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变奏曲[破镜重圆]》602

12、坏男人，并非一无是处 向随从容

　　向随从容地抬眸，目光散漫地落在许意的脸上，目光饱含意味：“看来现在生意确实不好做。”

　　许意抿唇，面露困惑。

　　“老板亲自来求关注。”向随捏着手机递过来，他的手指生得很好看，白皙而长直，手背上有淡淡的青筋，既赏心悦目又兼具了力量感，他是一个只看手都会觉得性感的男人。

　　许意被这双近在眼前的手晃了一下心神，然后她听到向随轻漫道：“说吧，你的账号是什么，我关注你就是了。”

　　细听的话，还能从他的语气里听出一种纵容来，许意却不由自主地头皮发麻。

　　向随还以为她是来求关注的。

　　她感觉自己的脸都丢干净了。

　　“不用了，谢谢。”

　　许意回到座位上，陈钦关心地问她发生了什么，她单手抚额，摆了摆手，不想说话。

　　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看上去挺生无可恋的。

　　......

　　走廊尽头的包厢里。

　　江庭安怀中搂着一个美艳的女明星，听到有人开门，还以为是向随回来了，没想到来的人是秦泽。

　　一进房间内，就有一种很浓的脂粉味扑面而来，秦泽眉心拧起，声音发沉：

　　“你一个人来不了是吧？”

　　江庭安翘着个二郎腿，几乎整个身子都靠在女明星的身上，闻言笑得玩世不恭：“老处男，有美女相伴的滋味，你不懂！”

　　那帅气多金又浪荡的模样，惹得包厢里好些女人都偷偷看他。谁不想成为江小少爷怀里搂着的那位呢？

　　秦泽的眼刀不留情地刮了江庭安一眼，秦沅挽着秦泽的手笑：“庭安哥，你这样，小心以后找不到真爱哦！”

　　“沅沅妹妹，真爱这种事情，都是骗你们这些小姑娘的！”

　　江庭安抖了抖腿，嬉笑道：“我啊，这辈子就是受女人追逐的命呐~”

　　这话不假，江家祖先是皇族，那是正正经经的贵族血脉，祖辈蒙荫，世代从军，红得发紫。但江家子嗣稀薄。江父江母年过三十五才得江庭安这一子，且只有这一子，宠溺到令人发指的地步。

　　他们对江庭安没有任何别人要求，只要不犯法，怎么活都行，要什么就给什么。

　　过人的家世背景，优越的脸蛋身材，江小少爷从小就是被宠爱追逐着长大的。用他自己的话说，只要他勾勾手，什么样的女人都有。

　　真爱？抱歉，他不需要那种东西！

　　秦沅撇撇嘴，拉着秦泽在距离江庭安最远的对面坐下，随后指着江庭安身侧的位置，说：
　　“季沁沁，你就坐在庭安哥旁边吧。”

　　江庭安看向门口，即使穿着职业装，季沁沁那张脸在那里，怎么看都很乖。

　　她走过来，江庭安鼻尖闻到一股非常好闻的花香味，正想问问她是什么牌子的，就见到她眉头紧紧拧在一起，细胳膊细腿儿的，搬着椅子挪开一些距离，坐在了离他挺远的地方。

　　二人之间，起码还可以坐下两个人。

　　江庭安磨了磨牙齿，气笑了。

　　从小被娇生惯养的江小少爷，可不知道什么叫做收敛，咬牙切齿地问：“你嫌弃我？”

　　季沁沁低着头，诺诺地回：“没有。”

　　她的音色天生含嗲，听上去温柔中带着点娇气，是让人听了很舒服的调子。

　　江庭安心里的那股子火气来得莫名其妙，散得也莫名其妙。

　　他哼哼：“是吗？那你怎么每次看到我都皱眉？”

　　季沁沁一辈子老实巴交地长大，唯一做过的出格的事情，就是揣着那无法诉之于口的心思留在秦先生身边。

　　像江庭安这种走到哪里都带着女伴，从来不重样的男人，在她眼里，就是坏男人。

　　她不喜欢坏男人，自然要离远一些。

　　感受到江庭安正在用一种阴恻恻的眼神盯着她，她如临大敌，额头上都在冒汗，舌头却没出息地打结了，不知道要怎么狡辩才好。

　　好在秦沅救了她一次，语带不满地支使她：“季沁沁，你去车上把我的外套拿来！”

　　季沁沁的记性很好，车上并没有秦沅的外套，但她还是听话地点点头，起身离开。

　　还不等她彻底离开包厢，秦沅就对江庭安说：

　　“庭安哥，你知道我昨天看了个什么新闻吗？”

　　“有个贫困山区的女的，被资助着长大，胃口大了，见着有钱人都想勾引，以为这样就可以跨越阶级。”

　　“当然，我不是在说季沁沁，我只是说有这样心思不正的女人，庭安哥，你们要小心一点。”

　　每当季沁沁以为自己的承受能力已经很强了的时候，面对新的伤害还是会觉得难堪。

　　她捏了捏自己的指尖，想要快速离开这里。

　　快一点，只需要走出这扇门，就什么嘲讽的声音也听不到了。

　　可就在这时，一道声音横插进来，

　　“你不是在说季沁沁，那你提她的名字做什么？”

　　季沁沁的脚步猛然顿住。

　　她还以为自己听错了，迟疑地、僵硬地回过头。

　　目之所及，江庭安的手懒懒地搭在女明星的肩头，手心撑着下颌，正笑得吊儿郎当的，追加道：
　　“沅沅妹妹，这种习惯不好哦~”

　　秦沅面色难看，嘴唇蠕动了两下，“庭安哥你真的误会我了，我真的不是在说她。”

　　秦泽：“江庭安，够了。”

　　季沁沁的眼眶莫名发热。

　　好吧，江庭安虽然是个坏男人，却也不是一无是处。

　　......

　　工作室度过了好一段忙碌的时间，许意几乎是住在工作室了，两眼一睁就是干活。

　　终于在又一个广告拍完后，她有大半天的休息时间，去和之前的一个大客户吃饭。

　　那个客户叫顾琳，约了她几次了，说是要给她介绍一个咖位特别大的新客户，一定不能错过。

　　许意心里有所准备，但她的准备明显是做少了。

　　茶室内，顾琳正在指挥对面的男人泡茶：“茶盖子沿着茶盏边缘绕，撇去浮沫。”

　　茶室的窗棂漏进几缕午后的光，向随坐在光的阴影里，姿态松散，脊背却挺直得恰到好处。骨节分明的手指捏着青花瓷的茶盖，指腹抵在盖钮上，腕骨一转，茶盖便沿着茶盏的沿不紧不慢地旋了半圈。

　　动作慢而从容，神情淡得很，偏偏那副好模样让人移不开眼。

　　顾琳说的新客户，不会就是向随吧？

　　下一瞬，许意的猜想成真。

　　向随将茶汤倒进琉璃小杯中，然后抬眼看向许意，掌心向上，在空气中虚虚一引：“请。”

　　自从上次闹了个大乌龙后，许意就没见过向随了，也不是很想见，但顾琳是大客户，经常给她介绍新的客户。

　　此刻她有些犹豫，脚步也没有上前。

　　“怎么，怕我下毒？”向随的声音不高，带着点被茶汤润过的低哑，尾音拖得懒洋洋的。

　　察觉到诡异的氛围，顾琳的视线在向随和许意之间扫了个来回，试探地问：“我怕不是好心办了坏事？”

　　要是二人有旧怨的话，她可不就是好心办了坏事吗？

　　“没有。”许意的视线从向随的身上收回，冲着顾琳微笑，随后在她的身旁落座。

　　正巧她今天穿的是一件月白色的旗袍，修身却并不紧绷，将优美的身形勾勒出来，一头青丝用发簪绾在脑后，端坐于乌木桌前，成了一幅赏心悦目的画。

　　向随的喉结滚了滚，手指捻起琉璃小杯，在唇边轻啄一口，却并没有尝出什么滋味。

　　落座后，顾琳才解释，原来她要给许意介绍的新客户，并非是向随，而是苏晓——五年前还很火，如今却有些沉寂的影后。

　　因为苏晓今天临时有事，所以才让向随来帮她看看。

　　原来又是个误会，许意此刻竟然还有点庆幸，还好刚才进来的时候，她没有像上次那样冲动，不然真的不知道要怎么体面地收场。

　　知道自己拍摄的新客户是苏晓后，许意严阵以待，尽量收集一切有用的信息。

　　顾琳看中她这股认真的劲儿，但也不想让她如此紧绷，于是开始闲聊活跃气氛。

　　蓦地，她盯着向随眉尾的那一处断开，说笑：“向随，你的断眉还挺酷的，是不是你们搞音乐的，都喜欢走潮酷的路线？”

　　向随说：“这不是做的断眉，是有个疤。”

　　顾琳的双手撑着桌面，俯身拉近了距离去看，果真是有一小块疤，把眉尾截断开了，不仔细看的话，竟然看不出来。

　　她惊讶地问：“你这是怎么弄的，在眉毛上有条疤？”

　　许意的心里一紧，目光看向了向随，平静的表象下，只有她自己知道，神经已经绷成了一根满弦的弓。

　　向随抬起手，指腹精准地摸到了那一道疤，指尖拂过，他慢腾腾地噙上一抹笑。他分明察觉到了许意看他的视线，却没有看回去，浅色的唇勾着，拖腔带调地回：

　　“这个啊，狗抓的。”

　　顾琳：“嗯？？”

　　许意心头的那根弦，“啪嗒”一声断得很干脆。

　　她闭了闭眼，胸膛却控制不住地上下起伏。

　　片刻后，她睁开眼，眨了眨眼，清凌凌的眼里泛起波澜，语气神秘：“向随，你知道狗是怎么叫的吗？”

　　向随反问：“怎么叫？”

　　许意笑起来，眼里流光溢彩，字音咬得清晰，语调却藏着坏：

　　“就是你这样叫的。”

　　顾琳：“啊？？”

　　向随有片刻的怔然，旋即呵笑了一声，大概是被气到了，他的舌尖顶了顶腮帮子，抬起杯子，给自己狠狠灌了一口茶汤。

　　放下杯子后，他盯着许意得意的神色，往后一靠，手搭在桌上，连捏着杯子的姿势都透着一股子漫不经心。

　　眉梢一挑，语带讥诮：“我来告诉你狗到底应该怎么叫。”

　　许意看他，示意他继续。

　　他的唇角扬起，不刻意的笑，却勾人得很，像只修炼成精的魅魔，目光直视许意，只道：
　　“望望。”

　　许意的喉咙忽然发干，低眸，用浓密的睫毛挡住那直白的视线。

　　抬起手，杯子便送到了嘴边，将手中的茶汤一饮而尽。

　　顾琳：“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