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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网球与飞蛾 华贞对这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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予梦是哭着回来的，她是被S-7区外的学生举报的，狮鹫教官令举报的学生不要外传，然后给予梦关了禁闭。
同时，被关了禁闭的还有颂薇和伯劳鸟。
看着从禁闭室出来后三个女孩手拉手互相安慰的模样，华贞想起颂薇那句“她会改善的”，顿时对这种拉近关系的方式无法苟同。
于是华贞看了她们一眼，抱着星星罐子转身就走。
半夏则是冲上去抱住刚从禁闭室里被放出来的她们，虽然还没到饭点，但是她们四个还是一起去了S-7的咖啡屋。
“真是好吓人，梦梦你下次不要做这么危险的事情了。”
半夏听着予梦讲了前因后果，心有余悸。
“抱歉，连累到小薇和阿鸟了。”
予梦低下头，红色的刘海下，是她瘦削的脸。
颂薇喝了口柠檬水，眯起她粉红的眼眸：“哎呀，先不要谈那些不开心的事情了，我们先吃东西。今天我请客，昨天和宿管阿姨聊天，听说海滨区那边东西很好吃，就让宿管阿姨帮忙订了一份。”
蒜香橄榄油浸虾，柠檬黄油烤海鲈鱼还有蒜蓉面包糠烤扇贝，最后还搭了一份烤时蔬，比素日的营养餐要让人有食欲很多。搭配着咖啡屋暖黄色的灯光，看上去格外温馨。
“啊，太破费了吧，这是不是超标了？”
予梦表情有点不自在。
这一餐在外界说贵不是很贵，很多普通人家庭出去都能随便搓一顿，但相对她们这些只有每个月600联邦盾餐标的初等学员来说，这接近200联邦盾的一餐可以算做是破费。
“我之前零花钱存了一些，不是什么大问题。大不了你下次请我吃甜点呗，正好我最近想吃草莓挞了。”
颂薇剥了一只虾，放入口中。
华贞站在露台上，远远地瞥了眼咖啡屋橱窗里说笑的四个女孩，抱着星星罐子走进宿舍，关上了门。
*
予梦这个学期逃跑了不止一次。
最开始，只是颂薇发现了S-7区球场的缺口，于是和伯劳鸟合谋窃取了S-7监控的权限，帮助予梦可以出去找人打球，但要在限定的时间内回来，交换的条件是让予梦在模拟室时配合伯劳鸟的作战指令。
同时，予梦每次要出去的时候颂薇就会假装和予梦一起去球场打球，帮予梦打掩护。
予梦答应了，掩藏好手环后，在离S-7不远的球场结识了一帮同样热爱运动同龄人一起打球，释放了她最初的压力。因为予梦每次都在规定时间内回来了，所以一直没有被发现——予梦是这么以为的。
但是颂薇知道，这个交换条件并不会让予梦安心地待在S-7，这个心里怨愤的女孩从未停止想要飞出S-7的火苗。
颂薇从来没想过用交换条件控制住予梦，她真正想要的是，让予梦自己出去、自己碰壁，然后自己回来。
“所以我们要等吗？”
伯劳鸟一边翻着书，一边问，“狮鹫教官允许你做小动作做多久？”
“这个嘛。”
颂薇从图书室内置的光脑调出了一张海报，上面写着是安防队预备学院内部运动会“大安防运动会”即将召开，然后号召大家踊跃报名。
*
予梦的两个Beta妈妈是曾拿过新联邦网球双打冠军奖金的运动员，虽然在予梦很小时候她的两个妈妈一个退役当了教练，一个考上了裁判，但是予梦从小身边就围绕着两位母亲拿奖的讯息。
她在5岁时候就开始在球场接触网球，一直被教练夸奖说卓有天赋，直到7岁时因为虫卵寄生进入紧急育儿中心。
网球运动既是予梦一直以来的憧憬，也是予梦可以逃离虫族幻觉的良方。每当她沉浸于球场，专注于网球的轨迹时，那总是会从各个阴暗角落钻出来的虫族I型就不会再滋扰她。
直到她分化为S级Beta的那一天，她看见，天花板上那只巨大的虫族I型，用祂橘黑色的复眼，哂笑地看了她一眼，然后飞走了。
予梦不认为自己的后半生要绑在这些恶心的虫子身上，她始终认为，她该回归球场。
可是环顾四周，予梦发现因为虫族寄生的阻碍了她的生长发育，她的身高比小自己一岁的妹妹足足矮了10cm。同样因为在紧急育儿中心得不到专业训练，她的球技也与一直待在青训营的妹妹予想愈发拉开差距。
在离开紧急育儿中心的前一天晚上，在予梦的幻觉中，她的网球变为了虫卵，飞出了无数不过指甲盖大小的虫子I型。可当她拿起球拍时，网球又恢复了正常。
予梦想要逃离，无论是模拟室里君主级虫母那可怖的身姿，还是一直以来纠缠她的幻觉，她都想要逃离。
所幸，在颂薇与伯劳鸟为她制造的机会中，S-7外网球社同学们都很友善，她们也十分同频。
因为与更同频的网球社员构筑了良好的关系，心思越来越不在S-7上。
事情的转机发生在即将召开的“大安防运动会”。网球社员想要邀请一直和她们打球的予梦参赛，结果在系统里发现一直没透露自己班级编号的予梦是传说中S-7的一员。
网球社的成员很恐慌，她们没有想到自己居然和一个随时会孵化的寄生体携带者，打了足有半个学期的球。
于是，网球社员把予梦举报了，狮鹫教官再三请求网球社员不要外传，然后提着予梦的衣领，把予梦给带回来S-7。
一番调查后，狮鹫把辅助予梦外逃的颂薇和伯劳鸟一并罚了。
被网球社员举报的失望和连累颂薇、伯劳鸟的愧疚让予梦无所适从。说句实话，颂薇和伯劳鸟算不上和她最同频的挚友，但是从紧急育儿中心到现在，她们多少还算得上是有交情的朋友。
更何况，哪怕是有交换条件，颂薇和伯劳鸟还是冒着风险帮助了她。
予梦呆呆地听着狮鹫的训斥，然后再看着比她矮了一个头的颂薇如何替她说情。
伯劳鸟在旁边则是淡淡地告诉她，因为她们是寄生体携带者，外面的学生不管是为了遵守规定，还是为了自身安全，都是不得不举报她们的。
予梦两眼发昏，恍然间看见了一个穿着球服的虫族I型用它纯白色的带着鞭毛的昆虫腿缠着球拍，戏谑地颠了颠球，一网球打到了她的脸上。
在予梦被网球砸晕的这段时间，也是正她被关禁闭的这段时间。
在禁闭室黑暗的空间中，予梦在昏睡中慢慢地意识到，如果不祓除这个障碍，她可能永远也回不到球场上。
*
模拟室，15：30 p.m.
在高楼大厦间，一个洁白的茧伫立于此，它白色的茧丝四处盘绕，靠着周围的大楼支撑它的身形。
在这洁白的虫茧之上，是金色的教堂钟楼虚像，洪亮空灵的钟声的声音回荡于楼宇之间，同时飞出了一只只纯白色的，五官模糊的天使。
“这是目前记录在案的君主级虫族II型之一，天使圣堂，于2147年被第39特区安防队和第41区安防队联合压制。”
狮鹫解说道，
“首先第一轮是管理员AI指挥热武器组，把虫族II型的主体部分轰击成碎片。”
华贞并没有经历过宗教占据主导的年代，到了生活方式多元化的新联邦时代，多数宗教符号已沦为了单纯的流行文化的符号。
可看到这高大的教堂虚影，以及切实从教堂的窗口中飞出四处肆虐的天使，华贞竟有种脑髓要被所谓“神性”的概念给震裂感受。
在十几门电磁炮的围猎下，那巨大的白色茧被电能烧焦，建立于白茧之上的圣堂轰然倒塌，落下一地恶心的虫族碎片。
于圣堂所崩塌的废墟之中，一个满是油彩的黑紫色球状物冉冉升起。
从那球状物中纷飞而出的不再是天使，而是大小不一的虫族I型，那便是天使圣堂的虫母。
华贞只感激她戴了护耳，不然必然被这巨大的轰鸣给弄得耳鸣。
“第二轮，是身为斩首组的你们坐着装甲车，接近虫母，破开核心。不用去管那些已经从教堂飞出去的天使形态的虫族II型，会有AI模拟的清杂组处理。你们只要杀掉靠近自己的虫族即可，重要的是接近核心。”
“尤其华贞，需要保留至少1/3的精神力不动用，你的精神力需要留来破核。”
S-7小组已经重刷了天使圣堂很多遍，不是在开头就被天使型虫族II型围猎，就是在中途体力耗尽，至今没有接近过虫母过。
但好在自从上次禁闭室事件后，予梦配合了很多，她们四个的凝聚力也有上升，连带着华贞都不太好划水了。
半夏开着防御，伯劳鸟和予梦大范围输出，华贞只负责清理装甲车方向的虫族，颂薇负责治疗，整个小队还算是井然有序。
她们这次成绩还不错，虽然依旧没有抵达核心，但是好在撑到了3/4的路程才game over。
“我们的体能问题怎么办？”
伯劳鸟皱眉，
“虽然理论上来说我们可以用外骨骼、装甲车做辅助，可实际操作下来，到1/2路程的时候，虫族II型基本都会把我们能移动的机械设施全部毁坏。移动速度一下降，我们五个全部玩完。”
1/2的路程足足有三公里，用脚走完全跑不过那些能用权杖释放出火焰的天使虫族II型。
“我觉得我们可能要一起加练一下防御，至少防止它们的火焰打到我们的轮胎上。”
半夏看着被烧毁的装甲车，说道。
予梦补充：“以及不能让它们打到后备箱的应急外骨骼上。”
有应急外骨骼她们至少不用走那么累。
颂薇想到天使虫族II型差点把装甲车掀翻的场景，又说到：“我觉得需要优先解决掉有远程攻击能力的虫族。”
想了想她又看向华贞：“而且不能让华贞同学在3/4路程的时候就力竭。”
一直没说话的华贞直挺挺地坐在那里，眼中的冰蓝色亮得逼人，到现在还没缓过来。刚刚在路程1/2处翻车的时候，她们五个不得不面对成千上万虫族II型和I型的围杀。
华贞也顾不得只杀前方虫族的战术了，冰蓝的精神力全部凝为冰蓝色的利刃，向四面八方绽放。
在颂薇释放治愈力至昏迷前，她走路几乎是看不到方向了，只是拉着她们中体能最强的予梦的手，被扯着走。
在华贞的意识里，漫天都是祂的身影，在用翅膀扇下飘摇的磷粉。她一直在杀，杀到她们小队从1/2走到3/4，杀到小队所有人都昏迷，到现在还没缓过来。
狮鹫看着她们开始认真讨论应对方法了，比前三个月有了显著进步，总算松了口气。
S-7小队因为对精神力战斗方向只上手了3个月，距离成为可以一下子清空方圆300米虫族的S级还有一段距离。不过精神网的潜能摆在那里，用不了多少时间就可以训练到那个程度，所以还不用太担心。
但是她知道，几个女孩的体力问题一时半会儿真不好解决。
尤其是伯劳鸟和华贞的体质，怕是普通枪械的后坐力都受不了。
在Beta营养师送的高能营养剂的帮助下，她们说是长了点肉，但都收效甚微。营养师还说，如果她还往里面加量，可能要违反《新联邦食品安全管理条例》了，所以这条线只有暂时放弃。
“体力的事情慢慢来，我们先训练精神力方向的运用。”
狮鹫在模拟室用精神力凝成一把淡紫色的细小餐刀，窣地一下就射中了一百多米远大厦上的一只虚拟虫族，让穿着安防预备学院低年级制服的五个女孩们都看呆了。
“既然打过这么久的模拟战了，大概也知道模拟战的流程了。从明天开始，我们可以进行细化的训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