨气呢,拿昨天生气劲出来怼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