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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家 辛西娅感激 ...

  •   第二章家
      作为新生的第一节课是邓布利多任教的变形术课。
      他站在讲台上,用幽默风趣的语调讲述着原理,然后在麻瓜出生和部分混血出生的新生的惊呼下,他手中的黑板擦变成了一只扇动翅膀的渡鸦。
      然后那双蓝眼睛俏皮地对辛西娅眨了眨。
      辛西娅露出亲近的笑。
      渡鸦,她也有一只渡鸦伙伴,从她出生时一直陪伴着她——今年它已经13岁了,为她送了11年的信,包括之后给邓布利多的信。
      “现在,你们可以尽情挥动你们的伙计——将火柴变成蜡烛吧!”
      邓布利多说这句话的时候,双臂抬着,像乐场正中的指挥家,那只魔法渡鸦飞起,翻飞的羽毛在光线下显现炫彩的黑——像,那个少年的颜色,辛西娅如此想。
      她拿起刚刚搁置在桌上的魔杖——它通体是光滑的红褐色,末端握把处镀银、棕榈叶纹。
      十二又四分之一长、紫杉木、夜骐尾羽——她的先祖曾在公元前制作了这个礼物,为今世诞生的她。
      那位拥有恐怖能力的先祖,那位曾用名为阿尔忒弥斯的天才先知,那位同样被赋予“短命”之名的可怜鬼。
      她还记得,大长老将这根魔杖从圣匣中取出,交付于她时,他的话:
      **阿尔,你的中间名不仅仅来自那位尊贵的月神,还来自她,我的妻子,我永不能忘怀的——如果哪天这座魔法岛屿也留不住我的命时,请帮我记住她。**
      夜骐尾羽,可真是讽刺,原来她的短命早就被前人预见了吗。
      她扭动手腕,像是蝴蝶翅膀扇动的弧度,面前的火柴轻易地变成了蜡烛。
      这没什么好惊讶的,她八岁就拿到这根魔杖了,虽然很契合,但她依旧还是花了三年才渐渐掌握它——就像对于祖母之死的痛,她花了三年才渐渐缓过神来。
      “看来你没有松懈,我都怀疑看见你祖父那家伙了,”不知何时站到她身边的邓布利多笑着说,他的声音很低,几乎只有辛西娅和坐在她旁边的艾瑞丝听见。
      然后他的声音响彻教室,“大家瞧啊,福玻斯小姐已经成功了,让我们为斯莱特林加上3分!”
      在或赞赏或嫉妒的目光下,辛西娅坦然扯出一笑。
      心中却在腹诽,她不明白为什么邓布利多总是频繁的和她提及自己的祖父,也不明白他为何能平静地提起已逝之人。或许是因为在他眼里她太像那个已逝之人,又或者是因为她从未见过自己的祖父,所以邓布利多想要她以此来认识他。
      理解他吧,理解他吧辛西娅——她对自己这么说。他同样只是个被命运辜负的可怜人,被命运无情夺去父母、同校好友、妹妹。理解他吧,想想你那逝去的祖母,理解他的恐惧与痛楚——时间夺去了周围人谈及旧人的次数,进行着二次谋杀。
      她试图共情他,可她发现自己做不到——她祖母的死该享有静默,而非对一个从未见过她的后辈时刻提起。
      只有怜悯,怜悯从她心里升起,她抬头望向邓布利多,这个长者正自豪的笑着,眼中的赞赏毫不掩饰。
      愧疚又盖过了怜悯——她合该愧疚的,毕竟怜悯和同情是自上而下的俯视,只有共情是设身处地的感受。可她却做不到。
      ……
      下课时,她收拾完东西正要和艾瑞丝离开。
      她们打算先回寝室,然后一起逛逛霍格沃兹——新生开学第一天上午只有一节课,下午两节。
      但邓布利多喊住了她。
      两位姑娘回过头,邓布利多低头朝艾瑞丝笑笑:“很抱歉打扰你们的约会,我想我需要福玻斯小姐帮我一个忙,大概45分钟可以吗?”
      艾瑞丝看了看辛西娅,后者没有什么表情,于是她只好缓缓点了点头,说:“那我在寝室等你。再见邓布利多教授,待会见辛西娅。”
      辛西娅向艾瑞丝招手告别时,邓布利多已经自然而然地将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引着她向办公室走。
      临近中午的热风吹在脸上,她的发丝有些凌乱了。霍格沃兹的嬉闹声让她增添了不少真实感——她留在了英伦,留在了这所寄宿学校。
      “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辛西娅问。
      “哦,当然,”邓布利多神秘一笑,借机揉了揉她的头,她不喜欢被人揉头,据说这样小孩子不会长高,于是她蹦哒了两下去顶这位长辈的掌心,惹得他开怀大笑——邓布利多很高兴她能这么做。
      他能注意到,从分院典礼再次见到她起,这孩子一直紧绷着,带着疏离,远没有每年暑假见到她时,她在父母身边的轻松调皮。
      “这件事只有你能帮我,阿尔!”他的手掌有力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像是一种安慰与理解,这让辛西娅更加愧疚——为课上的怜悯,“他们或许已经在办公室里等你了。”
      “他们?”辛西娅有些讶异,不过想到其中某位绿眼睛巨怪的作风,这也不奇怪了,“是我想得那样吗?祖父!”
      祖父——她如此称呼他,从他们第一次见面起,他们之间就靠着她祖父普罗米修斯之名连结,而她们的关系永远隔着普罗米修斯。
      “哦,当然当然,机灵鬼。”邓布利多说,因辛西娅的称呼,好友模糊的身影在脑海显现,那双冷冽的蓝眼睛却无比清晰。
      而此刻那个人的孙女正欣喜地拉住他的袖口,晃动起来——像他年轻时那样,看似遥远,但一旦建立联系,对亲近之人的热烈是那般温暖。
      “谢谢你祖父!我爱你!”她毫不掩饰地说,再次引得邓布利多露出笑容——普罗米修斯,你的孙女是如此得像你。
      他们走了一段不算长的路,从那头到这头——从昨天到今天,她要再次见到他们了,这让她无比欣喜和激动。
      然后她看见邓布利多敲了敲自己办公室的门——没有回应。
      辛西娅下意识抓紧了邓布利多的袖子,与回头的他对视了一眼。
      她看见他拧起了眉,迟疑地推开了木制的门,吱呀一声,门内空无一物。
      “哦——看来,他们还没到。”邓布利多无奈地下定义道,不忍去看那孩子的表情——阿尔一直是个恋家的孩子,这他是知道的,无法想象她此刻该多么失落。
      以邓布利多的对他们的了解,这太不寻常了——他们都是守时守约的人,更何况他们如此的宠爱女儿,怎么会迟到呢?
      “没关系的,”孩子低落地声音响起,“他们或许是因为什么耽搁了,能亲自见到他们已经很好了。”
      虽是这么说的,可这个还带着婴儿肥的孩子并没有展露笑颜。
      “进来坐吧,孩子。”
      邓布利多领着她进了办公室,然后合上了门,让她去坐那张柔软的拼色沙发。
      她一屁股坐了上去,甚至还弹了弹,然后她喜欢的口味的糖果就像平常那样飞到了她面前——但她并没有立刻拿起来。她现在没有胃口。
      邓布利多看了她一眼,蓝色的眼睛很快移开,他低下头开始收拾起桌面上的文件。
      “阿尔,你自己先玩一会——书架上有书,架子上也有零食…”
      他手握着一推文件放在桌上垛了垛,口中如此交代着——辛西娅这才将手伸向了漂浮的糖果,总之,她接受邓布利多的关心。
      就在这时门敲响了,一阵富有节奏的叩击声。
      邓布利多抬起了头,先对正将糖放进口中的辛西娅摇了摇头——那不会是她的父母,他们只会从壁炉里出来。
      “请进。”
      “吱呀”的开门声响并不连贯,它被压抑着、拖长着——
      门先是开了一条缝,一股只有她能看见的黑色无孔不入的侵入进来,使她咀嚼这个黏人的糖的动作都慢了半分——那糖桎梏着她的牙齿,她需要大力拉扯再能咬合它。
      然后门彻底开了,果然是他。
      黑色的发像渡鸦玄黑的羽,脸色苍白——像落在掌心的雪。他的薄唇礼貌性微微勾起,指节再次优雅而规律性地敲打了一次门板。
      “邓布利多教授,我来取上次的作业。”
      二年级下节课是变形术课,需要优秀学生帮忙在课前下发教师批改的作业答卷。
      然后那双深邃的黑色眼睛缓缓移动,扫视到了坐在沙发上的金色少女,各色的彩色糖果漂浮在她周围,围成一个圈,圈住了她那漂亮的脸蛋与错愣的表情。他的眉微不可查地一挑,然后绅士地移开了视线。
      福玻斯势力用什么渗透了邓布利多这个假惺惺的家伙?他如此想。
      而辛西娅在与他对视的那一秒,熟悉的眩晕袭来,一幅画面在她脑内显现——熟悉的金色背影、斯莱特林的校服,那毫无疑问是她,然后一道刺目的液体从她下巴滑落,那滴殷红的血落在正对着他的少年的掌心,他似乎被烫到了,手指颤抖了一下。
      他唇上扬着,眉却克制地扭曲着——这大幅度的面部表情丝毫没有削减他的英俊,反而赋予他独特而危险的吸引力。
      他唇翕动着,像是在说什么,又像是在深呼吸……
      “阿尔?辛西娅?”
      邓布利多的呼唤穿透了眩晕的虚幻,他的声音从带着耳鸣的模糊变得清晰——彻底将她抽离那个画面。
      她眨了眨眼,有些迷茫地将目光从与邓布利多的对视间移开,环视四周,试图去找那个神秘的黑色影子——
      可什么都没有。
      周围已经没有那个少年的影子,他已经离开了。
      “……”
      然后懊悔升了上来——为自己不对劲的好奇,也为此刻的错愣。她本该早就习惯预见了的,不该愣神在此。
      于是,邓布利多担忧的声音如她预期响起:“你是看见什么不好的东西了吗?阿尔。”
      她慢半拍的回头,有些晕头涨脑,下意识用手指擦过自己的鼻底。然后在那双慈爱如水的眼眸的注视下,她干巴巴地点了点头:“是的,先生。”
      邓布利多皱了皱眉,他自然注意到了辛西娅下意识的疏离称呼,但他此刻最担忧的不是这个,而是预言、福玻斯的预言。
      他总归对福玻斯的预言有了些阴影,尤其是辛西娅的状态似乎有些不好——这让他想起了年轻时普罗米修斯和他无法阻止的那个预言,和普罗米修斯临终时望着妻子拢起小腹的那个遗憾的眼神。
      “阿尔,可以告诉我你看见了什么吗?”
      他语气担忧而警惕,辛西娅沉默了几息还是对这位关心她的长辈说:“我似乎和里德尔先生有些矛盾?”
      “里德尔?你认识他?”邓布利多的表情有些古怪,辛西娅能叫出他的名字说明已经注意到那个非同寻常的少年了。
      以辛西娅对美的喜爱,以及对一些特别事物的好奇,他早就预想到辛西娅会注意到这个天赋异禀的男孩。但他没想到,如此之早,就像是——像是命运,早就提前预谋了这一切。
      不安让他忍不住皱起眉,辛西娅可能和这个少年有矛盾倒是安慰了邓布利多不少——至少,这说明辛西娅没有被那少年的表象所蒙蔽。这所学院中,所有人都被那个少年迷惑,邓布利多警惕着,却无法揪住他的把柄——他太狡猾了,像是水中随时改变形态的章鱼。
      甚至随着时间,这只不可名状的生物光速地成长着,愈发令人琢磨不透,连邓布利多都没办法,只能被动等待着他露出触手的时机。
      总之,他确实不希望如同自己孙女一样的辛西娅,过度与这个孩子接触。
      邓布利多无奈地叹息一声,像枝头停留的苍老的猫头鹰,他凝重地开口:“辛西娅,答应我,不要…”——与他过度接触。
      他的话还未说完就被烛火“噗”的一声闷响打断了。
      两人同时转过头,看向那燃起火焰的壁炉,绿色的火焰像一张巨口,吐出了一对男女。
      然而那对男女还未站定,一个球遁鸟从沙发上滑下,发出“哦!爸爸妈妈!”的希腊语叫声。
      站在稍前一点的金发男人已经下意识张开了手臂,接住了冲撞过来的金色毛球,将她抱起来,颠了颠——没有瘦——这当然这是废话,毕竟他们才分开没几天。
      辛西娅开怀地咯咯笑起来,而站在男人稍后的女人微微上前,攀着丈夫的肩,为女儿剥开杂乱的刘海。
      “恭喜你宝贝,你会是个优秀的斯莱特林。”墨发女人满意的捏了捏她的脸蛋,眼中的骄傲溢满这个还算宽阔的办公室。
      “就像你妈妈那样…”英俊的金发男人对怀里的孩子挤眉弄眼,鼻翼上的淡痣像恶作剧失误点上去的污渍。
      邓布利多下意识为这一幕露出一个欣慰而怀念的笑,暂且搁置了对那个墨发少年的警惕。
      “你们收到了我昨晚的信?——我还以为猫头鹰没送到呢!离得近的那些人都收到了回信,像我信里那个棕发室友。”辛西娅已经被放到了地上,但她还握着爸爸的手,晃了晃。而她的父亲——厄洛斯·福玻斯,弯下了腰,戳了戳女儿瘪起的嘴角。
      “是的,我们收到了——包括你信里提起的那个黑色少年。”辛西娅的母亲戴安娜女士如此说,和丈夫对视一眼,露出无奈地笑。
      戴安娜的话让邓布利多和辛西娅的笑容僵了僵,辛西娅握紧了爸爸的手。
      戴安娜不经意地瞥了一眼邓布利多,而她的丈夫在此时直起了腰,揉了揉女儿的发顶,开朗而遗憾地说:“哦梅林啊,教授,你不知道昨天我收到阿尔的来信有多惊讶,嘿,我在饭前还在和戴安娜打赌她和我一样会是个拉文克劳!谁能想到!”
      邓布利多闻言,像是找到了某种共鸣,惋惜而赞叹地说:“看来,还是母亲更了解孩子啊!”
      然后邓布利多的目光扫到了一直注视他的那双冷冽蓝眼睛——来自戴安娜,来自她的伯父普罗米修斯。
      “……”
      “多谢您,邓布利多教授。”这位妇人冷静而稳妥的声音响起,她的唇克制而优雅地微微勾起,莫名让邓布利多又想到了那个来自孤儿院的少年。
      说实话,如果可以,他希望汤姆里德尔能成为戴安娜·福玻斯这样的人,危险迷人但能被一些东西束缚住。
      邓布利多点头接受了她的道谢——不管是因为什么。
      他站起身,瞧了一眼魔法钟表,惋惜地对福玻斯一家说:“快到上课时间了,我得走了,真遗憾不能和你们小聚。”
      其实离上课还有15分钟呢,辛西娅看了看钟表,兴奋冲淡了一些,她下意识寻求母亲的注视——妇人安慰般摸了摸她的头,对邓布利多道:“下次聚,教授,我们还有很多时间呢。”
      “哦,当然,”邓布利多拿上教案跨步向外走去,辛西娅因和妈妈对视产生的兴奋 使她像被抚摸脑袋的小狗一样,欢乐地对邓布利多举起双手,腕部转动,像旋转的蜷翼魔。
      然后她和爸爸的绿眼睛一对视,那家伙心领神会地学起了辛西娅的动作,邓布利多一愣,下意识举起双手加入了他们——一只手魔杖一只手文件一起挥动,样子荒诞极了。
      戴安娜无奈地扶额,叹息一声,辛西娅还小这样也就算了,厄洛斯和邓布利多这么大的人了也真是的。
      “你们慢了!”在邓布利多走后,她扑到妈妈的怀里,粘腻地用脸蛋蹭妈妈的腰,“我们原本有45分钟的相处时间!”
      “哦天哪,亲爱的,瞧瞧这个小地精还在得寸进尺呢。”厄洛斯用肩靠了靠妻子,金灿灿的短卷发软绒绒地蹭了戴安娜一脸,但他还是补充了解释,“好吧甜心,我们向你道歉——我们确实因为一些事情被拖住了脚步。”
      “梅林,剪剪你的毛吧。”戴安娜白了他一眼,捧起女儿的脸打量。
      而辛西娅接受了父亲的抱歉,咕哝着学妈妈讲话:“剪剪你的毛吧~”
      “哦,我看某只小嗅嗅是不想要开学礼物了!”金发碧眼的男人从长袍里取出一个黑匣子,在空中晃了晃,发出叮铃哐啷的脆响。
      “要要!”辛西娅又扯住爸爸的衣袍,撒娇般对他说,“世界上最好的爸爸!你知道我最喜欢你和妈妈的对不对!”
      没等厄洛斯回答,带着松柏香的手指已经压住了她的鼻尖,“油腔滑调,真像你爸爸。”
      “我们该说什么,”厄洛斯清了清嗓子,暗示性地跟女儿眨了眨眼,然后和她异口同声的说——
      “谢谢戴安娜女士的夸奖!”
      ……
      “你是说你的父母来了?”
      艾瑞丝讶异地压低声音,看着她手上那对耳环——那是厄洛斯送给她的开学礼物,一对金制鸢尾花耳钉,他送给她时还神秘兮兮地说她需要它 。
      鸢尾花耳钉——这很难不让辛西娅联想到面前的艾瑞丝,更何况爸爸知道她偏爱玫瑰和月桂,怎么可能送给她象征“热情与友谊”甚至可能在某些情况下表达“嫉妒”的黄色鸢尾花?
      他是看见什么了吗?关于她和艾瑞丝?她们会成为挚友吗?还是她们的友谊中藏着危险?
      辛西娅看着艾瑞丝周身环绕着的象征着自毁、丧亲之痛的紫灰色,以及那代表悲伤的淡蓝色,那是她最核心最不变的颜色。
      “是的,他们也曾是邓布利多的学生,再加上我祖父的关系——总之,你可以理解为我们是亲戚。”
      这没什么好隐瞒的——艾瑞丝听到了她和邓布利多的对话,她可能早就猜到知道自己家和邓布利多的关系没那么简单。
      再说,她父母不可能只来一次,瞒着灵魂颜色无害的室友多此一举。
      在说完这句话后,她们又经过一个岔路口,别担心,她们早就迷路了。
      “你父母对你可真好——”艾瑞丝感叹又低落地声音响起。
      难道她父母对她不好吗?还是她们已经…?辛西娅这样想,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出言安慰,只能生硬地点点头。
      艾瑞丝的笑声却像银铃般响起,她那双黑色的眼睛在光线下散发着微微的紫调:“没想到你也有失语的时候,辛西娅。”
      “哦,我不擅长安慰别人,”她近乎赤忱地坦然承认,“如果可以,我甚至希望给我一个恶咒,而不是让我去安慰别人。”
      “有些时候拒绝安慰也是一种安慰。”艾瑞丝如此说,辛西娅居然在她身上找到了某种共鸣,或许命运真的将她当作知己送给她吧。
      “你可真温柔,艾瑞丝。”她说。
      可艾瑞丝只是扯了扯嘴角,不置可否:“谢谢。不过温柔何尝不是一种傲慢呢?”
      “我们像两个哲学家,”辛西娅停在一处楼梯路口,拉住了沉浸在自己世界,兀自往前走的艾瑞丝,“我们是不是又走错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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