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第四章 猫的一天 ...
-
第二天,月容早起。她在邬辛北床上睡醒,发现对方今日竟没出门,还在睡觉。她伸了懒腰,靠近他嗅嗅,尾巴扫过他的手。见他还未醒,便用自己脑袋蹭蹭对方的脸颊,又舔了舔。
察觉到的邬辛北挠挠脸,等他睁眼就见猫爪推着自己的脸在微微发力。他看着床头的月容笑起来,伸出手将猫的耳朵捏捏,猫快速转动耳朵,尾巴缠绕他的手臂和手掌。他要握住时,尾巴又从手间溜走。
“你还睡觉吗?”邬辛北问月容。
“呜,咕噜咕噜……”
再躺会呗邬辛北!早上最适合赖床了!
月容将脑袋放在他手中,猫毛穿过指缝,软乎乎的。
他不知道小猫的意思,但是看样子小猫不想起来,索性自己也躺在床上。
过了些时候,月容坐了起来。邬辛北看着窗外的情况,起身靠近月容,在她的脸蛋上贴了贴,深深闻了一下。
“一股小猫味,不过还有点花香。是昨天出去玩时候沾上的?”
月容歪着脑袋看他,他坐起身,又将小猫耳朵轻轻摩挲着又摸摸猫头,又挠挠下巴,又从头一路摸到尾巴。摸着摸着月容要躲开,邬辛北见状笑出了声。
他很快下床,将月容单手托起放在床中央。他找出要新换的里衣,当着月容的面就要脱。月容见此毛瞬间竖起,连忙转身过去挪了些位置到被子边,爪子一点一点碰着。
“小心些,别把被子抓坏了!”
月容被邬辛北抱起又放在地上,他穿好衣服将床整理一番,又在床上寻找是否有掉落的头发和猫毛拾起扔出去。他从柜子边找出一件新缝制的小衣给月容套上随后扶正穿好。
新衣诶!手好巧!
月容低头看着邬辛北给她新缝的小衣上面还有一朵花,她看着他,贴近蹭蹭手。
穿好衣服后,邬辛北将她抱起,打开门出来房间。
碧桃做好了早饭,大家坐在一起吃。
今日算是邬辛北休沐,他做事不紧不慢,比起往日清闲许多。
早饭后,他便带着月容晒了会太阳,随后进了房间拿出笔墨写字。月容坐在桌面旁边,邬辛北见她盯着自己便笑着在纸上画了个小猫脑袋。
“你瞧,像不像你?”
他对着小猫示意,让对方看看纸上的画。
月容走了过去,仔细的看着,在纸上转了圈。然后确认画的是自己,还画的不错,朝着他的方向叫了一声。
邬辛北没说话只是笑,他看着自家的狸奴倒在案桌上,很快想起画没干连忙将猫抱起。不过晚了一步,月容一只爪子不小心碰到砚台里面的墨。
原本粉嫩的爪子变成了黑色,爪印还留在了纸上,还好衣服和毛还没脏。
于是邬辛北将它抱出房间,来到院子,吩咐碧桃取一些水来给小猫洗脚。
不过月容却以为要全身洗一下,开始在邬辛北怀中挣扎起来。他见此,于是连忙一下又一下抚顺月容的毛,尽量的将她按住。
“没事没事,只是洗一下爪子,不是全要见水的!”
见此情况,碧桃也对猫说起了话。
“狸奴没事的,真的只是洗爪子而已,洗一下墨就行了。”
真的?
月容安静下来就要去看身上状态怎么回事。
邬辛北将她的爪子和尾巴凑到她面前让她确认,然后又把小衣脱下来给她看,这下她才安静下来。
等将她的那只爪子洗干净后,邬辛北还是轻轻揉搓一下,没想到她的那只爪子竟然有一小片黑色。粉色梅花肉垫,有那么一瓣是黑色的。
他按按那肉垫,猫爪随之开花。
月容见洗干净后也直接不动了,她软趴趴躺着。对方见她开始放松,没有用力。回房间的时候,邬辛北本身抱着,突然双手托着她。而月容的猫身从一团变成了一条。
她也不管了,直接伸直,绷直身体,尾巴翘的很高。
那个样子,邬辛北和碧桃以及阿真见了都笑起来。
随后,邬辛北又带她回了房间,将她放在床上,自己则又走向桌边继续写字。
躺在床上的月容不知不觉有些困了,她看着认真的邬辛北闭上眼睛睡了过去。她再次睁眼已经是下午,对方不在房间。她跳下床走出门去。
在院中,她叫了几声没人回应。跑去厨房和碧桃以及阿真的房间也没见人影,她环顾四周,院中的那几只麻雀这会还没回家。于是,她走向门口往外面走去。
正巧阿真回来了,“狸奴你去哪儿?去玩还是找公子?公子有事去了宅子,如果你要找他就去那里。”
他蹲下摸猫脑袋。记得猫刚来的几天,邬辛北告诉他和碧桃,说家里的狸奴能听懂一些人话。起先他还不信,但是碧桃和邬辛北与它说过几次话就能明显感觉到,家里猫比外面的一些猫聪明很多,像是真的能听懂话一般。
月容蹭蹭他,然后看着他的脸,转身朝孟府走。走到门边,她轻车熟路的跳上墙,走了一点距离后落地。她走在由几支竹子种在两侧的小路上。花型石砖铺成道路,院与院之间被隔离的墙壁上,月洞门的形状各异。
周围的花坛月季已经绽开,月容摘了一朵花下来,往林夫人的院子走去。
房间内,林夫人摆弄着最近新上的步摇。她儿子孟启过几天就要从学堂回来了,她将家里管家的部分事务交给邬辛北,包括铺子上账册和一些采买也交给他。但是进货的商议和府里分配的开销是她在管,她的丈夫也有很久不回信了。
那男人自从十几年前下江南再也没回来过,只是一个劲的做生意,两个儿子的事一个也不关心。
林夫人将步摇扔到一边,嫌弃的看了一眼。她正打算吩咐送点吃食过来,就见月容嘴上叼着一朵映红色月季走了进来。小猫看着她的方向,跳上桌,将花放在她旁边桌子上。
“乖乖你来啦!你叫狸奴是吧?我听那小子那么叫你了。”林夫人那天意外知道自己喜欢小猫的主人竟是邬辛北,但是实在又没法子,猫有主了,又不能要回去。讨厌人也不能讨厌猫,谁会和猫过意不去呢?
“你说,你怎么就是那小子的猫呢?要是我的就好了,罢了罢了。”
林夫人说着给月容倒了水,又叫下人将准备的点心和鱼干拿来给月容吃。
“喝吧。”她拿起花,“这花真好看,院子折的吧?你倒是会挑,不仅花长的漂亮,还不影响剩下的外观。”
那是当然,这可是我和爹爹学的!
月容喝着水,咕噜咕噜的响了几声。虽然不太清楚,邬辛北很少和她念叨这个所谓的母亲,但是她听下人和林夫人的语气,以及她与罗嬷嬷的交谈中知道,她是邬辛北的继母。
但月容不管那些弯弯绕绕,只是觉得这林夫人也是性情中人,对她也好。只不过帮助林夫人几次,她就经常拿好吃好玩的给她。而且邬辛北也没表现出讨厌的意思,她也就不管那么多了。
下午,月容便和林夫人在房间吃了东西,又一起玩了毛线球。傍晚的时候,林夫人见留不住她,只好让她自己走,但想到邬辛北还在府上,便叫下人把狸奴给他抱过去。
月容见状只是任由一个下人抱着她,然后在这府上七绕八绕的才远远瞧见邬辛北和一位中年人在说着什么。
“诶——狸奴别跑——”
下人见猫从怀中跳下连忙喊,月容不管他,只是跑到邬辛北面前。
他见猫跑过来,放下手中的书,连忙半蹲着让月容跳进自己的怀里。
“大公子。”
“猫送到了,你回吧。”
邬辛北一手抱着猫,一手拿起书,让抱着月容的下人回去复命。
月容靠着他,借助他的胸膛就要往上爬。
让我趴着,这样舒服一点。
邬辛北抱着她,让她靠着。一边的那位中年人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邬辛北,他又看看猫的姿势,又看看邬辛北的衣服。
“怎么了,周叔?你在看什么?”
被他这么一问,周管家愣了一下。
“没,没事。只是大公子,猫不能这么惯着,而且您不是……”
周管家知道邬辛北的情况,他们家这位大公子有类似于洁癖一样的毛病,一方面是爱干净,一方面是做事摆放东西都会弄的异常规整。这方面好是好,但是有时候也让人觉得难受,不过还好邬辛北没那么死板。
“不要紧,它就是只猫。这样便这样了,但是这话还是少说,它可机灵着。”
“是……”
他不再说什么,只是听邬辛北将最近开销进行估算,将临近端午又有一批账安排好。
谈完最后的问题之后,周管家将东西放好。
“周叔,它是不是和我说的一样乖?”
“……”
周管家沉默,有些拿不住对方是在真问还是在炫耀他的猫。但是说实话,那猫确实很乖,刚才闹了一会之后就一直乖乖的,要是他家的孙子这么乖,他半夜睡觉都能笑醒。
“……是啊,很乖,也可爱呢!”
说着周管家抬手摸摸月容脑袋,月容见对方和邬辛北一样比较友善也趁势蹭了蹭对方。
随后邬辛北没说话,只是抱着猫走向一边,拿起一个匣子里面的珠子举起来。
“周叔,这个可以给我们家狸奴玩吗?”
“……可以的,您拿去吧。”
那是一颗鸡蛋大小的琉璃珠,邬辛北知道家里不缺这个,但是月容缺小玩意。
“那好,既然没事。我先告辞了,猫还没吃晚饭。”
“大公子慢走。”
周管家看着邬辛北离开的背影,想到这家里的情况,不自觉的摇摇头。
回到房间的月容看着邬辛北送他的琉璃珠有些愣神,她知道邬辛北穷,但是她还知道琉璃珠很贵,还有琉璃盏。可是这么大个珠子他就送自己了?
但是今天她见林夫人那个步摇好像也不便宜,林夫人的房间还有上好紫砂壶和好几盏琉璃盏。这家里的情况着实有些烧脑筋,不过她还记得自己要报恩的。
可是这些日子她收了很多好东西,一点都不像报恩啊!
看来她明天得继续出门做善事了,要不然没有灵气,根本不能化成人形,也没办法知道邬辛北到底需要什么,更别说报恩。
晚上,吃过饭后。
邬辛北又将月容留在自己房间,让她同自己一起睡。
房间内月容在床上小心翼翼的玩着今天给她的琉璃球,邬辛北则在桌面那里抄写诗词歌赋。等到他抄写完毕之后,又拿出今天阿真交给他的方盒子修补。
本来今天他还想好好休息一下,但是并没有他想的那样可以短暂放松一阵。今天又有了新加的账册和记录的单子,还有书籍磨损了一部分,修好盒子之后他又起身整理了书架。
待他整理完毕,又收拾了桌面,他将剩余的木屑和纸屑收拾在一起。又跑到床边将床上月容掉落的毛拾起,然后一并扔掉。等做完这些之后他才一件一件脱衣上床睡觉。
月容看着他的样子看困了,自从那天化人形后她就比起之前困很多。索性不等邬辛北收拾妥当,自己直接睡了过去。她将琉璃珠放在身子中间,自己蜷缩起来。
邬辛北见它睡着,还不是很踏实,抱起她放在床头边里面。然后拾起珠子规整的放回匣子,这才睡觉。
他熄灯躺下翻身看着自己旁边的猫,轻轻靠近,趁着月色仔细瞧了一遍,闭上眼睡去。
深夜。
月容睁开眼睛,看着邬辛北的脸,然后跳下床。
她用灵力撬开门,随后关上。她来到院中,看着天空的月亮,月光萦绕着周身,浑身发光,她闭上眼睛。
很快她又睁眼,随即跳上墙,消失在月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