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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谁被夸奖了呀 审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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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在审着呢,别瞎操心了,你家小少爷来了。”刘敛君余光一瞟,收了手机揣到口袋里。
“嗯?”周末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就看到一个绷着脸,惨白惨白的人影进来,没了血色,肤色比身上的T恤还要白的多。
庾渊进出派出所简直和回家一样方便,值班的人又少,都知道他大概是看到视频担心来找周末的。
脸煞白,呼吸也不稳,到了两人旁边之后看了一眼刘敛君的胳膊,又看着周末,沉着声音带着阴翳的气息,抱手在胸前,凌厉的压迫感仿佛老师在训学生,“周末!”
庾渊平常叫她不是末姐就是周警官,声音温的和水一样,周末突然被这声连名带姓的低喝心一抖,紧张地摒气看着他,差点要喊“到”了,张叔训话也没这么凶。
刘敛君极其有眼色,抓起材料就脚底抹油往讯问室跑,“我去听审,晚上给我弄点好的补补。”
“嗯。”
庾渊只是应了一声,漆黑眼眸里的惊涛骇浪都快要溢出来了。周末咽了下口水,抓下头顶硬挤出个笑来,想了个拙劣的话题,“怎么没上课?”
“受伤了?”
周末微微愣了下,两眼无神懵懵看着他,“没有。”
“嘴硬。”
庾渊沉着气不管不顾,一手拽过她的胳膊一转身,伸手在后腰肌上猛按了一下,精准的仿佛早就知道伤在哪里。周末疼地倒吸一口凉气,一股尖锐酸痛从腰上袭来直冲背脊,下意识转过身捂着腰咬牙看他。
“想疼死我!”
打群架不可能不受伤的,那是被一个人用胳膊肘狠狠撞到的地方,速度极快,力道也大。
“我看看。”庾渊蹙着眉,颊颏紧绷,冷冽的语气好像是说把手机交出来。
“这?”周末皱了皱眉,不可思议。
说错话了,回错话了,一瞬间值班室陷入了诡异的安静,所有人纷纷看着两人。
意识到自己刚才说了什么,周末立刻就后悔了。
周遭目光刺的人脸直发疼,两人默然对视着,身形凝滞,庾渊还是绷着脸,深邃的眸子慢慢浮上赫然鲜明,很快那层冰霜就开始慢慢染上一层奇异的红,从脖子一直窜,直直窜到耳朵尖。
空气好像凝固了,只剩下偶尔此起彼伏的憋笑声,不知道谁在旁边忽然轻声调笑着说了一句,“小伙子回家再慢慢看,周末没事的,别担心。”
周末猛地半张着嘴低头,拧着眉一手捂住眼睛,深吸一口气,庾渊和她同样,动作简直如出一辙,脑袋嗡嗡直响,混成一团浆糊。
半晌,庾渊问道:“真没事?”
“嗯。”周末撑着胳膊在桌子上,点头闷声应了一句。
“哦。”庾渊鼓着嘴又笑,憋了好一会,微微低下头在耳边轻声说道:“那回家再看?”
“想死?快滚!”周末咬着牙从喉咙里低声挤了一句,拿起桌子上的一沓纸朝他胳膊上一拍。
庾渊抿着嘴,对着刚才说话的民警大叔笑了笑,“那我先走了叔叔,谢谢。”
在派出所里每个人就家人一样,毕竟加班加点待在一起时间太长,也太熟悉。周末是所里唯一一个女民警,虽然有时爱冷脸,但是也都知道脾性,找她帮忙就没有不帮的,所以都对她挺好。
庾渊走后便开始传出一阵阵笑声,周末坐在桌前捂着脸听一句句“末姐”、“吃饭了吗?”、“今天忙不忙?”、“受伤了?”的阴阳怪气。
直到警务督察和市局大大小小领导到了派出所后,才停了笑声。
视频在网络上传播极快,评论也激烈,特别是这事出在国庆之前,影响极大。一方面讨论袭警和刘敛君的受伤,一方面讨论像周末这样的女警冲到前线的担忧和褒奖。
刘敛君和周末两个人在会议室接受轮番轰炸。
会议室的门开了又关,各级领导边肯定边批评,每一句“程序没问题”之后都跟着“但是”,每一句“值得肯定”之后都跟着“下不为例”,提醒道像这种情况一定要及时请求支援,而且各单位也要重点关注警员生活上和心理上的情况。
刘敛君和周末一脸严肃地边听边点头,领导也是雷厉风行,当场下达命令无论出警执勤的大事小事全部要配枪。
一场会开了四五个小时,大领导的那种威压气势真不是虚的,往那一坐就能镇的他们说不出话。
从会议室出来后两人紧紧捏了一把汗,靠在走廊墙上一起发呆。
早上还在抢牙膏,中午就得面对真刀真枪,刘敛君偏过头看着周末,周末也偏过头看着他,对视一眼刘敛君又咧着嘴坏笑,“嘁,也不说给我们放几天假,这算不算工伤?”
“想放假啊?”
“上吊也得喘口气,你不累?”
周末皱着鼻子点点头,“累。”
“哦,不嘴硬了?我还以为你铁打的。”
周末白了他一眼,看着那白晃晃刺眼的绷带,腿伸长了靠在墙边上,“我看你还是不够累。”
晚上倒是下了个早班,刘敛君死乞白赖的要去蹭饭,在群里点了一大堆菜。到家后因为比平常回去的要早,庾渊在做饭,刘敛君两腿懒洋洋的搭在茶几上,就和周末坐在沙发上讨论了下案子。
据说那男人有个七八岁的自闭症小孩,老婆又有尿毒症,生活压力太大,抢摊位一时起火实在忍不下去了,就想一了百了,关进去算了。
两人说的唏嘘,听的难受,又感觉沉甸甸的,周末哽着喉咙,更不是滋味,那一枪要是真没绷住会怎么样,打伤人,打死人,背后又有这么沉重的故事,张叔说的对,开枪不是闹着玩的。
爱宝磨磨蹭蹭到了周末身上,周末抱着它低头顺毛,刘敛君戳了戳周末的胳膊,看着厨房里庾渊的背影对着周末使了个眼色,嘀咕说道:“怎么样?”
周末看了庾渊一眼又瞪他,“什么怎么样?”
“装吧你,中午说什么了?让你辞职别干了?”
周末皱着眉摇头,舌尖在嘴里打转,虚着眼偏头嘀咕一句,“那倒没有,但有点奇怪···”
刘敛君撇嘴摸着下巴,斜着眼看着她轻笑,“奇怪什么,你看你怂的,还能吃了你啊?”
“滚一边去。”
周末手指附在爱宝软乎乎暖洋洋的毛里,有一下没一下的顺着,忽然想到中午按在她腰上的手都是寒凉的,偏头看了庾渊一眼,对着刘敛君说道:“别多想了,他没那意思的。”
刘敛君扬了扬眉,嘴角勾了一丝丝焉坏,“意思你有?”
“你滚。”
“哪天休息出去玩玩,在家你也不嫌闷的慌,这房子空大就没点人气。”
周末解了头绳,发丝垂落一肩,闭上眼往沙发上一靠,倦容淡淡的嗯了一声,“去哪?”
“游乐场,你俩不是去过么?”
周末想了想,点头应允,“国庆之后吧,抽一天去。”
“我···”
“哦~是你想去吧。”周末睁开一只眼,斜过去在他脸上瞟了下。
“小孩玩的,谁去啊。”刘敛君把受伤的胳膊往沙发上一搭,不屑一顾。
“那你别去。”
“我偏要去。”
刘敛君烟瘾上来急的抓耳挠腮,一会抖腿一会踮脚,就是闲不住,很快就找了个借口去厨房说要帮忙,没多大一会庾渊就端着菜出来,对着还在沙发上眯着眼的周末喊道:“过来吃饭。”
一顿饭做的丰盛,比平常更多,谁也没提今天多凶险,只吐槽了还有一大堆报告要写。
这时周末手机响了,看了一眼来电人连忙随便放了筷子,拿起手机对两人急切地说“我去接个电话”,起身便忙往阳台的方向小步跑去。
“谁啊,搞这么紧张。”刘敛君坐在餐桌旁看着她的背影嘟囔一句,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周末接电话这么慌里慌张的。
庾渊一手支在后颈上,微蹙着眉头看过去,周末就侧站在透明的玻璃门后,低头弯着眼,抿着嘴笑,更多的时候还是在听,偶尔说些什么,又时不时地摸摸耳朵和脸颊,小动作一大堆。
和平常的倦容不同,不像对他客气的应付的笑,不像对刘敛君嫌弃无奈的笑,那种笑让他产生了一种好像是她在害羞的错觉。
这种害羞不是男女之间的暧昧,更像他在教室里公开表扬成绩很好的学生,学生表现出来的那种手足无措又藏不住高兴的样子。
庾渊朝着刘敛君扬了扬下巴,让他看周末,刘敛君也是表情奇异,摇头耸肩小声说道:“没听张叔说过。”
“我见过一次她和家里打电话,态度不是这样。”
刘敛君眼睛在桌子和他的脸上扫来扫去,勾着嘴,“想知道?”
庾渊看着周末的侧脸,摸了摸后颈轻笑舒了一口气,“也没必要。”
等周末接完电话回来的时候,刘敛君说要打包一些菜带回家,庾渊干脆说“你不如住这算了”,语气大概和平常说没问你的时候差不多。
刘敛君顺杆子往上爬,挑眉一笑,“那也行。”但很快又就被自己否决了,在这不能抽烟,有人要炸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