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神谱》梧安Anan

4、第四章 帕拉斯 第四章帕拉

　　第四章帕拉斯
　　汤姆和辛西娅走到霍格沃兹地面层时，她脑中闪过了一个不太好的一幕——金发的女孩（那显然是她自己）被一只猫狸子精准的砸中了。
　　更无奈的是，预言画面中没有可以用来推断时间的参照物——这意味着，她在那天来到之前，每次经过这里时都得提着一口气。
　　现在也不例外，她的脚步不自然地放缓了。
　　跟在她身后的汤姆·里德尔自然不会错过这微小的异样，他几乎立刻调整了步伐，还不忘关怀地问：“怎么了吗？福玻斯小姐。”
　　里德尔的声音给她带来了些真实感——是的、里德尔——她想起预言画面中她的周围并没有出现里德尔，那是否说明，发生的时间点至少不会是她和里德尔待在一起的时候。
　　这么想，她轻松了些，才缓缓回到：“不，我没事。”
　　里德尔听见她这么说，眼淡淡向下一瞥，她的影子就在脚下，多年的警惕心理让他放缓了脚步——他们的距离拉开了些，至少能塞下六个人。
　　忽然，他猛地举起了魔杖——
　　因为一只黑影突然冲了出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跃起，然后，“砰”地一声砸向了……
　　那女孩的脸。
　　在彻底砸中的那一瞬间，他看见那女孩错愣地转过了头——眼睛瞪大，像是质问他为什么站的那么远？又像是在说砸的为什么不是你？或者其他什么的。
　　那只肥胖的猫狸子将她撞得后退了，然后一屁股摔进了地里，金色的发在他眼中振起、飞舞、滑落、消逝…
　　他下意识追随那消逝的而低下了头，那只皮毛一看就无比昂贵的罪魁祸首正激动地埋在她怀里，兴奋地拱她下巴的位置。
　　而让汤姆里德尔无法忽视的是，那像睡莲花瓣般白里透粉的脸上，有一道鲜红刺目的液体划过——她被撞的流了鼻血。
　　艳丽，如此艳丽。他的第一反应竟是如此。
　　然后女孩们的惊叫声传来了——
　　在由远及近的惊呼声和急切的脚步声中，辛西娅扶了扶眩晕的额头。
　　哦，命运真是和她一样喜欢恶作剧——她如此想，甚至有些想笑，多么荒谬！预言中没有汤姆里德尔的身影不是因为他不在，而是因为他站的太远了。
　　在无数道或陌生或熟悉的“福玻斯小姐”喊声中，辛西娅精准抓住了那道焦急呼唤“西娅”的声音——那是艾瑞丝的呼唤。
　　她抬起头时，艾瑞丝果然已经蹲在她面前了。她想对她扯出一个笑，好让这个温柔的好友别担心——她只是屁股有些疼。
　　但艾瑞丝喃喃的那句话让她的神经瞬间紧绷，她在说——“你流血了…”
　　辛西娅的大脑在这句话中近乎空白了，耳鸣骤起，她本能地猛地别过脸去躲避那只要触碰到她的手。
　　嗡鸣声中，她仿佛又看见那赤红的、扭曲燃烧的什么，惊叫出那句——
　　“别碰我！！”
　　女孩的声音不再如往日一般温柔，让在场的所有人都眉心一跳，艾瑞丝甚至被错愕得愣怔在当场。
　　空气因这个变故彻底凝固住了，可辛西娅没有任何闲心再去关注其他，她只能压下恍惚，快速地用袖子擦去鼻尖的血迹。
　　当她回过神幻视四周时，先是眼神受伤的艾瑞丝，她下巴上的那颗痣像是要掉不掉的泪。
　　辛西娅有些无措地移开视线，周围已经围满了人，大多是斯莱特林的学生。
　　她的视线探去，与几个和她交流过的同学对视的一瞬间，他们纷纷移开了视线——像是害怕触怒她。
　　“……”
　　即使他们没有说任何一句话，但辛西娅却莫名觉得他们在窸窸窣窣地说着什么。
　　他们身上那些显现的，各种浓厚的颜色交织着，像一座座五颜六色的大山向她压来，眼睛感受到涨裂的疼痛。
　　因此，这让她无法看清有个浅棕发、蓝眼睛的姑娘想挤进来，那女孩伸着手，似乎想扶她——
　　也就是在这时，汤姆里德尔的声音温柔的响起，多么恰到好处，也许赫尔墨斯拯救伊俄时吹响的笛声都不及他此刻的出声。
　　“小姐们，福玻斯小姐可能只是被吓到了，不如先扶她起来？”
　　当这句话落下，辛西娅感到她紧闭的气管终于撬开了一个口，逐渐融化的骨像是依靠到什么能支撑的硬物。
　　本能撑在地上、用来自己爬起来的手顺势伸出，抓住了艾瑞丝滞空的手，周围人挤了上来，纷纷对她伸出了手。
　　“哦，谢谢你们，还有你——艾瑞丝…很抱歉，我刚刚不是故意的。”
　　她先是握了握艾瑞丝，然后转过了头，去看那个一直站在她身后的男孩——他背着手，身姿挺拔，一双黑色眼睛就那样平静地注视着她。
　　她看见男孩露出一个满意的笑——或许是满意她的感激。
　　他无声地向前了几步，靠近了一些，距离更近了，他的存在感挤压着空气，却令人莫名的安心——让她想起妈妈的怀抱，紧密窒息又充满慰藉。
　　也许他此刻的帮助是出于某些目的，但不可否认，它确实短暂地让她感到安定。
　　她转过头，想先和艾瑞丝说说话，目光不经意地扫过人群——那只猫回到它主人的怀里，那是一个娃娃脸的斯莱特林女孩，她见过几面，是弗利家的嫡系姑娘，排行第二？
　　在辛西娅回忆她的身份时，她已经走出人群，站定在辛西娅面前。她的声音虽然很小，但是能听出来其中诚恳的歉意：“福玻斯小姐非常不好意思，我也不知道帕拉斯为什么突然这样，它平时都很避人的——她可能是被您的尊贵吸引了。”
　　帕拉斯。辛西娅被这个名字吸引，再次看向那只灰蓝色毛发的小家伙。多么巧合，她的祖母，那个灰蓝色眼睛的女士，以智慧女神雅典娜为名。
　　“哦，没关系的福利小姐…”
　　辛西娅的声音软了下来，甚至感到心里有些闷闷的，或许这就是邓布利多常说的思念。
　　见对方表情还是很凝重紧张，她又说：“说不定帕拉斯是代替我祖母来看我呢——她叫雅典娜，你知道的，我们家取名习惯有些奇怪。”
　　“那太有缘了，请问您需要要去趟医务室吗？”弗利愧疚而又感激的说。
　　“哦不，不需要。我还有事情——”
　　她对弗利小姐点了点头——示意要结束话题，然后偏过了头，她的手一直牵着艾瑞丝。现在，这位黑头发的好好姑娘已经恢复了正常，只是鼻头还有些红润——提示着主人受到的委屈。
　　辛西娅怜惜地皱了皱眉，她靠近了一些艾瑞丝。艾瑞丝感受到那股清冷的月桂香温柔的包裹住她，尾调的玫瑰淡香像个小钩子，轻轻划过她的鼻尖——像是调笑又像是安慰。
　　她一定是有什么苦衷的。艾瑞丝如此想，几乎立刻原谅了辛西娅刚刚的抗拒。然后她听见辛西娅说——
　　“艾瑞丝你是我在这最好的朋友，”
　　艾瑞丝露出笑——辛西娅这才松了一口气。
　　“我准备和里德尔先生去厨房一趟，你有什么想吃的吗？我记得你很喜欢那个奶油泡芙来着？需要我给你带回寝室吗？”
　　可还没等艾瑞丝回答，有道无礼且傲慢的声音从人群中传来——
　　“福玻斯小姐，你的血来自希腊与罗马，更何况你的家族势力已经可以代表整个巴尔干了——一个低劣的混血，根本配不上与您同行！”
　　低劣的混血显然指的是她刚刚口中的汤姆·里德尔。
　　辛西娅皱了皱眉——她不喜欢有人干涉她的决策，抬眼朝声源处看去。
　　弗利小姐吓得往旁边一缩，甚至还抽空瞪了一眼对方，露出了说话的人——她不认识。浅棕色发、灰蓝色狭长眼睛、上唇薄、下唇丰厚，典型的法国人长相。
　　“你如此奉承我，就是为了贬低我的朋友？”
　　辛西娅笑着眯了眯眼，语气依旧温和，但只要不傻都可以看得出来她的皮笑肉不笑。
　　“不，”那女孩义正言辞地说，“我只是认为您需要一些提醒——”
　　可没等这女孩的话说完，辛西娅就已经打断了她说话，尽管她语气未变：“你是谁？”
　　在说完这句话后，她目光淡淡扫视了两下那女孩，那张完美神圣的脸上的傲慢与轻蔑毫不掩饰。
　　这让那个女孩气疯了，哆嗦地道：“莫罗…！我来自莫罗！”
　　莫罗——她当然知道，法国的纯血罢了。
　　她抱着臂，缓慢地点了点头，配合她故意拉长的咏叹调：“哦，莫罗啊——”
　　然后她语速一转，无所谓道：“没听过。”
　　“你——你！”莫罗气到大脑空白，这几天他人口中的福玻斯一直是好相处的，她甚至都想好和福玻斯这位小姐打好关系后，父亲母亲会如何夸赞她。
　　“我是在提醒你福玻斯！”愤怒已经让莫罗口不择言了，“你如此大张旗鼓地与一个低劣的货色、厮混，玷污门楣，未免…”
　　她的话被他急急刹住——她本意并非得罪这个她睡前故事中的家族，尽管她对这个家族崇拜与轻蔑共存。
　　辛西娅彻底扯出了一个恶劣张扬的笑，明明是如此浅淡的颜色，如何能如此浓墨重彩。她微微偏过头，视线淡淡地落在身后身姿依旧挺拔的黑发少年身上。
　　墨发少年收敛了常戴在脸上的温润笑意，一半脸隐藏在阴影里。面无表情的样子不得不让辛西娅惊叹——多么极致的静态美，多么完美，像神特意偏爱的。
　　他似乎注意到了她的注视，缓缓移动着眼珠，一双深邃的眼与她对视着——她能感受到其中不为人知的隐忍与不甘，扭曲的黑色在他周围蠕动的，吞噬着象征愤怒与毁灭的鲜红色。
　　汤姆·里德尔此刻当然愤怒，他无比清楚，这人此刻的攻击很可能是他的那句话打断了她靠近福玻斯的机会，借此报复罢了。
　　他得冷静，总有一天，他会登上顶峰，站在所有人之上，到那时，他要整个莫罗家族已死谢罪。
　　辛西娅看见少年的神色转瞬变得云淡风轻，甚至还对她轻轻歪了歪头——
　　“……”
　　如此强大的自控力让她不得不佩服，这不免让她又想起了自己血滴落在他掌心的预言画面——是什么让他都失去了表情管理？不过，看在未来的份上，她愿意偏爱此刻的他。
　　“哦，汤姆，”她轻笑着对他说，“瞧瞧，哪来的乡巴佬在随意置喙注定不凡的。”
　　她看见那蠕动的黑色停滞了瞬间——从周围人视角来看，那个站在福玻斯身后的混血少年，气定神闲地对他的朋友缓缓点了点头，对莫罗投去了毫不在意的一瞥。
　　可只有汤姆里德尔知道，他的心第三次剧烈震颤着。
　　第一次是他降生于伦敦的雪夜。
　　第二次是他从邓布利多口中得知他是位巫师。
　　第三次是此刻，绝对的Prophet（先知/事先宣告的人）肯定了他的非凡。
　　……
　　“谎言！你疯了吧福玻斯！他只是个混血！”莫罗的尖叫声在死去的空气中炸响，她的脸色涨红，绝对接受不了一个混血能达到什么“不凡”。尽管她本意并非得罪福玻斯——她只是想提醒她，该选择什么样的朋友。
　　“莫罗。”辛西娅向前跨了一步，衣袍中的那根魔杖瞬间抽出，低喝对方的姓氏，那双非人的白色眼瞳让莫罗下意识退后。
　　“你清楚你自己在说什么吗？你想尝尝我的诅咒吗？”
　　诅咒、福玻斯家族的预言与诅咒威名并存——就像他们遵从的那位光明神。
　　同为来自地中海国家，莫罗小的时候当然听闻过那个睡前故事——
　　当麻瓜凯撒登上那座隐蔽的黄金岛屿得到预言后，福玻斯家族在麻瓜界获得了尊崇，他们的神被继任者屋大维·奥古斯都崇敬。
　　但总有人不满，一个在亚细亚新兴的巫师家族出现了，他们嘲笑、讽刺福玻斯与麻瓜为伍，预言只是更大的谎言。
　　福玻斯愤怒了，他们封闭岛屿，降下诅咒——那个家族的成员将永远活不过25岁…
　　“……”
　　莫罗涨红的脸像被施了充气咒，可她不敢泄气——她可不想家里人都活不过25岁，或者，比这更糟糕。
　　辛西娅看着她颇为狼狈的样子，收回了直指她的魔杖，抬眼扫了一眼周围——斯莱特林的学生围成了一个圈，其他学院的学生站在角落旁观。
　　她侧了侧头，发觉里德尔正事不关己地混在了后方的人群里。
　　甚至，与她对视的一瞬间，那张漂亮的脸蛋还露出一个笑。
　　“……”
　　它是虚伪的吗？或许吧。那不重要。
　　不过他确实聪明，往后退，主动划清界线不仅仅是最大化的将自己摘出去，还将纯血混血之争淡化为莫罗对福玻斯的冒犯。
　　她回过头，再次看向莫罗，叹息一声，声音恰到好处的怜悯与无奈：“莫罗，也许级长很快会赶来了，如果你此刻向我、我的家族还有我的朋友…表达忏悔的话，我可以考虑为你说说话”
　　她看见对面的女孩哆嗦地又后退一步，手放在胸前，无措地抓紧胸襟——多么可怜，如果她从未被嫉妒吞噬，或许不会落到现在这种地步。
　　“不…福玻斯，我可以向你道歉，但我不能、也绝不会向一个混血道歉！”她低哑着嗓子说，眼眶红了一圈。
　　莫罗看着那个金发的女孩阖上了眼，隔绝了那片纯白，她手将发丝别到耳后——她忽然想起一个麻瓜故事，当宙斯对人类失望时，他降下了滔天的洪水。
　　“那很可惜，”莫罗听见她说，“我们只能公事公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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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情以级长带走莫罗结束，他们可能会去院长办公室，然后很可能会通报批评——因为她违反了“不能歧视同学”的校规。
　　同样，辛西娅和汤姆最后也没能去成厨房，而是一起回到了公共休息室，然后就此分别。
　　魔法石墙边的休息角里，辛西娅和艾瑞丝以及几位纯血小姐围坐在一起——她们和艾瑞丝很熟，都差不多大。
　　艾瑞丝的朋友们性格都很温柔，实在难以想象，这种性格的女孩子们会被分进斯莱特林。
　　当然，那位弗利家的二小姐也在，她坐在艾瑞丝的左侧，而艾瑞丝的右侧就是辛西娅——此刻，调皮的帕拉斯正窝在辛西娅怀里，它的尾巴有节奏的摇晃着，脑袋拱着辛西娅的脖颈。
　　“福玻斯小姐，帕拉斯可真喜欢你——上次我带了角蟾肉干想要喂它，它理都不理我。”
　　说话的是艾博旁支的三小姐，绑着单侧麻花辫，眼瞳颜色偏棕。
　　辛西娅还没来得及回应艾博，艾瑞丝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西娅，你像变成猫的话可以试试阿尼马格斯，而不是穿它毛。”
　　艾瑞丝笑着靠在辛西娅肩上——像这几天她们夜话时的姿态一样，然后伸出了手摘下粘在她头上的绒毛。
　　“哦，谢谢，如果我可以变成猫的话请让我待在你的怀里，亲爱的鸢尾花！”
　　辛西娅这么说着，抵了抵在她脖间与胸口乱蹭的猫咪脑袋，然后转过头对艾博说道：“或许你可以试试月桂的肉干——我不确定有没有这样的，说不定帕拉斯会像蹭我一样蹭肉干呢”
　　她的话引起了小姐们的哄笑，姑娘们纷纷猜测哪种奇怪味道的肉干最吸引小动物的注意。
　　“不过，猫狸子都这么黏人的吗？——如果是的话，那我要养只黑猫，然后取名叫皮提亚。”
　　辛西娅这么说，疑惑的看着执着于她脖颈位置的猫狸子，这样问弗利小姐。
　　她十分确定自己可没什么麻瓜童话里公主那样吸引动物的本领，当然，这话只能在心里说，虽然这群小姐都很温柔，但今天她可不想再招惹一个隐藏版莫罗。
　　弗利怜爱地看着辛西娅怀里的小家伙，虽然她也疑惑为什么帕拉斯这么喜欢辛西娅（作为主人确实有小小的伤心了一下）。
　　“是的，它们很黏主人，如果你捕获了它们的芳心的话。像帕拉斯，它平常就很黏我，也很排斥陌生人——嗯，除了您。”
　　“哦，那真奇怪。”她腾出一只手摸了摸帕拉斯的脑袋。
　　然后一个猜想在她脑中一闪而过——于是，为了验证，她将手伸向自己校服外袍掩盖的内侧，取下一条看似普通的珠串。
　　它每颗珠子都十分圆润，反射着锐利的光，一看就成色上佳。这项链是她从岛上带来的，早就不知从哪位长辈或者空房间里拿来的。今天带了它，也只是因为顺眼。
　　而此刻，每颗珠底都倒映着帕拉斯肥肥的小身影——它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串珍珠。
　　而帕拉斯接下来的反应也印证了辛西娅的猜想：
　　她将那串珠串举远了些——帕拉斯的脑袋跟了过去。
　　举到艾瑞丝面前，那双水润的黑色眼睛迷茫地眨了眨（辛西娅因此失笑）——帕拉斯凑了过去。
　　“啊哦，伙伴们，看来我们找到凶手了。”
　　辛西娅笑着说，顺手把这串项链套在了猫猫头上——它的头开始原地扭来扭去，试图去嗅它，或许要成永动机了。
　　“这条项链或许是什么炼金术产品——只是我的先祖忘记放使用说明书了，可惜我还不能退货。那么，帕拉斯，它现在属于你了。”
　　——第四章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