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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邻窗窥客来(十) 还要继续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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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开始变得奇怪,石韫玉不再像以前那样若即若离地管着她了,他开始明目张胆地介入她的生活。
假期在家,她被安排了学钢琴、练跳舞。早上他就亲自送她上课,中午让人送饭过来,晚上应酬也少了,多数时候在家,坐在客厅里等她回来。
临近开学返校,高中同学约了苏漾一起看电影,回来比预计的晚了些。
客厅里亮着灯,石韫玉坐在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摊着一份文件,一个字没动。
“几点了。”
“十点半。”
“电影几点散的。”
“九点。”
他抬起头,瞥见她的嘴唇微微肿着。虽然是刚才在电影院门口被冷风吹的,但他明显误会了,视线在那上面停了几秒,脸色迅速沉了下来。
“谁送你回来的。”
“同学。”
“男的?”
“我不是你的犯人。”苏漾感受到他的咄咄逼人,出言驳斥。
石韫玉站起来,走到她面前,直白道:“我在你手机里装了定位,如果他今晚敢带你去开房,我们就不是在这里见面了。”
苏漾愣住了。
他目光直直地盯着她:“你可以骂我,但我不打算拆。”
“石韫玉,你有病吧?!”
“我早说过,你招我的那天起,就该想到这个结果。”
那天晚上苏漾辗转难眠,翻来覆去到半夜,脑子里像塞了一团湿棉花。她想着去楼下找片褪黑素,终于爬起来。
走廊的灯亮着,经过石韫玉的房间时,那扇门忽然开了。
他站在门口,穿着家居裤,上身赤着,肩线利落,目光落在她单薄的睡衣上,停了一瞬:“睡不着?”
“嗯,去拿褪黑素。”
“我房间有。”他侧身让开一步,意思很明显。
苏漾犹豫了一秒,还是走了进去。
石韫玉的房间比她的暖和,书桌上摊着几份文件,枕头边放着一本书。她坐在书桌前,把褪黑素吃了,捧着水杯小口小口地喝,后背绷得很直。
他靠在旁边的墙面看她,双臂抱在胸前:“别坐那么远。”
苏漾抬了抬眼皮:“那坐哪里?”
他转眼看向床铺,她的耳朵热起来,骂了句“流氓”,把杯子放在桌上,站起来往门口走。
手腕被石韫玉从身后攥住了,苏漾踉跄着撞进他怀里,胸膛滚烫,心跳隔着皮肤撞过来。
他的手扣住她的腰,不管不顾,低头吻了下来。
温柔地啄,缠绵地吮,嘴唇贴着嘴唇的厮磨。他描着她的唇缝,不急着进去,等她主动跳进陷阱里。
苏漾的手撑在他胸口,手指蜷了蜷,到底没有推开。
掌心停在腰窝的位置,指尖微微陷进去。她呼吸乱得不成样子,唇间漏出一点细碎的气音。
“苏漾,”他在她唇边哑着嗓子叫她,“你要是不想,现在走还来得及。”
她没动。
腰上的手臂收紧,他把她抱了起来,随即陷进一片柔软的云。
手肘撑在两侧,他看着她的眼睛,呼吸急促,眼底烧着一团火:“还要继续吗?”
苏漾抬起手,指尖碰了碰他的眉眼,打开了潘多拉魔盒。
画家凝神运笔,笔锋在纸面辗转游走。饱墨的羊毫触到宣纸,墨色悠悠洇开。可转瞬之间,笔触沉如坠石,运笔愈来愈急。
眼泪毫无预兆地涌出来,苏漾伸手抵住他的肩,往后退了半寸。
石韫玉眼底的火还没退,却硬生生被她的眼泪压了下去。他闭了闭眼,翻身坐起,肩背起伏得厉害。
苏漾还在哭,哭得说不出话。
他低声道:“别哭了,是我不好。”
“对不起……”她哽咽不已。
“别道歉,回去休息吧。”他打断她,声音沉得发涩。
苏漾愣愣地看着他的背影,抬手抹了一把眼泪,从床上下来。她没敢再看他,几乎是逃回自己房间的。
门一关上,她就靠在门板上,腿还在抖。她抬手捂住脸,掌心滚烫,眼泪还没干。
完了,她好像真的玩脱了。
后来,石韫玉的父亲出了事。具体什么事,苏漾不太清楚,只知道家里闹得很厉害,母亲哭了好几次,石韫玉的父亲摔了东西。
苏漾的毕业典礼在一片混乱中过去,没有人记得。
她决定走。
收拾行李的那天晚上,石韫玉堵在她房间门口:“你要去哪?”
“当然是离开这里。”
“去哪?”他抓住她的手臂。
“关你什么事。”苏漾甩开他,声音很冷,“戏演完了,石韫玉,我从来没喜欢过你。你以为的那些,都是我装的。”
他像是被人扇了一巴掌:“你骗我?”
“嗯,骗你的。”苏漾拉起行李箱的拉杆,从他身边走过去,“再见,哥哥。”
他追到楼梯口,声音从背后传来,带着一种近乎破碎的东西:“苏漾,你他.妈给我站住!”
她走得果断,头也不回。
苏漾从回忆里抽离出来,发现自己还靠在墙上。石韫玉站在她面前,呼吸粗重,目光死死地锁着她。
“外面的男人睡.爽了,嗯?”他重新掌住她的下巴,拇指擦过她嘴唇下方那块肿起的地方,“用不上哥哥了,随便就能甩开,真狠心啊。”
苏漾拍开他的手,还是不接话。
“我爸没剩几天了。”石韫玉的声音低了下去,沙哑疲惫,“他们去年就离了婚,我用三年坐稳了位置,才来找你。”
他抓住她的手腕,把她的手握在手心里:“小漾,没有什么能阻挡我们了。”
三年不见,他瘦了一些,棱角更分明了。他身上那种曾经让她厌恶的傲慢收敛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某种更沉、更稳的东西。
但他的眼睛没变,看她的时候,还是那种要把她吞下去的炽热。
她觉得有些荒唐,抽回手:“少往我头上扣帽子,难道没有我,你就没有争权夺利的心?让开,我不想听你们家的事。”
“也是你家的。”石韫玉的耐心告罄,他往前一步,迫不及待地把她拢进怀里,手臂箍着她的腰。
“野花哪有家花香。”他的声音闷在她的发顶,“哥哥可以原谅你,跟我回家。”
苏漾被他箍得喘不过气来,她的脸贴着他的胸口,挣扎了两下,他的手臂反而收得更紧。
“石韫玉,你放开我。”
“不放。”
“你疯了吗?”
“三年前就疯了。”
苏漾被他抱着,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我有喜欢的人了。”
石韫玉的力道松了一瞬,她趁机从他怀里退出来,退到墙边,抬起头看他。
他的脸色很难看,嘴唇紧抿成一条线,下颌的肌肉鼓了鼓:“刚才那个男的?”
苏漾冷冷盯着他。
石韫玉愈发愤怒:“你喜欢他什么?他能给你什么?”
“他给我什么,关你什么事。”苏漾抬起下巴,“石韫玉,你走吧,我不会跟你回去的,别再来烦我了。”
他忽然笑了,往后退了一步:“行,我们这事没完。”
门关上的声音巨大,震得苏漾的耳膜嗡嗡响。
她靠着墙慢慢滑下去,坐在地上,抱住自己的膝盖,把脸埋进手臂里。
三年前她为了从那个家里逃出来,差点把自己搭进去,如今石韫玉还是那副阴魂不散的样子。
她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手机震了一下,她拿起来看,是程妄发来的消息。
“他走了?”
苏漾打了一个字:“嗯。”
那边沉默了半分钟,又弹出一条:“我过来。”
过了不到两分钟,门铃响了。她站起来开门,程妄站在门口,穿着外套,头发比早上整齐了一些。
他看到她的脸,目光在她微红的眼眶上停了一瞬。
“进来吧。”她侧身让他。
他走进来,在沙发上坐下。苏漾跟着坐在另一头,两个人之间隔了一只抱枕的距离。
客厅很安静,雪饼不知道什么时候从角落里冒出来,趴在程妄的脚边,尾巴搭在他的鞋上。
“你哥?”他问。
“继兄。”苏漾纠正他,“没有血缘关系,他爸和我妈……已经离婚了。”
程妄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他就是这样,该问的时候问,不该问的时候不问。
“程妄。”
“嗯。”
“你之前说的那些话,还算数吗?”
他转头看她。
苏漾手指绞着睡衣的下摆,声音很轻:“你说喜欢我,认真的那个。”
程妄看了她一会儿,伸出手,把她的手从睡衣下摆上拿开,握在自己手里,手指圈着她的指尖。
“算数。”
苏漾直视他,坦然道:“我这个人很麻烦的,有个喜欢发疯的继兄,还有个控制欲很强的妈,家里一团乱……”
“嗯。”
“你嗯什么嗯。”
“麻烦就麻烦,我是要和你谈恋爱,又不是和你家里人。”他的表情还是那样淡淡的,但眼睛里有一种沉静的温度。
她忽然凑近,嘴唇在他唇上一擦,退得比碰得更快。
程妄不动如山,眼睛还停在她刚离开的位置。
苏漾退回来,耳根热得发胀,低头去抠袖口的线头。他松开她的手,又用同一只手扣住她手腕,把人带回半步之内。
他偏头,把那个一碰就逃的吻接长了。苏漾闭上眼,睫毛扫在他脸上。
他吻得比哪次都重,竭尽全力,把她刚才的莽撞按回去。可又在她快喘不过气时松一松,等她跟上,再压下来。
苏漾攥住他的外套领口,被带得往前一栽,额头抵在他肩前,睫毛湿了,嘴唇被磨得发烫。
程妄的拇指从她后脑滑下来,蹭过她眼角那点潮:“别哭。”
“才没有。”苏漾嘴硬,抬手抹了一把脸。
程妄没拆穿,只把肩膀往她那边递了递。苏漾犹豫两秒,把脸搁到他肩窝里。
“规则解了多久?”她闷声问。
“到现在还没发作。”
苏漾掐指算了算,从起床到现在,将近两个小时。
她抬头,他恰好低头,鼻尖差点撞上。她往后缩,后脑被他伸手截住。
“别动。”
“干嘛。”
“再试试。”
这次他先碰到她的唇角,再慢慢移过来。贴紧的时候,她喉咙里那口气没地方去,只能从鼻子里哼出来。
分开时,两个人都喘着。
她摸了摸嘴唇,嘶了一声:“别亲了,再亲真要破皮。”
程妄笑了一声,手掌在她头顶揉了一把。
那天晚上,规则一直没发作。
程妄从沙发上起身,看了眼表,走到门口。手搭上门把,等了几秒,没有那股把他拽回去的力。
苏漾抱着雪饼跟过去,两个人隔着半臂,谁都没先动。
“解了。”她说。
“嗯。”
“你回去吧。”
程妄看着她,目光在她眼睛和嘴唇之间走了一个来回,最后停回眼睛。
“明天见?”
“明天见。”
他拉开门出去,门关上之后,苏漾还站在玄关,低头看怀里的雪饼。
雪饼歪着头,朝她哈了一口气。
她把脸埋进那团毛里,笑得很小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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