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未来（这章写的我好爽） 当未来来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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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未来
石墙上的钟表两根银针近乎都要指向“12”时，那个金色的身影才在公共休息室出现。
临近零点，公共休息室已经没有多少学生了，更别说无需面临O.W.L.（五年级）或者N.E.W.T.（毕业）的低年级学生。
辛西娅抱歉地将手中的瓶子递给从沙发上站起来的黑发男孩，道：“抱歉我来晚了——这是——”
她压低声音，扫视了周围。很好，高年级学生正抱头苦恼课业，可没空在意她们在干什么。
隐形药水。
汤姆里德尔在她低声说这个词时，已经依据它独特的成色中识别出来了——他曾在课外的魔药科普书上偶然见过（无需羡慕他的记忆力，这是天赋）：这种高级药剂，整体看呈现浑浊、暗沉的灰褐色，而仔细看中层会有悬浮的，如章鱼触手一样黏连的丝状物。
他也并不惊讶辛西娅能搞来这个，无论是人脉、金钱、渠道，她都不可能缺——如果他能有这些…
“福玻斯小姐，我其实一直想问，为什么是我？”
汤姆里德尔握着药剂瓶，被保温处理的温烫瓶身贴着冰冷的手掌，掌心不轻不重地挤压瓶身。他的眉压眼，阴影遮蔽了情绪。
“你是个很好的朋友。”
“哦，当然——”他轻笑一声，抬起了头，潇洒而礼节性地扬了扬下巴，“抱歉，我开玩笑的。不过，你朋友很多吧，辛西娅。”
“他们都没你有趣——除了艾瑞丝。”
男孩挑了挑眉，以福玻斯的教养来看她绝非会说出如此坦诚而低情商的话，难道这又是一种策略？不过，想想这人对他惯常的形容词——什么特殊、优秀，好像也不意外了。
“算了，我们边走边说吧。”
辛西娅这么说，当着他的面喝下了她手心的另一瓶药剂。
汤姆里德尔看着她喝下后，才打开了精致的瓶盖。
……
他们看不见彼此，只能用脚步与语言来辨认对方是否存在。
而在一处空旷的走廊，皮皮鬼的身影没有再出现，辛西娅的声音在月色下显得有些清冷。
“我时常在梦中或者醒着的时候，看见你穿梭在霍格沃兹的夜色中。起初那里没有我的身影，后来渐渐的，我几乎每次都会陪在你的身边，我想今天可能是个开始。当然，也有例外，比如我最近梦见的那个15岁的你？”
“所以，我选择了你，更何况，艾瑞丝拒绝了我。”
“……”
这个“看见”显然指的是她的预言。
汤姆里德尔有种被人窥视的窝火（即使他被看见的行为，或许还未发生，说不定他能扭改）。
某些时候，他非常厌恶她的预言能力，就像厌恶她那双仿佛早已看清他的纯色眼睛一样。
“福玻斯，不得不感慨，你的预言能看的真远——15岁？那时的我是怎么样的？”
“哦，不必说那些废话了——英俊、优雅、令人着迷的…”
汤姆里德尔有些无奈，他听出她小声笑声里的揶揄与赞赏？
“那在一处月光下，你抬着头，月光照耀在你半张脸上，另一边脸隐藏在黑暗里。”
“你的手握着一个金灿灿的什么——我很熟悉，但我不确定。”
“然后，我看见你月光下的那半张脸笑了，莫名的有些落寞——当然，也可能是我主观臆断。”
“然后，你侧了侧头，对一个金棕色头发的女孩，我只能看见她苗条的背影，说——”
辛西娅的音色被她刻意压低了，像是在模仿。
“你会输、而我终将站上顶峰，她早就说过了，不是吗？”
汤姆里德尔的脚步沉了下来，站上顶峰——不错的预知。
而他感知到辛西娅的脚步却越加飘渺，轻得几乎听不清。
“你很熟悉那个金闪闪的？你猜测是什么？”
“……”
她沉默了，脚步声被窗外的树叶响动压过。她仿佛消失了。
他都要怀疑，这是他的一场幻梦——她从未出现过。
“辛西娅？”
“…那像是，我的家族成员徽章。”
……
黑魔法防御课教室在三楼楼梯的拐角处，除了在二楼时碰见了巡逻的级长，她们很顺利的来到了这里。
她们闪身进入房间后，就谨慎地合上了门。
辛西娅在门合上后，施了一个自己改良的抗扰咒。随即颇为抱怨道：“我想那个传说中的拉文克劳学生一定被扣了分，毕竟他的故事几乎和密室传说一样有名了～”
“如果他是位级长，那很遗憾，他或许不会被扣分——那么我会用许愿骨许愿他不是级长。”
汤姆里德尔在心里默记她的挥杖手势，他察觉到那似乎和基础的有些不同。
辛西娅笑出声，英国人真的很擅长幽默——Merrythought（梅乐思，直译快乐的念头，俗语里可译作许愿骨）
“许愿骨教授或许会答应你——她很喜欢你来着。”
说话间，他们已经踏过石质地板，来到了讲台侧边那个高耸的紫檀木架边。
那架子呈现深邃的紫黑色，凑近看有些桔红色的划痕磨损（想必存放的年代久远）。
而这片深邃的正中心，正静摆着一尊象牙白的半身像。
辛西娅抬起头，用目光描摹了那尊雕像一遍——与古希腊式追求理想青春完美、表情平静超然不同，她颧骨高耸、眉眼立体、面部甚至有些坑坑洼洼但表情庄严肃穆。
这是一尊典型的仿古罗马式半身像。
“我们该如何唤醒她？”
辛西娅抬着头问，能看的出来雕刻这石像的人技术十分精湛。
汤姆里德尔抱着臂，他也在仔细打量这尊冰冷的石头，只不过他看的是最下方的浮雕底座。
细看他才发现那上面刻有似乎像是文字的东西，看着有些像黄金时代拉丁文（古典拉丁），但应该不是，难道是比这个更早的？
“那铭文是前古典拉丁文？”
他试探性地问道，虽然不想承认，但福玻斯这个从希腊罗马那边来的可能比他更熟悉拉丁文。
“很像，但很可惜不是，那是古希腊文——内容是概括到1899年梅乐思教授获得的成就。”
汤姆里德尔抿了抿唇，如果能搞到时间转换器就好了，这样他就有更多的时间。他迟早会掌握的比现在更多、更多。
心中这么想，他快速地判断道：“那这雕像应当是1899年雕刻的，为什么是这一年？或许那个学生要毕业了，所以才制造了它。”
1899年，阿不思·邓布利多毕业，同样是她那个最熟悉的陌生人毕业的年份。
然后他看见女孩回过头，表情古怪地看着他，像是踩到了某种神奇动物的便便。
“汤姆，我有种预感——”
辛西娅挥动着她那根笔直的魔杖，那石像轻盈地飘起来，像随风飘荡的叶。
“你的漂浮咒不错。”
汤姆里德尔赞赏道，他欣赏有天赋且强大的存在，当然，最强大的只能是他。
“哦，谢谢…”辛西娅嘟囔道，那石像飘到二人面前，光滑的石像底面对着她们。
不，准确来说，那底下镶嵌着一大块矩形黄金片，那也刻着文字，只不过这一次，是简单的现代英文。
“致尊师加拉提亚·梅乐思.”
“——普罗米修斯·福玻斯献上”
“后来者，唤醒其口令为最经典的谜题答案。”
汤姆里德尔和辛西娅福玻斯对视了一眼，前者挑了挑眉，后者有些尴尬。
“en…我们家的人都比较喜欢送礼物，送的多了不和后辈说也正常哈，对吧。”
男孩点了点头，轻点了下巴尖思考这个——最经典的谜题答案。
如果要一个英国人来说，绝对是egg（蛋），它出现在日常对话里、隐喻里、童谣里。
但这尊石头的前主人是一位希腊裔，那么很容易联想到那个故事了，关于斯芬克斯——什么动物早晨四条腿，中午两条腿，晚上三条腿。
他能想到，辛西娅自然应该能想到。所以他并不打算回答，但他没等到回答。他看向女孩时，才发现她表情空茫。
“怎么了吗？”他声音恰到好处的关怀。
女孩回头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说：“我听见你的问题了。”
“什么？你又预言到了什么？”
“你在问，斯莱特林的密室是真的吗、它在哪、如何去。”
“……”
“你为什么要找密室？”
“因为好奇，辛西娅，每个人都有好奇的，就像你——因为好奇把我来到这里。”
“可如果只是好奇，你为什么要问怎么进去？”
“……”
男孩的半张脸照旧隐藏在暗处，晦暗不明。可黑暗中的那只眼像是蕴藏着火光。
“辛西娅，我们是朋友对吗？”
他说，像是策略，又像是真心，辛西娅看不透。
“当然。”
“那如果我告诉你我天生会蛇语呢——”
蛇佬腔。他身上流着谁的血不言而喻。
辛西娅讶异得半张了唇——这让汤姆里德尔升起了隐秘的快感，瞧，总有这个无所不知的先知所不知道的。
“是的，不用怀疑，”他的嘶声道，唇勾着优雅的笑，第一次流露了他灵魂颜色的一角，而他的眼中像是一簇烈火，“我身上流着伟大的斯莱特林的血。”
“我的父亲很可能是一位巫师。在我出生之前，他就离开了我的母亲，她死于难产——应当不是巫师。我因此被留在了麻瓜孤儿院…但我发誓要找到他——我要报复他。”
辛西娅看着这个男孩，抿着唇，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命运可真恶趣味，让她拥有近乎美满的一切，却要她早早死去。让他拥有绝对的天赋，却给他有限的资源。
“你会成功的，里德尔，靠你自己的力量。”
她吞下了一切命运论，只是由衷地祝愿他。
汤姆里德尔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表情自然平静，仿佛刚刚那个倾诉仇恨的男孩不是他。
“我们该继续正事了，福玻斯。”他说，看着那座被辛西娅放回架子上的石像，轻吐出一个单词。
人。
石像动了，或者说她会呼吸了，像希腊神话中普罗米修斯亲自创作的人那样，她开口了。
“完美的答案。哦，新朋友。”
梅乐思教授的声音出现，辛西娅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觉得很违和。
“当然，面对我得遵守我的规矩——一个问题换一个问题。”
“那么，是你们先问我还是我先问？”
辛西娅看了一眼抱着臂的汤姆里德尔，他并没有说话的意思，看来他想多观望一会。
“你先问吧。”她说，“要是我们先问，说不定得到答案后就直接跑了。”
石像似乎被辛西娅逗笑了，发出高亢的笑声，声音居然带着有生命的怀念：“你可真像我认识的一个人。”
“那么，请告诉我——当你承认你无知时，你才开始触摸它——这个它是什么？”
这个问题让她瞬间就联想到了德尔斐（阿波罗）神庙上的那句著名箴言——认识你自己。
但她更好奇汤姆里德尔的答案，于是她侧过头，盯着男孩漂亮的脸蛋，问他：“你的答案是什么？”
“智慧。”
男孩平静地脱口而出这个词。
辛西娅点了点头，非常标准而充满逻辑性的答案。
石像也并没有否认这个答案，并且似乎也很满意：“很不错的答案，我喜欢。既然你们是两个人，那么你的答案呢？小姑娘。”
她的声音几乎让辛西娅觉得，这是课堂上的教授在推她，可语气又不太对——总之很违和好吧。
“我想是——自知之明，女士。”
“很好很好，两个各不相同的答案，一个向外索取，一个向内自省，我都喜欢。”
“那么，你们想问我什么？”
辛西娅向后退了一步，意思很明显，让汤姆里德尔来问。她来这里没有什么特别想问的，只是因为好奇传闻的真假——而在亲眼见证石像呼吸的那瞬间，她早已得到答案。
男孩看着辛西娅后退的位置沉默了，然后他还没有问出辛西娅预言里看见的那句话，而是：“我们两个都回答了你的问题，女士，我想我们应该享有两次提问的机会。”
辛西娅听着这个问题有些想笑，她看出了汤姆里德尔想试图违抗预言，去验证命运是否可抗。她仿佛在他身上看到了希腊神话中无数英雄的影子，他们抗争命运，最后发现只是徒劳，既定的必然总有办法如约降临。
“嗯，我接受你的提议，聪明的家伙，你可以问一个，而另一个交给她。”石像意外的好说话，“那么你的问题是什么？”
汤姆里德尔凝望着石像的眼睛，声音听不出情绪：“你真的无所不知吗？”
石像笑了，带着近乎愉悦的欣赏：“我喜欢你的问题——当然不，亲爱的，只有安排一切的命运才是全知，而我只是创造我的人智慧赋予的一角。”
“……”
汤姆里德尔沉默了，辛西娅反而来了兴趣——她的意思是她是祖父智慧的显现？
“他——普罗米修斯，是如何创造的你？炼金术？他有留下笔记吗？”
“我一直等待着你的问题，小阿尔，他早就预见了这一天。”
石像的眼球仿佛聚焦了架子对面的窗外，眺望回过去。
“他说，在雕刻我时，曾无数次提及看见了你——金色的、柔软的、他必定会喜爱的孩子。他看见了你的名字，你的爱好，你的欢乐与悲伤。”
辛西娅沉默了，沉默着，心里有些酸胀——陌生又熟悉的人，她从未见过他，却在邓布利多口中时刻认识他。
“古灵阁618号，对妖精说出德尔斐那句著名箴言时，他会为你开启大门，那些是留给你的礼物。”
“哦，谢谢，‘我喜欢’女士。”辛西娅心不在焉地道，点着头，又问旁边的男孩：“如果你没有其他想问的话，那我们走吧”
汤姆里德尔讶异地挑了挑眉，他以为这个先知会努力促成她说出的预言，难道这是另一种以退为进？还是？
辛西娅没有错过他的错愣，抿唇笑了出来，好心情的解释：“我应该只说了你问的问题对吧，那我现在可以告诉你…”
“我看见的你，”她伸出手，踮着脚用手比划着高度，“大概这么高、比现在还高——所以问出那个问题的时候不是现在。你还会回来的，里德尔。”
“而且，你问出那个问题的时候显然是带着答案来试探与验证——因为石像的回答是，你不是早就知道大概位置了吗，朋友。”
“哦，我喜欢这个回答，我以后会这么说的。”石像在汤姆里德尔开口前答道，带着恶作剧般的愉悦，和辛西娅无比合拍。
“那密室肯定是真的而非传说了。”汤姆里德尔冷静地推测道，确定了一个事实。
说实话，他也思考如何在现在就推翻这个预言，抓住“未来的他问”这一点，以直接在现在问出那个问题的方式——可这又不是一种变相认证他会问出这个问题吗？
于是只能等待，他打算尝试在未来不问出这个问题。
“哦，你真聪明、”辛西娅笑了笑，看了一眼石像，明显的学腔，“我喜欢！”
石像没有生气，也没有笑，只是说：“你们要走了吗？在走之前，福玻斯，我有一个问题想听你的答案——”
那尊雕像的眼球转动，罗马式的圆孔锁定俯视着辛西娅，石块嘴部无动，发出梅乐思的声音：“如果生命注定无限循环，你是否能全心全意地拥抱它、肯定它，连同一切痛苦与荒谬在内？”
辛西娅扬起头，那尊石像年轻的面孔与苍老的教授重合，却没有教授给人的感觉。
她思考着这句话，如果生命注定循环，她的欢乐、喜悦、痛苦、悲哀…一切周而复始，她愿意接受吗？
「让她接受！只要服从就不会痛苦！」梦中祖母的呐喊又传了回来。她反抗命运、成功改变（这已经是其他人无法做到的礼物了）、命运扭正——然后，现在学会了接受，可她仍然痛苦着。
“我不知道，”她说，“至少现在，我喊不出什么我爱我的命运、去毫无芥蒂地拥抱它——唯有共存，我正在学着与它共存。”
石像的莫名眼神变得柔和，却带着欣慰：
“阿尔，你其实和他不像，你只是你自己。”
——第九章 end——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未来（这章写的我好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