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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第 52 章 “既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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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从一开始就是为了江逾清,既然这十年的师徒情分全都是假的!柳延青——”
云衡摇摇晃晃地站直,嘶吼着扑向柳延青:“你为什么要救我?为什么要带我回来?为什么要教我读书识字,修仙问道?看我像个傻子一样把你当成这世界上唯一的亲人,对你掏心掏肺,很好笑是不是?”
“你说话啊!柳延青,你回答我!”他每一招都伴随着凄厉的质问:“这十年在你眼里到底是什么?我对你而言到底算什么?”
云衡的攻击虽然杂乱无章,破绽百出,却因过于癫狂反而带着玉石俱焚的意味,柳延青不敢下重手,只能设法化解,将人逼退。可云衡就像是感觉不到疼痛般,每一次被震开都会立刻扑回来,执着地想要一个答案。
一声声凄烈的质问下,柳延青握剑的手轻颤,剑势格挡间有片刻的凝滞。
然而也仅仅是片刻。
“够了!”柳延青低喝道:“收手,云衡,你赢不了我。”
“赢不了?哈哈哈……”云衡笑得疯狂,眼泪却流得更凶了:“我何尝想过要赢你?”
我只想让你亲口告诉我,我对你来说到底算什么!
他明知不敌,却依旧不管不顾,将丹田内最后一点灵力也逼出来,朝柳延青攻去。
柳延青剑势一收化刺为挡,以剑身迎上了云衡来势汹汹的一掌。
砰——
相击之声响彻竹林,气浪以两人为中心炸开,周围大片细竹纷纷折断在地。
云衡只觉得一股沛然的力量顺着剑身传来,他再也支撑不住,他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纸鸢般飞了出去,重重摔在了那片断竹之中。
噗!
“呵……”一大口鲜血狂喷而出,云衡低声笑了起来:“我真是……天底下最大的笑话。”
他抬手,用衣袖粗暴地擦去嘴角的血迹,眼神渐渐沉了下来。
罢了。
若不是柳延青,当年那个在侯府角落里蜷缩等死的孩童恐怕早已化作枯骨。
这十年他有地方住,有饭吃,有人教他学识本事,让他不再任人欺凌。就算这一切都带着目的,至少也让他多活了十年,见识了这个广阔世界的一角。
“当年在永昌侯府,若无师尊我或许早就死了,这十年承蒙教导,衣食无忧,学了一身本事,弟子无以为报。”云衡强撑着站起来,看着柳延青微微睁大的银眸,他扯了扯嘴角,似是想笑,却又没有成功。
“如今我便将这条命还给你,从此我与你两不相欠。”
这条命既然是柳延青救的,如今还给他便是。
………
或许是上天都在怜悯云衡,连柳延青的费尽心力准备的阵法都在帮他。
密室里,云衡挣扎着,一点一点从地上爬了起来。
另一边,柳延青脸色惨白地倒在地上,一身白衣染尘,长发满是鲜血和尘土,狼狈不堪。
他抬起头,一双银眸涣散而迷蒙,映着云衡逆光走来的身影。
“师兄?”柳延青嘶哑地开口,声音破碎:“是你吗?”
云衡在他面前停了下来。
他低头,看着如今灵力尽失、虚弱得连凡人都不如的柳延青,忽然笑出了声。
看啊,柳延青,你为了江逾清不惜一切,到头来又得到了什么?
你的百年修为化为乌有。
你心心念念的师兄没有回来。
而你最不屑一顾、视为容器的我却还站在这里。
云衡弯下腰,捡起柳延青方才脱手掉落在地的佩剑。
剑身冰凉,入手沉重,锋刃在幽光下泛着寒芒。
云衡手腕一翻,将剑锋稳稳横在了柳延青白皙脆弱的脖颈上。
柳延青僵住了,涣散的目光缓缓凝在云衡脸上。
不是师兄。
意识到这一点,柳延青眼中的希冀如同燃尽的烛火,骤然熄了下来。
若这条命能稍微弥补一点对那孩子的亏欠,也罢。
他闭上了眼睛,仰起苍白细长的脖颈,引颈就戮。
然而下一瞬,云衡手腕向下轻轻一压,剑锋离开他的脖颈,顺着柳延青衣襟向下,一点一点挑开了他衣袍的系带。
很快外袍散开,中衣的系带也被挑断。
柳延青愕然:“你、你做什——”
话音未落,云衡丢开剑,俯身抓住柳延青的手腕,扣着他的腰身将他提起来,重重压在了身后那具寒气四溢的冰棺上!
然后嘶啦一声,将柳延青身上的衣物扯得七零八落!
“呃!”柳延青终于意识到了他的意图:“放开我!孽障!”
他拼命挣动身体,用尽气力嘶喊、怒骂、甚至哀求:“云衡!你这个畜生!孽障!快住手!”
“求求你,不要在这儿……”
但此刻的云衡只想将这十年间的欺骗、背叛、被玷污和践踏的感情十倍百倍地还回去!
极致的冷与热,极致的痛楚与屈辱。
云衡带着恶意和嘲弄,一句句往柳延青鲜血淋漓的心口上戳:“师尊,你现在这副样子可比平时顺眼多了。”
“你说师伯若是现在睁开眼,脸上会是什么表情?”
“放开……呃!”长发凌乱地黏在柳延青的额头和脸颊边,云衡一把掐住他的脖子,笑容阴冷道:“说话啊,师尊!”
“是不是觉得现在这样比死了还难受?是不是宁愿现在躺在这个冰棺里的是你自己?”
“可惜啊。”他冷笑:“你的师兄回不来了。”
“闭嘴!”柳延青扬手,直接将云衡打得偏过了头去。
疼痛微不足道,但彻底激怒了云衡。
好。
很好。
柳延青,这都是你自找的。
不知过了多久,云衡终于停下来,粗重喘息着看向身下。
柳延青伏在冰棺上一动不动,银白的长发遮住了他大半面容,只露出一点尖尖的下巴,脖颈隐约可见一圈刺眼的青紫指痕。
云衡有些茫然地退开了数步。
紧接着,他看见一道鲜血顺着柳延青腿侧蜿蜒淌落,滑过膝盖,滴滴答答一直流到地上。
云衡呆呆地站在原地,好一会儿,他摊开手,将脸深深埋进了掌心。
他都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