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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三十一章;陆羌夜袭宋珩 仔细替她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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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得清楚,她不是贪杯,是心绪难平、借酒消愁。
宴席直至深夜才缓缓落幕,众人尽兴而归,纷纷向热忱淳朴的牧民夫妇道谢告别。晚风温柔,星河澄澈,草原夜色静谧悠远,带着草木与湖水的清润气息,晚风拂面,凉意浅浅。
返程途中,陆羌彻底失了力气,脚步虚浮、身形摇晃,全程靠程嘉月半扶半搀,才能稳步前行。酒意彻底上头,头脑昏沉迷离,外界的一切声响、光影都变得模糊虚幻,心底只剩下对宋珩的执拗与不甘。
回到招待所,程嘉月费力将她扶回房间,小心翼翼扶她躺到床上,替她盖好被褥,又打来温水帮她擦脸、润唇,细致照看。
看着床上眉眼温顺、安静昏睡的陆羌,程嘉月微微松了口气,只当她是连日劳累、心绪紧绷,借着酒劲彻底放松,并无多想。
在她眼里,陆羌向来稳重克制、理智清醒,做事极有分寸,心性成熟通透,素来靠谱稳妥,纵使偶尔情绪低落、小酌微醺,也绝不会失了分寸、做出出格之事。
她轻声嘀咕了一句“下次可不能这么喝了”,简单洗漱完毕,便关灯躺下,连日奔波疲惫缠身,很快便沉沉睡去,呼吸均匀绵长,彻底没了杂念。
房间彻底陷入寂静,黑暗笼罩四野,只剩窗外轻柔的晚风,一遍遍拂过院落花枝,簌簌作响。
夜半时分,万籁俱寂。
熟睡的陆羌骤然睁开双眼。
酒意未消,头脑依旧昏沉发胀,意识却偏偏清醒了大半。心底积压的所有委屈、不甘、悸动与郁结,在深夜的寂静里无限放大,愈发汹涌浓烈,彻底吞噬了残存的理智。
她记得雨夜他的冰冷疏离,记得那句生硬刻板的“工作职责”,记得他刻意筑起的高墙、刻意拉开的距离,记得自己连日来的隐忍退让、默默内耗。
凭什么?
凭什么他可以一边温柔偏爱、妥帖守护,一边又冷漠克制、刻意划界?凭什么他可以随意拉扯她的情绪,让她满心牵挂、辗转难眠,自己却始终清醒自持、无动于衷?凭什么所有的心动与煎熬,只有她一人深陷其中、无法脱身?
酒意壮胆,心底的执拗与冲动彻底冲破了分寸与规矩,压过了所有理智。
她缓缓坐起身,头依旧昏沉眩晕,脚步虚浮无力,却丝毫没有犹豫。她轻手轻脚掀开被子,避开熟睡的程嘉月,赤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缓慢起身、穿衣。
整套动作缓慢轻柔,几乎没有发出半点声响,在沉沉夜色里安静得近乎诡异。
她记得宋珩的房间位置。就在同楼层的东侧尽头,独处静谧,远离喧闹。
深夜的招待所楼道空无一人,灯光昏暗柔和,长廊静谧无声,只有她轻微的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轻轻回荡。晚风顺着窗缝灌入,微凉拂面,却吹不散她眼底的执拗与滚烫的心绪。
陆羌凭着心底最偏执的执念,一步步往前走,脚步虚浮、身形摇晃,却从未停顿。
短短数十米的楼道,她走得缓慢又坚定,每一步都踏碎了往日的克制与分寸。
她走到尽头的房间门前,指尖带着酒后的微凉颤抖,轻轻按下门把手。
咔哒一声轻响。
房门并未反锁,应声而开。
屋内一片漆黑,厚重的窗帘隔绝了窗外的星光月色,静谧得只能听见沉稳均匀的呼吸声。黑暗包裹着整间屋子,安静得能清晰感知到另一个人的存在与气息。
陆羌反手轻轻带上门,隔绝了楼道的微光与晚风,将自己彻底封闭在这片与他独处的黑暗里。
她站在门口,静静伫立片刻,心跳剧烈轰鸣,撞得胸腔发颤,酒意与执念交织,彻底碾碎了所有规矩、分寸与顾虑。
黑暗中,她凭借模糊的视线,清晰辨认出床铺的位置。
宋珩睡得很沉。白日高强度的调研奔波、夜里统筹工作的思虑操劳,让他身心俱疲,此刻全然放松,睡得安稳静谧,周身褪去了白日的锐利严谨,多了几分松弛柔和。
陆羌一步步缓慢走近,脚步轻得像一片飘落的羽毛,没有惊扰分毫静谧。
她停在床边,居高临下地望着床上熟睡的男人。
夜色温柔,模糊了他的眉眼轮廓,却挡不住他清挺舒展的身形气场。白日里所有的克制、疏离、冷漠与规矩,在深夜熟睡的安稳姿态里,尽数褪去,只剩纯粹的松弛与安宁。
无数个日夜的心动、牵挂、纠结、内耗,无数次的自我拉扯、反复退让、隐忍克制,在这一刻尽数翻涌爆发。
陆羌垂在身侧的指尖微微蜷缩,喉间发紧,心底积压多日的情绪彻底决堤。
她俯身,缓缓凑近床边,距离他咫尺之遥,温热的呼吸轻轻落在他的眉眼之间。
黑暗里,她的嗓音带着酒后的沙哑、深夜的困顿,还有一丝藏不住的委屈与执拗,轻轻响起,打破了满室沉寂:
“宋珩,你是不是有病?”
没有怒吼,没有质问的戾气,只有轻飘飘的一句低语,裹着满心的委屈与不甘,温柔又执拗。
床上的宋珩眉心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呼吸骤然一滞,沉睡的意识被这道熟悉的嗓音轻轻惊扰,尚未完全清醒,意识依旧朦胧沉钝。
他还未及睁眼回应,还未及理清突如其来的状况。
下一瞬,身前的人影骤然俯身。
柔软温热的唇瓣,轻轻覆上了他的嘴上。
不是试探,不是浅尝辄止的触碰,是带着满心委屈、执拗、心动与不甘的亲吻,滚烫、柔软、真切,带着浅浅的奶香与酒气,轻轻落在他的颧骨位置,温柔又盛大。
一瞬而已,轻得像晚风拂过花瓣,却重得足以击碎所有克制、分寸与界限。
一吻落毕,细碎的温热触感缠绵相抵,绵长的余温牢牢熨在唇上。
陆羌胸腔里翻涌的所有执拗、委屈、隐忍与无处安放的心动,像是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尽数被抽空殆尽。
酒后的混沌彻底吞没了她残存的最后一丝清醒,方才撑着身子、带着倔强质问的那点力气瞬间溃散。她甚至来不及抬眼看清宋珩分毫错愕动容的神色,眼前一软,浑身的力道便彻底卸空。
双腿一软,单薄的身子毫无支撑地往下沉,轻轻一晃,便软软跌撞在他肩头,随后顺着微凉的床沿缓缓滑落。她没有挣扎,没有紧绷,全然卸下了所有防备,四肢松弛舒展,闭眼的瞬间,彻底坠入深沉安稳的熟睡里。
方才眼底的泛红、喉间的委屈、不顾一切的大胆越界,尽数褪去。此刻的她眉眼舒展,面容温顺得不像话,绵长均匀的呼吸轻轻起伏,像个耗尽满心情绪、终于得以安眠的孩子,干净又懵懂,温顺得让人心头发软。
一室漆黑,万籁俱寂。
密闭的房间里,时间仿佛被骤然按下暂停键,静得能听见彼此心底震颤的回音。
床上的宋珩,整个人彻底僵住。
浑身肌肉紧绷到极致,背脊笔直僵硬,连一贯平稳绵长的呼吸都骤然停滞,胸腔死死攥着一口气,久久无法松动。他完全陷入一场猝不及防的怔懵里,连指尖都绷得发紧。
三秒、五秒、十秒……漫长的死寂层层蔓延,压得人心口发颤。
微凉的夜风顺着窗缝轻轻潜入,拂过眉眼,带着高原夜晚独有的清冽凉意,却丝毫吹不散唇上残留的温热柔软。那一抹触感太过真切,太过鲜活,带着她身上淡淡的奶香与清浅酒气,缠绵缱绻,牢牢黏在肌肤之上,反复提醒着他方才失控的触碰、破格的亲昵。
不是幻觉,不是臆想。
是陆羌,是隐忍克制许久、是刻意疏远的陆羌,主动打碎了所有分寸。
沉沉夜色里,宋珩缓缓睁开眼,原本松弛的黑眸骤然清明,褪去了所有睡意,深邃暗沉的眼底,瞬间翻卷起无人窥见、汹涌肆虐的惊涛骇浪,层层叠叠,几欲倾覆。
他极缓地转动脖颈,视线沉沉落下,定格在床沿边熟睡的女孩身上。
她静静倚落在地板边缘,清瘦的身形蜷缩着几分,酒后的绯红仍浅浅染在白皙面颊上,长睫浓密柔软,安静垂落,掩去了所有情绪。呼吸均匀安稳,眉眼温顺无害,全然一副不谙世事、毫无防备的模样。
仿佛方才那个红着眼眶、带着委屈执拗、大胆越界、主动吻他的人,从来都不是她。
可唇上未散的余温、肌肤上残留的柔软,滚烫又真切,一寸寸灼烧着他的理智,无情提醒着他——坚守已久的界限,彻底碎了。
心口骤然一紧,密密麻麻的酸涩、震颤与酥麻席卷四肢百骸,他长久以来死死筑牢的理智、克制、分寸与底线,在这一刻轰然开裂,裂痕蔓延,摇摇欲坠,濒临崩塌。
他的心境,从未如此刻这般纷乱汹涌、彻底失序。
外人眼里的宋珩,永远沉稳自持、冷静克制,万事尽在掌控。身为带队老师、调研负责人,他公私分明、守序有度、滴水不漏,是所有人眼中无可挑剔的标杆,理智刻入骨髓,分寸拿捏得分毫不差。
初见时的一眼惊艳,共事时的由衷欣赏,高原调研一路并肩的默契心动,雨夜她高烧虚弱时他藏不住的慌乱,她沉默委屈时他压不住的酸涩,她刻意疏离后退时他难言的怅然……一点一滴,早已浸透心肺,刻入骨血。
他无数次想要卸下规矩、抛开分寸,想要坦然偏爱、温柔奔赴,想要打破桎梏,随心靠近她、护住她。
可他不能。
悬殊的身份、既定的师生名分、职场的严苛界限、调研队的集体秩序、世俗的眼光规训、成年人背负的责任与底线……无数枷锁层层桎梏,牢牢困住他的脚步,让他分毫不敢越雷池半步。
他是全队的标杆,是手握权责、身负重任的带队人,必须公正自持、公私分明,不能掺杂半分私人情愫,更不能因私废公、乱了格局。
所以他只能拼命隐忍、强行克制。
只能在无人的暗处偷偷牵挂、默默关照,在人前刻意冷漠、刻意疏离、刻意划清所有界限。用冰冷的工作规则,捂住滚烫翻涌的心意;用公事公办的态度,压住每一次猝不及防的心动。
那个高原雨夜,他那句冰冷生硬的“只是职责”,既是说给陆羌听的,更是狠狠告诫自己的。
他逼着自己催眠本心、摆正身份、守住分寸,斩断所有杂念,恪守所有底线。他以为只要自己足够冷静、足够疏离、足够克制,就能稳住局面,就能让两人回归规整的上下级与师生关系,安分守己,各司其职。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日夜坚守、层层堆砌的高墙与分寸,会在这样一个寂静深夜,被醉酒懵懂的她,一言击碎,一吻崩塌。
一句委屈执拗的追问,一次温柔大胆的越界,彻底打乱了他所有的节奏、所有的克制、所有坚守已久的理智。
沉沉黑暗里,宋珩静静凝望着脚边熟睡的女孩,深邃眸底翻涌着万般复杂心绪——震惊、慌乱、酸涩、无奈、隐忍、滚烫的心动,万般情绪交织缠绕,层层叠叠压上心尖,堵得他心口发闷,呼吸滞涩。
他静坐良久,胸腔持续震颤,心底的惊涛骇浪迟迟无法平息。
许久,他才缓缓抬手,轻按发胀的眉心,强行压下心底汹涌翻涌的波澜,一点点收敛眼底所有失控的情愫,试图拉回濒临溃散的理智。
夜色深沉,晚风轻柔。
身侧的女孩睡得安稳懵懂,眉眼温顺,毫无半分醒来的迹象。她全然不知,自己一时酒后任性的越界,颠覆了他长久以来的自持,掀起了他心底翻天覆地的浪潮,打碎了他无数个日夜咬牙坚守的分寸。
宋珩生怕动作稍大惊扰她的安眠,起身的动作轻柔至极,慢得近乎虔诚。
黑暗中,他俯身,手臂稳稳穿过她的膝弯与后背,小心翼翼、稳稳当当将熟睡的陆羌打横抱起。
她身形清瘦,分量极轻,软软地窝在他怀里,温顺得没有一丝挣扎。绵长的呼吸拂过他的衣襟,周身淡淡的奶香混着清浅酒气,温热软糯,丝丝缕缕钻入鼻尖,熨帖得人心头发颤,却又带着灼人的张力。
心口的酸涩与柔软彻底泛滥,席卷全身。
他缓步上前,将她轻轻安置在自己的床上,动作温柔细致,是他从未对外人展露过的、极致妥帖的温柔。指尖无意间蹭过她微凉的衣角、柔软的袖口,每一次触碰都克制又缱绻,隐忍又贪恋。
床榻之上,还残留着他久卧的温度与清冽气息,此刻尽数包裹住熟睡的陆羌,将两人的气息悄然交融,私密又缱绻,无声拉近了所有刻意疏远的距离。
仔细替她掖好被角,确保她安稳无虞,宋珩想抽身离开,只是床上的人,抱着他的脖颈,嘴里轻喃“宋珩,我喜欢你,见你第一次就好喜欢。”
一瞬间宋珩僵着身子,“陆羌,松开,”
陆羌扭动了一下身子“不要,”
深夜,宋珩只能强行掰开陆羌的手臂。
他转身移步,落坐在窗边的沙发上。
沙发宽敞却并不适合安眠,仅能供人静坐小憩。他抬手,慢条斯理地抚平身上衣物细微的褶皱,将方才所有失态与动容尽数藏起,穿戴整齐,身姿端正,脊背依旧挺直,缓缓收拢所有汹涌心绪,重新覆上那层沉稳克制的外壳。
一室寂静,一床安睡。
唯有他,还在夜色里,独自守住这场无人知晓、濒临崩塌的深情与克制。。
黑暗里,他静静坐着,身姿挺拔端正,气场沉稳疏离,眼底却藏着化不开的沉郁与纷乱,一夜无眠、彻底清醒。
窗外夜色渐深,星河流转,晚风不停拂过庭院,枝叶簌簌作响,夜色静谧温柔,屋内却只剩他一人无声的煎熬与拉扯。
他不敢睡,也睡不着。
只要闭眼,脑海里就会反复回放方才的画面——她深夜推门而入的执拗、俯身质问的委屈、轻轻落吻的滚烫、醉倒熟睡的温顺。
那一抹轻柔的触感,一遍遍在肌肤上复刻,挥之不去,彻底搅乱了他所有的心绪。
他清醒地知道,今夜之后,一切都不一样了。
从前所有的默契、所有的心动、所有的隐秘偏爱,都还能伪装成工作分寸、师生本分,都能靠着克制与疏离勉强维系体面。
可今夜这一场醉酒越界,彻底撕碎了所有伪装、所有体面、所有分寸。
情愫已然摆上台面,隐秘已然戳破边界,再无法自欺欺人,再无法假装无事。
他心底又慌又乱,既怕她明日酒醒后悔失态、尴尬难堪,怕她自此心生隔阂、刻意躲避;又怕自己再也克制不住心底的汹涌心意,打破所有身份枷锁、越界失控;更怕这份不合时宜的心动,最终会困住她、影响她,毁掉她的前程与体面。
无数顾虑、无数担忧、无数拉扯,在心底反复盘旋、层层叠加。
他就这般静坐沙发,整整后半夜,无眠无休。
从深夜沉沉,坐到天色微明、晨光初露。
天边慢慢泛起鱼肚白,破晓微光穿透厚重窗帘,温柔洒落屋内,驱散了沉沉夜色,也照亮了一室静谧。
床上的陆羌依旧睡得安稳,眉目舒展、呼吸均匀,醉酒后的沉眠安稳绵长,毫无醒转的迹象。
宋珩缓缓抬眸,望向窗外渐亮的天色,眼底的纷乱波澜慢慢沉淀,重新归于沉稳平静,克制内敛。
一夜无眠的疲惫尽数压上眉眼,却被他硬生生压住,周身气场重新归于规整自持,冷静稳妥。
他缓缓起身,动作轻缓无声,踱步走出房间,轻轻带上房门,独自站在清晨微凉的庭院里。
清晨的风清冽温润,带着草原湖水的清润气息,拂面而过,稍稍吹散了心底积压一夜的郁结纷乱。
他静静伫立院中,望着远处渐亮的雪山天际,心绪沉沉,暗自筹谋妥当所有说辞与退路。
八点刚过,天色彻底大亮,晨光澄澈明媚,洒满整座庭院。
楼道里渐渐传来队员们晨起走动、开门洗漱的声响,新一天的调研工作即将开启。
没过多久,楼层东侧骤然响起一道急促慌乱的女声,清脆又慌张,瞬间打破了清晨的静谧:
“陆羌!陆羌你去哪了?!”
是程嘉月的声音。
她晨起醒来,身侧床铺空空荡荡、冰凉一片,被褥整齐叠放,毫无睡过的痕迹。屋内、卫生间、阳台尽数找遍,都不见陆羌踪影。
一夜间醉酒沉睡的人,清晨凭空消失,毫无踪迹、毫无预兆,程嘉月瞬间心慌失措,连忙推门跑出房间,站在楼道里焦急张望。
恰在此时,宋珩从庭院缓步走入楼道,身姿清挺、穿戴整齐,眉眼沉稳、神色平和,看不出半分昨夜彻夜无眠的疲惫与心绪波澜,依旧是那副冷静自持、稳妥可靠的带队模样。
他抬眸看向慌乱的程嘉月,语气平静温和,沉稳有力,瞬间稳住了慌乱的局面:“不用找了,她在我房间。”
程嘉月瞬间愣住,瞳孔微张,满脸错愕,一时之间竟没反应过来,怔怔地看着宋珩。
宋珩步履从容,神色淡然,没有半分局促慌乱,语气自然平和,不动声色地给出了最稳妥得体、滴水不漏的解释:“凌晨大概是夜里醉酒迷糊、意识不清,走错房间,推门进来就倒头睡下了,一直没醒。我没叫醒她,让她多睡了会儿。”
说辞规整得体、合情合理,完美掩盖了昨夜所有的失态、越界与隐秘情愫。
醉酒迷路、走错房间,是最合理、最体面、最无人质疑的缘由。
程嘉月怔愣片刻,瞬间松了口气,所有慌乱尽数消散,只剩无奈失笑。她只当是陆羌昨夜酒劲上头、神志不清,深夜迷糊走错房间,全然没有多想半分,更未察觉任何异常。
“难怪人不见了,可把我吓了一跳。”她拍着胸口平复心绪,语气无奈,“这孩子,酒量不行还逞强,喝醉了连房间都认不清。”
宋珩微微颔首,神色温和淡然,语气浅浅带过,不露分毫私绪:“没事,睡得很沉,状态还好。你过来帮我把她扶回房间吧,让她回自己房间接着休息,养足精神。就是一会儿大家都起来了知道了对她不好。”
“好嘞!”程嘉月立刻应声,快步跟上他的脚步。
宋珩转身带路,步履沉稳、神色平静,背影挺拔端正,无人能从他规整自持的姿态中,窥见昨夜深夜里那场彻底失控、彻底破防、彻夜无眠的汹涌心绪,更无人知晓,昨夜那个温柔大胆的亲吻,如何彻底击碎了他坚守已久的所有分寸与克制。
房门再次被推开,晨光涌入屋内,照亮了安静熟睡的女孩,也照亮了两人之间,那层已然被悄悄打破、却依旧被体面维系的微妙界限。
山海依旧,风露未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