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你明恋我。》未名苔

46、吻 “真的……

　　第一杯，她小口慢饮，清浅的酒香漫开，温润不呛，暖意顺着喉咙缓缓落进胃里，舒缓了浑身的紧绷。
　　第二杯，她抬手一饮而尽，眼底的清明渐渐褪去，染上一层浅浅的朦胧，脸颊慢慢泛起粉嫩的绯红，像染上了盛夏的霞光，温柔又动人。
　　她的酒量向来糟糕，从来都是三杯即倒，半点经不起酒意浸染，只是清醒时一直硬撑，从未外露半分。
　　等到第三杯酒落肚，酒意彻底翻涌上来，瞬间席卷了她的神志与理智。
　　方才还端正端坐的人，此刻眉眼彻底朦胧，眼神湿漉漉的，像蒙了一层温热的水雾，澄澈又懵懂。脊背的挺直弧度彻底松弛，身体微微前倾，肩头轻轻垮着，褪去了所有的沉稳克制，露出了年少柔软软糯的模样。
　　理智被酒意层层冲淡，心底积攒数年的克制、隐忍、分寸、顾虑，尽数被彻底碾碎，再也绷不住半分。
　　宋珩坐在对面，静静看着她醉酒的模样，眼底满是纵容的温柔，带着浅浅的无奈。他早该料到，她的酒量，从来都配不上她沉静克制的性子。
　　“陆羌，别喝了。”他轻声开口，嗓音低沉温柔，伸手想要收走她的酒杯。
　　可醉酒的人，褪去了所有乖巧听话，多了几分执拗的软糯。陆羌微微偏头，避开他的手，指尖牢牢攥着酒杯，力道轻轻的，带着几分孩子气的固执。
　　她抬眸望向他，眼底水光潋滟，所有的隐忍克制、所有的分寸顾虑、所有的小心翼翼，尽数消散无踪。眼底只剩下滚烫、直白、毫无保留的喜欢，汹涌又赤诚，热烈又纯粹。
　　酒意上头，神志朦胧，她再也藏不住心底压抑数年的心事，软糯又认真的声音轻轻响起，带着酒后独有的沙哑黏糊，一字一句，清晰又郑重，撞进安静的空气里。
　　“宋珩……”
　　她第一次，这般大胆直白地唤他的名字，没有老师的前缀，没有疏离的尊称，只是简简单单，唤他姓名。
　　声调轻轻软软，带着几分醉后的呢喃，却藏着极致滚烫的真心。
　　“我好喜欢你。”
　　“真的……很喜欢很喜欢你。”
　　一句告白，冲破了数年的隐忍克制，冲破了师生的身份壁垒，冲破了所有的顾虑怯懦。
　　宋珩的动作骤然僵住，深邃的眼眸微微一沉，眼底的温柔泛起层层涟漪，一瞬不瞬地望着眼前醉酒告白的少女，心底翻涌着复杂汹涌的情绪。
　　陆羌还未说完，眼底的雾气愈发浓重，声音软糯又执着，带着独属于青春的孤勇与赤诚，断断续续地诉说着藏了数年的秘密。
　　“你知道吗……我从大一军训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喜欢你了。”
　　“那时候你站在操场边上，穿着简单的衬衫，身姿挺拔，眉眼清隽，安安静静看着我们军训……我那时候就偷偷看你，一眼就挪不开眼了。当时我就在想怎么有男人长得这么好看。”
　　室内安静至极，只剩她软糯的告白声，温柔又滚烫，填满了整个房间。
　　宋珩静静坐着，一瞬不瞬地看着她，眼底情绪深沉复杂，翻涌着无人知晓的波澜。他没有打断她，只是细细回想了他们的第一面，没有出声回应，只是默默看着醉酒后全然袒露真心的女孩，眼底的纵容与温柔，浓得化不开。
　　陆羌说完最后一句话，心底积压数年的巨石骤然落地，所有的压抑与克制尽数消散。酒意彻底席卷全身，脑袋愈发昏沉，眼皮越来越重，撑不住沉重的睡意，身体微微一歪，便彻底昏睡过去，安静又乖巧，没了方才告白的热烈，只剩孩童般的懵懂柔软。
　　宋珩起身，轻轻走到她身前，小心翼翼地将她打横抱起。少女身姿轻盈，浑身带着清浅的酒香与淡淡的栀子清香，温顺地靠在他怀里，毫无防备。
　　他动作轻柔至极，小心翼翼将她安置在次卧的软床上，为她盖好薄被，细细替她拢好散落的碎发，动作温柔得不像话，眼底是全然的纵容与珍视。
　　宋珩看着躺在床上的陆羌，一袭白裙衬得陆羌更加白皙。宋珩不是乘人之危之人。
　　窗外已经是傍晚了，夕阳正好，暖风徐徐，屋内静谧安稳。
　　这一场醉酒告白，耗尽了她所有的隐忍与勇敢，也揭开了她整个青春最隐秘、最赤诚的心事。
　　翌日清晨，天光透亮，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温柔洒落在床榻之上。
　　陆羌是在一片安稳暖意中缓缓苏醒的。
　　脑袋还有些许轻微的昏沉，残留着淡淡的酒意，四肢慵懒松弛，浑身是久违的放松暖意。鼻尖萦绕着干净清冽的木质香气，是属于宋珩的气息，清冷又安心。
　　她缓缓睁开眼，陌生又温柔的房间映入眼帘，简约干净的陈设，柔软舒适的被褥，安静静谧的氛围，瞬间让她混沌的记忆回笼。
　　这里是宋珩的家。
　　昨日中午的拜访、桌上的饭菜、低度的清酒、微醺的暖意，一幕幕缓缓浮现。
　　紧接着，一段滚烫又直白的记忆，猛地冲进脑海，瞬间惊醒了她所有的神志。
　　——她喝酒了。
　　——她喝醉了。
　　陆羌瞬间大脑空白，脸颊爆红，耳根发烫，连脖颈都染上滚烫的绯红，整个人僵在床上，动弹不得。
　　羞耻、窘迫、羞怯、慌乱，万千情绪瞬间席卷全身，让她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客厅里，宋珩正坐在沙发上翻看文献，一身干净的居家服饰，身姿清隽，眉眼温润，晨光落在他肩头，温柔平和，看不出半分异样。
　　听见脚步声，他抬眸看来，目光温和坦荡，没有疏离，没有诧异，更没有半分鄙夷与排斥，只是淡淡开口，语气从容温柔：“醒了？头还晕吗？”
　　陆羌站在不远处，指尖紧紧攥着衣角，脸颊依旧滚烫，眼神躲闪，不敢与他对视，声音细若蚊蚋，带着满满的窘迫羞怯：“还好……不晕了。”
　　犹豫良久，她才鼓起勇气，抬眸看向他，眼底满是忐忑不安，轻声询问：“宋老师……我昨天喝醉了，是不是说了很多胡话？”
　　“叫我名字”
　　“宋......宋珩”
　　宋珩看着她泛红的耳根、羞怯无措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浅浅笑意，语气平淡从容，不偏不倚：“不算胡话。”
　　简简单单四个字，瞬间让陆羌的心跳再次失控，眼底的羞怯更甚，心底却悄然松了一丝。
　　屋内陷入短暂的安静，氛围温柔又微妙，没有尴尬窘迫，只有心照不宣的暖意流淌。
　　陆羌深呼吸数次，慢慢平复下慌乱的心绪，努力压下心底的羞怯忐忑，想起自己的给宋珩买的领带，从背包里拿出来，语气认真坦诚：“宋老师，这是送给你的。”
　　宋珩颔首，语气温和纵容。从陆羌的手里接过“谢谢，为什么送我礼物？”
　　“你送给我的电脑我很喜欢，”陆羌条理清晰地说明缘由，眼神坦荡真诚，“所以你这是回礼？”
　　说罢，宋珩两只大手覆上陆羌的腰肢，附身吻上陆羌的唇。陆羌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他衣服的下摆，布料在掌心揉出细微的褶皱。这个吻持续了很久，久到她觉得自己的灵魂都要融化在他温热的呼吸里。直到他终于微微退开，额头抵着她的，两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在寂静的空气里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他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她被吻得微红的唇瓣，眼神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格外深邃，像一汪深不见底的潭。
　　宋珩喘着粗气：“谢谢，只是不便宜吧？”
　　得到应允，陆羌心底瞬间涌上满满的暖意与安稳，眉眼瞬间舒展，露出浅浅的笑意：“没关系，就是觉得你戴会很好看。”
　　“陆羌，研究生好好学习，不要谈恋爱。”宋珩淡淡回应。
　　陆羌稍作思索，：“我不会喜欢别人的。宋老师再见，假期愉快。”
　　说完不给宋珩回答时间，关上门飞奔下楼。
　　宋珩站在门内，摩挲着手上的小盒子，嘴角扬起好看的弧度，推了推眼镜，转身进卧室将小盒子放进衣帽间配饰的收纳抽屉。
　　回到客厅，宋珩拿起手机拨通电话。“喂，您好，帮我设计一套装修方案方案。女士卧室，女士衣帽间。费用不是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