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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做梦 宋知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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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知阮夹起来咬了一口，外酥里糯，确实很好吃。
“好吃吧？”沈清棠托着腮看她吃，笑得心满意足。
“嗯”宋知阮应了一声，又咬了一口。
她慢慢嚼着那块糍粑，目光落在桌面上，没有看沈清棠，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说不出来。
她不是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她很清楚，继续这样下去只会让事情变得更复杂，沈清棠对她越好，她就越难开口，越难开口，这个谎就滚得越大，总有一天会兜不住。
到时候沈清棠发现她根本不是许知念，发现她从一开始就在骗她……
宋知阮不敢往下想。
但她还是来了，她还是坐在了这里，吃着她夹的菜，收着她送的围巾，听着她叽叽喳喳地讲急诊科的趣事。
宋知阮在心里给自己找了很多理由，是为了监督宋知鸢有没有来道歉，是为了当面把话说清楚，是为了彻底了结这件事。
但这些理由在今天见到沈清棠的那一刻，全都站不住脚了。
她发现自己其实是想来的。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她自己都被吓了一跳，她低下头，又夹了一块糍粑塞进嘴里。
“姐姐，你慢点吃，别噎着了”沈清棠给她倒了一杯桂花酿，推到她手边，“喝口这个，甜甜的，解腻”
宋知阮接过杯子喝了一口，她放下杯子，终于主动开口说了一句：“你下午真的要去书店？”
沈清棠眼睛一亮：“姐姐要一起去吗？”
“我三点有个会”宋知阮顿了一下，“但在这之前，没什么事”
“那我们去逛一会儿！”沈清棠立刻招手叫服务员买单，动作快得像是怕她反悔，“就在隔壁街，走过去五分钟，不耽误你开会”
两个人并肩走出川菜馆，沈清棠走在靠马路的那一侧，嘴里还在说着什么，大概是关于那家书店的来历。
宋知阮走在旁边，安静地听着，风吹过来的时候，她闻到沈清棠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很香。
书店确实不远，沈清棠进门之后就放轻了脚步，然后熟门熟路地拐进了文学区的书架之间。
宋知阮跟在她后面，她随手抽出一本，翻了两页，又放了回去，她其实没有在看书，脑子里还在转着别的事。
宋知鸢今天来道歉了，虽然被沈清棠骂走了，但至少人来了。
沈清棠看起来没有被那件事影响太多，至少在她面前还是笑嘻嘻的。
她今天本来是来断绝关系的，结果不但没断成，还收了一条围巾，甚至逛起了书店。
“姐姐，你看这个！”
沈清棠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打断了她的思绪，宋知阮转过头，看到沈清棠手里举着一本书，封面是一只胖乎乎的橘猫趴在窗台上晒太阳，书名是《如何养好一只高冷的猫》
沈清棠举着那本书，朝她笑了笑：“我觉得这本书非常适合姐姐学习”
宋知阮看了她一眼，面无表情地回了一句：“我不养猫”
“我知道，但你可以学习一下怎么被猫养”沈清棠把那本书塞进她手里，“送你了，回去好好研读”
从书店出来的时候已经两点四十了，沈清棠看了眼时间，然后立刻懂事地说：“姐姐你快去开会吧，别迟到了，今天谢谢你陪我！”
宋知阮应了一声，转身往停车的方向走去，走出去几步，她听到身后传来沈清棠的声音：“姐姐！围巾记得戴啊！”
等回到家，宋知阮坐在沙发上看手机的时候刷到了沈清棠发的朋友圈，是一张书店橱窗的照片，配文写着：“阳光、好书、还有一位漂亮姐姐”
她扯了扯嘴角，在内心感叹沈清棠连这点小事都要发朋友圈，手却诚实地按下了点赞键。
就在这时，门铃突然响了，她走过去开门，看到宋知鸢站在门口，笑得一脸讨好。
“姐！”宋知鸢叫了一声，“我去道歉了！”
宋知阮看着她，没有让开门口的意思：“所以呢？”
“所以我道完就来跟你汇报了啊”宋知鸢挤进门，走到客厅往沙发上一坐，“我跟她说了对不起了，她也收了，这事就算翻篇了吧”
宋知阮关上门，走回客厅，站在沙发边上，低头看着她：“你确定她收了？”
“收了收了”宋知鸢说得理直气壮，“我把东西给她了，歉也道了，她也没说什么”
“她没说什么，还是她说了什么你没听进去？”
宋知鸢被她这句话问得一愣，随即皱起眉头：“姐，你什么意思啊？”
宋知阮没有立刻回答，她走到对面的单人沙发坐下，端起水杯喝了一口，“你去道歉的时候，是不是又跟她吵起来了？”
宋知鸢有些心虚地移开视线：“……没有啊”
“宋知鸢”
宋知鸢沉默了几秒，才不情不愿地承认：“就拌了几句嘴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事”
“你去找人家道歉，结果跟人家拌嘴？”宋知阮的声音冷了下来，“你是去道歉的还是去吵架的？”
“是她先态度不好的！”宋知鸢不服气地反驳，“我好声好气跟她道歉，她爱答不理的，还赶我走，那我当然……”
“她凭什么不能赶你走？”宋知阮打断她，“你把她一个人丢在宴会上跑了，她生气不是正常的吗？她赶你走你就走，结果你还要跟她吵一架再走？你到底有没有搞清楚，今天是去道歉的，不是去讨债的”
宋知鸢被她说得哑口无言，憋了半天，忽然抬起头看向宋知阮：“姐，你怎么知道我们吵架了？是不是沈清棠跟你告状了？”
宋知阮早就想好了回答：“她没跟我说”
“那你怎么知道的？”
“猜的”宋知阮放下水杯，“你那点出息，我用脚趾头都猜得到”
宋知鸢哼了一声，坐在沙发上生闷气，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又开口说道：“那我现在怎么办？再去道一次歉？”
宋知阮看着她那副不情不愿的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你先回去吧，这件事我处理”
“啊？你打算怎么处理？”
“你不用管”宋知阮站起身把她拉到门口，“下次再把人丢下之前，先想想后果”
宋知鸢被她赶出了门，站在走廊里，对着关上的门板发了一会儿呆，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
她懒得再想，掏出手机给南柚发了条消息：【在家吗？】
对方很快回复：【等你】
宋知鸢到的时候南柚还是穿着那件丝绸睡袍来开门，领口松松垮垮的，露出一截锁骨。
她靠在门框上，看着宋知鸢笑了笑：“被训完啦？”
“别提了”宋知鸢换了鞋走进来，整个人倒进沙发里，“我姐今天跟吃了火药一样，一直帮沈清棠说话”
南柚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顺手拿起桌上的红酒给自己倒了一杯：“那你姐还挺向着她的”
“谁知道她怎么想的”宋知鸢侧过头，伸手拉住南柚睡袍的腰带，轻轻扯了一下，“别喝了，过来”
南柚放下酒杯，顺从地被她拉过去，两个人倒在沙发上，宋知鸢翻身压住她，低头吻了下去。
南柚伸手环住她的脖子，回应得很热烈，过了好一会儿，宋知鸢才抬起头，喘着气说了一句：“我想你了”
“你不是昨天才来过吗”南柚的声音带着笑意，指尖划过她的后颈。
“那也想”宋知鸢低头又亲了她一下，然后翻身坐起来，拉着她的手往卧室走，“今晚不走了”
深夜。
宋知阮做了个荒唐的梦，梦里她和沈清棠躺在一张床上，她压上去的时候，沈清棠没有推开她，反而伸手勾住了她的脖子。
沈清棠的嘴唇很软，她忍不住亲了又亲，手指也开始顺着对方的腰线往下滑，直到触碰到某个熟悉又陌生的地方。
然后宋知阮就醒了。
她躺了几秒，有些发愣，她好像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做这种梦。
身体还记得那天在酒店的事，她以为她已经把那件事压下去了，只要不去想就不会有问题。
但梦这种东西不受控制，它会把那些她刻意忽略的画面全部翻出来，摊在她面前，逼她看清楚。
宋知阮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枕头上什么味道都没有，只有洗衣液残留的清淡气味。
但此时此刻，她脑子里自动补全了另一种味道，是沈清棠身上那股淡淡的香味，她今天刚闻到。
宋知阮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她活了三十年，所有的精力都放在工作和家族的事情上，恋爱经验几乎为零。
她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种从梦境延续到现实的身体记忆，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不去想。
好了好了，大不了以后不要再和沈清棠见面了。
然后第二天的沈清棠刚起床就收到了系统的好感度提醒。
【宿主，攻略对象的好感度又加了五点！现在一共是25点了呢～】
“哦，那应该是昨天跟她一起吃饭，送她礼物的原因吧”沈清棠不以为意，倒下又继续睡了。
“不过昨天晚上怎么没提醒？”沈清棠意识到不对劲，小声嘟囔了一句。
【不知道耶，我只知道宿主你今天上的是白班】
“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