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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以前的推翻重写了)第一章   重新写 ...

  •   重新写了
      第一章长久
      「那时他以为,他们会长久地陪伴着彼此.」
      1943年6月22日
      英国的春日结束了,猫头鹰翅膀翻动的嗡嗡声也压不住礼堂里的啜泣声——大概是为某人的逝去。
      面容英俊的黑发少年抬起头,看向教师席位里属于邓布利多的位置,那里空无一人。
      他的目光远眺着,像是望着石窗外的草地,又像是望着那笼罩着霍格沃兹城堡的雾。
      这样的雾让他想起了那双眼睛——他厌恶的、他无法容忍移开的。
      刺耳的拖拽声响起,一个栗色短发的少女怒气冲冲地朝他走来,她的双眼红肿,手上挂着一位同样眼睛红肿的黑发女孩。
      可她的步伐没有被彻底扼制住,更似翻滚的、孕育着雷暴的乌云。
      “汤姆·马沃罗·里德尔!”
      那个栗色头发的女孩——卡米拉·沙菲克,沙菲克现任家主最小最疼爱的孩子——如此大喊着他的名字,愤怒与失望噼里啪啦地砸下来,斯莱特林的长桌安静了一瞬间。
      黑发少年优雅地抬起头,嘴角挂着礼貌的笑:“抱歉出什么事了吗,沙菲克小姐?”
      然后沙菲克的暴起的手被她身边的黑发女孩抱住,艾瑞丝·艾弗里试图让好友冷静下来,用沙哑的声音低低哀求着、求她冷静。又用祈求帮助的目光投向在不远处抱着臂的金发女孩。
      “菲娜,你快来按住她,她太冲动了…”
      可无论如何,她始终回避着与那位好好学长对视。
      人群里的议论声与看好戏的目光刺向他们,可坐在那里的少年依旧用着友好的笑。
      这进一步的激怒了痛苦的卡米拉,她另一只手举起今早的报刊——他没有看过,大抵就是报道她的死亡。
      纸张抖动发出哗哗的刺耳声。
      “她的葬礼你为什么没去?邓布利多教授明明已经批准了!我们都在那!都在那等你!”
      她的眼泪像滔天的洪水,决绝地淹没着在场的所有人,众人的啜泣声再度响起——与她交好的、受她恩惠的、仰慕于她的、爱慕她的……哭声汇集成河流。
      这一次,哭声中间的少年没有笑了。他面无表情。
      “——你知道戴安娜女士怎么问的吗?她问你为什么没有来!”
      戴安娜·福玻斯,那个家伙的母亲,一位优雅而事事妥帖的妇人。此刻,他的校服领带上还夹着妇人挑选给予的领带夹。
      “她对你那么好、她从未亏欠你什么、”
      声音来自不远处抱臂的金发女孩——塞拉菲娜·莱斯特兰奇,那个以自私闻名的纯血。如今她不再如刚入学时那样瘦弱,看来她也在那个家伙那里得到不少好处。
      “可你为什么连最后送她一程都不肯!”
      她的声音异常沙哑,给人的感觉像钝了的刀子。
      叹息声从里德尔的喉咙里溢出来,他美丽的、被那个人多次夸赞的眉蹙起,眼里的悲伤不比面前的任何人少——让人恍觉他其实只是藏起了悲伤。
      “其实她在去年最后一天来见过我,她请求我,不希望我看见她脆弱难看的样子。”
      “福玻斯是我最好的朋友,我怎么会忍心辜负她呢…?”
      “虚伪、!她怎么可能只见你呢!”卡米拉冷冷地驳斥着,唇颤抖着。
      里德尔摇着头,站起了身,坦然地低头与她对视,语气无奈:“我的朋友,我怎么会骗你呢。我不知道她为什么只见我,可能是因为她只想见我。”
      说着,他的手伸了出来,修长的五指缓缓张开,一只黄金太阳勋章中那只眼大睁着,死不瞑目。
      卡米拉与艾瑞丝都后退了半步,她们都认得,那是她的成员勋章,如果不想被福玻斯诅咒没有人会选择去偷窃或者抢夺它——
      或许里德尔说的是真的,毕竟她是如此地偏爱他。
      ……
      1941年12月20日,周六,圣诞曲的乐声已经在这家不算宽阔的小店悠扬。
      这家乐器店在霍格莫德村羽毛笔店的二楼,由羽毛笔店的多年好友多米尼克·梅斯特先生经营。
      汤姆·里德尔知道这里的存在,但在今天之前,他从未涉足过。
      “哦,汤姆,说实话我也不清楚你该送什么,爸爸喜欢的东西太广了,妈妈喜欢的很精,送他们礼物太困难了。”
      若单听内容可能会觉得说话的人很苦恼。可少女说这句话、或者说唱这句话时,正用着店内圣诞曲的节奏。
      在她面前,他早就不必特地掩饰什么,当然,也绝非彻底地袒露自我。
      “阿尔,如果你不在唱歌的话,我还能相信你在为我担心。”他说,目光扫过店内自己弹奏着的魔法乐器们。
      说实话,她的歌声并不难听——她的嗓音本就不错,更何况她的家族自称艺术之神的后代,乐理更不会差。
      少女轻笑了几声,他停在了一把口琴前仔细打量着,他也曾有一把口琴、他的战利品之一。
      然而,待他回过头时,身旁已经没有了她的身影。
      “……”
      他无声地扫视了一圈店内,人并不多,甚至可以说稀少。而她,正在站在阳台的角落,与一位青年交谈——那显然是这家店的老板。
      冬日阳光为少女浅金色的发镀上了一层蜜色,寒风轻轻剐蹭起几缕发丝,她长密的睫毛因距离模糊不清,但投下的阴影印在卧蚕上清晰可见。
      她的唇勾着,如她对所有人那样,温婉娴静,仿佛她所注视的自己是世间最美好的。
      他的阴影一步步压进,然后在冷阳触及的边界停了下来。
      这般距离,说话的二人自然不难注意到他。
      “哦,梅斯特先生,这位就是我刚刚说的那位朋友,汤姆·里德尔。”
      留着小洋胡的男人笑着点着头,打量着站姿挺拔的少年,他的目光给人的感觉很奇怪,但并非恶意,更像是一种调侃。
      “就是他要为你母亲挑礼物吧?你的小男友?”
      女孩的脸上没有半分羞涩,只是唇压了压,像是老友般抱怨——尽管她与这位店长只是刚认识:“哦可千万别这么说梅斯特先生,若是我爸爸听见,可能不会让他进我们家的门,毕竟我爸爸可不想我这么早交男朋友。”
      “哈哈哈那你合该让他在我这多买份礼物,说不定你父亲就同意了呢。”他的胡子笑得一抖一抖的,却转过头对少年说,“英俊的小伙子,我可以将我珍藏的非卖品卖给你,助力你讨得这个小甜心父母的欢心。”
      汤姆里德尔微笑着点了点头,在店长的目光下温柔地看向那个女孩。
      女孩则感激而遗憾地说:“谢谢你梅斯特先生,如果你们年轻时也和我一样遇到如此善良的过来人那该多好、”
      店长似乎被她触动了,摘下帽檐看向远方叹了口气,欣慰而郑重地看向了男孩一眼,对他们道:“辛西娅,还有里德尔先生,你们和我来吧。”
      店长对帮工嘱托了几句,就带着他们往楼上走去。
      汤姆·里德尔与辛西娅·福玻斯并肩走在一起,跟着那位梅斯特走到一副壁画前,那幅画里是一位面带青涩笑容的女人,衣着是普通的英国乡村服饰。
      随着一道含糊不清地口令响起,它像霍格沃兹厨房那幅梨子画一样,出现了一个把手,店长带着他们推门进去。
      “她叫伊莎贝拉,是我的妻子。”
      他口中的“她”显然指的是刚刚画像的那个女人。
      而这间被进入的小房间堆满了各种各样的小玩意,但它并没有显得杂乱。
      汤姆里德尔回过头,果然看见女孩的眼神充满了兴趣与喜爱,她总是喜欢这类奇奇怪怪又没什么价值的东西。
      “这里真是太棒了。”她惊叹道。
      前方的梅斯特动容地点着头,他用着悲伤而怀念的声音,领着他们来到一把古铜色的小提琴前。
      “是的是的,这里是我最爱的,你总是让我想起她,谢谢你,辛西娅。”
      “瞧,这位朋友是我和她高价从一位农夫那买来的——那时近乎花光了我们私奔后的所有积蓄,不过,我们从未后悔,甚至感激它的出现。”
      里德尔感受到女孩空灵的目光重新落在了自己身上,或许她能猜到他此刻的想法是什么,毕竟她总能看清他(当然,她看不透他)。
      只要辛西娅福玻斯想,她总能轻易地看清别人,不仅仅是因为那个恐怖的预言能力,更多的是因为那个负担极大的、名为看到灵魂颜色的能力。
      “哦,我感到孤独时也总会响起母亲演奏乐器的声音,里拉、钢琴、小提琴…音乐总是如此美妙,我想它同样曾支持着你们。”
      不知是辛西娅的话语,还是过去的回忆让这个上了年纪的男人不禁落下了泪。他颤抖轻抚面前的旧物。
      “是的,辛西娅,所以我想你们现在需要它,就像我和伊莎贝拉那样——我希望你们能获得家人的支持,永远不被世俗拆散。”
      ……
      当他们重新站在雪地里时,他的手上抱着这个毫无魔法的东西。
      “阿尔,你是认真的吗,让我送你母亲这个。它看上去并不珍贵。”他皱眉盯着少女的眼睛——纯白的虹膜、银灰的瞳孔,仿佛这天地间落下的雪的颜色。
      少女的怀里抱着用汤姆里德尔自己赚来钱买来的东西,一支昂贵的羽毛笔(将送给她的父亲)、写出来会变色的高级墨水(送给她的)、月桂味角蟾肉干(送给波波,她的渡鸦伙伴)……以及一把魔法口琴。
      “哦当然,你还得在贺卡上写上梅斯特先生坎坷的爱情故事——这样母亲绝对会喜欢,她喜欢收集这种有纪念意义的东西。”
      “不过这个口琴你要送给谁?你给别人的圣诞礼物不是都买好了吗?”
      她期待地凑近了些,用这句话来堵住他的敷衍:“可别说给你自己,你可没时间和兴趣搞音乐。”
      “是给我的吗?生日礼物?”
      她冷清的月桂香下,淡甜的玫瑰韵再次在鼻息下。
      “……”
      “如果你还想保持惊喜的话,建议你别问,辛西娅·福玻斯。”
      “哈哈你承认了!”她喜悦地笑弯了眼,在雪地里蹦跳了几步,雪扬起,沙沙地落下,仿佛因她舞蹈。
      她比他稍快了几步,回过头笑眯眯地望着他。那时他以为,未来的几十年都会如此。至少,他们不会长久地分开。
      “笨蛋,只是一份礼物而已,何必这么兴奋。”
      “当然高兴啦,没想到你居然记得我的生日在圣诞,我以为你不会在意的。”
      去年圣诞节,他和福玻斯一家在霍格莫德村一家私家餐馆共度了晚餐,福玻斯夫妇和给辛西娅一样,为他同样准备了圣诞礼物和生日礼物(不知道他们怎么拿到他生日日期的,或许是档案,或许是辛西娅透露)。
      也是在那天,他才知道辛西娅出生在12月25日,在他生日的前六天。
      “……呵,我有那么绝情?还有,你好幼稚,辛西娅。”
      “拜托,你只比我大一岁,斯莱特林的好好先生!”
      ——end——
      小百科:
      ①福玻斯(Phoebus)是希腊神话艺术之神阿波罗的别名,直译为“光辉璀璨者”。阿波罗掌管光明、音乐、诗歌、医药与预言,同时也会降下威严的诅咒(如瘟疫等等)。
      ②辛西娅(Cynthia)是狩猎女神阿尔忒弥斯的别称。阿尔忒弥斯是阿波罗的妹妹/姐姐(说法不一),司掌荒野、生育和月亮,是一位仁慈与残忍并存的女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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