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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约会 周三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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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三上午十点，沈清棠就开始坐不住了。
她提前一个半小时就到了约定的川菜馆，还特意订了二楼靠窗的包房，地方安静，光线也好，适合聊天。
她到的时候店里刚开始营业，服务员还在摆台，她先进了包房，点了壶茶，然后掏出手机给许知念发了条消息：【姐姐，我已经到了，不着急，你慢慢来～】
发完之后她把手机放在桌上，她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这么紧张，明明已经不是第一次见面了，但上次是偶遇加送东西，这次是正儿八经的约饭，性质完全不一样。
她正想着等会儿开场白要说什么，包房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她抬起头，嘴角的笑容还没来得及完全展开，就僵在了脸上。
门口站着的人不是许知念，是宋知鸢。
沈清棠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垮了下来，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怎么是你？”
宋知鸢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个纸袋，表情有些不太自然：“我来找你道歉的”
“你跟踪我？”
“没有！我问了你们医院的人，说你今天轮休，我又去你家找了你，没人开门，我就在附近转了一圈，刚好看到你走进这家店”宋知鸢把纸袋放在桌上，推到她面前，“这个是赔礼”
沈清棠低头看了一眼纸袋里的东西，一盒包装精美的茶叶，还有一条看起来不便宜的丝巾。
她没有伸手去拿，只是抬眼看向宋知鸢：“你专门跑一趟就是为了送这个？”
“还有道歉”宋知鸢站在桌边，语气比刚才认真了一些，“那天晚上是我不对，我不应该把你一个人丢在宴会上，对不起”
包房里安静了一会，宋知鸢怕她不接受，又说了一遍：“我是认真的，对不起”
“行，我收到了”沈清棠点了点头，“歉道完了，你可以走了”
宋知鸢没想到她这么干脆，但也没有要走的打算：“你这是接受了还是不接受？”
“我收到了你的道歉，但我没说接受”沈清棠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你道你的歉，我接不接受是我的事，咱俩互不冲突”
宋知鸢深吸一口气，忍住了想怼回去的冲动，拉了把椅子在桌边坐了下来：“你不接受我就不走了”
沈清棠放下茶杯，看着她：“宋知鸢，你今天是不是闲得慌？”
“我就是来道歉的，你接受了我就走”
“我说了我不接受”
“那你为什么不接受？”
“我凭什么要接受？”沈清棠的语气冷了下来，“你把我一个人扔在你家那群豺狼虎豹堆里，自己跑去跟白月光卿卿我我，我替你圆了两个小时的场，笑得脸都僵了，你一句对不起就想翻篇？你是觉得我好欺负还是觉得我没脾气？”
宋知鸢被她这一连串话说得有些理亏，“我知道是我不对，所以我今天特意来道歉……”
“你那是道歉的态度吗？你那是完成任务”沈清棠打断她，“你姐让你来的吧？你自己压根儿就不想来，对吧？”
宋知鸢被她说中了，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反驳，脸色有些难看，她沉默了几秒，忽然换了个角度打量着沈清棠，“你今天穿这么好看，是约了人？””
“咱俩已经离婚了，我约谁跟你没关系吧？”沈清棠不耐烦道，“你道完歉了，可以走了，别耽误我正事”
宋知鸢没有动，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走，明明道完歉了，人家也赶她了，但她就是不想挪动。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她忽然开口，“以前你恨不得二十四小时黏着我，我去哪儿你都要问，我晚回家你就要打电话，我跟朋友出去吃饭你也要跟着，现在倒好，离了婚跟换了个人似的，见我跟见仇人一样”
沈清棠被她这番话气笑了：“你今天是来道歉的还是来找骂的？”
“我就是不明白！”宋知鸢的声音变得有些急躁，“你以前那么喜欢我，怎么说变就变了？以前你看到我眼睛都在发光，现在看到我跟看到垃圾一样，你到底是怎么回事？”
“因为以前的沈清棠瞎了眼，现在治好了，行了吗？”沈清棠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宋知鸢，你听清楚了，我以前喜欢你，是因为我当时脑子不清醒，现在我清醒了，我不喜欢你了，就这么简单，你也不用在这儿跟我翻旧账，没意思”
宋知鸢被她堵得哑口无言，最后只憋出一句：“那你现在喜欢谁？你今天约了谁？”
“关你屁事”
“沈清棠”
“滚”
宋知鸢也不服输，她站起身抓起桌上的纸袋，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包房。
包房里彻底安静了下来，沈清棠坐回椅子上，在心里把宋知鸢从头到脚又骂了一遍。
而在包房门外几步远的走廊拐角处，宋知阮正站在那里。
她刚到没多久，正准备推门进去就听到里面传来了宋知鸢的声音。
宋知阮靠在墙上，等了一会，确认宋知鸢已经走远了，才从拐角处走出来，她整理了一下表情，然后抬手敲了敲门。
里面传来沈清棠的声音：“谁？”
宋知阮推开门。
沈清棠正坐在桌边，脸上的怒气还没来得及完全收起来。
看到进来的人是许知念，她愣了一下，然后赶紧站起身，挤出一个笑容：“姐姐，你来了！”
宋知阮走进包房，若无其事地在她对面坐下：“等很久了吗？”
“没有没有，我也刚到没多久”沈清棠在她对面坐下，把菜单递过去，“姐姐你看看想吃什么？这家店的招牌是水煮鱼，还有那个椒麻鸡也不错……”
她嘴上说着推荐菜，心里却在疯狂咆哮：“系统！！她刚才有没有听到宋知鸢的声音？！”
【呃…这个包房的隔音应该还行吧……】
“什么叫应该还行？！你帮我问问她听到了多少！”
【宿主，我不能直接问她这个问题】
“那你有什么用！”
宋知阮翻开菜单，看似在选菜，但其实她一个字都没看进去，她的耳边还在回响着刚才听到的那些话。
“你以前那么喜欢我”
“以前你看到我眼睛都在发光”
她垂下眼，翻了一页菜单，面上看不出任何异常。
沈清棠偷偷观察着她的表情，见她神色如常才稍微松了一口气，试探性地开口问道：“姐姐，你刚才上来的时候，有没有碰到什么人？”
宋知阮翻菜单的手指顿了一下，语气平淡地反问：“碰到谁？”
“没什么，随便问问”沈清棠放下心来，笑了笑，“姐姐想好吃什么了吗？”
“你推荐吧，我不太熟”
“好嘞，那我来了！”沈清棠接过菜单，熟练地翻了几页，一边点一边念叨，“水煮鱼来一份，微辣的，他家辣椒放得狠，太辣了容易抢味，椒麻鸡也要，这个是凉菜，先上着垫肚子，再来一个蒜泥白肉，一个干煸四季豆，一个红糖糍粑收尾，姐姐你有什么忌口的吗？”
“没有”
“那就这些了，先上吧”沈清棠合上菜单递给服务员，然后转回头看向宋知阮，笑得眼睛弯弯的，“姐姐今天不忙吗？我还以为你会临时有事来不了呢”
“还好，上午的会开完了”
“那正好，吃完饭如果姐姐没事的话，附近有一家书店很有意思，要不要一起去逛逛？”沈清棠说完又赶紧补了一句，“当然如果姐姐下午有事的话就算了，改天也行”
宋知阮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原本准备好的措辞愣是一句也没说出口。
她避开了那个话题，转而问道：“你点的那些菜，辣不辣？”
“微辣微辣，我特意交代过的”沈清棠拍了拍胸口，“姐姐你放心，我不会点那种辣到吃不下去的菜的，而且如果觉得辣的话，他家有那个桂花酿的饮品，解辣特别好，等会儿我给你点一杯”
宋知阮“嗯”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菜陆续上来了，沈清棠拿起公筷先给宋知阮夹了一片白肉，又夹了一块鱼，嘴里还在念叨：“姐姐你尝尝这个白肉，他家的蒜泥酱调得很好，不会太冲，鱼也不错，很嫩，你小心刺”
宋知阮看着碗里堆得满满的菜，小声说了句：“够了，你自己也吃”
“我吃着呢吃着呢”沈清棠这才给自己夹了一筷子，一边吃一边偷偷瞄宋知阮的表情。
宋知阮夹起那片白肉蘸了蘸酱料，送进嘴里。
“怎么样怎么样？好吃吗？”沈清棠眼巴巴地看着她，像一只等着被夸的小狗。
“还行”宋知阮放下筷子，端起杯子又喝了一口水。
沈清棠也不在意她这个敷衍的评价，笑眯眯地又给她夹了一筷子菜：“好吃就多吃点，姐姐你太瘦了”
宋知阮看着碗里又堆起来的菜，想说点什么，最后还是默默地夹起来吃了。
吃到一半，沈清棠忽然想起什么，放下筷子，从旁边的座位上拿起一个纸袋，推到宋知阮面前。
“对了姐姐，这个给你”
“上次给你送了香薰，这次换了另一样”沈清棠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是一条手织的围巾，颜色比较素，我觉得挺适合你的，不是什么贵重的礼物，就是…天气转凉了嘛，想着姐姐可能会用得着”
宋知阮拆开纸袋，里面是一条浅灰色的羊绒围巾，手感柔软，颜色确实很低调，是她会喜欢的那种风格。
“…你织的？”她抬头看向沈清棠。
“怎么可能，我哪会那个！”沈清棠连忙摆手，“我买的，挑了挺久的，但不是我织的，我可不敢冒领这个功劳”
宋知阮被她这副急于澄清的样子逗笑了。
“谢谢”她把围巾叠好放回纸袋，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我很喜欢”
沈清棠听到这四个字，感觉自己这周的班都没白加，她端起杯子，以茶代酒地举了一下：“姐姐喜欢就好，来，碰一个，庆祝咱们第一次正式约饭！”
宋知阮看着她举着杯子的样子，犹豫了一下，还是端起自己的杯子跟她碰了碰。
沈清棠笑得眉眼弯弯，仰头喝了一大口。
宋知阮也抿了一口，放下杯子，目光落在沈清棠脸上，她想说点什么，那句“我们以后不要再联系了”又一次浮到了嘴边。
但沈清棠已经又开始了下一个话题：“对了姐姐，你平时下班之后都喜欢做什么啊？看书？看电影？还是运动？”
宋知阮到嘴边的话又一次被堵了回去，她沉默了两秒，回答了后半句：“看书比较多”
“我也喜欢看书，不过我最近太忙了，急诊科你知道的，作息乱七八糟的，能完整看完一本书都算是奢侈”沈清棠叹了口气，但很快又振作起来，“不过我现在找到一个解压的好方法，就是做手工，上次那个香薰你用了觉得怎么样？真的有效果吗？”
“效果不错”
“那就好，那我下次再给你配一瓶别的味道，换换口味”沈清棠说着，又给她夹了一块糍粑，“姐姐你尝尝这个红糖糍粑，要趁热吃，凉了就硬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