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第四章 被点明 ...
-
被点明的家室，毫不犹豫的道谢，都让入江和斯帕纳的心情有种说不出的复杂，一方面他们想要询问，一方面又觉得冒然询问太唐突。
最后谁也没有开口。
这个十代目，为什么要主动提起？
坐在试验台前的入江看着对自己道别之后和斯帕纳一起离开的纲吉陷入了的沉默。
原本因为实验成功而雀跃的心似乎冷静了下来。
“想这么多干嘛，反正也不是真的。”
首领从来就没有过这种想法，无论是对谁，他永远都一视同仁，顶多更偏爱和自己相熟的人，除此之外也没什么了。
纲吉并没有选择私下出行，而是十分光明正大的让巴吉尔送他和斯帕纳从正门出行，一路上略带疑惑和惊讶的眼神都让纲吉的心情既愉悦又微妙。
但面上，她仍是笑着的，而此时，身边的斯帕纳开口了，“守护者大人还有其他人会气疯的，这真的好吗？”
“你不喜欢吗？”
纲吉回避了问题，并反问了回去，她直视着斯帕纳的眼睛。
斯帕纳没有第一时间回应，他的眼神显而易见的没有对上纲吉看过来的视线，怎么会会觉得不好呢，这么正大光明的和首领在没有工作的情况下出行，简直就像是在告诉所有看到的人，他们关系不一般一样……
明明不是“首领”，但他的心中仍然涌现出了喜悦。
“你真的是首领吗？”
“是什么让你说出这种话，我难道不像是一个首领吗？”纲吉轻轻靠在靠垫上，浅笑着看着斯帕纳，期待着他的回答。
“首领对这方面很不擅长，也不可能对我说出这种话，他很迟钝。”最后一句，斯帕纳说的有点慢，他看着纲吉，试图从她脸上找到些什么。
“……从某种方面来说，我的确很迟钝，但只要确认了自己的心思，且没有任何阻止的因素，我的行动就不会有丝毫迟疑。”纲吉想再多说些什么，但最后只笑了笑，调侃着说，“就像是我对彭格列。”
“在我爱上彭格列的瞬间，我的生命就已然归它所有。”
“……谢谢。”
言下的意思斯帕纳清晰的感受到了，沉默了一会之后，他道了谢，为什么而道谢，他也不清楚……
“不只是为了你。”
“我知道，但还是……这样真的好吗？”
“遵循自己的欲望就好，结局你会满意的。”纲吉没有多说，他下了车，看着斯帕纳，“现在，约会要开始了。”
首领和斯帕纳的身影消失在了餐厅门口，司机深呼了一口气，对于刚刚的对话，他只想赶紧忘记。
什么叫“你真的是首领吗？”
这句话你敢问我都不敢听啊，斯帕纳大人。
大概要不了多久，守护者大人们就该来询问了，想想要怎么说才不会有问题吧。虽然首领说过守护者大人来询问不必隐瞒，但也不能真的一五一十的复述，不然自己的工作可就不保了。
“首领是在特意照顾我吗？”看着面前无一例外都是自己喜欢的菜，斯帕纳莫名的觉得心脏加快了跳动。
“全是下属喜欢的菜，要是被外人知道了，我可就倒大霉了。”
“有人说三道四，你直接处理了就好，我相信，我手下的人不会出现这种问题。”纲吉回答着，看着斯帕纳还在看着自己的样子，有些无奈，“这些也是我喜欢的菜，我特意挑选了我们喜好相同的那部分菜品。”
“只为一个人而点菜，可不会让对方在反应过来后真的感到轻松和愉悦，这点我还是知道的。”
“知道了，谢谢首领。”
斯帕纳的心情放松了下来，他吃着这些十分合自己胃口的饭菜，好奇和期待涌了上来，“……首领是什么时候记住的我的喜好？记住每一个下属的喜欢，应该会很累吧。”
“第三次和斯帕纳还有正一一起吃饭的时候，就记住了。”
“我只会记住自己在意的人的喜好，并非每一个下属，所以，收回自己惊叹的目光，斯帕纳也是我的例外。”纲吉声音温柔，她想起了那个会不动声色把不喜欢的菜剩下的女性。
微妙的有点孩子气，被发现之后会坦然的说自己不喜欢。
反倒让人说不出什么话，对啊，因为不喜欢，还有什么比这个更好的理由吗？
“记住每一位下属的喜好，我会累死的。”
“也是。”
斯帕纳埋头吃着饭，头也没抬，他的脑子里满满都是“例外”两个字，他知道这个斯帕纳说的是女性的他，但首领顶着一副他“首领”的脸说这句话，实在是让人无法平静下来。
不想被发现自己脸红的一幕，所以他努力忍住自己各种不自然的肢体和表情。
他切牛排的速度变快了，平复心情之后，带着调侃说道：“首领，你在那边有多少位情人？”
“说情话说的有些太熟练了。”
纲吉的手顿了一下，十分无奈的看着斯帕纳，“既然都猜到了两个世界高度相似，那从这边的我应该就能知道我的情况了。只有一个，之后，也只会有这一个。”
纲吉的声音带着认真，愧疚也罢，对不起也罢，她做下了选择的那一刻，就没准备因为任何事回头。
她，喜欢迪诺师姐。
所以才会希望这个世界的自己做不一样的选择。
“是谁？”
目光放在食物上，但纲吉能够感受到，对方的紧张，他很在乎这个问题。
不过是早就猜到的问题如期到来，纲吉没有意外，也没有问他为什么想知道这件事，准备做什么，只是说：“加百罗涅的首领。”
“准备阻碍‘我’和他的发展吗？我不建议这样做。”
“要自己说出来才行，一味遵守约定，只会迎来沢田纲吉属于别人的那刻，不是迪诺，也会是某个毁约的人。”
如果不是她一门心思放在迪诺身上，真的有可能会因各种因素，和那个人在一起，而这两种结局，都不是她想要这个世界的自己达成的。
“我知道，约定只能约定的了一时……只是暂时还没人敢踏出那一步。”停顿。
“狱寺那个没意识到的不算。”
“明明将喜欢写在了脸上，身体上，但偏偏本人一无所知。”纲吉忍俊不禁的说着，但笑容中又带上了丝丝心疼。
“他知道了吗？”
“知道了，要公平竞争不是吗？”
“我不懂，你为什么要帮我们，明明你喜欢加百罗涅。”斯帕纳的眼中带着探究，但坐在对面的沢田纲吉却依然是那副不紧不慢，游刃有余的面貌。
“你猜到了，只是不愿承认。”
“你和正一很像，虽然正一偶尔会有些感性，但，你们都是理智长时间占据上风的人。我透露出的消息对你们来说已经足够了。”
斯帕纳放下了餐具，“依照我所知道的‘首领’的性格，得知自己所珍重的众人都爱着他，他极有可能，不做任何选择维持现状。”
“他会隐瞒自己的心思，努力不让任何人察觉。”
“这有些残忍。”
斯帕纳声音低沉，说完之后，陷入了沉默。
“但至少你们可以接受这个结局不是吗？或许我有些自大，但我认为，‘我’不会介意，即便会在心中留有遗憾，在知晓我经历的他，一定会主动导向这个结局，就像我现在做的一样。”纲吉声音平静且坦然。
这份傲慢和自大，才是真正让她一边纠结一边继续的根本原因。
她了解自己，只要这个世界的他和她经历一致，那她就会去赌这个可能性，并认为，自己一定不会输。
就像成为首领之后的每一次谈判，她从未输过。
依照现在的时间，另一个自己应该和大家接触了，大概要不了多久，就会主动思考我现在所进行的行动可行性。
斯帕纳的手放在袖口上，摩擦着那个被入江放上的窃听器。
他想要反驳，但对上首领的眼睛时，那些话没办法说出，他确实希望首领可以更多在乎他一点，将目光落在他身上的时间更长……哪怕，他会与其他人分享首领。
真的太自私了，明明该阻止的，首领，会难过的……
哪怕那难过只是一时的，那也是难过。
“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这个结局，与您更相熟的那些人，可能会更想独占你。”
他们将沢田纲吉当做独属于自己的珍宝，任何怀有异样心思靠近的人都会引起他们的警戒并招致调查和审判。
这样的人，没可能像他一样，如此自然的接受“共享”的局面。
“迫于压力和外敌，哪怕是死敌，也是有可能握手言和的。”
“他们会同意的。”
因为纲吉不会给他们独占的可能性，这是个只有两个选择的选择题——共享或出局。
这场约会的尾声有些沉默，在即将下车的时候，斯帕纳才再次开口，“您喜欢这个结局吗？”
“喜欢。”
明知道答案但仍询问，大概就是为了平息自己隐隐难受的心。
“我期待着您成功的那天。”
“彭格列！你们去哪了？为什么巴吉尔把我拦下了？！”刚一下车，牛奶西装的少年就飞一样的冲上来不满的嚷嚷着，看向斯帕纳的目光带着审视。
“你把彭格列带哪去了？”
“只是简单吃个饭而已，雷守大人，不必这么紧张。”看着笑容无奈的纲吉，斯帕纳心中闪过疑惑。
首领没看出来吗？
