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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云衡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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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衡端着做好的饭菜来到了柳延青卧房外。
他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门。
屋子内光线柔和,陈设清简。柳延青正盘膝在临窗的蒲团上闭目打坐,那头银白的长发被细致地编成了一条长辫子斜搭在肩头,发尾系着条颜色已经有些褪色的青色发带。
听到开门声,柳延青眼睫颤了颤,而后缓缓睁开了双眼。
那双白眸曾清冷如寒潭,此刻却蒙上了一层挥之不去的黯色。他看了一眼云衡脸颊上的伤痕,随即掠过托盘上那些热气腾腾、色泽诱人的饭菜:“你受伤了?”
云衡一愣,随即嗤笑出声:“你关心的是我,还是这张和他一模一样的脸?”
话一出口连云衡自己都愣了一下,他本不想这样刻薄,可他心中委屈得厉害,只想柳延青多关注他些,哪怕一点也好。
柳延青沉默了,气氛一时有些凝重。
云衡猛吸一口气,走上前,将托盘重重放在桌子上,碗碟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吃点东西,你现在跟凡人没什么两样,别把自己饿死了。”
柳延青依旧毫无反应。
云衡心中憋闷更甚,他上前,将桌子往柳延青身边挪了些:“我说,吃饭。”
这次,柳延青抬眸,淡淡地看了云衡一眼。片刻后,他起身,拿起了筷子。
柳延青吃得很少,只夹了一小口豆腐夹和青菜,尝了只糯米丸子,连粥也只喝了小半碗。而后他便放下了筷子,微微偏过头,似乎又想闭目养神,又或者只是单纯地不想面对云衡。
看着他这副神色恹恹的样子,云衡心底的情绪又翻搅了起来。他想说点什么,却又不知该说什么为好。
片刻后,他伸出手,想将柳延青额前几缕滑落的银发拨到耳后,就像从前江逾清那样。
然而就在他即将碰到柳延青的脸时,柳延青猛地偏过头,避开了。
动作幅度不大,但异常决绝。
云衡的手僵在半空。
柳延青没看他,只是重新闭上了双眼:“我吃过了,你出去吧。”
那只悬在半空的手缓缓垂落下来,然后紧紧握成了拳。
江逾清可以,为什么他不行?
云衡的眼神沉了下来。
既然你对我不情不愿,避如蛇蝎,那便怪不得我了。
是你逼我的,柳延青。
云衡沉默地收拾好碗碟,然后走向外间小厅。
那里,摆放着一个小巧精致的青铜香炉,柳延青偶尔会在里头点些安神静气的香料。
云衡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掌心大小的玉盒打开,里面放着几粒颜色暗红、没有什么气味的香丸。
他取出一粒,用灵力将其点燃,投进了香炉里。香丸遇热即融,很快便化作一缕淡淡的烟雾袅袅升起。
做完这一切后,云衡面无表情地退出了柳延青的房间并带上了门。
他回到自己的房间却没休息,只是枯坐着,听着更漏滴滴答答,默默计算着时间。
窗外夜色渐浓,星月隐入云层。估摸着那香发挥作用后,云衡悄声来到柳延青的卧房外。
他轻轻推开门,浅淡的月光随之照了进来。柳延青果然睡得很沉,银白的长发铺散在枕畔,眉心也难得舒展了几分。
“师尊,师尊?”云衡一步步走近,最后停在柳延青床边:“柳延青?”
没有任何回应。
确认柳延青不会被惊醒后,云衡长舒一口气,然后脱去外袍和鞋袜,动作轻缓地爬上床榻,从背后抱住了柳延青。
怀中的人睡得十分安稳,全无防备。云衡隔着单薄的寝衣抚着那截细瘦的腰肢,感受到那片细腻皮肤,他的腿也与柳延青的腿交叠在了一起。
柳延青睡得无知无觉,呼吸均匀绵长,全然不同于平时那副冰冷疏离的模样。
江逾清是不是也这样抱过他?
这个念头不合时宜地冒了出来,云衡咬破唇,丝丝缕缕的鲜血顺着牙齿蜿蜒而下。
江逾清一定可以光明正大地抱着他,不用下药,不用等他沉睡。柳延青也一定会温顺地偎在江逾清怀里,或许还会主动靠近江逾清,还会在那人怀中露出他从未见过的柔软神情。
凭什么江逾清可以轻而易举地得到这些?而他只能像个卑劣的窃贼一样,只能通过靠着不入流的手段才能靠他近一些?
云衡呼吸急促起来,他伸手拨开柳延青散在颈侧的银发,那截细腻修长的脖颈露了出来。
他低下头,将脸埋进那片温热的颈窝,深深嗅着柳延青身上淡淡的清香。
然后张开嘴,轻轻抵上那片温热的肌肤,用力咬了下去。
睡梦中的柳延青也感觉到了疼痛,他眉心轻蹙,闷哼了一声,身体瑟缩着想要蜷起来,却被云衡紧紧箍着,动弹不得。
更深露重,万籁俱寂。云衡紧紧抱着柳延青,脸颊贴着自己留下的齿痕,呼吸渐渐变得绵长均匀,最终坠入了梦乡。
他沉沉睡去后不久,柳延青在一片黑暗中睁开了双眼,眼底没有丝毫迷蒙睡意。
他确实失了灵力,但境界阅历犹在。云衡那点迷香于他而言不过是雕虫小技。
脖颈传来阵阵刺痛,柳延青长长叹了口气。
除了这张脸以外,云衡从头到脚,从里到外没有一丝一毫像他的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