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庄见习生》甜虾土豆泥

5、第 5 章 传闻中的活

　　林喻身体还是有些虚弱，苏染清走后不久，他又恍恍惚惚跌倒在帐中。
　　......
　　“哥哥，哥哥，明日我们去放纸鸢吧，阿婆做了新的纸鸢给我，是只燕子呢。”
　　“多大的人了还玩纸鸢！”
　　“哥哥你陪我嘛，明天去好不好？”
　　“就这一次，下不为例。”
　　“好哎好哎，放纸鸢去喽！”
　　......
　　“玉儿，快走，今天晚上就走，这把桃木刀你留好，以后娘来寻你！”
　　“娘，娘……我不走……娘！”
　　“玉儿乖，娘亲很快就去寻了玉儿，走，快走！”
　　......
　　“血器！你还想哪里逃？”
　　“哥哥！是我啊哥哥，我不是血器啊哥哥，我是玉儿啊，哥哥！”
　　“妖物，今日便是你了结之日，念在往日情分，我尚且让你舒服而去。”
　　“哥哥我是玉儿啊，不是血器，玉儿不是血器啊……”
　　......
　　“谁来救救我啊，救救我。”
　　“是谁，在背着我跑？”
　　......
　　“别怕，以后我和枫哥罩着你。”
　　“林喻，是我啊，孟希言！”
　　......
　　“林喻，林喻，醒醒，林喻！”
　　林喻缓缓睁开眼睛，入目便是孟希言。
　　心口处的心跳猛烈又不安，他猛地坐起来，只觉背后冷汗涔涔。
　　孟希言扶着他的身子，满脸担忧的问道：“你怎么了……怎么头上都汗？”。
　　林喻一把揽过孟希言，紧紧抱住她，“做了个梦而已……放心，我没事，枫哥也会没事的。”
　　虽然不晓得林喻做了什么梦，又在胡言乱语些什么，但孟希言并再多说什么，只是轻轻拍拍林喻的背，小心地安抚他的不安。
　　傍晚时刻，林喻喝了些白粥就又睡了下去，苏漠齐拿了些补药来找林喻，孟希言示意苏漠齐不要出声，只默默接过药材，与他一同出去架锅熬药。
　　“这是我哥开的药，利于稳定心性，我看了一下，也没有什么特别补的药材，中规中矩，可以调和调和。”苏漠齐一边说一边搭着柴火，“我哥还说了，林喻他虽然有些贫血，但是呢，不宜补血，身体虽然虚弱，但是且忌大补，就这么温温和和地调养着，慢慢就好了。”
　　孟希言默默记下，忽然问道：“对了，你知道我们为什么上来吗？”
　　“听回来的巡逻队说，阳山下全是尸兵，如果我们贸然突击，恐怕没什么胜算，所幸就上来了，尸兵过瘴气竹林，还需时间，而且山上的尸兵之前应该都下去了。”
　　孟希言沉吟片刻，又问：“你们苏家人都会药理吗？”
　　苏漠齐傲娇地抬起头，满脸得意：“那可不，我们苏家人人都是医师。”
　　“那你们岂不是都有两个头衔？”孟希言疑惑道。
　　苏漠齐摇摇头，“当然不是啦，毕竟还是有些资质平平的人，最后也就只能是医师了。毕竟像小爷我这么优秀的人还是少数嘛，一星剑师，高阶医师，你以为很容易吗？不过我大哥更厉害，他可是半星幻师、半星剑师、半星药师。”
　　“那你二哥和三哥呢，这次也没见过。”
　　苏漠齐咂舌，略略叹了口气，“三哥资质平平，所以只是个高阶药师，至于二哥嘛……我从来没有见过他，他和大哥从小就被送到空桑去了，能去空桑的呢，都是非常优秀的人，比如我……是吧。不过，他们这种从小就去空桑的都是天赋异禀的，而且我听说……二哥比大哥强的多，七年前二哥已经是全星幻师、半星医师、全星剑师、半星毒师了，甚至，我们那会儿都猜测二哥以后定是能带领我们苏家叱咤江湖的人。不过……可能是天妒英才吧，”说道这里，苏漠齐忽然低下头，又开始分拣药锅下的木柴，“一年后，只有大哥从空桑回来了，他们说二哥练功入魔，自爆身亡，死相惨烈，大哥久久不能释怀，于是连同二哥的名号也被隐藏，关于二哥的事情也是寥寥无几。”
　　“师姐！师父找你呢！”孟凡的声音忽然打断了孟希言和苏漠齐的交谈，原来是二长老传她和苏漠齐一同去商议抗敌事宜。
　　因为不确定魔族什么时候会进攻，而且队伍里伤员较多，长老们决定重组巡逻小队，孟希言和苏漠齐都是各自小队的首领。
　　等会议结束后，孟希言找到二长老，似乎是经过了良久的思虑：“师父，我恐怕不能担任首领一职。”
　　二长老没有回头，只是背对着她淡淡问道，“为何？”
　　孟希言直直跪了下来，“林喻这一路都很照顾我，如今为了救大家，伤势还很严重，我想照顾他，弟子在短时间内恐无法担当此任。”
　　二长老回身，颇有些愠怒地说：“你可知道他是谁，他可护你周全，你又有能力护着他吗！日后，你离他远些！”
　　孟希言坚定地回答道：“不管他是谁，他都是我定要护到底的人。”
　　二长老叹了口气，厉声又说：“言言，从前你任性也就罢了，这件事情上，没得商量，接下来孟凡会去照顾他的，你回去吧。”
　　“师父！为什么啊，我为什么不能护他，您总要给个由头吧……您要是给不出由头，就算是要让我领罚，我也绝不会离林喻而去。”孟希言几乎是铁了心要忤逆师父的交待。
　　二长老看着她久久不语，只是站在原地轻轻叹了口气。
　　“师父，您说话啊师父。”孟希言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在她的记忆里，师父从来没有让她远离某人，这是第一次，她不知道林喻到底发生了什么，她更害怕长老们觉得林喻是隐藏了实力，所以有意要惩治他。
　　“林喻在这次抗尸兵的过程中，最后吹响的幻曲，不是我们碧云山庄的。”
　　过了许久，二长老终于缓缓开了口。
　　“准确的说这首曲子不属于我们其他各大门派，而是药城苏家的。我年少时有幸去过空桑，那里是他们药城苏家培养自家弟子的地方，但是那年，他们邀请了各大门派青年才俊一同前往学习半月之久，就是那个时候，我第一次听见了这首幻曲。
　　已经过了这么久，时至今日也不能忘记。这首幻曲是由当时药城苏家全星幻师的大掌门以古琴为器演奏，幻曲响起之时，所有人都被拉入幻师打造的时空之中，困陷其中，无法挣脱，只能随着幻师的意识游荡，而且，这个幻境都是幻师自己创立的全新世界，旁人也无法左右一二。
　　但这首幻曲也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学习的，如果不是本身就已达到四星，奏曲之时便是丧命之时。半星之人也仅仅只能掌握基本乐理而已。所以，江湖之大，而当年能真正奏响此曲的也只有药城苏家的大掌门一人而已。
　　昨晚，林喻奏响了此幻曲……你们尚不知晓，但所有的长老都发现了，虽然释放的威压不足当年我们听到的十分之一，但就是那首曲子没有错。
　　我们所有的门派弟子，之所以后面死伤人数大幅度减少，是因为所有人都被护在幻术之下，我们意识清醒，而尸兵则意识涣散，行动被大幅度限制。
　　但……他身体虚弱，又没有什么武功，所以能支撑的精力并不高，他如何确保每一位弟子毫发无损的？
　　关于林喻，他来时唐突，伤痕累累，我也从未多想过什么，这些年，我是看着这孩子长大的，他不可能背着我们，如此快速的修炼。但昨天的事情，和苏家的那事实在是连缀起来太过巧合……如果林喻真的是药城苏家的人，那么，他出现的时间，就很有可探讨的余地。倘若他没有修炼的可能，那么就意味着，早在他被废武功之前，这孩子的实力就非常惊人。
　　坊间传言，六年前药城苏家出现了一个绝世天才，但是练功走火入魔，自爆而亡。但更早的时候其实还有个野传，说药城苏家出现了一个活体血器……这世间血器为世人所知的，不过七器。你背上的化蛇剑就是一器，只有命定血魂方可控制他们。
　　活体血器闻所未闻，没有人知道他有什么作用，但倘若真的存活于世，又无血魂之人克之，必是一大祸害。
　　如若那人真是活体血器，那他即会是百年难遇的奇才，更是祸端，传闻苏家大掌门下令用非常手段诛杀之。但现在看来……”
　　二长老看向几乎被他所言惊到说不出话的孟希言，走过去，拍了怕她的肩膀，“言已至此，你莫要违背师命。”说完转身，只留孟希言一人在原地不知所措。
　　她曾无数次揣测过林喻的身份，但无论如何没想到，事件最终还是走向了她最不愿意相信的方向……而此前，她满脑子想着的，也是该如何护着林喻。
　　或者说，亦是现在。
　　不过二长老怎么说，在她心里，那都不是林喻。
　　她要见到他。
　　……
　　之后一连三天，孟希言都没办法靠近林喻，因为每每她靠近林喻休息所在帷帐时，总会有人来找她，急匆匆地拉她离开。
　　她担心林喻，也无法知晓林喻现在情况怎么样了，这里处处都是药城苏家的人，而这些人，会伤害他吗？
　　入夜，孟希言悄悄潜入林喻帷帐附近，乘机溜了进去。
　　屋子里空空荡荡，床上也只是放着一个用被子扎的假人形，孟凡也不见了踪影。
　　孟希言冲了出去，路上撞见苏漠齐，近乎有些疯狂地问他，“苏漠齐，你有没有见过林喻？”
　　苏漠齐疑惑地说道：“没有啊，他不是这两天一直在帷帐里休息吗？”
　　“他，他，不见了……”话还没说清，孟希言身子一软，近乎瘫在苏漠齐面前，眼泪瞬间夺眶而出。苏漠齐一下子也有些慌张，他从没见过孟希言这个样子。
　　“你……你别急啊，我跟你一起找吧。”他一边宽慰孟希言一边扶起她，拉着她就往旁边走，决心和她一起去找林喻。
　　但他们还没走几步，一抹箫声忽然穿透了山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