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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猫的爹娘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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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容这天早上趁着邬辛北出门,自己跳上房屋绕过碧桃的视线,走出院子,去寻找她的爹娘。她先是走出巷子,绕到孟府的正门前。看着那大红色的正门,门外还有看门的人。她想到邬辛北的情况,心里就觉得怪怪的。
她也来不及多想,离开这附近后跳上房屋顶,穿梭在房屋间。随后,她过了城中的木桥,又从大石桥下走过。绕上大街,一直又向南走去,在不远处的布料坊和香料坊各数过三家之后,她又跳上屋檐,落在一处空地。朝着那门前种着槐树的院落跑去,转头进了一处木门。
她走近院子中央,周围很安静,只有一只黑翅鸢站在杨树梢上,一只红狐仰头抓着树干对着它叫。
“爹!娘!”
月容快速跑了过去,那狐狸闻声变成一位卷发,穿着深领红衣的男子一把将她抱住。树上的鸢也飞了下来,落在地上化作一个穿着劲装,头戴羽毛和玉簪的女子。
“诶哟,我们家月容回来啦!”
那男子低头和月容脑袋蹭脑袋,还没多蹭一会便被身边的女子打了脑袋。
“娘,你这么打爹会傻的!爹本来就有些傻。”
月容在那男子的怀里看着她道,随即打算挣脱下地。
那男子佯装生气:“月容真是坏丫头!哪有孩子这么说自己爹的!你说对吧?扬娘?”说着靠近对方要贴上去。
“没个正形。”宋扬推开郁时灼要靠近的脸,又戳戳对方胸膛,“衣服穿好再说话!”
她接过月容抱在怀里:“月容这些日子去哪里了?爹娘还有哥哥姐姐弟弟妹妹们都很担心你。还好那家伙说看你和我们的缘线可以就知道你有没有事,我们就先没去找你。”
她说的是一位道士,说起来对方和他们从某种角度上讲算得上是朋友,月容还得叫他一声世叔。
然后月容将自己这几天的事情告诉了父母,他们将月容身体检查了一番之后想了想月容问的问题。
“你是说灵力没涨,而且就他这样,其他人都可以是吧?”宋扬问。
月容点点头。
郁时灼探探月容的情况,道:“那我知道是什么原因了。帮助对方的时候要对方诚心接受的。也就是你帮他做事,是他希望的得到帮助的事情,以及对于你帮助了他的结果对方得完全愿意接受才行。”
听这么一说,月容仔细想了想。那时邬辛北的表情不明显,但是满脸写着苦笑二字。她越想越觉得不好意思。
“不过,爹娘。我听院子麻雀说他是孟府大公子,但是姓‘乌’是怎么回事?他名字具体是什么?”月容问父母,她着实有些好奇这个事情,还好爹娘对城中的情况比较了解。
郁时灼想想:“他是姓‘邬’,这个字。”拿树枝写在地上,又写了名。
邬辛北。
月容心里默念。
“他确实是孟府大公子。”他继续说,“但是为什么姓邬可能因为他母亲吧?具体不清楚,那是人家家事,他们家的事情还是很严的,不亏是做大生意的。就是他有些惨了点,听说有二十了。但是主母不管家,父亲在江南。他也过的不怎么样,但他过的好不好有谁会在意呢?至于他的表字不太清楚,没听人提起过。”
月容听了没再回话。
爹还想继续打算和她说什么,瞬间被娘拽起耳朵。他也不甘示弱打算去掐对方的腰,结果对方朝他的腿上踢了一脚,被他躲开掉,对方又去抓他的脖子,他又快速将对方的手反擒。
“突然上手干什么?谋杀亲夫啊?”
“咱俩是夫妻吗?你就叫唤!小心下次非把你抓空里给你练练胆。去给孩子做饭去!”
“好嘞!”
他快速答应,两个一起松了手,他在她的脸上亲了下快速走近厨房。她满脸嫌弃的不断擦着脸,然后走到月容面前。
“怎么不变人形?你恢复的还行啊。”她摸摸月容的脑袋。
月容倒在她的怀里撒娇:“我想攒攒灵力,但是好难啊——”
“没事了,等会你爹爹给你做的饭吃了就没这事了。乖。”
之后月容吃过饭一直待到傍晚吃过饭才离开。
离开之前,她告诉爹娘没事她会回来的。但是首先要将邬辛北的救命之恩报了。但是怎么报恩又把她难住了。
月容吃过晚饭后原路返回,她刻意绕过了孟府大门。在院子小巷不远处的乳酪店门口待着。
天空渐渐暗下,孩子们少了很多,大人们还在街中游荡。
她看着周围的人一个个从自己身边经过,有些人们还时不时与她打招呼。她坐在地上看着路过的人,没意思之后就盯着人家制作乳酪的地方。
“……”
“……狸奴”
“狸奴——”
街的那边,邬辛北微弯着腰一遍又一遍喊着。他在找月容,今天铺子的账目很快就算完了,林夫人也没找他有什么事。可是他回家之后,就不见猫的踪影,到了傍晚该吃饭的时候也没回来。他担心它出事,连忙出门寻找。
他将周围转了个遍,还去府里问下人有没有见到猫。没办法他又上街轻唤着寻找,希望对方没事。可是他找了一个时辰,眼看天就要黑了,还是没找到。
他攥着衣边,心跳的极快,不断朝街两侧看去。
“喵,喵喵~喵呜哇~”
月容瞧见他,立刻起身朝他的方向跑去,她叫着。
邬辛北听见声音和她的身影连忙跑过去,一把将她抱起。
“你跑去哪儿了?没什么事吧?吃饭了吗?”邬辛北翻看它的身上有没有伤。
见它从那乳酪店跑过来,走向那店家,要了一份。
“下次出门要早早回来知道吗?”邬辛北抱着月容低头说着,朝小院走去。
邬辛北,这事我可说不准的!
月容对着他叫着,可惜他听不懂猫语。
等回到院子后,邬辛北将乳酪分成三份,其中两份分别给了碧桃和阿真。另一份他抱着月容回了自己的房间,放在桌子上让月容吃。
几天后。
天气逐渐热了起来,邬辛北最近因为月容总往出跑,只能天天找猫,这些天他又开始忙起来。月容在院子待着无聊,阿真每天都出门跟着邬辛北,碧桃做完自己的事情会去孟府帮忙。只有她天天在院子中晒太阳,那天飞走的麻雀回来了,月容和他们聊了几句之后便成为了朋友。
麻雀们飞出去没一会便回来了,它们告诉月容后街那里有只小猫需要帮助。月容听后二话没说就跑出门,正好她也打算化成人形在这附近蹲守一下邬辛北。
来到那小猫受伤的地方,原来小猫崴了脚没办法站起来。
月容蹲在它旁边,挎包顺着腰滑向一边。她拉过翻找着东西,什么都没有,只有几块香膏和邬辛北给她做的小衣。一时间她不知道怎么办。她没有在这边来过,不清楚是否有医馆,于是她让麻雀帮忙找找,自己则将舍不得的灵气散了一点,给小猫止痛。
远处,早归的邬辛北又出来找猫。
他今天又找了一个时辰,走遍街边小巷没有看见狸奴的一点身影。他叹着气,加快脚步。忽然路过街边的时候,前面有个姑娘在挎包里翻找着什么,然后同一只猫在说没事了。他想到了狸奴,有些不放心连忙跑过去。
只见那小猫受伤,那姑娘在轻抚着它。
“姑娘,这猫怎么了?”邬辛北问。
只见那姑娘快速起身,她穿着轻便,粉绿色的衣裙束起袖子,发髻旁边有两条小辫。眼睛大而灵动,紧盯着他的脸。
“姑娘?”
“哦,它受伤了。但是我不知道这里的医馆在哪里。”月容回答。
邬辛北走近看着小猫,他将它抱起,对着身边的姑娘道:“你和我来吧,我带你去。”
“多谢……公子。”
月容跟在邬辛北身边,找寻医馆的麻雀飞了回来,对着月容说了方向,刚好和邬辛北要带她去的地方一样。
到了医馆,邬辛北将猫交给包扎的大夫,和月容一起在旁边等着。
察觉到对方一直在不停的看自己,邬辛北后退几步看着月容。
“姑娘在此之前,可见过这么大的一只彩狸?”邬辛北在空中比划着。
那不是我吗?
月容在心里默念,但是她不能就这么直接说出来。只能摇摇头。
但是随后又道:“我能听懂一些兽语,要不然我一会和你一起找?”
得,自己找自己。
“真的吗?多谢姑娘相助。”
“你也不是帮那个小猫了吗?”
“徒手之劳而已。”
邬辛北笑了笑没再说话,月容见他没说什么也没多言。
他们一直等小猫包扎好之后,又将小猫送回了它的住处。
“公子不觉得我听得懂兽语有什么问题吗?”月容突然问他。
邬辛北摇摇头,随后笑了一下。
“我也曾听说一些人可以听懂兽语,所以姑娘说自己会,倒没觉得有什么不妥的。也是麻烦姑娘帮我找猫了,它叫狸奴。比较贪玩,但是又很听话。它最近怕是无聊,经常跑出来。我只能这么找它了。”说着他停了下来,连忙道歉,“抱歉,总是说我的事了。在下还不知姑娘芳名,好称呼一些。在下邬辛北,住在这附近。”
月容看着他,拉拉挎包的带子:“我叫月容,你叫我月容就行了。”
“好的,月容姑娘。不过我们分开找吧,那有一棵树,我们一会那里见。”
“好。”
话毕,他们分开走向相反的方向。
月容走在路上有些苦恼,她叹气。
这自己找自己怎么找啊?总不能跑到邬辛北面前说自己就是他的猫?万一把他吓着了怎么办呢?再说了,她是要给邬辛北报恩的,可是大部分情况下都是他在帮自己。想到之前,她可不能再乱来了。但是眼下可以说彼此还不熟悉,根本没办法知道他有什么想被帮忙还愿意接受的。
但是她顾不了那么多了。当下最主要的是要告诉邬辛北狸奴的位置,且不能让月容也去。两者不可能同时存在。
眼看天要黑了,月容快速走回和邬辛北相约的那棵树下,对方已经在等。她快速跑到他面前。邬辛北没有很着急,只是让她先缓缓,随后才开始问她。
“月容姑娘可找到我们家狸奴了?我这边没有消息。”
“找,找到了。我问了其他的猫猫狗狗甚至麻雀,说是看见了那个住在这附近的彩狸,它回家了。”
“多谢姑娘,若姑娘有……”
“邬公子,”月容打断他,继续道,“既然狸奴回去了,邬公子也快速回去吧!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月容感觉灵力有些不稳,而且时间也不早了,等现在邬辛北回去她未必赶得上。
说罢,她没等邬辛北再说话,快速离去,在对方看不见的地方化成猫跑开,朝着院子的方向跑去。
邬辛北见那姑娘像是有事要走也不好多说,只能看着对方的背影离开。既然对方说狸奴回去了,于是他也连忙回家确认它是否平安回家。
月容赶在邬辛北回院之前回来,当时的碧桃和阿真在捯饬院中的花草。她从围墙跳下,将他们两个吓了一跳,见是她又邀请她一起做收拾花草。
不过她这样怎么收拾花草,这样的她只是一只猫又能做什么呢?
过了一会,邬辛北回来了。
天早已黑,他是跑进院子的。皱着眉头,脸上有些汗珠,他快速擦汗,瞧见狸奴快步向前不像往日一样抱着它,只是托起,走了进屋子。见邬辛北没怎么说话,碧桃和阿真也不敢多问。
屋内,邬辛北将月容放在桌上,他攥着拳头,扶额看她。
随后邬辛北又开始原地踱步,见到月容靠近瞬间没了脾气。他将月容固定坐好,和她好言相劝,又苦口婆心的说了很多好话。大致的意思都是让她别再乱跑,劝完月容他自己一个人又做在桌边默默叹息扶额。
晚饭,他大概吃了一点。因为实在太困,也没看书和整理东西。
只是快速将月容的爪子擦干净,躺在床上,把月容放在床内的角落里闭眼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